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救未婚夫、竹马和闺蜜落下体寒的毛病后,我们约定好每年初雪那天飞往南城泡温泉。
第一年闺蜜要出差,未婚夫劝我。
“说了要整整齐齐出行,少一个都不行。”
第二年闺蜜失恋,未婚夫和竹马忙着安慰她。
“别任性,以后还有时间,不缺这一年。”
第三年人终于齐了,可飞机起飞前,闺蜜却不好意思地道歉。
“我迷糊少订了一张票,要不就你们三去吧。”
未婚夫拉紧闺蜜的行李箱,竹马将闺蜜严密护在身后。
他们蹙眉埋怨。
“攻略是妙妙做的,机票和酒店也是妙妙订的,你一分力没出。”
“你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懒惰负责。”
我眼睫颤动,看着未婚夫牵紧闺蜜的手,竹马替闺蜜提裙摆,护送她登机。
与此同时,我关注的帖子更新。
“试探成功啦,四个人三张票,地下恋对象和护花使者都选了我。”
熟悉的两个头像跳出来。
“你可是我们的公主,哪是无关紧要的人能比的?”
可三年前我在雪崩里救出他们时,他们跪在我面前发誓,会用一生守护来偿还恩情。
我苦涩扯唇,给死对头打了个电话。
“你说只要愿意嫁你就送我一座温泉山庄,还算数吗?”
...
扬声器传出男人克制的呼吸。
“算数。”
“行,我来南城找你。”
挂断电话,我买了飞往南城的机票。
登机后,我才认真翻看帖主主页。
置顶是一条表白vlog。
男人没有出镜,但他捧着钻戒的手上戴着一块熟悉的表。
是我去年用熬进医院才换来的项目提成给傅渊买的,表盘上还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
刷到试探帖前,我还以为只是凑巧。
周妙是我十年挚友,即将见证我和傅渊从校园恋爱走进婚姻殿堂。
她说要当我最漂亮的伴娘,怎么会跟我的未婚夫纠缠不清?
可现实却像一记响亮的巴掌,将我和她之间的情谊粉碎。
飞机落地,恰逢暴雨。
傅渊打来电话。
“妙妙吹了风有点不舒服,你自己想办法打车来酒店吧。”
扬声器传出竹马宋砚温柔的哄声,“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不许不喝,要是你实在觉得难以下咽,我和阿渊陪你干了。”
傅渊对姜严重过敏,上次我来姨妈疼得要命,想躲去阳台做姜灸。
他闻到味了,直接将我关在门外。
哪怕我求饶到体力不支晕倒,傅渊都没有开门。
我自嘲扯唇,轻声回应。
“知道了。”
瓢泼的雨顺着风扑到脸上,寒意钻进骨头缝里。
打车软件显示前面排了几百单,预计最快也要再等五个小时。
我难受地撑着膝盖,肩上忽然多出一件暖烘烘的外套。
“是林知小姐吧,少爷派我来接你。”
男人笑盈盈地开口。
我点头,被他护着上车。
雨一滴都没落在我身上。
但每次下雨天,傅渊和宋砚总会下意识把伞偏向周妙,任由我被淋成落汤鸡。
男人坐在驾驶位,回过头看我。
“林小姐,要直接去找少爷吗?”
我摇头,报出周妙定的酒店名字。
第2章:
男人打伞把我送进酒店,递给我几帖膏药。
“南城湿冷,少爷担心小姐可能会关节不适,特意托我转交。”
我接过,心里淌过暖流。
礼貌目送男人离开,手腕却猛地被人攥紧。
傅渊抽走我手里的药膏,丢进垃圾桶。
他不由分说,扯着我走进电梯。
“林知,是不是谁随便给你点甜头,你就能像哈巴狗似的舔上去?”
我呼吸凝滞,不敢相信傅渊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你什么意思?”
