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久久没有回应。
我回过头,才发现江烨不知何时摘掉了助听器。
他正低头看手机,唇角带着温柔的笑。
身后的镜子映出聊天背景的一角。
是周盈家的猫。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连质问都显得多余。
第二天一早,江烨说要去找周盈做康复训练。
临走前,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
“宝宝,我不在的时候记得想我。”
他骑着电动车离开,我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跟上。
一个小时后,他在高档小区外停下。
周盈早已等在那里。
她笑着扑进他怀里。
江烨低头吻她,眉眼间是我许久不曾见过的宠溺。
两人十指相扣,走进小区。
路边卖花的听障女孩见我一直盯着他们,笑着说:
“那是鸿盛集团的江总和他女朋友周医生。他们在一起四年多了,人又恩爱,心肠又好。”
“我的助听器就是他们捐的。”
眼眶热的厉害。
四年多。
原来我陪江烨住进地下室的第二年,他们就在一起了。
女孩又翻出一张照片。
“上次江总在我这里买了一束白栀子,还在花里藏了一条宝石项链。”
我认得那条项链。
官方售价,八十八万八。
当初为了替江烨减轻压力,我把他的一部分债务转到自己名下,还借了许多贷款。
催款电话打遍我工作过的单位,我只能不停地换兼职。
折一个喜糖盒,八厘。
给枕套翻面剪线头,两分。
串好一串珠子,七分五。
我的手指磨出血泡,肩颈疼得整夜睡不着。
哪怕干到吐血,也买不起那条项链上的一颗碎钻。
女孩满脸羡慕。
“江总还在对面小区给周医生买了一套江景房呢。”
手机恰在此时震动。
又是催还款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