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格格笑着说道:“你有本事就上来拉我下去!”
此时魏渊平呵呵笑着,手中轻轻捏着胡须说道:“师妹,静宗可否有如此轻功啊?呵呵!”苏凌云脸色铁青,正要反驳,那少女随手一抛,只见一道红光扑面而来,吓得她急忙向后躲闪,谁知道,她那中年老徒弟,躲闪不及直接飞在他脸上。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团红色绒毛的蝙蝠,黑色的眼睛亮悠悠的,死死扒在他脸上,他也知道,这个黄毛小女娃身上的东西都是带有剧毒,只能睁着大眼,摊着双手,不住哼哼着。
萧景胤拍了一下手笑道:“甚是有趣!”
苏凌云见状,原地蹦起,一把夺了身侧人手中之剑,像极了使着刻刀,在他徒弟脸上刷刷刷的挥动着,剑招异常迅速,但是那蝙蝠却动作快的惊人,嗖的一闪钻进邱元出的衣领,只见他手忙脚乱在衣服外头四处抓挠,索性直接脱去外衣,露出胸前一片大黑毛。
萧景胤哈哈大笑,摇着折扇说道:“有趣,有趣,闻所未闻!”
那少女大声叫道:“要不是本小姐不喜看见你这恶人丑态,整的你也够了,今天定叫你脱个精光,看你脸往哪放?”随即手儿打了个响指,那毛茸茸的红色小蝙蝠嗖的一声,钻进女子衣袖之中。
邱元初一屁股坐在堂间地上,如释重负,大口喘着气。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门外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哇的一口黑血喷了一地,邱元出见状急忙跑过去扶住那人,惊道:“闻师姑!你这是....怎么了?”那人顺势倒在地上,仰面圆瞪双眼,嘴中还汩汩的冒着黑血,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苏凌云和魏渊平二人赶忙上前检查一番,掀起衣袖发现两边小臂刻出两条黑色毒蛇,奇怪的是这两条毒蛇竟然像活着一样蠕动着。
魏渊平大叫一声:“此乃枯荣教剧毒标志,中毒之人只需片刻,就气绝身亡,双臂带有剧毒药草腐蚀的双蛇图案,不但像是腐蚀直达肌肤深处,更奇的是双蛇竟然可以扭动身体,栩栩如生。”
苏凌云愤恨的眯了一下眼睛,右手一震,手中长剑嗡嗡作响,怒吼道:“枯荣教竟然毒杀我弟子,此仇不共戴天!”
苏凌云和魏渊平反复翻看了闻仙姑身子,身上并无其他伤痕,惊奇枯荣教是怎样下的毒?
魏渊平大喝一声:“徒儿们!门外看看!”
温芷光和阮淑两名大弟子,拔剑应声去了。
凌武堂顿时大乱,各路人再也不理会萧景胤和那少女,围住那具尸体小声讨论起来:“这枯荣教越来越厉害了”、“不知道这是结下什么仇怨,要如此害人性命。”
苏凌云见师妹死的如此惨烈,眼含泪水说道:“我们其实与枯荣教并没结梁子,只是今年夏天,枯荣教黑白二常主来求见,要去咱们后山禁地采药,我们之间素来没有往来,又怎么能轻易让枯荣教踏足本派禁地,何况本派弟子都不能随意出入后山禁地,这都是本派各代师祖定下的规矩呀!”
萧景胤坐在白色丝团上,正撑着脖子向下看着,那少女伸手从腰间小香包中抓出两块黑色小方糖,递到他面前:“来块糖不?”萧景胤眼神略微犹豫,那少女噗的一笑说道:“怎么不敢?”萧景胤一摆头说道:“哪有?”说罢拿起一块儿塞进嘴里。
“算你有口福呢!这是我娘用幽蛛炼制的蜜糖,不知浪费多少幽蛛呢!”
萧景胤没提防,差点把这块糖噎到嗓子眼儿里。
少女得意一笑道:“放心微毒,不但毒不死人,还对身体大有裨益呢!”萧景胤摸着头,笑着说:“甚好,甚好。”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温、阮二人急急的跑了进来。
众人看向他们两人,温芷光道:“师傅、师太,枯荣教就在山脚下,他们把下山的路都堵死了,说不能放一人下山,见他们人多,我们没有轻易与他们交手,速回来报告师傅。”魏渊平道:“他们约摸多少人?”阮淑说道:“眼见百八十号人。”
苏凌云此时哼的冷笑一声说道:“想团灭本派,没那麽容易!”
说话间,突然一道寒光咚的一声插在凌武堂的木柱子上,一把匕首插着一封信,赫然出现在众人目光中,邱元出起身拔下匕首见信上写着:“苏凌云见谕”,邱元出目光望向师傅,苏凌云说道:“你读罢!”
那少女见状低声对萧景胤说道:“今日欺你那个恶人必死!”
萧景胤惊讶问道:“不用吧?为啥?”
少女说道:“信上有毒!”
邱元出展开信,念道:“苍衡派听说,尔等半天之内不折剑下山,让出凌峰,定让你派众人死无全尸!”
魏渊平冷笑道:“枯荣教好大口气,都是什么东西!”
突然砰的一声,邱元出直挺挺的倒地,嘴里汩汩冒出黑血,阮淑大喊道:“邱师哥!”伸手要扶他起来,魏渊平忙上前阻止,喊道:“别碰他身子怕是有毒!”众人一听也不由退后两步,只见邱元出双脚一蹬,已然断气。
萧景胤惊讶问道:“你咋知道有毒,难不成你也是枯荣教的?”那少女说道:“我才不是呢!这种笨法下毒,一眼就看出来了!”
众人都听见,一齐抬头看着他俩,只见少女摇晃着双脚,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苏凌云用手中之剑挑着信纸,看上去并无异常,但是将信纸侧过来一看,只见一层细细绒毛,心中大惊,抬头问道:“姑娘尊姓大名?令尊是谁?师承何门?”少女道:“你再问,我也不能道破天机,我阿爷和阿娘就是我的师傅,更加不能与你们说了!”
苏凌云上前一步,笑着脸柔声说道:“二位请移步下来,咱们一同商讨对策,枯荣教说了,谁也不能下山,你们也包括在内。”
那少女晃着双脚,粉色小鞋荡悠着,鞋边绣着金色小花一闪一闪的,满不在乎的说道:“枯荣教不会杀我,我在路上听说,他们只杀苍衡派的人,所以我才来看个热闹,那个老妇女还有那个老头,你们武功不错,只是都要死在毒下。”
苏凌云和魏渊平听着少女幸灾乐祸的口气,又想到苍衡派这些年深耕钻研武功,但是用毒解毒这一块儿,确实没人懂,不由脸色发青,魏渊平说道:“姑娘你在路上还听闻什么事情?若能如实相告,老夫感激不尽!”言语间倒是十分客气。
那少女说:“我听闻枯荣教说道,凌峰之上有一个什么玄峰玉圭?”魏渊平一怔,说道:“苏师妹,难道咱们凌峰之上有这个什么玉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