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穿书当主角,我穿书当炮灰。
而且还是虐恋小说里,女主最看不上的前夫。
原书结局:植物人。
第一天,前妻递来离婚协议。
四套房、两辆车、六千万。
我签了。还多转了三个亿。
不是大方。
原书里不离婚那个人,半年后成了植物人。
这不叫净身出户。叫保命。
1
我叫顾衍。
上辈子就是一普通社畜,每天加班到后半夜,唯一的爱好就是蹲在被窝里追网络小说。
追了半年的那本叫《替身玫瑰》,三百多章虐恋狗血大戏。
女主方语棠,被家里安排嫁给了一个不爱的男人。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白月光贺靖洲。前夫死心塌地守着她,到头来被贺靖洲设局整得公司破产,人住进了重症病房。
出来之后——植物人。
作者还特意在第三百二十七章给他写了段旁白。
“顾衍至死都不知道,方语棠的心里,从来没有他的位置。”
我当时追更看到这段的时候,在评论区骂了三天。
现在好了。
一觉醒来,真丝睡衣,大平层,窗外是大半个江景。
手腕上戴着的表,上辈子我攒十年都买不起。
我照了一眼镜子。
这张脸不是我的。
是那本书里,第三百二十七章领盒饭的那个男人的。
顾衍。
我花了整整十分钟,才把这个事实消化完。
房门被人敲了三下。
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走进来,胸口别着工牌——钟远,特别助理。
他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顾总,早。方太太那边的律师函和离婚协议书到了。方太太的要求——四套房产归她,名下两辆跑车归她,另外加六千万现金补偿。”
钟远说完这段话的时候,盯着我的脸。
在等我炸。
原书里,顾衍听到离婚两个字,整个人是崩溃的。
他会拍桌子、打电话、买一屋子的花送过去,求方语棠再给他一次机会。
然后被方语棠挂掉电话。
然后被贺靖洲找上门来“谈谈”。
然后一步一步掉进深渊。
我翻到协议最后一页。
签字栏,空着。
“笔呢?”
钟远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过来。
我接过来,在签字栏写下“顾衍”两个字。
钟远的手抖了一下。
“顾总……您不看一遍条款吗?”
“不用。”
我把笔放下,“另外,帮我走一笔转账。三个亿,打到方语棠的个人账户。”
钟远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三……三个亿?”
“嗯。”
“顾总,方太太那边只提了六千万——”
“我知道。多出来的是我给的。转吧。”
钟远看了我足足有三秒。
转身出去的时候,我听见他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不到两个小时,方语棠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衍,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里全是戒备。
“签了就签了,多给三个亿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江面。
“没什么意思。就当谢谢你陪了我几年。祝一切顺利。”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方语棠说了一句:“你变了。”
我挂了电话。
是变了。
准确地说——换人了。
晚上我坐在书房里,打开手机备忘录。
上辈子看《替身玫瑰》的时候,我在书评区写过好几千字的情节分析。
虽然穿过来的时候没带着那些东西,但三百多章的内容,关键节点我多少还记得一些。
比如——三个月后,一家叫旷维科技的小公司会拿到领航集团的独家合同,估值翻了不止十倍。
半年后,城南那片没人要的老工业区,会被划进国家级产业新区规划。
十个月后,贺靖洲的公司会因为财务问题被立案调查。
原书里的顾衍,把这些时间全花在了追方语棠上面。
我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第一步,活下来。
第二步,搞钱。
第三步,看戏。
2
离婚手续走完的第三天,我坐在顾氏集团三十八层的办公室里,把上季度的财报和各子公司的运营报告看了一遍。
底子还不错。
顾氏集团主营商业地产和投资,账面流动资金加上固定资产,少说还有大几十个亿。
原书里这些钱最后全便宜了贺靖洲。
不过那是原来的剧本。
我叫钟远进来。
“帮我查一家公司。旷维科技,在科技城那边,做智能硬件的。”
钟远的表情很克制。
“旷维科技……市值好像不到两千万,上季度亏损了四百多万——”
“我知道。帮我约他们的负责人,明天见面。”
“您是打算……投进去?”