傅渊松开拽住我的手,嫌弃地从口袋拿出湿巾擦拭。
“你马上就要嫁给我了,也该学会如何跟其他男人保持社交距离。”
脑海浮现刚看过的帖子内容。
我出差时,傅渊和周妙躺在我亲手铺的床上缠绵。
我急性阑尾炎动手术时,他们十指相扣在江边散步。
…
眼前蒙上一层雾气,我不自觉哽咽。
“那你呢?有跟其他女人保持社交距离吗?”
电梯映出傅渊不耐烦的脸,叮一声打开。
他丢下一句“无理取闹。”消失在我视线中。
我深呼吸平复情绪,走进套房。
周妙的行李整整齐齐地放在客厅的大理石板上,而我的行李箱横躺在玄关。
箱子破了,东西散落一地,还在往外渗水。
我心口发紧,连忙打开箱子。
相机没法开机,我妈留下的唯一照片也被泡发了。
周妙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愧疚,蹲下身轻拍我的后背。
“抱歉知知,暴雨砸下来时,傅渊和宋砚都慌了,生怕我的东西淋湿。”
“等他们把我的东西全搬回来,才发现你的箱子进水了。”
我听出她语气里的挑衅,哑着嗓子质问傅渊。
“傅渊,出发前我查过天气预报,显示有雨。”
“我甚至很明确地提醒过你,行李箱里有我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
不等我说完,傅渊不耐烦地打断。
“一张照片而已,妙妙行李箱里都是价值过万的相机。”
宋砚看向我手里被泡发、模糊不清的照片。
他轻扯嘴角,信誓旦旦地说。
“放心,现在AI这么高级,生成一张照片很简单。”
我小心收好照片,心口最后一丝温度也散了。
我四岁那年,妈妈突发车祸去世。
她只留下这一张有模糊轮廓的照片。
十八岁生日那天,宋砚花光攒了三年的压岁钱求他爸妈帮忙找能修复照片的大师。
原本模糊的照片在他们根据印象不停调整细节后,逐渐清晰。
可现在,这张照片又模糊了。
周妙见我不说话,眼圈一点点泛红。
傅渊连忙将她搂进怀里,冷声指责我。
“林知,妙妙为这场旅行熬了三天三夜做攻略,你别因为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
我逼回眼眶的泪,撑着膝盖起身。
宋砚眼神无奈,仿佛在问我又要闹什么?
我看着傅渊和周妙亲昵的姿态,疲惫地开口。
“傅渊,我们分手吧。”
第3章:
傅渊不屑嗤笑。
“用分手来威胁我?”
看着他有恃无恐的模样,我才终于确定。
傅渊对我一点情分都没有了。
上次我出车祸,他离车祸地只有一公里,开车三分钟就能到。
我害怕地躺在血泊里,想着等见到傅渊要扑进他怀里痛哭一场。
可两个小时过去,救护车都来了,他还是没有出现。
等我被送往医院处理好伤势,才看到周妙发的朋友圈。
傅渊抛下了我,开车五小时去了隔壁市接周妙。
我气得心脏绞痛,打电话跟傅渊提了分手。
他惊慌失措,连续炖了一周的鸡汤送到医院,跪在我病床前求原谅。
但现在,傅渊甚至主动拉开了门。
他将我推出门外,双手抱胸。
“要分手是吧,那就赶紧滚啊。”
门在我面前被重重摔上,传出细碎的谈话声。
“要是知知真走了怎么办?”
傅渊胸有成竹,像是笃定了我不会走。
“她跟我谈了七年,马上就要领证了,哪里会舍得走?”
宋砚语气轻蔑。
“前不久知知发现了你留在傅渊衣领的口红印,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都三十了,傅渊真不要她,她保证会痛哭流涕地跪求回来。”
他们笑成一团,甚至还打赌我什么时候会回去。
我摘下无名指的婚戒,塞进门缝里。
走出酒店时,手机弹出“绝不落下一个人”的四人群聊消息。
周妙在群里发了好几套温泉穿搭。
“穿玫红的还是鹅黄的啊?”
