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落水后我穿越了
寒意在骨头缝里游走,沈明月是被一阵绵密的药香呛醒的。
眼皮重得似坠了铅,接收完脑海里原身的记忆,她费了许久,才缓缓掀开一点眼睑。入目是绣着缠枝玉兰花的藕荷色纱帐,帐钩悬着细碎的玉珠,微微晃动,发出极轻的泠泠脆响。
(她这是穿越了?原主也叫沈明月,是翰林院学士沈书晏的女儿,因为其夫人聂柔身子弱,于是妻子生完女儿之后就找太医院拿了秘药杜绝了以后再让夫人怀孕的可能)想到这里沈明月想原主父母的感情真是古代不可多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过几天太后将举办60岁万寿宴,百官将携妻女参加,一方面万寿宴不假另一方面还是为了给秦王选妃。)秦王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眼看25了连个通房都不曾有,都传他莫不是断袖。又因为长的很好看又洁身自好仍然是众多名门闺秀的梦中情郎。所以去的有不少也是存了点攀附秦王的心思,毕竟如果拿下秦王的心那就是唯一,不用和别的男人后院一般还要尔虞我诈。何况秦王还是皇帝的亲弟弟,皇帝对这个弟弟可以说是有求必应的宠着的,爱屋及乌自己家族也能得到不少好处。唯一不足的是秦王15岁就去驻守边关了,这一呆就是10年,每年也就快元日的时候和太后皇帝生辰庆整寿的日子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也就呆满七曜就走。毕竟来回也要小半个月,边关不能长时间无主帅。秦王每次回来都会被提亲事,一直推脱,也就到现在25了再推脱太后都要和他断绝关系了才勉强答应看看,但是也就看看,不合心意的话依然不会同意的,太后也不是要强逼姻缘毕竟她想要的是儿媳不是要怨偶……
原主是京城才女之首,又有京城第一美人的头衔,所以这次宫宴是被很多人看好的也是最有可能成为秦王妃的。这次不知是被谁人设计推入府中小院池中,想让她无法赴宴,只是该人估计也没想到直接让原主淹死了,这也才有了如今沈明月的穿越……沈明月整理了一下脑中原主的记忆缓缓睁开眼睛,身下铺着厚厚的绒褥,驱散了落水带来的刺骨湿冷。周遭是她记忆中熟悉的闺房,紫檀木拔步床围雕着折枝海棠,临窗设一张梨花木书案,案上散乱搁着半卷未读完的诗卷,青玉笔架上架着几支狼毫,一旁鎏金铜炉燃着安神的香,袅袅青烟缓缓升腾。靠墙立着多宝阁,错落摆放着玉簪、瓷瓶与几方砚台,窗下摆着一张软缎铺就的贵妃榻,榻边堆叠着薄衾。窗棂是雕花菱花格,半掩着,外面桃花树被风一吹零落的花瓣偶尔有一两朵从窗户外飘落到案几上。
“小姐!小姐您醒了!”守在床沿的丫鬟小春原本正垂着头绞帕子,微微抬头瞥见她眼珠微动,顿时又惊又喜,连忙俯身过来,眼眶还泛着红。她身上穿青碧色的襦裙,袖口挽起,手上还沾着拧帕子沾来的水汽,连忙伸手,小心翼翼探了探沈明月的额头。
“可算醒过来了,您落入池水里,高热烧了大半日,奴婢都快要吓坏了。”小春放轻声音,动作轻柔替她掖好被角,“奴婢这就去把温好的汤药端来。”沈明月浑身酸软无力,她动了动唇,微微眨眼示意,喉咙干涩发疼。“叮,签到系统521很高兴为您服务,我尊敬的宿主,检测到新地点翰林院学士府邸清月院,是否签到?签到可得随机盲盒”。沈明月突然听见脑子里的声音,吓得哆嗦了一下,签到系统?原来死之前听到的声音不是错觉啊,看了不少网文的沈明月,一时之间也非常快的接受了这个系统的存在,穿越必备金手指也是体验上了。“签到”沈明月脑海里回复。还挺方便,直接脑海里对话就可以了,这样也避免别人把自己当傻子,免得以为她在和空气讲话呢。“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随机盲盒×1,是否打开?”“打开”“恭喜宿主获得健体丸一瓶”不等沈明月开口,系统自动解释“该丸可治愈身体一切疾病包括但是不限于先天不足,体弱多病,中毒等等。简称只要不死一颗满血复活。一瓶有24颗”。“统子给我现在就来一颗”。“好的宿主,签到的东西都在系统空间存放,您想使用的时候意念一动就可以自行取用。系统另外赠送了你一个新人礼包:无限空间。该空间只能储存死物,宿主可意念存取物品,宿主是唯一可以进入空间的活人,可意念进入也可身体进入,会根据宿主需要自动判断带你进入空间”。沈明月听着呆愣了好一会儿,这天道爸爸是不是对自己太好了,想着取用了一颗健体丸,吃了之后瞬间感觉全身舒适。
