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屠村血仇
残阳如血,染红了青竹村的村口小路。
萧炎背着一篓草药,脚步轻快,心里只想着早点回家,把新采的药材晒干卖掉,给爷爷奶奶换点米面、补补身子。
可就在他刚踏入村口的一刻——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风,骤然扑面而来!
嗡——
少年脚步猛地僵住。
瞳孔瞬间骤缩,迅速躲在树后面。
因常年进山采药,养成了警惕的习惯。
往日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青竹村,此刻死寂得可怕。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竹筐、打翻的水缸、撕裂的粗布衣裳。
村口的老槐树底下,躺着几具冰冷的村民尸体,鲜血浸透了脚下的黄土。
风一吹,血腥味裹挟着死亡的寒意,狠狠钻进萧炎的四肢百骸。
“不……”
萧炎心底一沉,浑身瞬间冰凉。
就在这时,一阵粗狂放肆的狂笑、怒骂、铁器劈砍的巨响,从村子深处轰然炸开!
“搜!全部给老子搜干净!”
“值钱的全部带走!敢反抗的,一律砍死!”
“刚屠完隔壁柳溪村,这破山村也别想例外!”
一群身穿黑衣、腰挎钢刀、满脸凶戾的山匪,手持雪亮长刀,在村中肆意冲杀。
足足三十多名山匪,个个手上染血,刀身还在不断滴落新鲜血液。
他们是盘踞青冥山脉外围的黑风寨山匪!
这群恶匪穷凶极恶,常年劫掠山村,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方才他们刚刚血洗了距离此地不远的柳溪村,全村老少无一活口,劫匪满载而归,顺路撞见了偏僻弱小的青竹村。
区区一个靠山采药的小山村,在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匪寇眼里,如同案板鱼肉!
惨叫声、哭喊声、铁器入肉声,此起彼伏。
淳朴的村民手无寸铁,面对淬过血腥的长刀,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一个个熟悉的邻里乡亲,接连倒在血泊之中。
昔日和蔼的大叔、时常给他送野菜的阿婆、一起上山拾柴的玩伴……
眨眼之间,尽数惨死!
血色,染红了整条村道。
萧炎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鲜血渗出都浑然不觉。
恐惧、愤怒、绝望,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吞噬。
他不顾一切,疯了一般朝着家中狂奔!
“爷爷!奶奶!”
嘶哑的嘶吼卡在喉咙,他心脏剧痛,脑海里只剩下两个老人慈祥的面容。
父母亡于妖兽,爷爷奶奶便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是他全部的家!
他不能再失去了!
绝对不能!
小院门口。
两道佝偻的身影,死死挡在屋前。
年迈的爷爷手持一把破旧柴刀,奶奶紧紧抓着爷爷的衣袖,两人脸色惨白,却一步不退。
面对三名步步逼近、狞笑不止的山匪。
“老东西,滚开!”
诸位好汉……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们家吧……这几个铜板是留着给我孙儿买过冬衣物的。”奶奶声音颤抖,泪水纵横。
爷爷咬牙挡在身前,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却死死护住怀里的包裹。
鸡,鸭,羊,你们都带走,这一点点钱就留下吧。
老东西,少废话赶紧拿出来。
老子可没有这么多耐心。
为首匪头满脸狞笑,眼中毫无半分人性。
刚屠完一村,杀心正盛!
唰——
寒光一闪!
锋利长刀毫不留情,骤然劈下!
“噗嗤——”
鲜血喷溅三尺!
苍老的身躯轰然倒地。
爷爷至死都保持着护家的姿势,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老头子!!”
奶奶凄厉哭喊,刚想扑上去,第二道刀光落下。
又是一声闷响。
身躯倒地,再无声息。
短短瞬息。
养育他十三年的爷爷奶奶,双双惨死门前!
“爷!!奶!!!”
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炸裂村口!
萧炎双目赤红,浑身气血瞬间翻涌到极致。
他站在不远处的巷口,亲眼目睹了灭门一幕。
亲眼看着自己最后的亲人,惨死在匪寇刀下!
十三年清贫安稳,十三年温暖庇护。
尽数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黑风匪众人闻声回头,看见浑身僵硬、双目血红的少年。
“哦?漏网的小崽子!”
“正好,斩草除根!”
两名山匪提着滴血长刀,狞笑着朝他缓步走来。
刀光映着少年苍白却狰狞的脸。
全村覆灭。
至亲尽亡。
父母死于山中妖兽,爷爷奶奶死于山下匪寇。
原来这青山大地,从来就不曾给普通人半分活路!
萧炎死死攥紧拳头,指骨咔咔作响,眼底不再有半分少年纯粹,只剩下彻骨的冰冷、滔天的恨意与死寂的疯狂。
妖兽杀亲,山匪灭门。
今日之血仇!
我萧炎!
永生不忘!!
2 含泪离乡
血色漫天,杀声震耳。
看着两名持刀山匪狞笑着朝自己逼近,萧炎赤红的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恨意,可理智却硬生生拽住了他。
他只是一个常年采药的山村少年,无半点武力,赤手空拳。
冲上去,唯有死路一条。
死了,今日血海深仇,便再无一人可报!
滔天恨意压入心底,萧炎死死咬着牙,逼退眼中的赤红,借着巷口残破土墙的遮挡,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冲进村后茂密的山林!
“想跑?追!”
身后传来山匪凶狠的喝骂与急促的脚步声,冰冷的刀锋破空声紧紧追随。
萧炎不敢回头,拼尽十三年来所有力气,穿梭在熟悉的山林野径。
这片青冥山脉外围,他自小踏遍每一寸土地,哪里有陡坡、哪里有密丛、哪里有险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甩开所有大路,专走陡峭狭窄、常人根本无法通行的采药险道,借着密密麻麻的林木遮掩身形,疯狂逃窜。
风声在耳边呼啸,胸腔火辣辣的剧痛,双腿早已麻木,可他丝毫不敢停歇。
身后的追杀声,渐渐被山林风声吞没。
一路狂奔,直至彻底远离青竹村范围。
萧炎熟门熟路钻进一处半山断崖下的隐蔽山洞。
这是他多年采药发现的藏身之地,每逢暴雨倾盆,或是偶遇低级妖兽避险,他都会躲在这里。洞口被藤蔓杂草严严实实遮挡,隐蔽至极,寻常妖兽与人根本无法察觉。
钻进山洞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萧炎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
死寂的山洞里,只剩下他粗重颤抖的呼吸。
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爷爷奶奶惨死的画面,温热的鲜血、冰冷的长刀。
两行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
父母丧生于妖兽之口,护他长大的爷爷奶奶殒命于山匪刀下。
短短一日,他十三年的家,彻底没了。
山洞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却隔不住蚀骨的悲痛与恨意。
他蜷缩在山洞深处,靠着洞壁渗出的泉水,饿了生吃野菜,整整三日三夜。
直到山下也没有半点匪寇搜山的动静。
想来那群黑风寨山匪劫掠满载,屠村之后早已扬长而去,根本不屑费时费力搜查凶险的深山。
三日的沉寂,让萧炎彻底冷静下来。
恨意未消,却多了几分隐忍的沉稳。
他必须回去。
回去安葬他的爷爷奶奶,让两位老人入土为安。
待到天光微亮,晨雾笼罩群山,萧炎拨开洞口藤蔓,小心翼翼踏出山洞。
三日未进食,他身形单薄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冰冷死寂的气质,彻底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稚嫩。
他一步步走下深山,朝着早已化为人间炼狱的青竹村走去。
一路行来,遍地残垣断壁,黄土浸透暗红血色,触目惊心。
往日热闹淳朴的村落,此刻死寂一片,尸横遍野,满目疮痍。
萧炎强压着心口的剧痛,步履沉重的走到自家小院。
亲手将爷爷奶奶冰冷的遗体抱起,没有棺材,只有两床草席,裹着两位老人,一边流泪一边颤抖着挖土、覆土。
一抔抔黄土落下,掩埋了两位老人的身躯,也掩埋了他最后的家。
就在他蹲在新坟前,怔怔失神之时,一道微弱且小心翼翼的女声,忽然从村口传来:
是萧炎吗?