傅渊语气宠溺。
“你穿什么都好看。”
周妙最终选了玫红,在群里艾特我。
“知知你要穿鹅黄吗?但是你手臂…”
去年周妙过生日,傅渊听说她喜欢黄豆炖猪蹄,非要亲自下厨。
高压锅炸开的瞬间,我条件反射起身挡下泼向他的热汤。
手臂烫伤,留下大面积丑陋的疤痕。
我穿短袖,总会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小孩被我的伤痕吓哭,家长疾言厉色地逼着我道歉时,傅渊将我护在身后。
他鲜少跟人争吵,那天却为我追着对方骂了一条街。
但现在,傅渊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算了吧,她还是包严实点省得吓到别人。”
曾经宽慰我伤疤也是勋章的宋砚给傅砚的话点了个赞。
我视线模糊,眼泪啪嗒砸在屏幕。
曾经周妙在群里吐槽说自己胖了,我好心推荐了几个减肥博主。
傅渊和宋砚立刻跳出来维护她,斥责我不懂健康美。
可轮到周妙揭我的伤疤,他们却附和她,把我的伤痛当成一场玩笑。
我退出群聊,拉开出租车车门。
不等我坐上车,被一股力道拽得连连后退。
第4章:
我抬头,对上傅渊果然如此的冷笑。
“刚才妙妙站在窗户前看你,说你十分钟都还没走。”
“你不就是想要我追下来挽留你吗?现在我来了,你能跟我回去了吧。”
他不顾我反抗,态度强硬地拽着我往回走。
走到门口时,傅渊揉了下我的脑袋。
“妙妙一直自责弄坏了照片,差点哭了。”
“你等会跟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喉咙涩疼,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刚进门,宋砚一脚踹向我的膝盖,傅渊死死摁着我的肩膀迫使我下跪。
膝盖酸软无力,我扑通跪下,额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周妙惊讶地尖叫,小跑到我面前。
她拍开傅渊和宋砚攥着我肩膀的手,连忙扶我起来。
“你们干什么啊?就不怕磕坏知知的脑袋?”
她字字关心,可我却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起身时,温热淌过面颊。
玻璃窗映出我血红的额头、失望又疲惫的双眼。
我推开周妙的手,顶着满脸血看向傅渊和宋砚。
“这样道歉,诚意够了吗?”
傅渊愣住,慌乱去找药箱。
宋砚眼神闪躲,低声嘟囔。
“谁让你先惹妙妙不痛快?我们也只是想给你一个小教训。”
我笑得凄惨,记起两年前被同事针对泼了一身咖啡。
他们俩知道后,买了一百杯咖啡让我泼回去。
同事哀求,说只是不甘心被我压一头,想要教训我而已。
傅渊和宋砚将我护在身后,叮嘱我。
“知知你记住,以后再有人以教训的名义欺负你。”
“你别怕,来找我们帮你打回去。”
我掐破掌心,忍住眼泪。
傅渊匆匆拿来医药箱,要给我止血。
我躲开他的动作,却一眼看到垃圾桶里的两条杠验孕棒。
我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凉水,看向周妙。
她挺了挺小腹,却故作无辜地拉住我的手。
“知知,你就别闹脾气了。”
“前台通知现在能去泡温泉了,别浪费大好时光。”
等我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周妙拽到热气蒸腾的温汤旁。
我蜷起手指,喉咙像是刀片在刮。
“为什么?”
周妙握住我手腕的力道加重,咬牙切齿地靠在我耳边低语。
“因为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我比你漂亮比你有能力,可你却能嫁给总裁,还有个时刻为你托底的竹马!”