这边沈明月刚刚醒了那边就传到了主院,聂柔一听下人说女儿醒了,赶紧想从床上下来,被沈书晏一下按住扶着肩道“夫人,我去吧,你身子也还没好,别人为夫担心好吗?我一会看完月儿就回来,明天你好完全了再去看月儿。”“也好沈郎,免得月儿还要担心我”聂柔说完又慢慢躺下了。当然这些事沈明月现在并不知道,只见小春端着汤药已经回来了,扶着沈明月起来,沈明月直接接过药碗一口闷了。虽然沈明月吃了健体丸已经好了,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直接借着衣袖半遮掩把汤药收入了空间就留了个空碗看着就好像确实喝药了。
沈书晏不一会就来到了清月院,外面的丫鬟给行礼到“老爷”沈书晏微微示意知晓可以进房了就进去了。“月儿,身体感觉怎么样?可好些了?你这丫头也不让你母亲和我省心些,怎么这样不小心掉进了池水,也亏你贴身丫鬟发现及时且会水把你先抱了上来”沈明月听着这穿越得来的便宜爹爹絮絮叨叨的关心,轻声回到“爹爹我没事了,而且我不是不小心掉落池水里的,我感觉到有人推了我后背一下。”“什么!!可知道是何人推的,可有看到?”沈书晏愤怒的捏紧了拳头,难道是因为过几天宫宴的事情,那到底是谁买通了府中下人,吃里扒外的下人又是谁?“并未看到是谁”沈明月摇摇头。沈书晏又和沈明月说了一会话,看她状态确实好了不少,就准备回去陪自家夫人了。不过回去之前先去了一趟书房找来两个心腹让他们去查府里吃里扒外的是谁,只要做了就有痕迹,今天能被他人收买害月儿,明天也能被他人收买再次害主人,既然背叛那就找出来处理掉。不过半天就被抓了,第二天中午就被处理了。该人因为当时太过匆忙和慌乱,留下了一个不太明显的脚印。被收买的是一个花园撒扫的丫鬟,因为收买的人给了她100两银子,她的月钱一个月才600文,虽然主人偶尔也会赏赐一些东西但是谁会嫌钱多呢,而且她立马就把小姐身边的丫鬟引回来了,只是让小姐生病无法参加宫宴而已,富贵险中求也就接了那100两银子。
2 出门签到爽翻了
第二天聂柔还没起身,身子依然有点儿不舒服,沈明月倒活蹦乱跳的先下床来给母亲请安了并且签到得到感谢参与×1(沈明月一愣不是还有参与奖啊我真是谢谢你521),也是这时才知道聂柔生病了。昨天上午一听她掉池水了着急忙慌的赶过来叫了府医之后,府医看过后说小姐沾了冷水高热不退,如果热不消下去可能会变得痴傻,聂柔因为担心加上这事受了惊吓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身体一下也生病了。沈明月一下扑倒在自己香香软软的娘亲怀里“娘亲你没事吧,月儿让你担心了”和娘亲撒娇了一会,沈明月偷偷从空间拿出了一颗健体丸溶解到水里给聂柔倒了一杯水让她喝了下去才放心。后面又和自家娘亲聊了一会天,然后说感觉身体好多了想出去逛街,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聂柔才勉强同意她带着两个会些拳脚的丫鬟出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聂柔感觉自从早上月儿给自己请安之后,自己身体也好了,比以往任何时候身体都好,反正也是好事聂柔也没去细想。后面沈书晏也发现自家夫人身体好了,这可让沈书晏高兴坏了,夫人身体比以前好了,就连晚上那事的时候自己都更餍足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沈明月带着小春,小绿和小青出门了,因为古代对女子还是有些严苛的,所以出门沈明月带着面纱。女孩子都喜欢买买买,好不容易来古代了当然也要买买买,特别是衣服首饰这种沈明月最喜欢买这些了,在现代就喜欢买来了古代依然喜欢。买衣服首饰首选当然是京城最大的金玉阁了,一楼就是各种首饰,二楼各种成衣,最主要是里面首饰和成衣都别无二家可以仿制,类似现代Adidas那种。