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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2 18:07:01

第1章:

男友有一个爱整蛊的女兄弟,

他曾说过,只有通过女兄弟的考验才能和我结婚。

恋爱五年,我经历了1500次整蛊,终于得到了女兄弟的认可。

所以当他在万圣节晚上,十万火急叫我去初次约会场地时,

我以为他终于要向我求婚了。

于是我烫了头发,换上最美的衣服,精心化了氛围感妆容。

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说我愿意时的笑容与表情,

甚至连朋友圈官宣文案都编辑好,设置了定时发送。

可当我满心欢喜赴约时,却在巷口被一群衣着奇怪的人,绑住手脚堵住嘴巴,塞进满是百合花的汽车尾箱。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下,女孩爽朗的笑声传来,

“恭喜啊老龚,嫂子通过了终极整蛊,现在,我准许你向她求婚。”

男友轻扣车尾,笑道,

“安然,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的话,你就出来。”

胸口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憋得难受,

我想求救,嘴却被袜子死死堵住。

车尾没有打开,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车外笑声渐渐停止,温婉婉小声问,

“她是不是生气了?”

男友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又闹脾气了?”

“既然闹脾气,那求婚暂停,让她自己冷静。”

几人转身离开。

没人知道,百合花粉引起我急性哮喘发作。

现在我就快死了。

……

浓稠的百合香气裹挟着细碎花粉,疯狂往鼻腔里钻。

我拼命张嘴喘气,可嘴却被袜子堵得死死的。

手腕麻绳深陷肉里,越挣扎越紧绷,皮肉火辣辣的疼。

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我以为没救了。

可下一秒,龚俊熙的声音传来。

“沈安然,你别闹了行吗?”

“这五年的考验都通过了,最后这一次,你忍一忍就过了,只要你现在出来,我立马向你求婚,好吗?”

我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用头撞击车厢,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呜…呜…”

龚俊熙听到动静,迟疑片刻,准备打开后备厢门,

“我好像听到安然的声音不太对劲?”

温婉婉叉腰拦在车前。

“嫂子气性是真大,我都道歉了,她还躲在里面不出来。”

“玩个整蛊游戏都玩不起,以后结婚了,她岂不是把你管得死死的,不许你和我们玩?”

龚俊熙发小陆明跟着附和,

“就是别惯着她,让她自己冷静。”

交谈声渐渐远去,我指尖开始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恍惚间,我想起六年前,我被人贩子绑架,

如现在这般,他们绑住我的手脚,嘴里塞着袜子,将我塞在后备厢。

是路过的龚俊熙,拼死拦下车,从人贩子手中救下了我。

从那以后,我总是不经意间遇到他,

慢慢的我们成了朋友,成了恋人。

因为父母婚姻失败,所以我从不相信爱情,更不愿意踏入婚姻。

可是他问我愿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让他照顾我的时候,

我想如果和这样可靠又温柔的人谈恋爱,或许也不错。

因为救命之恩,所以我对他总是格外宽容。

配合小团体整蛊,一次次说服自己,他们只是爱玩了一点。

可是今天这次整蛊,和六年前那次绑架何其相似?

一阵冷气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我曾被绑架的事,只有龚俊熙知道。

可是他却将我那不堪的过往,告诉了其他人,

还配合他们,用同样的方式整蛊我。

心口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被他撕开,撒了一把盐在上面。

胸腔的疼痛彻底炸开,我的肺部像是被硬生生攥碎,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绝望时,后备厢门被人再一次敲响。

第2章:

“安然,你今天生理期,我给你准备了去姜红糖水和止痛药,你出来。”

我有痛经的毛病,

龚俊熙知道后,总会随身备着止痛药,

也会在我生理期第一天,替我准备一杯红糖水,递上止痛药。

我笑他小题大做。

他说,我爱你,不想让你受一点罪。

可现在,我躺在一门之隔的车内受罪,

他却以为我在闹脾气。

等了许久,车内没有动静。

龚俊熙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安然,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的chaument钻戒,这场求婚,你盼了五年,你真要因为一个整蛊,把它毁了吗?”

“安然,你出来好吗?”

