离别不是终点
人总是会走的,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总归是要离开的......
一个金秋的下午,我站在金黄的梧桐树下,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手指不自觉抽动了几下,却还是停在裤边。秋天真的是一个多事的季节,不禁想起刘禹锡说起我言秋日胜春朝吧,可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那么豁达呢?转身过去的时候起了阵风,满城蝴蝶尽零落,为何不带走我的悲伤落入秋的泥土呢?再转过身时,远远看去大片金黄中染上了一抹秋白,真让人感伤.....我总觉得似曾相识这背影,却始终没有印象。
在这条路上,心里总是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苦涩与委屈,大抵是想家了,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所有人都只是一位生命中的过客,悄悄的来又匆匆离去,想起了父亲。“擦擦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童年的一幕映上脑海,父亲的形象便忽而立在眼前了,那是一个不高不大的背影,却有着最宽阔的臂膀挡在我身前,承受着生活那一重接着一重的压力,直到我步入社会,才真真切切感受到那份横在身前的勇气与毅力。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巨大的梧桐树下,根部周围用石栏围砌了起来,坐在石墩子上看着树干失了神,回望那段南下时光,同样的场景,人却不同了。
记得那时去了江南水乡作一回游者,我也想品味诗词伟人面对雨落时怀揣着怎样的情感
江南的雨总是小小的打在那青白相见的瓦上,雨声滴答滴答就像一曲缓慢的抒情曲,让雨中过路的人不由得都放下了脚步,细细的品味这春雨中的独属于江南的烟火气味,柳影随着阵阵清风浮荡,把竖直下落的江南雨拍向游人的伞面,协奏着瓦音,时间和空间仿佛因此慢下脚步,驻足摆弄着心弦.
我作了一回旅人,在这里我遇见了她--那位独在烟火中、江南中的女孩.
我仍记得我第一天来到这个充满慢节奏的小镇.
这里没有巍峨的高楼大厦,没有将倾的环珠楼宇,只有那青瓦白墙的小屋,只有那独属于江南的烟火。一条江水横穿过,青山小镇两岸搁.寻到一处僻静的桥边,我扫去阶上蔓延的青苔,坐在那里架起了画板,描摹起了这人间仙境。待画到这桥边碧波时,忽有一道倩影蹲坐在水岸旁,静静望着那荡漾的纹路,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那一袭青衣女子站在那里,婷亭如玉,她很漂亮,也不如说是淡雅,我遇她时,她正在桥边观鱼,不多时,我便将那女子外形衣着临了下来,只是那神态,却总不能使我落笔出尘脱俗,与那天青色的天幕惜惜相别,我看着似是要下雨了,却是又瞅见她并未带伞,便将画板收好,一顶油纸伞遮在她发头,浠沥沥的小雨下了起来,晶透的雨珠沿着伞骨缓缓向下滑动,随后一颗推着一颗落到那夹杂青苔的石阶上,似是感到头顶的雨停了几分,她才发觉有一纸伞立于她头上,我本以为她会愠怒,可她只是笑了笑,轻声说着谢谢。我忽有一种错觉,我仿佛回到了那段寂静的时光,就在这个小镇,仿佛穿越回千年前的光阴,仿佛我也是这里的一员,一村,一民。“愿意与我共走一段小路吗?”我没来由的蹦出了这一句话,不过说完我就有些懊悔,这样倒显得我有些轻浮了。“是这一段呢?还是.......更远呢?”她似是想捉弄我,我一时被她逗得腼腆了起来,面色染上淡淡的羞红。她看我这般样子,倒是轻笑了许久,不知为何,我仿佛与她认识了许久。