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哽咽。
萧炎身躯一僵,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围墙外处,一名穿着素色布衣的女子,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正含泪扫视着残破的围墙内。
是陈彩霞,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孩。(此时的萧炎不会知道,多年以后这个小女孩会助他成就一番伟业。)
村长家的儿媳妇和孙女。
萧炎心中微动。
陈彩霞为人温柔和善,心地善良,村里人人称道。平日他爷爷奶奶年迈体弱,她时常主动送来吃食、帮忙打理琐事,待他更是如同亲人一般,极为照顾。
他记得,几日前陈彩霞回了邻镇的娘家探亲,恰巧完美错过了这场灭顶之灾。
谁也没想到,这一场屠村惨案,竟让她娘俩成了村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陈彩霞也看见了跪在坟前浑身狼狈、双目通红的萧炎,瞬间怔住,随即眼眶瞬间通红,快步奔来。
“萧炎……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这到底是怎么了?咱们村怎么成这样了…
随后萧炎跟陈彩霞讲述了村子如何被山匪抢、杀,自己被追杀的过程。
话音未落,泪水便汹涌滚落。
她看着遍地尸骸,看着萧炎家崭新的两座孤坟,瞬间明白了一切,心口剧痛难忍。
她一路忐忑归来,满心都是不祥的预感,此刻亲眼所见惨状,几乎站立不稳。
“爷爷奶奶他们……”陈彩霞哽咽难言。
萧炎沉默点头,嗓音沙哑干涩,没有一丝波澜,却藏着无尽悲凉:“都没了。”
短短三个字,压垮了陈彩霞最后的坚强。
这些邻里乡亲,都是看着她长大、朝夕相处的熟人,一朝尽数惨死匪祸之中。
悲痛过后,三人没有沉溺悲伤。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所有惨死的村民入土为安。
萧炎压下恨意,陈彩霞擦干泪水。
三个幸存之人,相互扶持,开始在残破的村落里奔走。
一同收殓村民遗体,一同挖土造坟,亲手安葬了村长一家和所有遇难的乡亲。
整整一日,三人不言不语,默默做完了所有事。
昔日热闹的青竹村,最终只剩下一片孤坟残土,荒凉萧瑟。
安葬完所有人,夕阳再次西垂。
陈彩霞看着身形孤寂、孑然一身的萧炎,满心怜惜与不忍。
少年自幼命苦,失了父母,如今连爷爷奶奶也双双离世,世间再无一个亲人。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开口:“萧炎,村子没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也太孤苦了。”
“跟我回镇上吧。”
萧炎抬眸看向她。
“我娘家在青溪镇,既是药材商人,也是行医郎中,我娘家人都为人和善。你跟着我回去,至少有落脚之地,不用独自守着这片荒山残村。”
陈彩霞的声音温柔却坚定。
她知晓萧炎孤苦无依,不愿让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独自留在这片满是血仇的绝望之地。
萧炎望着满目疮痍的村庄,望着一座座冰冷孤坟。
青竹村,葬了他的亲人,载了他十三年的人生,却也留满了血与恨。
此地,早已无家。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
血海深仇未报,前路茫茫未知。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沉沦。
他要活下去。
要变强。
终有一日,手刃仇敌,告慰所有枉死的亲人、乡亲!
夕阳余晖下,少年身影孤寂挺拔。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生他养他的青竹村,随后转身,跟着陈彩霞,一步步离开这片血色故土,朝着远方的青溪镇走去。
属于山村采药少年的平凡人生,彻底终结。
3 试药夺命
一路朝东,山路蜿蜒。
两人一路很少说话,空气沉甸甸的。萧炎走在后面,时不时回头望向青竹村的方向,那片藏着无数血债的山林,已经慢慢隐在远山背后。
陈彩霞看他沉默寡言,眼底压着化不开的阴郁,也不多劝,只是时不时放慢脚步,等他跟上。
临近傍晚时分,青溪镇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青石铺就的街道,两旁屋舍连绵,摊贩、行人往来,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扑面而来。这份热闹平和,和方才那个遍地血坟的村子相比,恍若两个世界。
萧炎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同样是这人世间,有人安稳度日,有人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陈彩霞带着他穿过主街,走到镇子中段一间门面不算小的铺子前。门头挂着一块老旧木匾,写着三个字:回春堂。
药铺门口晒着一排排药材,药香悠悠飘来,冲淡了萧炎身上许久不散的血腥味。
“到了,这里就是我娘家。”陈彩霞停下脚步,轻轻推开门。
堂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柜台后一名慈眉善目的老人正在教人分拣草药,正是她的父亲,陈郎中。
看见女儿回来,陈郎中先是一喜,可看清她脸上的泪痕,还有身后一身狼狈、满身尘土的萧炎,眉头立刻皱起。
“彩霞,怎么了?你不是回青竹村了吗?村子那边……”
一句话,戳破了陈彩霞强忍的情绪。她鼻尖一酸,泪水又落下来,断断续续把黑风寨山匪屠了青竹村的事说了一遍。
陈郎中手里的药草“啪嗒”落在竹筐里,脸色骤然沉重。
“黑风寨……又是他们。这群恶匪,真是杀性不改。”他长叹一声,目光落在萧炎身上,仔细打量这个沉默瘦削的少年,“这孩子就是萧炎?你之前常常跟我提起的,青竹村采药的那个少年?”