我听着他的声音,泪水突然决堤。

他还是这样。

他记得我生理期痛,

记得我喝红糖水不加姜,

记得我想要一颗chaument的钻戒,

可只要和温婉婉有关,

最后让步的,一定是我。

五年前第一次见温婉婉,她就把我杯子里的水换成白酒。

见我被呛得满脸通红,桌上其他人笑成一团,

只有龚俊熙慌乱地解释,

“婉婉是邻居家的妹妹,从小就喜欢整蛊人,对你没有恶意。”

后来,温婉婉提出要通过整蛊考验我对龚俊熙的感情。

我哭过,闹过,拒绝过。

龚俊熙每次都抱着我说,

“最后一次。”

“安然,你再忍一忍。”

我忍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今天。

没等到回应,龚俊熙顺手把红糖水递给温婉婉。

“你喝吧。”

温婉婉接过红糖水,揽着龚俊熙的肩膀,笑得暧昧,

“老龚,你真舍得啊?”

龚俊熙沉默不语。

冷汗浸透全身,我意识慢慢涣散。

手表监测到我心率降低,触发自动报警功能。

第一紧急联系人是龚俊熙。

手表自动拨通了他的电话。

龚俊熙接通,

“安然?”

可我早已经说不出话,

回应他的,只有我一下又一下,用头撞击着车厢的求救声。

龚俊熙像是听到了我的求救声,

他皱眉凑近后备厢,耳朵贴在车门上,

那边温婉婉突然惊呼道,

“唉,你们看嫂子朋友圈。”

“哎呀,老龚在这儿求嫂子出来,她却连官宣朋友圈都发了。”

“嫂子也太不厚道了,现在说不定躲在哪儿看我们笑话呢。”

“不过老龚,你还没求婚吧?该不会是她出轨,同意了别人的求婚,给你戴绿帽子吧?”

“哈哈哈哈哈。”

哄笑的声音传来。

龚俊熙脸色漆黑,站直身体,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沈安然,我需要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依旧是嘈杂的摩擦声。

“沈安然,看我像狗一样围着你转?你很得意吗?”

龚俊熙失去耐心,失望地挂断电话。

缺氧让我的大脑开始轰鸣,视线边缘泛起大片黑斑。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在心里哀求。

“龚俊熙,求你打开后备厢车门,求你看一眼就好。”

可他并没有听到我心里的哀求。

兜里的手机不停震动,是龚俊熙发来的消息,

“沈安然,为什么要答应别人的求婚?”

“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故意整蛊我?”

“我给你半个小时,只要你回来,这件事就翻篇。”

“沈安然,我后悔了,以后我不许他们整蛊你了,你回来好吗?”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可是龚俊熙。

我们或许没有以后了。

第3章:

消息发出去却石沉大海。

龚俊熙捏紧手机,像一尊雕像般,死死盯着手机上的倒计时,

任温婉婉如何呼喊,都不挪动。

30分钟倒计时结束,他动了动僵硬的手,将手机放进兜里。

声音沙哑的厉害。

“今天的求婚,取消。”

龚俊熙转身准备离开,温婉婉拉住他的手,

“老龚别急啊,还有烟花没放呢。”

“沈安然不来,那是她没福气,来我们放烟花,庆祝一下。”

“好,我找个点火的东西。”

说着龚俊熙伸手去抓后备厢把手,

我原本逐渐涣散的意识,瞬间清醒,

只要打开后备厢,他就会看到我憋得青紫的脸。

我就可以获救了。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下一刻,温婉婉的声音传来,

“不用,老陆有打火机。”

龚俊熙愣了一瞬,收回手,站在车旁,看陆明点燃烟花。

“嘭嘭”几声,烟花升空,

我透过车顶看到,在天空绽放的,是我最爱的蓝色烟花。

手表警报没有解除,给第二紧急联系人打去电话。

妈妈接通,着急地问我怎么了,

可我已经意识涣散,浑身像是一摊烂肉般,失去了力气。

我包里的手机铃声接二连三响起。

我忍不住祈祷,

龚俊熙,求你听到手机铃声,一定要听到啊。

当手机响起时,烟花正好升空,

烟花炸开的声响,掩盖了手机铃声,也掩盖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烟花熄灭时,熟悉的手机铃声传来,我的心再次紧紧揪了起来。

现在安静了,会有人听到吗?

可是下一刻,手机铃声停止,龚俊熙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这才想起,刚恋爱时,龚俊熙说我手机铃声好听,把他自己的手机铃声换成了和我一样的。

他说这是情侣铃声,永远不许换,就像我们俩的爱情,永远不会散。

这铃声一用就是五年,就像我们的爱情,我坚持了五年。

可是龚俊熙,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阿姨。”

是妈妈,

我没有接电话,所以她打给了龚俊熙?