刚刚走进金玉阁就听见“叮,检测到新打卡地点金玉阁,宿主是否签到”“签到”“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古筝技能升级到满级机会一次,是否立即使用升级?”“升级”“恭喜宿主升级成功”原主的琴棋书画虽然沈明月都继承了也觉得很棒但是这会古筝技能升到满级才发现以前也有许多不足的地方只能说中上。沈明月本人也是很喜欢琴棋书画这些东西的包括跳舞什么的都是自身兴趣爱好,所以签到获得这些沈明月还挺开心的。沈明月心情很好的挑了一些首饰又去二楼挑了一些衣服让送去沈府就又出门直奔七弦坊去了,毕竟刚刚升级了古筝技能到满级,谁不想急头白脸的买一把上好的古筝试试,正好七弦坊还有雅间,正好可以试试弹一曲完整的。
沈明月刚刚进七弦坊又签到得到了舞蹈满级,沈明月更开心了,七弦坊掌柜说正好最近到了一把上好的古筝“伯牙绝弦”,沈明月去了雅间试音,一曲《青花瓷》指尖轻触琴弦,仿佛打开了时光之门,古筝的音色如清泉流淌,每一根弦都藏着千年的故事,让听的人不自觉沉醉其中。沈明月很满意就买了也让送到沈府,沈明月不知道虽然七弦坊很隔音,但是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她试音的那个雅间和另外一个其实是连在一块的后面就算分开了但是就这两间是单向不隔音的。所以当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隔壁雅间的人安静的听完了,云天涯第一次产生了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感觉。从前宫宴上他也听过不少古筝还弹的不错的,但是这种感觉有一种灵魂上的洗涤和共情的还是第一次。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去认识一下隔壁的人,但是又觉得太过唐突了,有缘应该还会再见的。
沈明月又分别去了兰若庭(酒楼吃饭),畅音阁(听说书听戏曲),又逛了街上的一些小摊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糕点,小饰品(配饰类型)然后收货满满的回家了,在这些地方又签到了几次,得到了孙子兵法精通×1,农业精通×1,稀有农作物种子类型×3(土豆种子×10000,红薯种子×10000,玉米种子×10000),水利精通×1,引气入体基础功法×1(得到这个的时候沈明月先愣了一下然后是开心这自己岂不是唯一修仙者开心×n)
沈明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申时把给母亲和父亲买的礼物给了母亲之后又陪了一会母亲就回自己房间了,酉时左右沈书晏也处理完皇帝分派的事务下朝回家了。沈明月关起房门,吩咐小春她们不要打扰,就闭门研究起来引气入体了,到亥时沈明月才研究明白并且成功引气入体,不过这片大陆灵气稀薄,要想突破很难,除非签到能签到含有灵气并且灵气浓郁的东西,否则这一辈在这大陆也只能练气期了,不过就算是练气一层也相当于一个普通武者了只要不遇见武功很厉害的自保是没问题。
3 宫宴赐婚惊众人
一夜好梦,终于还是到了太后的万寿宴,沈明月临出门前乖乖的被小春打扮了一番。春风裹着浅淡的花香,沈明月不太想出风头只着了素色春装,月白软罗上只绣了疏疏几枝嫩柳,袖口滚一圈极细的樱粉镶边,并不张扬。裙摆垂落时随着步履漾开轻薄的褶子,像融在风里的一捧月色。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起,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不施浓脂,只在唇上轻点了一点蜜色唇脂。眉如远山含黛,眼似春水凝光,肌肤莹润似初绽的梨花,明明打扮并不华丽奈何容色倾城,清新的装扮反而多了几分清冷美。她乘上马车行至御道旁的柳荫下,木轮忽然“咔哒”一声断了,车厢猛地一倾,小春慌忙扶着她下车。沈明月微蹙着眉,下意识抬手拢了拢微乱的裙摆。抬眼之际,恰好撞进后面马车男子的视线里。云天涯的侍卫禀明前方是翰林院学士之女,马车坏了所以挡住了去路。云天涯望着沈明月,风拂起她鬓边软发,月白衣袂随风轻扬,春日天光落在她脸上,仿佛给她镀上一层光,云天天呼吸骤然一滞。他见过无数精心妆饰、争奇斗艳的贵女,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一身素雅衣裳压不住骨子里的清丽,眉眼干净柔和,惊鸿一眼,便直直落进心底。周遭喧嚣、沿路春色,霎时间全都淡了,眼里只剩下春风里立着的这抹月白身影,心头轰然一动。云天涯派了两个侍卫去帮忙,重新整修好马车,云天涯和沈明月一前一后到了宫宴的地方太极宫。