我盯着周妙狰狞的脸,心凉得彻底。
她被人抢走核心项目时,是我大闹公司帮她拿回署名。
她肾衰竭差点没命时,是我摘了一颗肾替她续命。
我眼睫湿润,却见她轻扯嘴角。
“林知,你命太好了。”
“所以今天我想跟你赌一把,看他们到底选谁。”
第5章:
周妙疯狂拉扯我的手,在我站不稳后退时用力将我推进温汤。
“知知,你拽得我好疼。”
她失声尖叫,往后跌坐在地。
从傅渊和宋砚的视角来看,就像是我动手将她推倒。
她脸色煞白,颤着手捂住小腹。
“疼…我的肚子好疼…”
傅渊和宋砚听到动静,快步朝她奔去。
我摔进温汤,沉入水下时看见满池躁动的食人鱼。
它们凶猛地扑过来,撕咬我的皮肉。
我拼命挣扎,呛了好几口水。
“傅渊,宋砚,救救我…”
小腿不合时宜地抽筋,稍微挣扎就是钻心的痛。
傅渊听见求救声,抬眸看了我一眼。
宋砚愣住,望着池子里漫开的血色惊呼。
“知知!”
他们刚要上前,周妙便满眼是泪地拽住两人的衣袖。
“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她浑身冰凉,晕了过去。
傅渊焦急的目光在我和周妙之间流转,犹豫片刻后打横抱起周妙约过我离开。
“知知,温汤水浅,我相信你能自己爬起来。”
宋砚拿起手机叫救护车,经过我身旁时朝水里看了一眼。
他抿唇,不以为然地解释。
“来姨妈弄脏了水没关系,等我和阿渊回来赔。”
我疼得没了挣扎的力气,脑袋彻底沉进水里。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一双大手揽住我的腰,将我从水里抱起。
我视线模糊,眼泪瞬间滚了下来。
“霍谨言,你终于来了。”
他避开我身上的伤,将我护进怀里。
临走前,还不忘吩咐助理。
“拷贝酒店的全部监控,查清到底是谁要害知知。”
与此同时,傅渊和宋砚已经把周妙送到了医院。
检查完,医生说大人跟孩子都没有大碍。
回酒店路上,途经小吃街。
傅渊先排队半小时给周妙买了一份鸡汤,再和宋砚买了满满当当我爱吃的小吃。
“她嘴馋,买这些哄哄她,肯定就不生气了。”
可走到套房门口,傅渊踩到了我丢下的那枚戒指。
宋砚推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连我的行李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们慌乱拨打我的电话,却看见窗外的电子大屏骤然亮起,循环播放我跟霍谨言的婚礼预告片。
第6章:
傅渊愣在原地,扬声器传出冰冷的机械女声,显示暂时无人接听。
宋砚用力揉眼睛,嗓音发涩。
“阿渊,视频里的新娘子怎么跟知知那么像?”
周妙眼里闪过嫉恨,指甲刺破掌心。
她挽住傅渊的手,惊讶地捂住嘴。
“阿渊,这就是知知啊。”
“她什么时候背着你勾搭上了野男人,还要跟他结婚给你戴绿帽子。”
傅渊把手里的小吃全都摔进垃圾桶,咬牙怒吼。
“闭嘴!”
“知知就是生我的气,故意找人演戏刺激我。”
他颤着手点开林知的对话框,却发现满屏都是她一人的独角戏。
上个月,林知半夜发高烧,问他下班回家能不能顺路给她买退烧药。
十天前,林知发来一套情侣装,问他喜不喜欢?能不能买来领证那天穿?
…
傅渊一句都没回。
他手指飞快划过屏幕,给林知发去消息。
“别闹了。”
“我保证以后会多关心你,跟其他女人保持社交距离。”
傅渊盯着手机,等林知秒回。
毕竟从前他凌晨三点让林知送文件来公司,她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可手机震动,弹出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宋砚脸色灰败,同样拿起满屏红色感叹号的手机。
他声音哑得可怕,几近哽咽。
“傅渊,知知…她好像不要我们了。”
周妙牵起傅渊和宋砚的手,深情款款地开口。
“知知走就走了吧,反正你们不是早就厌烦她了吗?”
