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穿袜子,月子还没出,着凉了怎么办?”
许妙不乐意的嘟起嘴:
“都快三个月了,我哪就那么矫情?”
她说着竟然指了指定在门口的我,语气狡黠:
“阿姨,你年纪大,见识多,给我评评理!”
“都什么年代了月子要坐100天,不能出门,不能吹风,还不能喝冰咖啡的!”
我一怔。
就从对面的穿衣镜中看到了自己。
脸色灰暗,嘴唇干裂,
身上的衣服也是在菜市场打折买的中年妇女款。
跟满身高定的许妙比起来,我确实是一个阿姨。
思索间,江时琛站起身。
挡在我和许妙中间,眼神警告:
“你让一个送鱼的评什么理?她跟你又不一样。”
话落,他朝我无声的张了张口:
“别找事。”
胸口猛地刺痛。
我压下满心酸楚,冲着满脸好奇的许妙勉强笑笑:
“确实不一样,我们这种人别说坐一百天月子了,哪怕流产了,第二天也要正常工作的。”
半年前,我在搬货时失去了跟江时琛第一个孩子。
可为了早点还清江时琛的债。
第二天,就照常去海鲜市场捞鱼、杀鱼、卖鱼。
冬天风大水冷,我手指被冻到发麻。
换来的也只有江时琛煮给我的一碗甜到发苦的红糖水。
“啊?”
许妙惊讶的皱起眉头:
“第二天就让你工作?你老公也太不是人了。”
“阿姨,听我一句劝,不心疼你的男人趁早分了。”
我看了眼脸色阴沉的江时琛,垂下头: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