“嗯。”
钟远点了一下头,没再问。
他大概觉得我离完婚,脑子也一块签出去了。
没关系。
三个月后,他自己就明白了。
下午的时候,我刷了一下手机。
方语棠更新了一条动态。
一张和贺靖洲在高级餐厅的合影。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裙子,笑得很好看。
配文写着:新的开始。
评论区全是恭喜。
“终于和对的人在一起了。”
“你值得更好的。”
原书里,顾衍看到这条动态之后,喝了一整瓶酒,半夜打了十七个电话过去,一个都没人接。
第二天眼眶红肿地去了公司,被所有人在背后笑。
我把手机锁了屏。
打开备忘录,在“第一步:活下来”后面打了个勾。
3
两个星期后,一个商会组织的晚宴。
我本来不想去。
但原书里有一笔交代——就是在这种场合上,有人提到了城南那块工业用地的转让消息。
当时没人在意。
谁都觉得那块地是个坑。
偏远、配套差、周边全是废弃的老厂房。前两年挂牌了好几次,根本没人接。
但我知道,六个月后,那块地的命运会被一纸规划文件彻底改写。
所以我去了。
宴会厅里,认识的人不少。
看我的眼神也不少。
一个西装敞着扣子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顾衍啊,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
他顿了一下,眼角带着笑意。
“瘦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
另一个人接话:“哪是瘦了,是轻了。我听说把家底都分出去了?还额外给了三个亿?”
“这叫什么来着?花钱买自由?”
我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是挺贵。不过值。”
笑声更大了。
不是和我一起笑。
是笑我。
【笑吧。三个月后旷维科技的消息一出来,你们一个一个全得闭嘴。】
晚宴过半的时候,贺靖洲来了。
西装剪裁考究,皮鞋锃亮,身边跟着两个助理。
他走进来的时候,大半个宴会厅的人都在跟他打招呼。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跟人握手、微笑、拍肩膀。
这个人在原书里,把顾衍一步一步逼进了死角。
用的不是拳头,是关系、合同和精准到位的恶意。
他注意到了我。
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顾衍,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他看了我两秒,笑了一下。
“听说你跟语棠的事办妥了?”
“嗯。”
“那就好。”
他举了一下杯,“祝你往后一切顺利。”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你出局了,别碍事。
我也举了一下杯。
“同祝。”
贺靖洲转身走了。
他不会注意到,就在他跟人谈笑风生的时候,我已经和宴会角落里那个卖地的中间人换了联系方式。
城南那块地,报价一个亿出头。
我准备明天就签。
4
两个月后。
旷维科技官宣拿到了领航集团的独家智能终端合作协议。
消息一出来,科技圈和投资圈一起炸了。
旷维科技的估值,一夜之间从两千万跳到了将近十五个亿。
我当初投进去了八千万。
钟远站在我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估值报告,声音有点不稳。
“顾总,按照最新的估值模型来算,我们手里这部分股权……大概值十四个亿。”
我翻了一页桌上的文件。
“嗯。帮我约一下周律师,有几个新合同要过。”
钟远没动。
“顾总。”
“嗯?”
“您是怎么知道的?旷维科技这个消息,之前没有任何风声。连他们内部的人都——”
“运气。”
我看了他一眼。
“投资这种事,有时候就是一个感觉。”
钟远不信。
但他没再追问。
当天晚上,方语棠的父亲方国荣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第二天,方语棠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旷维科技的事,是真的吗?”