“嗯,就是他。”陈彩霞点头,“他爹娘早年丧于妖兽,爷爷奶奶这次也没能躲过匪祸,全村就剩我们三个了。爹,萧炎已经没有去处,所以带他回来,暂时留在咱们药堂。”
萧炎垂着眸子,对着陈郎中微微躬身,声音沙哑:“陈爷爷,麻烦您了。我会干活,采药、晒药、碾药我都懂,我不会白吃白住。”
他不想寄人篱下,可眼下,他别无选择。复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需要时间沉淀,寻找变强的路子。
陈郎中看着少年眼底藏着的恨意,还有那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心中怜惜。他本就是医者,心怀仁善,沉吟片刻便点了头。
“也罢。可怜的孩子,先留下来吧。咱们回春堂既要收药,也要打理药草,正好缺人手。”
他顿了顿,温和叮嘱:“只是你要记住,仇恨压在心里可以,但不可被恨意冲昏头脑。黑风寨山匪盘踞山中,势大凶狠,万万不可贸然去找他们报仇,那是白白送命。”
萧炎抿紧嘴唇,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有些仇,他一刻都不曾忘记,只是他懂,现在的自己,太弱小了。
当夜,陈彩霞给他收拾出后院一间偏房。屋子不大,简简单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
躺在床上,萧炎睁着眼望着屋顶。
耳边听不到山村熟悉的虫鸣,取而代之的是药堂淡淡的药香。
他想起爷爷奶奶,想起村里乡亲,想起那把劈落的长刀。
还有青冥山脉里,害死他爹娘的妖兽。
山匪、妖兽。
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上。
他缓缓抬手,掌心紧紧攥起。
回春堂收药材,懂药理,日日和青山百草打交道。这或许,就是他的机会。
他要在这里好好活下去,学本事,攒力气。
等到足够强的那一天,再清算所有血债。
窗外夜色渐深,少年的眼神,在黑暗里一点点变得坚定。
青溪镇,回春堂。
自他跟随陈彩霞来到回春堂,便改口唤她一声彩霞姑姑。
彩霞姑姑并非孤身一人,她身边还带着一个九岁的小女儿——宋清禾。
宋清禾的父亲,是青竹村唯一的书生,温文尔雅,待萧炎素来极好,还教萧炎认了一些字。可惜那场惨烈的山匪屠村浩劫中,书生为护村民撤退,惨死刀下,同样落得家破人亡。
萧炎失了爷爷奶奶,无家可归。
宋清禾没了父亲,稚龄丧父。
两个同样背负血海伤痛、被困在阴影里的孩子,在偌大陌生的回春堂里,成了彼此唯一的慰藉。
初来的日子,萧炎沉默寡言,夜夜被屠村噩梦惊醒,浑身冰冷颤抖。
宋清禾心思细腻温柔,总会悄悄带来糕点、坐在门口陪着他,轻声说话开导他。
而当小清禾偷偷想念父亲、独自落泪时,也是萧炎默默守在她身旁,教她辨认草药,陪她干活,一点点抚平彼此心底的伤口。
同是天涯沦落人,两颗孤苦的心,慢慢相互取暖、彼此救赎。
两人一同在回春堂学艺。
谁也未曾料到,两个身世可怜的孩子,竟都是百年难遇的学医奇才。
萧炎自幼入山采药,踏遍青山百草,对草木药性天生敏感,过目不忘。
宋清禾心思通透、耐心极致,配药称重、针灸推拿,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短短数月,两人的医术药理功底,已然远超寻常学徒。
可安稳日子,从未真正眷顾萧炎。
回春堂陈郎中还有一子,是彩霞姑姑的亲弟弟,名陈胜。
陈胜自小在药堂长大,跟着父亲学了一身半吊子皮毛医术,眼高手低、心性狭隘,嚣张跋扈。
他打心底瞧不上寄人篱下、山村出身的萧炎。
自萧炎入堂那日起,刁难、排挤、欺压,从未断绝。
晨起扫院、深夜碾药、脏活累活,尽数丢给萧炎。
采药归来的好药材,被陈胜随意抢去邀功。
稍有不慎,便是辱骂推搡、刻意苛责。
三年时光,一千多个日夜。
萧炎尽数忍让,从不争辩、从不还手。
他寄人篱下,身负血仇,深知自己羽翼未丰,不能惹事、不能离开回春堂这唯一的容身之地。
每一次陈胜找茬羞辱,都是彩霞姑姑从中周旋,好言化解,暗中悄悄给萧炎塞糕点、补贴衣物、替他遮掩过错。
每一次陈胜恶意欺负,都是宋清禾站出来维护,帮萧炎收拾烂摊子、替他求情,私下陪着委屈隐忍的萧炎轻声安慰。
三年隐忍,三年沉淀。
萧炎没有白熬。
他日夜钻研药理、辨识百草、熟记医理,加上天生极致天赋,医术突飞猛进,早已远超半吊子的陈胜,甚至隐隐快要追平陈郎中。
整个青溪镇,人人皆知——回春堂藏着一位天赋逆天的少年学徒,看病精准、辨药无误、治症稳妥,比陈家小少爷靠谱百倍。
名声渐起,愈发衬得陈胜无能平庸。
嫉妒,在陈胜心底疯狂滋生、发酵。
他愈发看不惯萧炎,愈发想拿捏、羞辱这个压过自己风头的山村少年。
三年期满,祸事终至。
这一日,陈胜偷偷调配出一副药性驳杂、凶险极大的试药方子,里面混杂了数种相冲草药,药性狂暴紊乱,连他自己都不敢以身试药。
他找到萧炎,极尽威逼利诱、恐吓施压。
“萧炎,今天这药你必须给我试!”
“你就是我们家收留的杂役,让你做事是给你脸面!”
“乖乖试药,不试,我就把你赶出回春堂,让你流落街头,活活饿死!”
三年忍让,换来的不是收敛,而是变本加厉的恶意。
萧炎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可他依旧隐忍。
他无处可去,只能妥协。
他以为只是寻常药性试探,却万万没有想到,陈胜存心不良,这副药根本就是伤身夺命的乱配毒方!
药汤入喉的瞬间。
极致狂暴、错乱霸道的药性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轰!
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烧、又被寒冰冻结,正负药性疯狂冲撞撕裂他的经脉血肉。
萧炎身躯猛地一颤,口吐白沫,眼前一黑,直接直直倒地,彻底昏迷!
气息微弱,面色惨白如纸,心跳几近断绝。
陈胜看着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萧炎,彻底慌了神。
他只是想刁难折磨萧炎,从未想过闹出人命!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他怕父亲重罚、怕闹出人命吃官司、怕一切败露。
当晚深夜,趁所有人熟睡,陈胜吓得连夜收拾行囊,仓皇逃出青溪镇,彻底跑路消失!
4 神瞳觉醒
昏暗,潮湿的房间里。
只留下昏迷在地的萧炎,躺死一般躺在地上。
唯有宋清禾,不肯放弃寻找。
一连找了萧炎两天,终于在库房后面的小房间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萧炎。
接下来整整半个月。
小女孩寸步不离守在萧炎床前。
日日擦拭身体、喂水润喉、按时推拿活血、不眠不休照料。
白日守着,夜里趴着床头浅眠。
哪怕大人已经断言无救,她依旧死死守着,轻声呼唤萧炎名字,萧炎哥哥…萧炎哥哥…你一定会没事的,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而谁也不知道。
在萧炎意识沉沦、游走生死边缘的这半个月里。
他破碎的经脉、常年吸纳百草灵气的身躯、濒死绝境的极致蜕变,正在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逆天觉醒!
三年百草浸润、千万草药熟记、濒死药性淬体、生死玄关破限!
冥冥之中,沉睡在他血脉深处的天赋神通,彻底冲破桎梏,轰然觉醒!