傅渊冷眼睨她,胸膛剧烈起伏。
宋砚烦躁地甩开周妙的手,语气愤愤。
“我跟知知青梅竹马,胜似亲人。”
“那些不过是气话,怎么能当真呢?”
周妙没站稳,后退时撞翻了垃圾桶。
垃圾倾倒,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那根两条杠的验孕棒,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傅渊呼吸凝滞,攥着周妙的肩膀嘶吼。
“她是不是知道了我们的事!”
周妙眼神闪躲,嘴唇颤动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此刻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傅渊一拳砸向周妙脑袋旁的墙壁,额头青筋暴起。
“我再三跟你强调过,我们那些破事不许让知知发现!”
周妙眼圈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梗着脖子,声音沙哑地质问。
“我凭什么不能说?你现在爱的人是我,我还怀着你的孩子。”
“我明明比她更适合当你的妻子!”
宋砚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拽着傅渊的衣领。
他情绪失控,厉声嘶吼。
“傅渊,你跟我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背叛知知的!”
宋砚攥紧拳头砸向傅渊,理智全无。
他记起多年前林知脸颊绯红地牵着傅渊走到他面前,笑着介绍。
“阿砚,这是我男朋友。”
那时林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眼里盛满星光。
宋砚脑海闪过林知满脸落寞的模样,她握紧亡母的照片眼眶含泪。
林阿姨去世时,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过。
这辈子要代替她守护林知一辈子,再也不让她掉一滴眼泪。
可下雨天,宋砚无视林知眼底的乞求,把伞偏向周妙。
发生车祸时,他忽略林知深可见骨的伤,先把擦破皮的周妙送上救护车。
甚至就在刚才,林知那样卑微地哀求他救救她。
他依旧先选择了周妙。
第7章:
宋砚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无力瘫坐在沙发上,眼泪啪嗒往下砸。
周妙哭得梨花带雨,扑进傅渊怀里。
“反正林知不要你了,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
“傅渊,我对你的爱并不比她少。”
傅渊咬烂嘴里的肉,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轻声开口,垂眸观察周妙的反应。
“那假如我需要移植心脏,而你恰好匹配,你会把你的心给我吗?”
周妙背脊僵直,呆滞地望向傅渊。
“什么?”
傅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哑声回答。
“林知会,她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心给我。”
良久,周妙才反应过来。
她眼眶湿润,抓紧傅渊的手。
“阿渊,我也愿意的。”
可傅渊只是冷漠地推开周妙,递给她一张卡。
“把孩子打了吧,这里有五百万,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周妙擦干眼泪,将卡掰断摔在傅渊脚边。
她嘲讽扯唇,抚过尚且平坦的小腹。
“想让我打掉孩子?你做梦!”
“不管你想不想娶我,这傅太太我当定了!”
周妙快步走进卧室,砰地甩上门反锁。
空荡的客厅只剩傅渊和宋砚。
他们相视苦笑,自欺欺人地问。
“知知,还会原谅我们吗?”
傅渊攥紧手心的钻戒,眼泪砸在上面。
那是他赚到第一桶金给林知买的。
戒指上镶嵌的钻很小,可她却当宝贝珍惜了七年。
那时傅渊暗自发誓,等功成名就时要给林知换鸽子蛋大的钻戒。
他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部捧到林知面前,以此弥补林知陪他吃过的苦。
傅渊无声流泪,疯了般回应林知曾发给他的每一条消息。
红色感叹号逐渐占满屏幕,每条消息都显示发送失败。
等傅渊要回应林知的爱,已经太晚了。
门忽然被敲响,傅渊和宋砚眼里亮起希望的光。
他们飞快去开门,却在看清来人后失望垂眸。
警察站在门外,拿出证件。
“请问周妙小姐在吗?请她出来,我们需要她配合调查一些事情。”
傅渊困惑地问。
“你们找她有什么事?”