江南的风雨总是淅淅沥沥地打在青白相间的石砖上,打在清一色的瓦上,树上,很好听。撑着那油纸伞,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漫步在小镇的楼阁间。雨声为小镇涂抹上春的色彩,雨后的空气是清新的,往路边走走看看,小嫩芽从瓦缝间探出了脑袋,摇着它那可爱的小脑袋。在那的几天,我们时常一同出来游街,她拿着刚买的糖葫芦,得意的向我展示着她的“战利品”,我总会笑着看着她,她总是这么活泼,追随她的步伐,我们一起逛了西湖,四五月份,我总是觉得已经有莲苞开了,但是并没有很多,小阿离牵着我的手,感受着手心中的温暖,我不由得握紧了一些,并没有表白,只是像朋友一样牵着,内心总有一种悸动,转头看向她,她总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好像从未来到过这烟火世界,我虽有些好奇,却还是希望那时我只觉得时间要是停在这一刻多好,依旧是一高一矮,就这样走在青砖白瓦间的小路上,听着滴答滴答的雨声,街巷传来悠扬而又伤感的笛声,四五月,西湖边有一棵杨柳,此时已经绽放她的秀发,捶打着春风,好似质问为什么来的这么晚,而春风耐心地为她梳着头发,任由柳枝打在自己的身上,我坐在柳树下的石椅上,静静看着这泼墨般的小镇,内心总是恍惚的。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喊声,我似是醒了,手里仿佛攥着她的发簪,“青....阿青......”那是她的名字吗......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有个人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还会回来么”
我回了么.......大抵回了吧
“我不知道,会吧”
“我等你......”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早已忘记那个梦的场景,只记得确是有人说过话。
一个温暖的午后,我从老旧的小区楼向着门外走,阳光透着菱形的水泥窗缝打在铁锈的蓝色护栏上,从楼上一步一步下来的时候,丁达尔效应让我看见藏在光粒里的那一抹彩虹色。
“今天天气不错”我是这样想的。约好了去踏春,或者是踏夏?这样想着,刚出小区门就看见了那停留在我脑中的身影。看见她的时候我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阳光沿着楼墙打在她短发,一根根发丝在阳光的浸染下透出淡淡的棕金色,一只手成伞状挡在眉前,左右观望着来去的车辆,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蓝色挎包的包带,说是挎包其实更像是一个水杯包?总觉得这样念怪怪的
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藏了一样,确认路旁没车之后三步并作两步朝我跑过来。“走吧?”拉着我的手就朝着路对面走去,打了辆车我们坐在后座,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桃花林成片掠过,有着大太阳的照看,平时躲着的粉色小花也一个个探出了头,好奇地望着那一抹光亮,但不久就被它身后的那一大片汪洋所吸引,各式的小云动物在海蓝色的天空中巡游,保护人间的安全?别说还真挺像的,太阳作为一个大长辈总待在最显眼的位置,跟着巡游的队伍慢慢像前方飘过.
不知什么时候,总算是到了目的地,汽车飞驰过小型水坝,停在一处空地上,我和她在这里下了车,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两侧高山林立,中间像是一处河谷,有一条纯净的溪流从中穿插而过,如果仔细看水中,一两条小小的鱼苗还在“大海”里寻找着上游的食物.......沿着小小的溪流往山里走,一道篱笆做的门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因为临近中午了我们打算在此地烧烤,不少人把帐篷放在山外的那一处空地上,我们同样如此.
我们也融入了这一个大团体,一同烧烤一同畅聊。掌管烧烤盘的兄弟是一位专业烤肉师,用他的话来说就没有他烤不熟的肉!说话的时候他总是笑得很开心,在这温暖下,显得那么平易近人......一行人吃饱喝足之后便朝着山中进发,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山内的景色,走过一段小路,一段高空瀑布直冲而下,虽然是瀑布不过却没有想象中的冲击,反而是一道水帘映入眼帘。水流将石头冲的十分圆滑,下游那边不少鹅暖石都河流底部,随便捞起来两个稍加打磨一下就可以拿去卖个不错的价钱......