专属顶级神通:【百草溯源瞳】
神通品级:无上医道先天神通
神通能力:
1. 溯药溯源:一眼看穿天下所有草木灵药、天材地宝的年份、药性、药力、残缺、真伪,哪怕是混杂千百种草药的复杂药方,亦可瞬间看穿配伍缺陷、相冲相克之处。
2. 看破病灶:可直视人体经脉、气血、病灶、暗伤,凡人隐疾、陈年旧伤、修炼暗病、毒积淤堵,一览无余,无病不可查,无伤不可窥。
3. 萃药提纯:双目微光可净化草药杂质、祛除药毒、提纯药力,普通草药可化作灵药,劣质药方可变绝世良方。
4. 溯命愈骸:以百草生机引动自身气血,可自我修复经脉损伤、化解药毒反噬、滋养肉身根基,生死之间可夺生机、续残命。
5. 通感草木:与天地百草共鸣,感知方圆十里草木动静、灵气流动,寻药、避险、探山,得天独厚。
昏迷半月。
外界以为他将死。
实则——
少年脱胎换骨,神瞳初开,命格逆转!
沉寂昏暗的小房间内,原本气若游丝、形同死人的萧炎,指尖忽然轻轻一颤。
下一瞬,那双紧闭半月的眼眸,骤然睁开!
漆黑深邃的瞳孔深处,隐隐掠过一抹淡青流光,转瞬敛入眼底,恢复如常。
【百草溯源瞳】彻底觉醒!
药性反噬尽数化解,破碎的经脉被百草生机滋养修复,三年沉淀、半月生死淬体,让他的身躯脱胎换骨,血肉筋骨远超常人。
守在床边整整半月、憔悴不堪的宋清禾,见他睁眼,瞬间红了眼眶,积压半月的担忧瞬间化作泪水。
“萧炎哥……你、你醒了!”
少女声音哽咽,又惊又喜。
闻声赶来的陈郎中与彩霞姑姑,看着坐起身、气息平稳的萧炎,满脸震惊,连连感叹天意庇佑。
没人知晓,这一场死劫,不是老天怜悯。
是萧炎,硬生生在生死之间,撬开了属于自己的逆天大道。
苏醒休养数日,萧炎身体彻底复原。
三年隐忍,一朝新生。
他心中最牵挂的,始终是青竹村那两座孤坟。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漂泊在外,从未回去祭拜过爷爷奶奶。
当日,萧炎郑重对着陈郎中和彩霞姑姑躬身行礼。
“师傅,彩霞姑姑,我想回一趟青竹村,祭拜爷爷奶奶。”
陈郎中看着眼底沉稳坚毅、早已褪去怯懦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微微点头:“去吧,心结需自解,路途小心,早去早回。”
彩霞姑姑更是心疼不已,细细叮嘱他山路凶险、注意安全,默许了他独自归乡。
辞别众人,萧炎孤身一人,踏上了阔别三年的回乡路。
青冥山脉依旧巍峨苍茫,山林风声如故。
只是三年光阴流转,人事早已全非。
一路疾行,熟悉的村口终于映入眼帘。
昔日炊烟袅袅、人声鼎沸的青竹村,此刻彻底荒芜。
断壁残垣遍地,荒草没过半腰,残破的屋舍歪斜倒塌,随处可见三年前血战留下的斑驳血痕,被风雨冲刷淡化,却依旧触目惊心。
满目疮痍,物是人非。
萧炎脚步放缓,眼底泛起淡淡的酸涩。
这里,是他长大十三年的故土,是他所有温暖的起点,也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
他先走到村后两座孤坟前。
坟头早已长满杂草,冷清萧瑟。
萧炎默默上前,亲手拔除杂草,躬身祭拜。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三年了,孙儿没有忘记血仇。”
“我一定会变强,为你们、为全村乡亲报仇。”
简单两句话,字字沉重,落满执念。
祭拜完毕,他缓步走回自家老宅。
曾经干净整洁的小院,如今破败不堪,院墙坍塌大半,瓦片零落满地。
最残破的,是靠东的一间厢房。
那是他亲生父母生前居住的房间。
常年无人打理,风吹雨淋三年,木窗腐朽、房梁倾斜,墙面爬满青苔,早已看不出半分当年模样。
萧炎静静站在房前,望着满目荒芜,心中百感交集。
父母死于妖兽,爷爷奶奶亡于山匪。
他的一生,从这里开始苦难,也从这里,埋下复仇的种子。
爹娘,爷爷奶奶。
你们的遗憾,我来补。
你们的仇恨,我来报。
收好遗物,萧炎最后看了一眼破败老宅,转身离开青竹村,踏上返程青溪镇的山路。
5 仙途启程
山林幽深,风声呼啸。
行至半山腰僻静山道时,百草溯源瞳骤然有感!
方圆十里草木异动,灵气紊乱,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稀薄灵气,扑面而来。
萧炎脚步一顿,目光扫向密林深处。
透过层层枝叶,他看见一名身着灰袍、须发洁白、气质出尘、道风仙骨的老者,正倒卧在草丛之中。
老者衣衫破损,胸口一道狰狞剑伤,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周身灵气溃散殆尽,显然重伤垂危。
以萧炎如今的医道眼力,一眼便看穿伤势——
脏腑受损、灵气被耗尽,胸口的剑伤和背后的掌伤,是被强横武者重创,伤及本源!
老者并非凡人,周身残留淡淡仙韵,赫然是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萧炎身为医者没有犹豫,快步上前。
他探查老者脉象,结合百草溯源瞳透视病灶,瞬间看清所有伤势根源。
从这位老者口中得知,是与人争夺山中灵宝,惨遭对手偷袭重伤,拼死逃出,最终灵气耗尽,坠落此地。
寻常凡医,见此伤势只会束手无策,判定必死无疑。
但萧炎身怀无上医道神通,精通百草药理,更能萃药提纯、溯命愈骸!
他迅速从随身药囊取出数种草药,指尖凝起微弱的草木生机,催动百草溯源瞳提纯药力,去除药毒,调和药性。
随后熟练施针、敷药、固本培元、修复破损脏腑。
一套行云流水的医术,精准、老道、精妙绝伦。
原本濒临死亡、灵气溃散的老者,紊乱的气息渐渐平稳,破损脏腑被稳住,溃散的生机缓缓回笼。
他身为修仙圣地长老,身负不俗修为,自知伤势绝境,就算圣地丹师赶来,也未必能救。
可眼前这个山村少年,仅凭几株普通草药、一身精妙医术,竟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林间山风徐徐,老者调息许久,体内翻涌的气血渐渐安定下来。他拂去衣上草屑,一双眼不再是方才濒死的黯淡,而是清湛如远山古潭,带着久历仙途的从容洒脱。
萧炎在一旁静静等候,待他气息平稳,才开口问道:“老先生,不知您是何方高人?”