妈妈担忧的声音传来,

“俊熙,安然在哪儿?她给我打电话,我接了,她又一直不说话,拨回去也没人接。”

龚俊熙耐心地安慰妈妈,

“阿姨,她没事,她是在闹脾气。”

“阿姨,你放心,我了解她,她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心里。

龚俊熙,你那么了解我,却连我百合花过敏都不知道。

他说我不会有事,可是我真的快死了。

妈妈迟疑地挂断电话。

龚俊熙不知在想什么,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脑那头却是,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龚俊熙沉默片刻,翻出我的微信。

“对不起,今天是婉婉他们太过分了。”

“你接电话好吗?”

“或者,你给我回一条消息也行。”

“只要你回消息,我立马和他们划清界限。”

可是他注定等不到我的回应。

温婉婉推了推龚俊熙,

“老龚,还在伤心呢?”

陆明笑着打趣,

“沈安然不要你当她老公,你可以找婉婉啊,她一直想让你当她老公呢。”

温婉婉娇羞的声音传来,

“陆明,你找死。”

“是谁一天老公老公的叫呢?”

往日他们打闹,龚俊熙总会参与进来。

可是此刻,龚俊熙一直沉默着。

两人停下来,温婉婉推着龚俊熙上车。

“别想了,走我带你去山顶散心。”

车子猛然发动,我的额头重重地撞在车厢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有了片刻清醒。

我试着转动手腕,不知何时,捆着我手腕的绳子松掉。

我摸索着拿到手机。

可是电话已经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呼吸越来越紊乱,意识渐渐飘远。

慌乱间我摸到了包里的哮喘药。

那是龚俊熙亲手装进我包里的,

我出门前,他都会检查一遍,

我嫌麻烦,他说,

“救命的东西,你带在身上我才安心。”

我颤抖着手,攒着全身的力气,试了十多次,终于扯掉嘴里的袜子。

我将喷雾对准口腔,重重按下,一股浓烈刺激的酒精味,直冲天灵盖。

我的哮喘喷雾,被人换成了酒精喷雾。

我想哭,想骂人,想求救。

可我开口,嗓子里全是嚯嚯的声音。

力气像是被抽空,四肢沉沉地贴在后备厢。

视野蒙上一层灰雾,耳边龚俊熙他们的音乐飘得很远,像在水底传来。

窒息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困意,引诱我闭上眼睛。

第4章:

车在山顶停下。

龚俊熙坐在观光台上,温婉婉在他旁边坐下。

她抢过龚俊熙手中的烟,重重吸了一口。

“老龚,你一直闷闷不乐的,不会真动心了吧?”

龚俊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温婉婉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她那么小气,那她要是知道你为了追上她,故意找我们扮人贩子绑架她,那她还不得气炸,和你闹分手啊?”

一瞬间,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

除了嗡嗡声,我什么都听不到。

原来,我念了五年的救命之恩,只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原来,我以为的救赎,只是他们闲暇之余的整蛊活动。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从来不是龚俊熙的女朋友,而是一个被戏耍逗乐的小丑。

我忽然想哭,

替我这五年受的委屈不值,

替我因为一场整蛊无辜送命不值。

可死人没有眼泪。

龚俊熙猛地捂住她的嘴,紧张地四处张望。

“闭嘴。”

“这件事你永远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安然知道了,我和你没完。”

温婉婉翻了翻白眼,不情愿地答应。

龚俊熙拿出手机,目光停留在我和他的微信对话框。

从晚上开始,我一条消息也没回他,

往日,就算我闹脾气,就算我和他吵架。

我从来不会超过一个小时,不回他消息。

龚俊熙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可只是片刻,他的不安便被打断。

“老龚,这里夜色好美,快来陪我拍照。”

温婉婉拉着龚俊熙各种摆拍,直到凑齐了9张照片,发了朋友圈才作罢。

看着温婉婉熟练的模样,我心里空荡荡的。

龚俊熙从不愿意和我合拍,更不许我在朋友圈晒我们俩的合照。

我问他原因,他只是冷静地回复,

“我不喜欢拍照,再说我爱你是事实,不需要发朋友圈向别人证明什么。”

我以为他天生不喜欢拍照,原来他只是不喜欢和我拍照。

一阵急刹车打破了山顶的宁静。

我随着龚俊熙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妈妈带着堂姐朝着这边匆匆赶来。

龚俊熙起身迎了上去,

“阿姨,你怎么来了?”

