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幕亮起来。
陆航站在幕布旁边,一张一张讲。
“这张,临舟小学三年级,运动会跑最后一名,我背他回家的。”
“这张,他高三,熬了三个通宵给他姐刻了个木头盒子。就这破盒子,他姐现在还锁在保险柜里。”
沈霜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木头盒子确实在她保险柜里,密码谁都没给。
“这张,大学毕业,我们俩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他说等他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付个首付。”
底下有人起哄,问付了没有。
陆航笑着说:
“付了。我这条命,我这份安稳,都是临舟给的。他是我这辈子的好兄弟。”
“这张,是去年临舟阑尾炎手术。他在麻药里昏着,我在病房守了三天两夜。”
台下有人感叹:
“现在这种兄弟,打着灯笼都难找。”
姜欣妍看着那张照片,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跟着点头。
陆航确实守了我三天。
那三天里,他给我削了七个苹果。
也翻遍了我的手机。
掌声响起来。
沈眠眼眶红了,掏出了纸巾。
姜欣妍看着幕布,目光也软下来。
然后,下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灯光下,我和一个陌生女人脸贴着脸,我的手环着她的腰。
全场霎时安静。
我盯着那张照片。
我认得它。
大三那年话剧社排戏,我们是男女主角。
原照片里一共七个人,导演蹲在最前面,背景是拉起来的红条幅。
陆航把其他人全裁掉了,裁得只剩我们脸贴脸的两寸照片。
我扑过去想解释,手穿过投影幕,什么都碰不到。
对了。
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