警察点开手机,播放拷贝而来的酒店监控。
屏幕里,周妙拎着一个水桶鬼鬼祟祟地倒进温汤。
宋砚放大画面,认出水里翻腾游动的东西。
“食人鱼?”
傅渊心脏发紧,呼吸乱了。
“这是知知摔进去的那个温汤。”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跳转到周妙跟林知拉扯的画面。
扬声器传出周妙清晰的声音。
“那我就跟你赌一把,看他们会选谁?”
周妙用力将林知推进温汤,再自导自演地摔倒在地。
空气仿佛摁下暂停键,压抑得窒息。
傅渊怒不可遏地冲向周妙的房间,一脚踹烂大门。
“贱人!原来一直都是你在从中作梗!”
第8章:
门板应声落地,周妙吓得脸色惨白。
她看着傅渊身后的警察,下意识起身后退。
傅渊怒火中烧,狠狠一脚踹向周妙的小腹。
她痛苦闷哼,踉跄摔倒在地。
“好疼…我的孩子…”
周妙双腿之间淌过温热,血瞬间染红了裙子。
上次她为了诬陷林知,也是真真切切摔在地板上的。
医生再三叮嘱,这些天要周妙格外当心,不能情绪起伏过大,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她摸到满手血,害怕得眼泪直流。
“血…流血了…”
宋砚冲进房间,看到的就是周妙倒在血泊里的模样。
他下意识想上前,却硬生生停下脚步。
“咎由自取。”
丢下一句冷冰冰的斥责,宋砚别过头不再去看她。
警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钉在原地,回过神后立刻拨打120。
他们挡在傅渊和周妙之间,冷声教训傅渊。
傅渊咬紧后槽牙,对着周妙恶语相向。
“要不是她故意演戏让我误会知知,她怎么会跟我分手另嫁他人?”
“周妙插足我跟知知的感情,还恬不知耻地想要嫁给我!我踹她这个教训还是太轻了。”
救护车很快到了。
医护人员抬着浑身是血的周妙上车,警察把冲动伤人的傅渊带回警局教育。
宋砚作为周妙放食人鱼蓄意杀人事件的亲历者,也跟去警局做笔录。
做完笔录,医院打电话告知周妙的孩子没有保住。
甚至在清宫手术中大出血,只能被迫摘除子宫。
傅渊那一脚无疑需要负法律责任。
但他联系律师,不知如何取得了周妙的谅解书。
周妙在警察的监管下,住院调理身体。
而傅渊和宋砚则马不停蹄地赶去电子请柬上标注的婚礼场地。
他们到场时,婚礼正好进行到交换婚戒的环节。
半空中飞着数不清的无人飞机,下着浪漫的玫瑰花瓣雨。
林知一身精致的婚纱,朝霍瑾言伸出右手。
傅渊被这一幕深深刺痛双眼,紧攥着手里的钻戒冲上红毯。
“知知,我不许你嫁给他。”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傅渊发疯般冲过来将我扯进怀里。
他双眼猩红,眼里满是哀求。
“知知,我都知道了。”
“你是无辜的,你是被周妙那个贱人陷害的。”
宋砚也一路小跑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检查我身上的伤。
目光落在我腿上包扎的纱布时,他愧疚垂眸。
“对不起知知,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台下的宾客躁动,司仪也被这突发情况砸懵。
我推开傅渊和宋砚,后退跟他们拉开距离。
霍瑾言轻拍我的手背,用眼神安抚我。
他看向红毯两旁的保镖,声音冷得彻底。
“把这两位不速之客给我请出去,省得碍我夫人的眼。”
傅渊喉头滚动,举着戒指扑通跪在我面前。
他语气坚定,还以为我嫁给别人只是在同他置气。
“知知,周妙的孩子已经打掉了。”
“我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我们谈了七年,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了,你真舍得嫁给别人吗?”