“我找安然。”

龚俊熙皱眉,

“阿姨,安然不在这里。”

妈妈颤抖着把手机举到龚俊熙面前质问,

“可她手机上的定位显示在这。”

“是不是你把安然藏起来了?”

龚俊熙愣住,温婉婉插进来,挡在他面前,

“大婶,别乱说,是你女儿和人跑了,你干嘛为难老龚?”

“要我说,就是你们家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半路跟人跑,你女儿才有学有样,求婚当天跟着其他人跑了,害我老龚伤心半天。”

我瞬间僵在原地。

爸爸有家暴倾向,生活中一不如意就拿妈妈出气。

我十岁那年,妈妈受不了,在一个老乡的帮助下离开。

这件事,我只告诉过龚俊熙,

不想让妈妈受到非议,我曾千叮咛万嘱咐,让龚俊熙不要告诉其他人,

那时他满脸心痛地抱着我,

“安然放心,这件事我谁也不说。”

可没想到,他还是告诉了温婉婉。

我紧紧攥着双手,恨不得一拳砸在他们脸上。

可我捏着拳头挥舞半天,却连他们一丝头发都碰不到。

僵持间,堂姐惊恐的声音传来。

“安然?”

第5章:

争吵瞬间停下。

龚俊熙推开温婉婉,率先冲到堂姐身旁。

看清后备箱的场景时,他的动作彻底僵硬。

我脸色青紫,双眼微睁,死死盯着后备厢外的方向,

我手里还拿着哮喘药瓶子,身旁是已经关机了的手机。

双手手腕上全是青紫的痕迹,双腿被绑在一起,额头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和血液冲花。

龚俊熙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我没有走出车厢,

为什么我没有回消息,

为什么我没有接电话。

因为我被堵住嘴,捆住手脚,绑在后备箱狭窄的空间里。

甚至他还说过,

“只是一场小整蛊而已,忍一忍就好了。”

可是他口中的一场小整蛊,却要了我的命。

龚俊熙的身体晃了晃。

他靠着车厢站稳身体,他伸手想触碰我,却又不敢落下。

他的眼泪落在我脸上,

“安然,怎么会这样?”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安然。”

他猛地一拳重重砸在车厢上,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嘶吼冲破山野。

“安然。”

“你醒醒。”

“安然,你别睡了好不好?”

“只要你醒来,你让我干什么可都以。”

可是无人回应他。

“来人,快打120。”

我安静地看着陷入绝望的他,

可是龚俊熙,我再也醒不来了。

温婉婉跟在龚俊熙身后冲到车尾,语气里满是对我的不满于责怪。

“她又怎么了?一天就知道闹脾气,我真是受够了。”

余光瞥到我安静地躺在尾箱,又见龚俊熙狰狞的面孔,

温婉婉皱眉嘲讽,

“老龚,她该不会故意装死整蛊我们吧?”

龚俊熙反应过来,眼里有了一丝希冀,

他希望温婉婉说的是真的,我只是在装死整蛊他们。

龚俊熙颤抖地伸出两根手指,慢慢地放在我鼻子下。

一秒,两秒…十秒,依旧没有呼吸。

他不相信,又把手指压在我的颈侧。

十秒…二十秒,没有脉搏。

他趴下身子,把耳朵凑近我胸口。

三十秒…一分钟,没有心跳。

什么都没有。

龚俊熙猛地抬头,眼睛红的吓人。

“打120。”

“快打120。”

妈妈想冲过来看我,却被堂姐死死抱住。

“大姨,别去。”

陆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凑近只看了我一眼,便吓得浑身僵硬。

听到龚俊熙的呐喊,他哆嗦着掏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温婉婉瞪大眼睛,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安。

“她?”

“她怎么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她还发了朋友圈……”

“不会真的死了吧?”

听到我死了的消息,

妈妈猛地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你说安然死了?”

她瞬间爆发,挣开堂姐的束缚,冲到车尾处。

看清车里的情形后,妈妈双眼一翻,朝后倒下。

堂姐眼疾手快接住妈妈。

“大姨。”

妈妈半倚在堂姐身上,稳住心神后,死死抓着龚俊熙的袖子,声音哽咽,

“你告诉我,安然为什么在这里?”

“她为什么会被人绑在车里?”

“啊,你告诉我啊,为什么?”

“她今天下午出门都还好好的,她说你要向她求婚,她高兴得不得了,所以她烫了头发,换上了最美的衣服,画了最漂亮的妆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被绑着,死在你的后备箱里?”

妈妈猛地一巴掌扇在龚俊熙脸上。

“你说啊,为什么?”