我回了两个字:“是的。”
她打了一长串字,又全删了。
最后发过来的只有一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眼光了。”
我没回。
这天下午,贺靖洲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助理汇报了这件事。
他放下茶杯,说了一句:“运气而已。”
我不急。
运气这个词的保质期,最多再撑三个月。
5
又过了一个月。
城里有一场慈善晚宴,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基本都到了。
这场宴会,我记得很清楚。
原书里,这是顾衍名声彻底垮掉的地方。
贺靖洲提前安排了一组伪造的照片,让人在宴会当场“爆料”,说顾衍挪用公司资金,私下搞地下交易。
照片做得很像。
原来的顾衍根本没有防备。
当场被人围攻,百口莫辩。
那一场宴会之后,他在商圈里的信用彻底归零。
所以这次,我提前准备了三个星期。
照片的原始元数据、伪造账户的转账流水、制图公司的合同留档。
全部拿到了公证。
宴会那天晚上,一切果然按剧本来了。
一个“知情人”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拿出一叠材料。
“各位,我今天要揭露一件事——顾衍挪用了公司大量的资金,投入到了一些来路不明的项目——”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看着我。
我站了起来。
没有慌,没有怒。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既然聊到这了,这是律师公证过的完整鉴定材料。照片是合成的,原始文件的数字水印对不上。”
我翻开第二页。
“另外,委托制作这批照片的那个账户的转账记录,我也一并拿到了。”
我抬头扫了一眼宴会厅。
“在座各位如果有兴趣,可以看看这笔转账的出处。”
没人说话。
贺靖洲坐在三排外的位置上,手里捏着酒杯。
他的手指收得很紧。
那个“知情人”站在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收起文件袋,整了整袖口。
“有人精心准备了一出好戏。可惜漏洞太多。”
我转身朝门口走。
路过贺靖洲的时候,我停了一步。
低了低头。
“靖洲兄,你的剧本写得不错。下次记得校对一下细节。”
他没抬头看我。
但他的呼吸声,比刚才重了。
6
慈善晚宴的事传出去以后,圈子里的风向变了。
以前提到我,大家说的是“方语棠的那个前夫”“净身出户还倒贴三个亿的冤大头”。
现在没人再这么说了。
晚宴第二天,贺靖洲那边就动了。
他让人切掉了顾氏集团一家核心供应商的合作。
同时通过银行那边的关系,给我施加授信压力。
两招一起出。
原书里,这两招是用在第一百二十章前后的。
顾衍当时完全没有防备,被打得措手不及,现金流差点断裂。
但我不是原来那个人。
我在旷维科技的事情落地之后,就已经提前布局了备用供应链。
同时把一部分资金转移到了另一家合作银行,授信额度也提前谈好了。
钟远站在我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两份预案文件。
“顾总,贺靖洲那边今天切了万和的供应合同,银行那边也开始收缩我们的额度了。不过——”
他顿了一下,看着手里的文件。
“按照您之前的安排,我们这边基本没什么影响。备用供应链三天就能衔接上,银行那边也已经走完了流程。”
“嗯。”
钟远没忍住。
“顾总,我有一个问题。”
“问。”
“您是怎么每次都提前知道他要出什么招的?”
我想了一下。
“……看多了商战小说。”
他明显不信,但也没继续追。
当天晚上,方语棠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顾衍,贺靖洲可能会对你的公司动手——”
“知道了。已经处理完了。”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你已经知道了?”
“嗯。不用担心。”
我挂了电话。
方语棠拿着手机坐了很久。
贺靖洲回来的时候,她问了一句。
“你今天是不是动了顾氏集团的供应链?”
贺靖洲放下车钥匙。
“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猜的。”
方语棠看着他。
“你答应过我,离婚以后不再针对他。”
贺靖洲笑了一下。
“商场上的事,和你没关系。”
方语棠没再说话。
但她看贺靖洲的眼神,和一个月前不太一样了。
7
第六个月。
城南老工业区的事情出来了。
国家级产业新区规划文件公示,城南那块地被整体划入了核心启动区。
这块地原来报价一个亿出头,没人要。
公示文件一出来,整个地产圈都在找——这块地的产权现在在谁手上?
答案是顾氏衍川控股。
是我的。
钟远推开办公室的门,平时他讲话很稳,那天声音是飘的。
“顾总,按照新区规划的标准来估算,这块地现在的价值……保守估计,七十到八十个亿。”
我把手里的报告翻了一页。
“知道了。”
“七十到八十个亿……您当时花了一个亿买的。”
“嗯。”
钟远站在那里,嘴唇动了两下。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顾总,您不觉得自己运气好得有点不正常吗?”
我放下报告,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再问一次,我就给你讲讲什么叫战略眼光。”
他闭嘴了。
但从那天起,钟远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困惑。
是服气。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晚上,方语棠的好友给她打了个电话。
“语棠,你前夫现在身家过百亿了你知道吗?旷维科技加上城南那块地,再加上顾氏集团原来的盘子——你当初分走的那些东西,加起来连他现在的零头都不到。”
方语棠拿着手机的手一直没放下。
另一边,贺靖洲的办公室里,他的助理刚汇报完城南的消息。
桌上的杯子被他推到了地上。
碎了一地。
8
贺靖洲慌了。
他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摆在脸上的人,但身边的人都能感觉到——他最近脾气越来越差,开会的时候动不动摔文件。
原书里,贺靖洲在这个阶段是绝对的赢家。
他一步步吃掉了顾衍的资源,把方语棠牢牢绑在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天选之子。
但现在剧本变了。
顾衍不但没有倒下,反而越来越大。
他坐不住了。
一个星期后,他直接约我见了一面。
在他公司的会客室里。
他坐在对面,西装一丝不乱,端着咖啡。
“顾衍,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今天找你,没有别的意思。”
我看着他。
“说。”
“你最近动作不小。旷维科技、城南的地,外面都在传你眼光好。”
他放下杯子。
“但你也知道,这个圈子不是只靠眼光就能站住的。”
“所以呢?”