沈明月到太极宫签到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许愿了的原因,居然真的得到了一条灵脉×1,以后可以进空间修炼了。太极宫内灯火璀璨,雕梁悬着琉璃宫灯,暖光倾泻而下,映着满殿王公勋贵、世家命妇。丝竹之声婉转轻扬,席间笑语不断,一道道珍馐流水般奉上来。沈明月坐在靠外的一席,安静垂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方才路上马车损毁,意外与秦王云天涯相逢一事,她尚且心绪未平,只盼这场宫宴安稳落幕,不要生出是非。
可偏偏有人不愿让她如愿。
永安郡主赵灵溪坐在不远处,指尖捻着鎏金酒盏,眼角余光睨着沈明月,心底妒火翻涌。今日御道旁,她远远看见秦王驻足望向沈明月的模样,便更是记恨。之前就买通她府里的丫鬟让她落水,谁知今日她竟然还能来赴宴。赵灵溪寻到机会扬声轻笑,声音清清脆脆,刚好压过周遭的乐声,传入满堂耳中:“沈姑娘,我早听闻你精通乐舞,难得今日太后、陛下都在此,春宴难得,何不献舞一曲,为大家助兴?”话音落下,殿内倏然一静,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明月身上。谁都听得出,永安郡主这是刻意为难。沈明月明明擅长的是琴棋书画,舞倒是不曾听闻擅长不擅长,今日除了给太后贺寿还有给秦王选妃的目的,沈明月这样的家世并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贸然出风头,若是推辞,便是不给太后脸面;若是跳得不好,又要沦为笑柄。沈明月心头微沉,可是也并不慌,毕竟昨天才舞蹈满级,沈明月缓缓起身,对着上方宝座屈膝福身:“臣女遵旨,待臣女换衣准备一二。”
沈明月换衣服归来,秦王突然开口“母后,儿臣近日新得一曲谱不如我来为沈姑娘和曲”“准”一支婉转的《青花瓷》缓缓响起。 沈明月愣了一下然后缓步走到殿中央的空地上,垂眸静立片刻。待曲调扬起,她广袖徐徐舒展。浅碧罗裙旋开,裙上暗绣的幽兰随着流转的身姿次第绽开,宛若空山兰草趁春风摇曳。她身姿轻盈婉转,抬腕如云出岫,折腰似风拂垂杨,翩跹回旋之间,鬓边珍珠随动作轻轻晃动。她此刻舞起来,眉眼间褪去平日的柔和,添了几分摄人的艳色。一颦一回眸,皆是风情,却又艳而不俗,清而不寡。殿里的谈笑声一点点消散,众人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秦王抚弦的动作都慢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锁在那道翩然起舞的身影上。太后倚在软榻上,含笑看着,目光却不着痕迹侧头,看向抚琴的秦王云天涯。往日里,她这儿子素来淡漠自持,宴上从不多看这些献艺的贵女一眼。可今日,云天涯不仅提出为沈明月和曲,还深邃的眼眸自沈明月起舞起,便没有移开过半分。殿中万千繁华,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眼底只剩下那抹在光影里起落的浅碧身影,专注得藏都藏不住。太后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一曲终了。沈明月收袖立定,微微垂首,气息平稳。死寂一瞬之后,殿内才爆发出低低的惊叹,喝彩声此起彼伏。“好舞!真是一舞倾城!”“沈家姑娘看着温顺,没想到舞姿这般动人。”沈明月屈膝行礼,正要退回席位。就在这时,太后缓缓开口,声音慈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传遍大殿:“好一个沈明月,容貌清雅,身姿气度皆是上佳。哀家瞧着,你与秦王甚是相配。今日哀家便做主,将沈明月赐婚于秦王,择吉日册为秦王妃。”沈明月浑身一震,猛地抬眼,心头惊涛翻涌,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秦王。云天涯也正望着她,墨色眸子里漾开浅浅的暖意,郑重起身,躬身领旨:“儿臣,谢母后恩典。”沈明月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屈膝叩拜:“臣女……接懿旨。”
