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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马上回答。
台上的司仪握着话筒,站在原地。
母亲停在主桌旁。宾客们交头接耳,声音很快又压了下去。
红毯中段,林悦和周屿也停下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许知遥问。
“知道。”
她看了一眼舞台,又看向我:“公司的事,婚礼结束后照常处理。”
“好。”
她把平板交给身边的同事,往我身侧走了一步。
母亲还在叫我回去。
我没有应声。
林悦站在红毯上,周屿仍挽着她。两个人没有往回走。
许知遥站定后,对我说:“我可以陪你走流程。”
我点了点头。
司仪终于反应过来,问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没人立刻回答。
工作人员站在舞台边,手里还拿着原定的入场名单。
我看向红毯另一头。
今天的安排已经变了。至于这场婚礼还要不要继续,我心里有了答案。
聚光灯落在我和许知遥身上时,宴会厅里一下子乱了。
有人问司仪这是什么安排,有人举起手机拍摄。原本等着看新人入场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许知遥站在我旁边,明显没料到我会当众问她。
她看了眼舞台,又看向红毯那头,一时没有回答。
“这到底怎么回事?”
“新郎临时换人了?”
“那边不是新娘吗?怎么还跟周先生站在一起?”
林悦听见议论,立刻松开周屿,转身朝我们走来。
“顾延舟,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压过了大厅里的杂音,“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邀请她走红毯,是想羞辱我吗?”
她身后的伴娘也跟了回来。
“婚礼还没结束,你就跟女同事演这一出?”
“悦悦今天受了多少委屈,你还要逼她到什么地步?”
周屿站在林悦身后,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他摊开手,对周围的人说:“我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我就是陪悦悦走一段,陈屿不高兴,我也可以马上下来。”
他说得客气,胸前的花却没取。
林悦听完,更加生气:“你现在满意了?当众让我难堪,还要让所有人觉得我做错了?”
刚才她挽着周屿往红毯上走时,没有问过我满意不满意。现在听见我邀请许知遥,她却认定自己才是受害者。
我看向围过来的宾客。
“上午接亲时,她要求周屿坐主婚车。我把新郎胸花摘下来给了他,这件事楼下的人都看见了。”
林悦立刻打断我:“那是你自己发脾气,非把一件小事闹大。”
“刚才我也当面问过她。”我继续说,“她用公司的公章签合同,把项目转包给周屿。合同签的是我的名字,项目风险和违约责任却都由公司承担。”
周围安静了一些。
女方那边有亲戚皱眉问:“林悦,陈屿说的是真的?”
她的父亲站起来,脸上挂不住:“今天是结婚的日子,公司上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说出来,是要让两家都没脸吗?”
“那合同怎么解释?”
“我们家悦悦是想帮朋友,也不是要害你。”她母亲急着把话接过去,“项目做成了对公司也有好处,没做成再商量。哪有你这样当众逼问人的?”
周屿低声说:“合同的事我可以解释。我也是刚起步,悦悦只是想帮个忙。你要是觉得不妥,我们之后再谈。”
他把整件事说得像一次普通的人情往来。
许知遥站在我身旁,始终没有开口。她知道合同和公章的事,也听见了刚才这些话。她没有替我和林悦争吵,只把手里的平板交给同事,示意对方继续留存现场录像。
我转向她:“你不用勉强。”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不断围上来的宾客。
“我可以陪你走一遍流程。”她说,“只是为了稳住现场,不代表任何私人关系。”
“好。”
林悦往前走了两步:“你们谁都不准走红毯!”
伴郎赶紧挡到她面前。她推了伴郎一下,被他侧身拦住。周屿跟上来想把她拉开,嘴里还劝着“先别闹”,却没有摘掉胸花。
两边父母也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