老者朗声一笑,笑声旷达,全无长老的架子:“老夫名唤云玄子,乃是凌虚圣地的大长老。宗门规矩繁多,我生性不喜拘束,常年在外云游,寻奇山、访灵药,很少待在宗门之内。此番是在这青冥山脉深处,和旁人争夺一件先天灵萃,不料遭人暗算,重伤逃遁,若不是遇上小友你,今日怕是要埋骨山林了。”
凌虚圣地,名字清逸大气,圣地坐落于宸央域,乃是这片地域赫赫有名的修仙圣地。
萧炎心中震动,原来自己随手救下的,竟是仙门长老。他拱手行礼:“举手之劳而已,长老不必挂怀。此地荒僻,山中多有匪类妖兽,不如随我回青溪镇的回春堂暂作休养,也好方便调理伤势。”
云玄子略一思索,点头应下,跟着萧炎一同下山,去往回春堂。
回到回春堂,彩霞姑姑、陈郎中见萧炎带回一位气质出尘的老者,都十分诧异。萧炎简单说了山中救人之事,陈郎中连忙吩咐药童腾出偏房,供云玄子静养。
一连数日,云玄子在回春堂养伤已无大碍,闲来无事,便静静看着萧炎和宋清禾打理药草、研磨药材。他看得出来,萧炎心底藏着极重的执念,对修仙问道有着近乎执拗的渴望,一心想要变强,了结血海深仇。
这一日四下无人,云玄子唤来萧炎与宋清禾,眼底带着几分好奇:“老夫观你二人根骨不凡,不妨让老夫替你们测一测灵根,看看有没有踏上仙途的资质。”
萧炎心中一喜,连忙应下。
云玄子取出一块温润的测灵玉,先后让二人将手掌贴在玉面上。
灵光流转,玉牌微光渐起。
先是萧炎。
淡淡的灰光一闪而逝,光芒微弱黯淡。
云玄子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你是凡品低等杂灵根。此等灵根灵气吸纳极慢,自行苦修,难有大成。想要靠这灵根正常修仙,需要聚灵蕴根玉长期贴身滋养,缓慢洗练根骨,一点点提升灵气容纳上限,只是此物世间稀少,千金难寻。”
萧炎攥紧拳头,心底掠过一丝失落,可并没有就此消沉。
紧接着,轮到宋清禾。
当她小手贴上测灵玉的刹那,两道璀璨柔和的光华自玉中冲天而起,一为清润的碧色,一为莹白的柔光,交织缠绕,满堂生香。
云玄子猛地睁大眼睛,又惊又喜,声音都带上几分激动:“竟是青芜灵根和月汐灵根双生无上灵根! 青芜主生机,月汐主静心,二者一个水系和木系相辅相成,最适合修行清心固本、滋养万物的功法,万年难遇!”
宋清禾有些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她才十二岁,还不懂这代表着何等机缘。
云玄子看向失落的萧炎,放缓语气,轻声开导:“小友不必灰心。灵根只是一条路,并非唯一的路。医道亦可入道,唤作百草医道。 这条路不靠强横灵根,靠的是走遍大千世间,阅尽人间百病,尝遍四海百草,见生老病死,悟天地生机,以医心证道。只是这条路极难,红尘磨砺、千山跋涉缺一不可,需要长久游历,体察众生疾苦,方能踏出属于自己的大道。”
萧炎默默记下这番话,眼底重新燃起光亮。修仙的路不止一条,他懂医术,懂百草,还有溯源瞳神通,这便是他的资本。
云玄子心中欣赏萧炎的品性与医术,便取出两本古籍,递到他手中。
一本封皮古朴,写着《青元百草经》,是记载无数仙药、奇方、医理的上古医书;另一本薄册名为《九转回春针》,是一套失传的秘传针法,既可疗伤固本,也能以针御气,暗藏玄妙。
“这两本书赠与你,正好契合你的医道。好生研读,莫要辜负一身医术天赋。”
萧炎郑重接过,小心翼翼收好,躬身道谢。
云玄子心中已有决断,宋清禾这等无上双灵根,留在凡俗小镇实在可惜。
他转头看向躲在柱子后面观看的陈彩霞,认真说道:“彩霞娘子,清禾乃是绝世灵根,留在凡俗之地埋没天资。我想带她回凌虚圣地修行,我会护她周全,传授她正统仙法,给她一条长生大道。”不知你可愿意?
彩霞姑姑心中万般不舍,可她也知道,这是清禾千载难逢的机缘,几番挣扎之后,含泪点头应允。
离别来得仓促。
翌日清晨。
小院之中,萧炎看着身旁的宋清禾。一同熬过苦难、彼此陪伴多年的伙伴,就要踏上仙门修行之路。
宋清禾眼眶通红,拉着萧炎的衣袖,小声说道:“萧炎哥,我会在凌虚圣地好好修行,我等你来找我。”
萧炎轻轻点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清禾…“好生修行,照顾好自己。我走医道,他日,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云玄子看着两个孩子,微微一笑。
他取出一枚令牌给萧炎,说道,他日来了(宸央域)凭此物可找到我。袖袍一挥,一道柔和仙光裹住少女,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起,向着凌虚圣地所在的宸央域远去。
陈郎中口里楠楠说到,仙人…真的是仙人!
萧炎站在院中,望着流光消失在天际。
身边少了长久相伴的身影,前路只剩下他一人。
他低头看向怀中那枚母亲留下的玉佩,再摸了摸怀里的两本古籍。
灵根低劣又如何?
他自百草中生,以医道入道。
青山漫漫,血海未消,他的路,才刚刚启程。
晨雾漫过青砖黛瓦,药香袅袅不散。
萧炎立在堂中,对着身前的陈郎中与彩霞姑姑深深躬身,神色坚定,字字郑重。
“师傅,彩霞姑姑,我想外出游历。”
“云玄长老所言没错,医道不在方寸药堂,而在千山万水、人间疾苦。我灵根低劣,正统仙途难行,唯有踏遍红尘,治病活人,方能走出属于我的百草大道。”
三年相伴恩情,庇护他走出灭门阴影,收留他于绝境之中。
他早已将这里当成第二个家。
可家再暖,也困不住他复仇的心,更困不住他逆天崛起的路。
陈郎中将他从小到大看大,知晓他性子坚韧、一旦决定便再无转圜,轻叹一声,缓缓点头:“去吧。医者当游四方,济万民疾苦。记住,医术可救人,亦可杀人,终生不可失仁心。”
彩霞姑姑眼眶泛红,默默为他收拾行囊,塞满干粮、常备灵药、细密银针,千叮万嘱,再三嘱咐他遇事隐忍、保命为先。
萧炎双膝跪地,叩首拜别。
自此,少年背药囊、执银针,孤身踏出青溪镇,踏入茫茫红尘。
6 圣子登顶
这一去,便是整整三年。
三年光阴,萧炎徒步遍历方圆千里山河。
他走荒村、过险隘、宿山野、渡江河。
遇疫病肆虐,他连夜配药施针,救活一村百姓;
遇武者重伤、经脉断裂,他以九转神针续骨活脉;
遇穷苦老弱、无钱求医,他分文不取,义诊施药。
身怀百草溯源瞳,天下百病一眼看破;
手握《青元百草经》《九转回春针》,医术早已超脱凡俗极限。
三年红尘洗礼,他的医道彻底大成。
举手可活死人,抬手能医百病。
民间人人传颂,世间皆呼——百草小医仙。
盛名起,赞誉至,祸端亦随之而生。
千里之外,中等修仙宗门「赤火丹宗」内。
宗门首席炼丹师赤松子,心性狭隘、贪戾狠毒,偶然听闻凡间有此少年绝世医者,无需丹炉灵火,便能提纯药力、活死人肉白骨,甚至身怀逆天瞳术。
滔天贪念瞬间滋生!