一旁的永安郡主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死死攥紧帕子,满心不甘,却在太后跟前半个字也不敢多说。转眼数月,大婚礼成,沈明月入住秦王府。她素来心思缜密,一直没有放下原主落水一事。虽然爹爹已经处理了被买通的那个丫鬟,但是却始终查不出背后主使。沈明月暗中吩咐心腹侍女慢慢追查,一点点搜罗线索,辗转拿到了人证物证。原来当初收买沈家那个下人,命她伺机将自己推入水中的人正是永安郡主赵灵溪。沈明月没有声张,将所有证据整理妥当,送入宫中呈给太后。太后看完供词与信物,脸色沉了下来。赵灵溪骄纵成性,屡次寻衅害人,先前宫宴刁难沈明月已是过分,如今还查到宫宴前就暗中设计谋害世家贵女,实在无法姑息。不多时,旨意降下。削去赵灵溪永安郡主封号,收回封地赏赐,禁足于自家郡王府内,无诏永世不得踏出府门,不许参加任何宫宴朝会;当初帮她传递银钱、牵线收买下人的仆妇,尽数杖责发往苦寒之地为奴。消息传到秦王府时,沈明月立在廊下,望着院中盛放的春花,轻轻呼出一口气。云天涯走到她身侧,抬手,温柔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花瓣,低声道:“往后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敢这样算计你。”沈明月侧过头看向他,眸光柔和,轻轻点了点头。
沈明月在和云天涯相处中越发明白他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在这个封建三妻四妾的时代他对她主动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在她还没完全接纳他的时候愿意尊重她不碰她直到她说“我愿意我也爱你”。云天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沈明月的,或许是第一次听见她弹琴或许是宫宴那天的马车事故偶遇又或许是在太极宫的那一舞或者是庭前的赏花……他只知道他见到她的那一刻命运似乎就在说就是她了。为了和沈明月培养感情这次秦王在京城待到了夏末,终于沈明月也是为他打开心门了。毕竟下朝就会为你带喜欢的糕点,休沐就带你出去游玩,没事就送你首饰金银恨不得把全世界珍宝都抢过来,月事期间还会亲自为你煮红糖水,甚至成婚三月了都能忍住不碰你,王府里除了沈明月的陪嫁丫鬟都找不出一个多余的女的,谁能不心动呢,何况云天涯长的也很好身材也很好……
4 随军奔赴边关
夏末的急报一路扬尘驰入京城,蛮族举兵南下,连破三座边堡,边关告急。金銮殿上,众臣议论纷纷,云天涯出列请战,主动请缨奔赴北疆。旨意当日便下,命秦王为帅,领兵驰援。消息传回秦王府时,沈明月正在打理院中新开的木槿花,听完禀报,手中花剪“当啷”落在青石地上。她没有沉溺在离别的惶恐里,片刻之后,便整理衣襟,亲自去寻云天涯。书房之内,舆图铺了满满一案,云天涯正与副将商议行军部署,一身戎装尚未换下,周身已经染了肃杀之气。见她进来,他稍稍放软神色:“明月,你怎么来了?府中诸事不必忧心,我已经安排妥当,我走之后,你安心留在京中等我归来。”沈明月抬眸,目光坚定,并无半分怯意:“王爷,我要同你一起去边关。”