正想着,握在手中的玉指不由得握的更紧了一下,我立马get到她的意思,将握着的手改成十指相扣,拉着他随着人群走,越靠近那水帘就越是有一种清凉迎面而来,感受风的来向,我们顺着石壁右拐如一个小道,左侧是很多大石头垒成的高墙,右侧是陡峭的山壁,前方的石块渐渐矮了些却挡不住它依然够大,看着他们慢慢爬上去,我门也被他们拉了上去。上了这石块才看清后面的山谷,在这石块后的依旧是一块大的谷地,高耸的溪流从眼光的尽头直冲而下,这次是真的大瀑布,就连冲击的瀑布水声也越过层层的山壁传到我们耳中。
踏着大石头我们沿着山路向上走,人群两旁是高耸的树丛,我们从中间的土坡慢慢走着,林中鸟儿报喜,说是队伍前端找到了一处平台,激励着大家忙足了劲向高处走着,我们俩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手牵着向着未知的高处进发。不久后我们也到达了高台,宽阔广大的世界仿佛进入我的眼中,透过两壁的光亮我们走过窄道,一口大温泉映入眼光,说是温泉其实就是一个超大的自然水池,水池往外便是我们来时的篱笆路,我这时才发觉我们已经来到早先的水帘之上,那么发源地在哪呢?往四周寻找的时候我注意到在我们来的墙边有一处小小的水流从一阶一阶的石梯上自然而下,这小小的发现也不禁让我开心许久.........“怎么啦笑得这么开心”“想到我女神陪我爬山开心”“你女神也来了?”“......”“哈哈哈哈哈逗你的”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牵着的手却是没有放开的意思。
又走了许久后,我们已经能够逐渐看到山顶的天空了,这段路也多了石阶的影子,青苔爬上这一面面方块,就像我们一起爬上山的路径,走了一段折返的山路,我们到达的这处小小的山顶,“我没想到山顶还会有房子,谁会在这住?”“emmm........山顶洞人吧?”“确实有个鼎在这”“我就说我直觉很准吧!”“.......洞在哪”“你咋这么笨,肯定是藏起来了呗,宝藏能让你找到?”“行.......”互相诋毁两句之后我便转向别处.
从山顶往远处看的时候首先便是大片的农田映入脑海,远处三三两两的“电风车”慵懒地吹着,巡游车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西边去了,天边已经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霞,天空红了脸,我们也就往山下走,再回到中途的一个陡坡时,他们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根大竹竿,众人摸着竹竿一点点往下滑着走......
回到帐篷的时候,月亮已经初露头角.......·我却是再遇到了那天的青衣......
她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住我,像是不让我离开的样子“你好绝情.......”话未说完,一抹白光包裹住我们,再睁眼时,我抱着玩偶,她留了一张纸条“对不起呀大笨蛋,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不过很感谢你陪我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呀,你看到纸条的时候我应该去手术室了吧!真的.......真的好舍不得你....”信的末尾,两行清泪滴落在两处湿湿的页角,两个不同的灵魂却在此处完成了生命的共鸣。无声的哭泣,我呆坐在原地,脑中闪过一帧帧甜蜜的过往,她是如此懂事只留下了快乐的回忆于我,预想中的阴天并没有出现,太阳散发着金黄的光辉,让这片大地染上了光的颜色,尽管它依旧冷漠对待这个世界。再回神,尽管人去楼空,世态悲凉,生活还是要继续。
那是初冬的时候,天气还正乍暖还寒,走在北风飘飘的路上,湖边上已经泛起了阵阵碎冰。两侧高林矗立,如同站岗的卫兵,守护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尽管它们光秃秃的,可也更显坚韧。
天渐渐紧了,灰白的穹顶忽地开始落下雪白的泪花,似是又望见了灰蒙蒙的城市,想起了谁罢。走过中心公园,剩余的一点怀念也消散不见,转而变成一抹深深的无奈。高楼在两侧林立,吞咽着人们的精神,楼中的灯光闪烁,一批人正出来,另一批人又着急忙慌地进去,时间是他们的入场券,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走到十字路口时,四方通道大开,每个路口都相似,低沉的氛围相互传染,如果诡异降临这里,肯定能作为一个副本吧!我是这样想的。选定了方向,便走到了路口,过了斑马线,往年我应该在哪呢?可能是学校吧,毕竟这里至少没有那里压抑。我说着,泪花有些多了,发觉她毕竟真的哭了……
终于回到出租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天气少女号啕大哭,不由得叹息,便转身去洗了澡。其实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我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伴着昏黄的灯光,拉上窗帘,钻进柔软、丝滑的被子,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将我包裹。