“此等逆天秘术,落在凡俗少年手中纯属浪费!”
“擒他归来,夺他瞳术、占他医道,老夫丹术必将百尺竿头,问鼎天下丹道巅峰!”
贪念驱动,赤松子悄然下界,隐匿行踪、千里追查,最终锁定了孤身游历的萧炎。
彼时的萧炎,医术通天,却无半点修行修为。
低劣杂灵根锁死仙途,三年他只能医道悟道、积攒生机,始终是凡人躯体。
暮色古道,荒无人烟。
赤松子凌空现身,丹袍猎猎,灵压轰然镇压四野,阴冷狞笑:“小友,乖乖束手就擒,献上你的瞳术与医道,老夫留你全尸!”
修仙强者之威,碾压得萧炎气血凝滞、呼吸困难。
他行医三年、心怀仁善,从未结怨,却不料一身救人本事,竟引来杀身夺道之祸!
不敢抗衡,不敢恋战。
萧炎转身拼尽全力狂奔逃命。
赤松子随手一拍,漫天丹火呼啸焚空,落地炸得山石碎裂、草木成灰。
杀机死死锁定,避无可避!
萧炎慌不择路,冲入连绵险山,最终脚下山崖崩塌,身躯一空,直直坠入万丈绝境幽谷!
崖顶传来赤松子得意冷喝:“万丈深渊,尸骨无存!你的机缘,终究不归我!”
剧烈下坠,狂风撕裂衣衫,萧炎重重砸落谷底灵草丛中,浑身筋骨寸断、血肉模糊,彻底昏死过去。
可谁也未曾想到,这必死深渊,竟是他逆天改命的无上造化之地!
此谷乃是上古百草遗泽秘境,沉寂万年,积攒无尽天地草木本源,灵气浓郁化雾,遍地皆是绝迹上古灵草、洗根仙药。
丝丝缕缕最精纯的先天百草生机,疯狂涌入萧炎残破身躯,冲刷他腐朽低劣的杂灵根、修复碎裂的经脉血肉。
昏迷之中,萧炎的身躯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重塑!
数日之后,萧炎悠悠转醒。
刚撑起身,目光便被谷底石壁凹槽吸引。
凹槽之内,静静平放一本泛黄古朴、布满岁月斑驳的绢线古籍,无多余修饰,仅四字篆字刻于封皮——
《万生造化诀》
他心头一动,伸手取下翻阅。
越看,越是震撼!
这竟是上古失传顶级医武双修功法!
不忌灵根、不忌资质,专走百草生机、生死转化之道,以医养武、以武辅医,生可纳天地生机,杀可引枯灭之力,是世间最适配《青元百草经》的无上本源功法!
此前他手中仅有医道经书,无修行心法,故而无法踏足仙途。
而今《万生造化诀》现世,完美补齐所有缺憾!
机缘彻底圆满!
萧炎当即盘膝坐地,开始谷底闭关。
无尽百草灵气温养身躯,《万生造化诀》运转周身,与《青元百草经》完美交融、相辅相成。
原本锁死他仙途的低等杂灵根,在万年谷中灵源、上古功法双重淬炼下,层层剥离杂质、褪去凡胎!
历时两年转变!
低劣杂灵根彻底涅槃,蜕变为万古无一的——万生道根!
万生道根,纳百草而生、掌生死之变,修行速度碾压一切天灵根,医武同修,得天独厚!
灵根桎梏彻底破碎,仙途彻底大开!
谷底灵气无尽、功法逆天、道根绝世!
萧炎修为一路势如破竹,毫无阻碍疯狂暴涨!
引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层层境界接连突破,没有瓶颈、没有阻滞!
短短五年闭关,他一路狂飙,直接冲破筑基门槛,稳稳踏入金丹境!
且并非初入金丹,而是一路打磨、夯实根基,抵达金丹后期圆满!
此刻谷底闭关结束,萧炎二十四岁,金丹后期圆满!
医术之上,他贯通上古百草大道,一针可活死人、一手可镇万毒;
武道之上,他肉身淬尽仙灵草液,肉身金刚、灵力浑厚,可凌空御敌、碎山裂石;
真正做到——医可济世,武可镇魔,医武无双!
修为抵达当前极致,谷底灵气已然无法再助他寸进,彻底抵达瓶颈。
萧炎缓缓起身,指尖流转生生不息的青绿色百草灵光,眼底沉寂五年的冰冷恨意,终于再次苏醒。
赤松子夺道杀身之仇!
青冥山脉妖兽杀亲之恨!
黑风寨屠村灭门之血债!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沉寂五年的深渊谷底,一道挺拔少年身影踏空而起。
萧炎衣袂翻飞,周身萦绕淡青色百草灵光,丹田内金丹后期圆满的灵力沉稳浑厚,流转周身每一寸经脉。
五年谷底闭关,他脱胎换骨,修成万古唯一的万生道根,融会贯通《万生造化诀》与《青元百草经》,兼修《九转回春针》,真正踏入医武双修大道。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当年任人宰割的凡俗医者。
刚冲出谷口,山林深处骤然传出一声震彻四野的兽吼!
一头体长三丈的黑纹裂山熊,被他升空的灵力惊动,狂暴冲撞而来。此兽皮毛坚硬如铁,蛮力滔天,是幽冥谷外围的霸主妖兽,寻常修士遇之皆要退避三分。
黑熊双目赤红,巨掌裹挟劲风,狠狠拍向萧炎,掌风撕裂草木,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萧炎立在半空,神色淡然,毫无波澜。
这是他涅槃成仙后的第一战。
心念一动,双目微光乍现,百草溯源瞳瞬间开启!
妖兽周身气血流转、皮肉弱点、经脉要害,尽数清晰映入眼底,毫无遮掩。
“凝灵掌!”
萧炎抬手横推,周身灵气疯狂汇聚掌心,凝聚成厚重磅礴的青色灵掌,带着生生不息的雄浑力道,正面硬撼熊爪!
砰!
巨响声炸响山林!
往日横行山林的裂山熊,庞大身躯骤然僵滞,坚硬皮毛挡不住精纯的百草灵力渗透,四肢经脉瞬间被灵气震碎。
不等妖兽反扑,萧炎指尖凝起三道莹白针芒。
九转回春针——杀式!
原本救人济世的神针,此刻化作绝杀利刃,精准穿透妖兽眉心三大死穴!
噗嗤!
针芒入脑,灵力轰然爆发,彻底震碎妖兽腑脏和筋骨!
三丈巨熊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地面,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生机,鲜血浸染泥土。
全程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
金丹后期的修为、得天独厚的万生道根、医武双通的招式,碾压凡境妖兽,易如反掌。
萧炎低头看着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掌,眼底闪过一抹自信锋芒。
五年蛰伏苦修,一朝出关,实力翻天覆地!