龚俊熙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在妈妈面前。

“对不起阿姨,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我以为,我以为她是在和我闹脾气,我真的不知道…”

妈妈揪着龚俊熙的衣领,眼神狠厉,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我要报警抓你,我要让你偿命。”

听到这里,龚俊熙猛然醒悟。

“对,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抓出害死安然的凶手,我要让他们给安然偿命。”

龚俊熙掏出手机,按了几次,却因为手抖,没有成功拨号。

最后一次,他成功按下了110。

即将拨通那一瞬间,

温婉婉一把打掉他的手机。

“不要报警。”

第6章:

“她就是突然疾病离世的。”

“别说我们绑了她,别说我们把她塞进后备箱。”

龚俊熙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温婉婉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她是我们一起谋划绑的。”

“如果警察知道……老龚,我不想坐牢。”

妈妈死死盯着温婉婉的脸,要不是堂姐死死拦着她,

此刻她已经扑上去撕烂温婉婉的嘴巴了。

龚俊熙看着她,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过去。

温婉婉额头撞在车尾门上。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龚俊熙。

从小到大,龚俊熙从没和她红过眼,更别说动手打她了。

无论是她不小心毁了他的毕业设计,还是以兄弟的名义,气走一个又一个他的追求者,他都只是宠溺地捏她的脸,表示惩罚。

可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里,只剩无尽的恨意。

“温婉婉,她死了。”

龚俊熙的声音都在抖。

“她被我们害死了。”

“而你,第一反应是让我撒谎?”

“温婉婉,你还是人吗?”

温婉婉脸色惨白,哭得说不出话。

现场全是压抑的哭声,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温婉婉也没想到,她心血来潮的一次整蛊,居然会害死人。

一阵刺眼的红光由远及近。

是救护车来了。

紧接着。

警车也来了。

一群医护人员从救护车上下来。

“病人在哪儿?”

龚俊熙颤抖的手,指了指后备箱。

妈妈抓着医生的手,哭着哀求。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才26岁,她还那么年轻……”

“呜呜呜……”

妈妈哭得声音嘶哑,浑身失力朝后倒去。

龚俊熙下意识去扶她。

妈妈却像疯了般猛地推开他。

“别碰我。”

“滚开,你这个杀人犯。”

龚俊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医生走到车尾处,只是看了我一眼,便沉重地对着妈妈摇头。

“抱歉,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医生退到一旁,警察拉起警戒线,开始清退人群。

“所有人退到警戒线外。”

“这位先生,请你配合。”

警察请龚俊熙离开。

可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警察再次开口时,龚俊熙猛地跪在医生面前。

“医生,你再看看。”

“你再看看啊,她才26岁,她还那么年轻。”

“今天我是准备向她求婚的,她还没答应我的求婚。”

“她不能死,她不会死的。”

“求你救救她啊,求求你了。”

“求你救救她吧。”

龚俊熙额头触地,不停地对着医生磕头哀求。

医生不忍心斥责他,再次对我检查一番。

片刻后,在所有人期望的目光中,医生缓缓摇头。

“抱歉,患者确实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从死者肌肉僵硬程度来看,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1个小时。”

“如果你们早点发现就好了。”

话音刚落,龚俊熙猛地瞪大眼睛。

他突然想到,从第一次他叫我自己从后备箱出来,到现在,已经有5个多小时。

这期间,只要他打开后车厢,就能救下我。

就能避免这个悲剧。

可是他没有。

第7章:

妈妈冲过来揪着他的衣服,厉声质问。

“我三个小时前,问你安然在哪儿?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她很安全?”

“你说你很了解她?”

“为什么她就在你车里受罪,你都没发现?”

“为什么你收到求救电话的时候,没有打开车尾看一眼?”

“为什么她会死在你车上?”

龚俊熙低着头,肩膀轻轻抖动着。

我看着他,心里的恨意忽然消了些。

是啊。

为什么?

为什么他说爱我,

却在这四个小时间里,忽略我的求救,忽略已经发现的异常?

不是他不爱,是他爱的太自信。

自以为对我了解,自以为能掌控一切。

可就是他的爱,让我死在这场以爱为名的整蛊里。

龚俊熙被警察强制驱赶到警戒线外围。

清理完人员后,涉案人员全被留 在原地配合警察调查。

后备厢成了案发地。

法医赶来,经过简单的检测后,给出了死因。

“初步判断,死者是突发急性哮喘离世。”

妈妈的手紧紧揪在一起。

“安然的哮喘已经很久没发作了?怎么会突然发作。”

法医看了妈妈一眼,解释道。

“诱发急性哮喘的因素有很多,情绪激动,环境变化,过敏等等,不过一般来说吸入过敏源是最常见的因素。”

“死者有过敏史吗?”