云天涯眉头一拧:“边关苦寒,刀枪无眼,战事凶险,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知晓凶险。”沈明月缓步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北疆一处河谷要道,“昔日我外祖曾驻守北疆,留下不少手记,记载蛮族习性、沿途水源、隐蔽小径,还有当地疫病的防治法子。京中女子不便随军,但我可以做军医副手,整理药草、安抚伤兵,也能帮你核对粮草账册,查探粮草运输里的疏漏。我不是要拖你的后腿,我是想帮你。”她语气沉静,条理清晰,并不只是一时冲动。云天涯望着她清亮执着的眼眸,想起初见、宫宴惊鸿,想起府中海棠下她温柔的笑意。他沉默良久,终究松了口。他知道沈明月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轻易更改,且她所言,确实是边关急需。“好。”他低声道,“但你必须跟在中军大帐附近,不可擅自去往前线,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沈明月最近签到也获得不少东西,背包里面还有药品药方,医术现在也是满级,自己修炼也到了筑基后期完全碾压这个世界所有人,也学了一些炼丹但是大部分凡人不可以服用还有很多未加工的仙草,但是像一级普通的一些也是可以给凡人服用的去除病症加快伤口愈合都可以。当晚沈明月给了云天涯一本《孙子兵法》他爱不释手彻夜钻研。
三日后大军开拔。
沈明月换上简便的青布劲装,长发简单束起,带上医书手记与随行药仆,跟着大军一同北上。一路风沙漫天,昼夜温差极大,白日烈日灼人,夜里寒霜浸骨。士兵们看着往日养在深宅的秦王妃,没有半分娇矜,一路跟着行军,吃住都同随军的医官一处,由衷佩服。
抵达边关之后,战事打得异常艰苦。因为沈明月并不是很想暴露自己的武功实力,所以前线她并没有去帮忙只尽量让士兵们不受伤或者伤好的快些,但是蛮族骑兵骁勇,几番突袭,大营接连受创,伤员激增,药材很快紧缺。沈明月带着人在山野间辨识可用草药,分拣炮制偶尔加入一些凡人可食用丹药和仙草,日夜守在伤帐之中,替医官包扎、清点伤兵,安抚那些想家畏痛的兵士。粮草转运时常有克扣延误,她细心核对账目,对照路线排查,揪出了暗中克扣军粮的粮官,稳住了军中粮草供给。云天涯领兵在外厮杀,每每回营,一身血污疲惫,抬眼总能看见伤帐那盏摇曳的灯火,看见沈明月守在里面,眉眼虽倦,依旧从容。
最凶险的一战,蛮族趁夜偷袭中军,箭雨漫天,一支冷箭越过兵卒,直朝着主帅方向射来。沈明月本在整理药包,见状想也没想,猛地扑过去撞开云天涯。箭擦着她的肩头刺入木柱,撕裂皮肉,鲜血瞬间浸透她青色的衣衫。“明月!”云天涯瞳孔骤缩,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声音都带上了颤。
营帐内一片慌乱。
沈明月肩头剧痛,吃下一颗丹药,额上渗满冷汗摇头:“我无事……王爷快安排防御,不要乱了阵脚。”那一夜,云天涯一边调度兵马击退蛮族突袭,一边守在她帐中,握着她未曾受伤的手。火光映着两人的面容,生死一线之间,所有客气疏离尽数消散。那一刻沈明月是本能的为他挡箭,从前是一见倾心,是相敬如宾,而此刻,是并肩站在烽火里,性命相托。其实沈明月已经好了,但是云天涯关心则乱也不相信人能好那么快,后面直到沈明月把衣服脱给他看,他面红耳赤的才相信她真的没事了。
沈明月根据手记提醒云天涯,蛮族不耐湿热,且依赖一处山泉取水。云天涯依计设伏,截断水源,又借河谷地形布下陷阱,大败蛮族主力。蛮族死伤惨重,无力继续南下,只得遣使求和,立誓不再犯边。
5 并肩守山河
烽烟渐渐平息。
北疆的风依旧凛冽,沈明月站在城头,望着远处缓缓退去的蛮族营帐,长长舒了口气。看着城下安然归营、得以活命的将士,看着附近村落逃过兵祸的百姓,心中满是安慰。云天涯走到她身侧,脱下自己的大氅,轻轻裹在她身上,将她拢入怀中。风沙吹乱她的发丝,他抬手,细细替她理好。“当初带你过来,我日日悬心,总怕护不住你。”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可也是因为你,我才能少走许多弯路,守住这一方土地,护住这些百姓。”沈明月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笑了:“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生共死,一起守着这片山河。”