收起妖丹转身离去。
数日之后,赤火丹宗外百里荒山外。
一袭丹红道袍的赤松子正带着几名弟子在山林间寻找妖兽。
是他,居然没死!五年前追杀萧炎、以为对方早已坠渊身死,此事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没想到又遇见了。
此时萧炎也注意到他了。
忽然,青涩却冰冷的少年声音响彻山林:
“赤松子,五年前之杀仇,今日清算。”
坠谷五年不死,倒是命硬!区区侥幸修成修为的野小子,也敢主动寻死?”
五年前萧炎是凡人,如今不过堪堪修行,在他眼中依旧是蝼蚁。
他乃是老牌金丹修士,浸淫丹道百年,实战经验无数,远超初出茅庐的萧炎。
话音未落,赤松子双手结印!
“赤火焚天!”
轰然烈焰自他周身暴涨,漫天赤红丹火腾空而起,化作数道狰狞火蟒,张牙舞爪席卷而来,高温灼烧空气,连地面草木瞬间碳化燃尽。
这是赤火丹宗本命火系术法,霸道暴戾,焚金熔铁。
萧炎不敢大意,全力运转周身灵力!
“万生御灵盾!”
万千百草生机汇聚周身,凝成一层厚重青绿色灵光护盾,生生挡住漫天火蟒冲击!
砰砰砰!
火蟒接连炸在护盾之上,烈焰滔天,灵光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突破防御。
赤松子瞳孔骤缩,满脸震惊:“这是什么功法?”
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功法,生机绵长,防御逆天,专克霸道火术!
趁对方错愕之际,萧炎指尖针芒连闪。
百草锁脉针!
数十道细如发丝的银针灵力破空飞出,避开漫天火焰,精准射向赤松子周身经脉大穴。
银针不伤人命,却能封灵锁脉,禁锢修士灵力运转。
赤松子久经战阵,瞬间反应过来,周身丹火暴涨,烧碎近身针芒,同时捏动杀诀:“丹火爆杀印!”
巨大火红丹印凌空成型,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当头镇压萧炎!
这一击凝聚他八成灵力,威力恐怖至极。
萧炎虽修为同为金丹后期,可实战经验近乎为零。
他懂招式、懂法理、懂攻防破绽,却不懂临阵变通、不懂缠斗借力。
仓促之间,他将《万生造化诀》灵力尽数灌注掌心。
“生灭双极掌!”
一掌生、一掌灭!
青色生机灵力与暗枯寂灭之力交织,一正一反两股极致力量轰然碰撞火红丹印!
轰隆——!
惊天巨响响彻百里荒山!
两股极致灵力疯狂对冲、炸裂、湮灭!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横扫四野,山石崩碎、林木尽毁,大地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
萧炎肉身强悍,可灵力对拼过于刚猛,不懂收放缓冲,瞬间被反噬之力震得脏腑剧痛,气血翻涌,嘴角大口溢血,周身灵盾彻底破碎。
而赤松子虽经验老道,却被萧炎诡异的生灭之力克制,经脉被残余寂灭之力穿透,丹火本源受损,胸口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金丹灵力大幅溃散。
两败俱伤!
赤松子捂着伤口,又惊又怒,眼底满是忌惮:“诡异医武,留你不得!”
他强忍伤势,欲蓄力发动绝杀术。
萧炎心知再战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初战苦战,他已摸清老牌金丹修士的强悍,也看清了自己实战的短板。
不贪战,不恋战!
他深深看了一眼赤松子,记住这道血海深仇,转身化作一道青芒,全速撤离战场,朝着青溪镇方向遁去。
赤松子重伤缠身,无力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炎逃走,心中杀意滔天。
一路疾驰,萧炎强忍内伤,耗费大半灵力,终于赶回熟悉的青溪镇。
他没有立刻回回春堂惊扰师傅与彩霞姑姑。
归乡途中,路过当年屠戮青竹村、作恶数年的黑风寨!
山匪刀血,屠村灭族,爷爷奶奶、全村乡亲的惨死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旧恨新伤,怒火彻骨!
赤松子的仇暂且搁置,今日,先清家门口的血债!
此刻黑风寨毫无防备,一众匪寇依旧打家劫舍、肆意作恶,嚣张跋扈。
萧炎立在山寨山门外,面色冰冷,眼底再无半分温和。
他抬手凌空一按。
“百草枯寂,万针噬魂!”
无数无形灵力银针铺天盖地席卷整座山寨,专破肉身、封血气、锁生机!
寨中数十名山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浑身经脉寸寸断裂,瞬间倒地气绝。
残余几名凶悍匪首持刀扑杀而来,煞气滔天。
萧炎踏空上前,掌风横扫。
“生灭轮回!”
一掌落下,生机尽夺,枯灭之力席卷八方!
轰隆隆!
黑风寨围墙崩塌、匪巢尽毁,所有作恶多年的山匪,无一活口!
短短片刻,盘踞青冥山脉多年、祸乱四方的黑风寨,彻底覆灭!
青竹村全村的血海深仇,一朝得报!
大仇得报,积压多年的执念稍稍松动,可体内内伤也彻底压制不住。
萧炎身形一晃,踉跄后退,抹去嘴角血迹。
解决最后一丝隐患,他转身缓步走向回春堂。
夜幕渐临,少年孤身走入熟悉的药香小镇,前路磨砺未尽,真正的强者之路,才刚刚铺开。灭尽仇敌,血仇得报。
萧炎心境通透,内伤尽数被万生生机滋养平复。
随后,他稳步返回青溪镇回春堂。
彩霞姑姑见他安然归来,又惊又喜。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一连休整数月后的一天。
此番见萧炎修为大成、本事通天,她终于鼓起勇气,轻声托付:
这些年她日夜挂念远在仙门的女儿宋清禾,每每夜深皆是思念难眠。
“萧炎,清禾年少远走仙门,我日夜牵挂。你如今本事高强,能否替我去一趟青凌虚圣地,替我看看她?”
萧炎看着彩霞姑姑满眼期盼,微微颔首。
彩霞满心欢喜,准备了带给女儿最喜欢的吃食和衣物。
“放心,姑姑。我此行必去仙门,护清禾周全。”
休整三日,内伤尽复,心境澄澈。
萧炎辞别回春堂,怀揣云玄子留下的专属长老令牌,孤身踏上前往凌虚圣地的仙途。
一路万里山河,仙门修士往来不绝,天骄遍地横行。
萧炎刻意收敛周身万生道根灵光、隐匿金丹圆满修为,全程低调赶路,不与人争、不惹人眼。
他不求张扬,只求安稳抵达圣地,见一见多年未见的宋清禾,完成彩霞姑姑的托付。
半月跋涉,云海尽头,一座悬浮九天、仙气磅礴的无上圣地主峰,赫然映入眼帘。
千峰耸立,仙鹤盘云,灵瀑垂天,遍地道韵。
这便是人族顶尖修行圣地——凌虚圣地。
山门守卫森严,寻常散修、外域弟子根本不得入内。
萧炎取出云玄子长老令牌。
令牌一出,霞光流转,圣地道韵共鸣。
守门弟子见状瞬间躬身,不敢阻拦,恭敬放行。
入山之后,萧炎径直前往长老殿。
多年未见,云玄子依旧洒脱闲散,仙骨卓然。
他见萧炎踏山而来,目光一扫,瞬间面露惊色。
“多年不见,你竟脱胎换骨,灵根蜕变,修成无上医武道基!”