妈妈点头回答,

“安然对百合花过敏。”

法医点点头,让人将我的尸体抬走。

我身下已经被碾碎的百合花终于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法医沉默几秒,看向龚俊熙。

“你们不知道死者对百合花过敏吗?”

龚俊熙猛地抬头,看向温婉婉。

“我明明给你说过,安然对百合花过敏。”

温婉婉脸色瞬间惨白,她咬着嘴唇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龚俊熙直接拿出手机,翻出昨天晚上的聊天记录。

三人小群里,

温婉婉说,

“明天万圣节,我计划实行最后一次整蛊,要是沈安然通过了,你就向她求婚。”

“要是没通过,那就延迟。”

“老龚,你可要支持我们才行。”

龚俊熙回复,

“行行行,我支持,但是你们别太过分了。”

温婉婉发了一长串呕吐的表情包。

“恋爱的酸臭味,真让人想吐。”

“你放心,不会把她气跑的。”

龚俊熙发了一个红包,后面跟着一句话。

“记得别太过火。”

“还有明天顺便帮我带一束花,你们在我求婚这天整蛊,安然肯定会生气,正好买一束花,到时候我求饶用。”

“对了,安然对百合花严重过敏,婉婉你千万别买百合花。”

温婉婉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知道了。”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温婉婉,

妈妈咬着牙,死死盯着她。

“你明明知道?”

“还是买了百合花,你是故意的,是你故意害死了我的安然。”

温婉婉立马尖叫。

“我……没有……”

“我忘记了……峻熙,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人知道温婉婉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忘记了。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一直沉默的陆明突然站了出来。

“警察同志,我有证明,温婉婉她就是故意的。”

温婉婉猛地抬头看向他。

“陆明,你瞎说什么?”

陆明拿出手机,翻出了昨天他和温婉婉的聊天记录。

温婉婉说,

“什么过敏,真是矫情,我看她就是闻的太少了,明天我偏要给她买百合花。”

“老龚也真是,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整天拿捏的死死的,简直就是丢我们的脸。”

陆明有些担忧地回复,

“婉婉,要不还是别买百合,我听说沈安然对百合花过敏反应挺大的,万一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

温婉婉发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怕什么,一个两个的胆小鬼,就买百合,出了事我负责。”

真相大白,温婉婉明知我过敏,却还是买了百合花,甚至将我绑在密闭的,满是百合花的空间里。

龚俊熙猛地一拳砸在温婉婉脸上。

“贱人,我要杀了你给安然偿命。贱人,贱人,啊。”

暴怒的龚俊熙被人拖着离开。

他双眼通红,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咦?死者手上抓着一瓶哮喘喷雾?”

“如果用了哮喘喷雾可以大大缓解症状,死者为何没用?”

法医自顾自的话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法医拿起喷雾,正准备仔细检查。

温婉婉猛地扑过去。

“不要开。”

第8章:

在她扑倒法医之前,警察拦下了她。

温婉婉看着法医手上的喷雾,脸上全是惊恐。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我的救命药,是被温婉婉换掉的。

凑近闻了闻,法医立马皱眉,

“这里面装的是酒精喷雾。”

法医把喷雾递给助理装袋保存证据。

龚俊熙却呆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里面是酒精喷雾?”

龚俊熙突然想起,

一个月前,龚俊熙陪我过恋爱五周年纪念日,因此冷落了温婉婉一整天。

温婉婉哭着闹着吵着要和龚俊熙绝交。

龚俊熙为了哄她,答应将我的哮喘喷雾换成了酒精喷雾,

他看着温婉婉把哮喘喷雾换成酒精,在亲手放进我的包里。

他想的是,第二天换回来就好。

可是第二天他被温婉婉拉去爬山赏花。

第三天,温婉婉拉着他去看电影。

再后来,他彻底忘记了这回事。

今天早上我出门前,他还特意叮嘱我,要把哮喘药带上。

他说那是我救命的药,我带着他才安心。

可是我最后活下去的希望,是被他亲手毁掉的。

龚俊熙再也坚持不住,跪在地上,呜呜哭出声。

我看着伤心难过的龚俊熙,心里却异常平静。

结束了。

龚俊熙。

龚俊熙三人因为故意杀人被警察带走拘留。

我的遗体被运回检验中心。

两天后,我的正式尸检报告出来了。

报告上写着:

百合花引起严重过敏,诱发急性哮喘,最后因缺氧窒息而死。

更让人沉默的是,

我死前曾多次求生。

第一次,用额头撞击车厢,想引起车外人员的注意。

第二次,手表监测到心率降低,自动联系紧急联系人。

第三次,我挣脱手腕上的束缚,试图用哮喘喷雾自救。

可是全都失败了。

如果有人能发现,如果哮喘喷雾没有被换成酒精。

那结果会完全不一样。

拘留所里,龚俊熙看到那份报告,枯坐了一夜。

他心里明白,他曾有两次机会救我。

他更明白,害死我的,除了温婉婉,还有他。

尸检结果出来后,妈妈领回了我的遗体。

送我离开那天,妈妈给我请了最好的遗体整理师。

在他们的努力下,我身上的青紫被遮盖,额头上,手腕上,脚踝上的伤痕被遮盖。

他们给我穿上我最爱的衣服,给我画上最美的妆容。

妈妈亲手将我送进焚化炉里。

焚化炉里火焰燃起时,妈妈再也撑不住。

她蹲在地上,眼泪汹涌,却怎么也哭不出声。

堂姐把妈妈拥在怀里安慰。

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妈妈,我的心也好痛。

妈妈早上婚姻不幸,所以她最大的愿望便是我能找到一个爱我的人。

和龚俊熙恋爱时,妈妈看他稳重细心,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是后来得知龚俊熙有一个女兄弟,还经常整蛊我时,

妈妈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第二天,她鼓起勇气劝我和龚俊熙分手。

她说,

“安然,俊熙身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兄弟,他对她太好了,好到可以影响你们的感情,你听妈妈一句劝,和他分手,好吗?”

那时我还自信地安慰妈妈,让她不要担心,龚俊熙心里有我。

可是经历这一番,我才明白,妈妈说的对,

我应该早日和他分手的。

第9章:

9

怪我太贪恋龚俊熙给的那点温暖,让我失了性命,让妈妈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从殡仪馆出来时,妈妈遇到了等在外面的龚俊熙。

他站在警车旁,戴着手铐,双眼通红。

“阿姨。”

“我求了一天,他们才答应让我来送安然最后一程。”

“你让我送送她,好吗?”

妈妈盯着他,声音很平静。

“别叫我。”

“你让我觉得恶心。”

龚俊熙低下头,他脚下的地砖湿了一块。

“对不起。”

“我只是想来送安然最后一程。”

妈妈朝他脚下吐了一口唾沫。

“别再装深情了,真让人恶心。”

“你以为你爱安然,可是让安然受委屈的也是你。”

“五年3000多次整蛊,你不过是仗着安然相信你,爱你。”

“现在,安然被你们整蛊死了,你满意了吗?你高兴了吗?”

“滚,别脏了我女儿轮回的路。”

妈妈抱着我的骨灰,头也不回地离开。

龚俊熙站在车旁,哭着浑身抽搐。

看着我的骨灰被埋入途中,妈妈终于放声大哭了出来。

“安然,我的孩子。”

“安然,是妈妈对不起你。”

“你放心,妈妈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从墓园出来后,妈妈卖掉房子,花重金请了蓉城最厉害的刑事律师。

律师问妈妈的诉求。

妈妈看着我的相片,眼神坚定。

“我不接受调节,不会出具谅解书。”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伤害我女儿的人,接受应有的惩罚。”

律师点点头,接下了这个案子。

在整理案件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律师,也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龚俊熙和温婉婉,他们的行为比那些十恶不赦的杀人犯,更令人厌恶。

在律师的帮助推动下,案件很快进入审理阶段。

正式庭审前,龚俊熙和温婉婉的妈妈找上了妈妈,

龚俊熙妈妈用我们往日的感情绑架妈妈。

“亲家,峻熙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那么爱安然,怎么会害她?”

温婉婉妈妈跟着附和,

“安然妈妈,婉婉只是个孩子,她只是玩心大了点,她不是故意伤害安然的。”

“如果你愿意签下这份谅解协议书,我愿意补偿你100万。”

温婉婉妈妈把一份同意谅解书推到妈妈面前。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优越感。

“安然妈妈,你女儿已经不在了,听说现在单身一人?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选择手下钱,为自己以后养老做打算的。”

妈妈拿起那份同意谅解书,看也没看,直接撕成了两半。

她看着温婉婉妈妈,冷笑道。

“你放心,就算我以后老了被饿死,被冻死,我也不会收你一分钱。”

“你的宝贝女儿,就等着坐牢吧。”

不等温婉婉妈妈开口,妈妈看着龚俊熙妈妈,只问她,

“爱她?”