“所以我建议你见好就收。城南那块地,你可以转让给我。价格好商量。”
我笑了一下。
“你这是在谈合作?还是在通知我?”
贺靖洲的表情没变。
“就当我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这个城市的商业格局,不是一两笔投资能改变的。你踩到了不该踩的地方。”
我站了起来。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
“靖洲兄,我也给你看样东西。”
他看了我一眼,拿起文件袋,打开。
第一页,他皱了一下眉。
第二页,他的手停住了。
第三页,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偷税记录。
关联账户的资金挪用明细。
三笔合同欺诈的完整链条。
全部附了原始单据。
我靠着椅背,看着他。
“这些东西要是递上去,够上好几条热搜了。你说呢?”
他抬起头来。
眼睛里不再有之前那种从容。
“你……从哪弄到的。”
“重要吗?”
我拿起公文包。
“东西留给你看。想好了再联系我。”
我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
桌面被拳头砸了一下。
9
贺靖洲被调查的消息,两个星期后就传开了。
不是我举报的。
是他自己的合作方先撑不住了。
链条一断,后面的事情就收不住。
他名下的三家公司同时被审计,核心账户全部冻结。
商圈里认识他的人,一夜之间全把他的联系方式删了。
方语棠是在新闻上看到的。
她愣了整整一个下午。
贺靖洲回来的时候,她问了一个问题。
“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方家的关系网?”
贺靖洲没回答。
他坐在沙发上,领带松了一半,头埋在手心里。
方语棠站在那里等了很久。
最后她自己笑了一下。
“我懂了。”
三天后。
钟远敲了一下我的办公室门。
“顾总,方小姐来了。在楼下等着。说想见您一面。”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请上来吧。”
方语棠走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很素的外套。
脸上没什么妆。
和当初在离婚协议上写的那个光鲜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站在办公桌前面,没有坐下。
“顾衍。”
“嗯。”
“对不起。”
她声音很轻。
“当初是我看走了眼。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放下手里的笔。
“你不用道歉。你想离婚,是你的选择。我签字,是我的。谁都没做错。”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圈有点红。
“那现在,还有没有机会……重新——”
“语棠。”
我打断了她。
“那份离婚协议,是我这辈子签过最清醒的一份文件。”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没说话。
“你值得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我停了一下。
“但那个人不是我。”
她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最后点了一下头。
转身朝门口走。
走到一半,停了一步。
“你真的变了。”
她没回头。
“以前的顾衍,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走出门。
是啊。
以前的顾衍不会。
但我不是他。
10
贺靖洲的事最后定了性。
数罪并罚,法院判了下来。
他的商业帝国在三个月内全部拆解清算。
那些曾经围在他身边的人,跑得比谁都快。
方语棠没有再出现。
听钟远说,她从方家拿回了一部分自己的资产,重新开了一家小公司。
做文创设计。
规模不大,但在慢慢走上正轨。
我没有联系她。
她也没有再联系我。
这样就很好。
衍川控股在这一年里完成了三次重大投资布局。
旷维科技、城南新区、加上后面两个项目,集团的整体估值翻了将近六倍。
业内开始叫我“最准的那双眼”。
我每次听到都觉得好笑。
什么眼光。
不过是看过一本小说而已。
这天下午,钟远走进来。
“顾总,下午有三个会要开。另外,那边欧洲的一个基金想谈合作,对接函已经发过来了。”
“排进日程。”
“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
“方小姐的助理今天来过电话,说方小姐想——”
“不用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替我回一句。”
“什么?”
“祝她顺利。”
钟远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城市的天际线一直延伸到江面尽头。
原书第三百二十七章,作者给顾衍写的那段话是什么来着——
“顾衍至死都不知道,方语棠的心里,从来没有他的位置。”
我从桌上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
现在这个故事,没有第三百二十七章了。
因为剧本,是我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