舒服涌上心头,关上手机,闭上双眼,安静伴我入梦,这是我第三次梦见她,她化作青烟散去,引我去了一座碑前,碑文如何却看不清,可我就是有一种感觉这就是她了,我站了许久,直到白光笼罩,我醒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时,光如同一个顽皮的孩童,从帘缝中透过,轻轻落在床脚前的桌案上,或许是茶几?……穿好了衣衫,天气少女的心情已然写在太阳上,看着阳光大好的城市,我没来由地想去山上走一走,而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坐车来到山脚下时,阔大的山门映入眼帘,因为是工作日,所以人也不算多。进入山门,道路两旁是各式的流动摊位,从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便急急上山了。从正前方的小台阶一步步拾级而上,石阶旁的山坡上种着密密麻麻的树木,并不清楚是什么树种,至少能挡住些许阳光。很快我便后悔这一决定,因为这太阳似乎太久未曾舒展,这一次出来,便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热量。我撑着到了半山腰,连手中的水都被焐得温热。往山腰的亭子一坐,少许的荫凉让我平缓着粗重的呼吸。但仅是山腰,我就已经累到不行,闭上双眼,靠在护栏上,巨大的疲惫感让我想要在此休眠,可面子薄,我的意志撑着我回到了出租屋。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困倦瞬间将我淹没,那是我睡得最沉最香的一觉。傍晚,夜幕悄然降临,我走在路旁散步,夜晚的中心公园格外静谧。夜空中眨着眼睛的星星眺看着睡着的城市,也可能是为了守护未曾露面的地球、月球。传说嫦娥仙子就住在广寒宫,便是月球了,而那星星,便是广寒宫的寒光所化的月兔了,我本以为在这静谧的夜晚,应只剩我独自眺望夜空,我沐浴在皎洁的月华中,像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透过明纱我依稀望见一位同样沐浴在月华中的一位少女,她也望向我,就那一眼,如似万年......回神过来的时候,那里却什么都没有了。也许是错觉吧,我是这样想的......
我走在车流渐稀的道路旁,仍旧沐浴着那层淡淡的月光,我的思绪已经飞向远方,穿越万千时光抵达那处童年的记忆里......也是一个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四处是白绿白绿的秧苗被晚风轻轻抚摸着,同样是淡淡的月华,像一层大棉被罩在它们摇摆的身上,给予它们a温暖与保护。同样是淡淡的月华,她也曾裹在我的身上,当我回头望向她,似是回应我的道问,月华便是浓上几分,催促我加快脚步返回家中,而我也确实是这么做的。风在耳边轻语,蝉鸣在左右伴行,沙沙的树影为我指明归家的道路,直至那处总有人影向外探身的大门----那就是我的家。饭香透过积灰的纱窗飘出,拖着我的身体坐在饭桌前。忽然我起身,打开那个放着熊出没的少儿频道,重新坐回座位上,直至人齐了之后便开始品尝着限定的饭菜,只是一碗母亲的蛋炒饭,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再吃过小时候那碗的香气......
北方的初冬毫无疑问实在是对不起初这个字,至少对我这个南方人来说,不过我是见过江南的雨的,倒也觉得这里的秋冬各有特色,尽管总有悲凉之意。躺在云朵中,盖上云被,柔软将我包裹,幸福钻入我的脑海,与平淡一同编织着我的梦境,这样就挺好------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梦中我站在梧桐树下,看着青衣女子与那女孩身影重叠,向着对边离去,身影落寞,我却不能移动万分。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当金黄的树叶撒下,两个背道而驰的身影渐行渐远,一个走着,一个逐渐消散。
那些藏在发簪里的真情,可到最后我也不会知道那个人说过这些话,因为在那墨色的小镇里,只有她一人等待那个永远不会归来的少年。
离别常在,可如何看待离别就因人而异了,与我而言,每一个在生命中的人或事都是一滴别处而来的水珠,因为这些水珠的逐渐汇入,才有了人生的这一条河流,没有人知道它要去哪,只不过总是要向前走。等一条条人生的河流交错汇入大海,这便是光阴长河的由来,不为任何人而停留,不为任何人改变。如同大自然不会因为一言两语就不去造成灾害,不会因为你喊它老天爷就给你降雨,我只是觉得人生在世,无论什么生命经历了什么选择,大胆向前走!不必太为离别感伤,因为终会在大海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