夕阳漫过城墙,洒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一场边关烽火,淬炼了他们的情意。不再是一纸太后赐婚的牵绊,而是生死与共、彼此信赖,坚不可摧的感情。他们一同守住了边关,守住了万千百姓的安宁。虽然沈明月还没告诉云天涯自己最大的秘密,但是云天涯已经是自己认定的夫君。
北疆的秋风一日凉过一日,蛮族盟约既定,边境烽火暂歇。军营之中开始打点归程,将士们收拾甲胄兵器,压抑许久的欢笑声慢慢漫开。
这日傍晚,帐外晚霞烧得漫天赤红。云天涯刚刚和副将敲定留守边防的布防,掀帘进来时,正看见沈明月坐在灯下,一笔一笔整理这些日子记下的草药方和边防手记。纸页上沾着淡淡的药香,边角还有风沙磨出的毛边。“还在写?”他走过去,自然地站在她身后,垂眸看着纸上工整的字迹。“这些方子适合北疆的气候,留给留守的医官,日后若是再有伤兵或者时疫,能用上。”沈明月搁下笔,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也算是我留在这片土地上一点微薄用处。”云天涯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肩头:“辛苦你了。”“不辛苦。”她摇了摇头,“能和你一起守住这里,看见百姓不必再流离,便值得。”
三日后,大军拔营回京。
队伍不再是北上时那股凝重肃杀之气,旌旗猎猎,凯歌相随。沈明月没有坐在密闭的马车里,而是伴着云天涯并肩而行。她一身素色骑装,长发束在玉冠里,褪去了京中闺阁女子的温婉柔弱,眉眼间多了几分经过战火淬炼的从容沉静。沿路不少边关的百姓自发跪在道旁,捧着粗茶、干粮相送,一声声谢秦王、谢王妃,质朴滚烫。沈明月望着那些饱经战乱、终于得以安稳的百姓,心头百感交集。云天涯偏头看她,伸手悄悄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前路漫漫,他们一同走过烽烟,往后的路,也依旧并肩。
6 凯旋归京相守
一路行至京城郊外,远远便看见皇城的轮廓。太后领着文武百官,早已在城外十里长亭等候。消息早已经送回京城,人人都知晓,秦王出征,秦王妃不惧凶险随军同往,于军中筹措粮草、救治伤员,危难之时甚至替秦王挡下一箭,助力大胜蛮族。秦王妃也成了京城女子的楷模,以前心悦秦王的一些世家贵女对沈明月也是心服口服。车驾走近,云天涯翻身下马,又回身伸手,扶沈明月下马。两人一同上前行礼,太后目光落在沈明月身上,看见她身形又清瘦了些许,却脊背挺直,眼神坦荡,不由得满脸欣慰,笑着抬手扶起二人:“好,好!你们夫妻二人,共赴国难,护我北疆百姓,真是哀家的好孩子。”百官纷纷上前行礼道贺,看向沈明月的眼神里,不再有轻视,只剩敬重。
夜里,月华洒进寝殿。
云天涯替沈明月卸下发间玉冠,发丝散落下来。他指尖抚过她肩头,低声道:“每次看见你为我挡箭的这边肩,我便想起那一晚的箭雨,那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失去你。”沈明月微微转头,靠进他怀里,声音轻柔:“我从不后悔随你去边关。若是再来一次,我依旧会做出一样的选择,而且我从来不是你的软肋我是你的盔甲你要相信我永远有自保的能力。”听见她这样说,云天涯只是抱沈明月抱的更紧了,他知道他的妻子有秘密,比如她拿出来的世间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她的药为什么能让人伤口快速愈合远超常理等等,朝夕相处到处都是漏洞,但是他不会戳破,因为这样的她让他更加放心也更加自豪,他会等到她愿意主动分享这些秘密的……“往后不会再有那样凶险的局面。”云天涯拥紧她,声音郑重,“北疆已定,我会守好国门,也会守好你。”
日子慢慢归于安宁。
沈明月没有因为凯旋就安于在后宅享福,她依旧整理医方,在府中开辟小药圃,时常接济城中贫苦百姓,免费分发草药。云天涯处理朝堂军务之余,只要得空,便陪着她。有时一同去城郊村落探访民情,有时就在海棠亭下静静对坐,一壶清茶,闲话寻常。
京中人都说,秦王与秦王妃,是真正的天作之合,天涯共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