“为什么会在求婚当天绑架她?”

“为什么会挂断她的求救电话?”

“为什么会换掉她的救命药?”

龚俊熙妈妈被问住。

她张了张嘴,解释道,

“都是孩子们闹着玩的……”

妈妈站起身,端起水杯,把水泼在她脸上。

“闹着玩?我女儿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出谅解书。”

“至于他会受到什么惩罚,等法官判吧。”

那天后,他们在网上诉苦,想煽动网友,用舆论影响法官的判断。

可是她们的全盘打错了。

第10章:

发现我尸体时,山顶上有很多人,

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达的声音,吸引了很多在山上游玩的人。

也有许多人拍下了视频,那天的视频早已传遍了全网。

人人都在为我惋惜。

感慨我识人不清,枉送了性命。

恨不得弄死龚俊熙和温婉婉这对狗男女。

可是龚俊熙和温婉婉被拘留了,网友的怒火找不到发泄处。

只能在网友拔出的,两人社交平台下发泄怒气。

现在温母在网上发声,一瞬间就引爆了全网。

看到帖子被快速转发,浏览量迅速超过了10万,

温母心里正暗自得意时,却发现事情好像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原本她以为,网友会支持她,帮助她,会和她一起抨击受害者。

法官看到网上舆论都对向着她时,会掂量掂量。

可现实是,正义的网友纷纷涌到她帖子下面,骂她,阴阳她。

各种难听的话层出不穷。

更有极端网友,人肉出温母的个人信息,对她进行网暴。

温母受不了,只能灰溜溜地删掉帖子,注销账号。

时间一晃就到了开庭当天。

龚俊熙三人坐在被告席上。

公诉人在回顾案件经过时,龚俊熙紧闭着双眼。

法官问龚俊熙,是否发现过异常时,

龚俊熙沉默了很久,缓缓说了一句。

“是。”

法官让他陈述当时场景。

像是回忆起令他极度痛苦的事,龚俊熙紧紧攥着拳头,咬着牙齿回答。

“第一次,我听到车内有异响,准备打开车尾门时,温婉婉和陆明说不能惯着她,把我拉走。”

“第二次,我接到求救电话,准备打开车尾门时,温婉婉说安然发了朋友圈,说她早就出去了,她接受了别人的求婚,给我戴绿帽子。”

“我以为她真的已经离开,真的已经接受了别人的求婚。”

“所以,所以我没有拉开车尾箱。”

法官皱眉,

“你就没怀疑过温婉婉的话?”

龚俊熙闭眼摇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温婉婉情绪激动,立马反驳。

“你胡说,我没阻止你开车尾门。”

“是你觉得沈安然没自己出来,让你丢了面子,所以才赌气没开车门的。”

温婉婉还想再说什么,法官敲响法锤,让她保持安静。

后面庭审时,龚俊熙不再说话。

法官问话,他只是点头或者摇头。

问到温婉婉时,尽管她极力狡辩,可每次陆明总能揭穿她。

昔日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小团体,现在为了减刑相互攀咬。

真是活该。

最后,法官宣判,

温婉婉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

龚俊熙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

陆明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有期徒刑3年。

法锤落下。

庭审结束。

温婉婉被拖着离开。

离开时,她哭着质问龚俊熙,

“龚俊熙,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可是龚俊熙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律师把判决书递给妈妈,

“阿姨,他们在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行为,能判处3-8年有期徒刑已经属于顶格处罚了。”

“他们受到的是刑事处罚,以后没有哪一家公司会用他们,他们的后代,也会受到影响,这是我能争取到最严厉的处罚了。”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逝者已逝,生者当自强。”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才能替你女儿看到作恶者的下场。”

妈妈和律师道谢分开后,一个人到墓地看我。

她在坟前把判决书读给我听。

读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我想安慰她,手却从她的肩膀上穿过。

妈妈点燃判决书。

烟雾缭绕中,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

在我彻底消失前,妈妈似乎有所感应,朝着我的方向望来。

我看着妈妈憔悴的脸庞,和她挥手告别。

“妈妈,谢谢你。”

“妈妈,再见了。”

妈妈望着我的身影,挥手告别。

一阵风吹过。

我彻底消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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