云玄子活了数百年,阅尽天下天资,却从未见过万生道根这般诡异逆天的特殊根骨。
寻常灵根主杀伐、主速度、主精纯,唯独萧炎的万生道根,主生机、主造化、主生死逆转。
搭配他一身上古百草医道,最忌争强杀伐、争锋夺宝,最适合静心悟道、沉淀道韵、医武同升。
云玄子稍加思索,当即定夺。
“我凌虚圣地三十六峰,唯有天衍峰最适合你。”
“此峰灵气温和绵长、道韵静谧厚重,无争无扰、极利医道修行,不适合争锋天骄,却最适合造化悟道。从今往后,你入我天衍峰,归我座下。”
萧炎躬身行礼,恭敬应下。
安顿好居所,他第一时间打听到宋清禾的所在地。
云雾缭绕的圣女宫前,一道素白少女身影静立阶前。
多年岁月,稚童褪去青涩,身姿亭亭玉立,眉目清冷绝尘,周身萦绕青岚月华双灵根的极致柔光,气质圣洁无瑕。
正是宋清禾。
感应到熟悉气息,宋清禾猛然转头。
四目相对,千般思念、万般委屈瞬间翻涌。
这些年,她孤身入仙门,无亲无故,谨小慎微,日日苦修,步步小心,受尽异乡孤寂。
而萧炎,灭门孤苦、谷底蛰伏、生死挣扎,一路血泪独行。
两人缓步走近,无需多言,彼此皆懂这些年的颠沛不易。
“萧炎哥,你终于来了。”宋清禾声音轻颤,眼底含泪。
“我来晚了。”萧炎轻声叹息。
数年隔绝山海,两人相互倾诉、彼此慰藉,抚平各自心底多年的孤寂与伤痕。
萧炎这才知晓,凭借无上双灵根,宋清禾修行一日千里,悟性冠绝同辈,早已稳压圣地一众天骄,如今已是凌虚圣地的当代圣女,地位尊崇,万众敬仰。
重逢知己,又见故人安好,萧炎心中大石落地。
自此,他沉下心来,于天衍峰静心苦修。
万生造化诀日日流转,百草溯源瞳观遍天衍峰灵机,九转回春针参悟生死道韵。
他不与人争风头,不参与同辈争锋,只默默沉淀根基、打磨道心、精进医武大道。
可越是低调,越容易招惹非议。
圣地弟子皆知,圣女宋清禾天赋冠绝、背景深厚,唯独突然冒出一个天衍峰新弟子,无背景、无资历、凭空入长老座下。
一众自负天骄的师弟师妹心生不服,私下皆认定萧炎走后门、靠关系。
排挤、冷眼、嘲讽、暗中刁难,接踵而至。
有人故意抢占他的悟道石台,
有人在药田损毁他培育的灵草,
有人论道时刻意刁难、出言讥讽他出身凡俗、不配入圣地修行。
每当萧炎受辱,皆是宋清禾第一时间现身。
身为圣女,她权柄极大、威望极重,次次出面强势摆平争端,震慑一众挑事弟子,护得萧炎在天衍峰安稳修行,无人再敢明面放肆。
有圣女保驾护航,有天衍峰绝佳道韵,有自身逆天道根功法。
萧炎苦修数十载,医武双道层层突破,根基夯实得无比浑厚。
从金丹、元婴,一路稳稳跨越,最终破入化神境!
化神一成,神魂出窍,道韵自生,医武神通彻底圆满。
恰逢凌虚圣地百年一届圣子大选开启。
大选规则严苛:论道、斗法、丹术、心性四重考核,同辈混战,胜者登顶,执掌圣子荣耀,为圣地下一代核心继承人。
沉寂多年的萧炎,不再低调。
大选之上,他展万生道根神威,施造化生灭掌,运九转神针,医武碾压全场同辈天骄。
斗法可越阶镇敌,论道可点破世人桎梏,丹术可提纯极品灵丹,心性稳如万古青山。
一战、二战、百战封神!
所有嘲讽、所有质疑、所有排挤,尽数被他绝对的实力碾碎!
最终,萧炎以无可争议的绝对第一,登顶魁首,加冕凌虚圣地圣子!
自此,凌虚圣地史上,第一次出现圣子医武无双、圣女双灵冠世的绝代盛况。
圣子圣女,年少并肩,相辅相成。
往后岁月,两人时常于云海之巅切磋道法、印证道心、互补长短。
宋清禾的双灵根仙法纯净超然,可助萧炎打磨神魂、规整灵气;
萧炎的百草造化医道生生不息,可帮宋清禾固本培元、剔除修行暗伤。
两人修为齐头并进,道心愈发圆满,成为凌虚圣地最耀眼的两道绝代风华。
岁月流转,又数年过去。
凌虚圣地隆重开启全域丹药师巅峰比拼,邀请天下各大宗门丹道强者论道竞技。
赛场群英荟萃,万丹争鸣。
就在比拼中段,一道熟悉又阴翳的身影登台,让萧炎眸光骤然一冷。
竟是当年被他重创、本该早已身死道消的赤松子!
原来当年荒山一战,赤松子并未彻底陨落。
他靠着一身精湛丹术,燃烧本命丹火、以残躯偷生,侥幸逃得一命,蛰伏多年,修复道基,如今改换身份,混迹各大丹道盛会,企图东山再起。
再度重逢旧仇,赤松子望见如今高高在上、圣子加身、风华绝代的萧炎,瞬间面如死灰。
当年他视如蝼蚁的凡俗少年,如今已是他仰望不起的圣地圣子!
生死差距,云泥之别!
赤松子彻底崩溃,当众跪地匍匐,连连叩首忏悔!
“圣子饶命!老朽知错!当年是我贪念作祟、鼠目寸光!求您宽恕我昔日罪孽,留我一条残命!”
他痛哭流涕、极尽卑微,不断磕头求饶,忏悔过往杀身夺道、逼他坠谷的所有恶行。
全场丹师、圣地弟子尽皆哗然。
萧炎立在高台之上,一身圣子白袍随风微动,眼神冰冷无波。
多年前坠谷绝境、五年谷底孤苦、一身血仇、半生颠沛,一幕幕历历在目。
慈悲可渡善人,恩怨必偿恶人。
他看着跪地乞怜的赤松子,声音淡漠却字字如霜:
“当年你欲夺我道、取我命,从未留过半分余地。”
“今日忏悔,太晚了。”
话音落下,萧炎指尖灵光一闪。
九转回春灭恶针!
一针出,无声无息,专灭恶魂、根除罪业。
一缕青芒破空而过,精准透体。
赤松子所有求饶声瞬间戛然而止,神魂崩碎、道基彻底湮灭。
数十年血仇,一朝彻底清算!
赛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哗然。
新圣子杀伐果断、恩怨分明、医武镇世!
自此,凌虚圣地上下无人再敢轻视这位从凡俗走出的绝代圣子。
而萧炎立在云海高台,望着万里长空,心底所有执念尘埃落定。
亲仇已报,宿怨已清,故人安好,道途光明。
他的逆天仙路,自此真正坦荡无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