第9章:
我对上傅渊泛红的双眼,心里却毫无波澜。
如果他早几天跟周妙划清界限,正视我的难过,我也许真会看在七年情分上给他一次机会。
可现在,他的挽留来得太迟了。
我指着额头敷了厚粉却依旧遮不住的红肿,眼神嘲讽地看向傅渊。
“你舍得为了周妙跟我动手,我为什么舍不得放弃你嫁给别人?”
傅渊愧疚垂眸,不敢看我的伤。
沉默片刻,他才颤声道。
“知知,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让我磕烂脑袋我也甘之如饴。”
说完,傅渊重重磕向地板。
他用的力道大。砸得砰砰作响。
大理石板上很快出现血迹,傅渊的额头也一片血肉模糊。
霍瑾言揽住我的腰,戏谑地让人拿来相机拍下他故作深情的恶心样。
“傅总,听说你最近想拿下南城的郊区开发项目。”
“你说要是合作商看到你这副讨人嫌的嘴脸,会不会放心把项目交给你呢?”
傅渊背脊僵直,双眼猩红地瞪着霍谨言。
他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
“霍总就是南城的天,这没眼色的后生是哪来的?居然敢大闹霍总的婚礼?”
“惹恼霍总,不知道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南城呢。”
傅渊额头渗出冷汗,丝毫没想到霍瑾言的背景居然如此强大,碾死他犹如蹍死蚂蚁般简单。
他求助地看向林知,露出讨好的笑。
“知知,我们的私事就不要上升到公司了吧。”
“再怎么说,公司也是我们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就像我们的孩子。”
七年前,我卖掉老房子给傅渊凑齐了公司的启动资金。
最难的时候,我白天帮他四处跑单找客户,晚上还要跑外卖补贴家用。
我扯唇,在傅渊满是希望的目光中开口。
“你说得对,公司是我们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当然也有我的一部分。”
“你是打算折现,还是我直接抛售股份?”
傅渊的哀求僵在脸上,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霍瑾言没了耐心,让保镖架起他丢出门外。
宾客看着傅渊滑稽挣扎的模样,扑哧笑出声。
宋砚站在台下,眼神不舍。
我没理会他,牵起霍瑾言的手把婚戒推入他无名指。
司仪几句俏皮话重新将气氛炒热,不知道是谁先起哄。
“新郎新娘亲一个!”
欢呼声热烈,我耳朵滚烫。
霍瑾言扶着我的腰,俯身慢慢靠近。
“老婆,要不要亲一个?”
我娇嗔瞪了他一眼,踮脚蜻蜓点水般吻上他的唇。
人群中爆发掌声,喜气冲天。
霍瑾言揉了揉我的脑袋,轻声叮嘱。
“你还有伤,就不要去敬酒了。”
他塞给我一份甜品,给我披上外套让我坐着休息。
圈里的贵夫人捂嘴偷笑。
“没想到平常冷冰冰的霍总,居然还是个宠妻狂魔。”
“霍太太真是好福气。”
我脸颊逐渐烧起来,害羞低头。
头顶忽而笼罩下一层阴影,传来宋砚沙哑的声音。
“知知,你嫁给霍瑾言,还会跟我们回北城吗?”
第10章:
对于宋砚,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妈相继去世后,有人恶意骂我是灾星。
所有人对我避之不及,甚至明里暗里地欺负我。
我被兜头浇湿关在厕所时,是宋砚如天神降临般拯救了我。
我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猥亵时,也是宋砚拿着棍棒冲出来替我解围。
我曾经问他,会不会一辈子对我好?
宋砚笑着摸我的头,跟我拉钩约定。
“当然会,知知是我要保护一辈子的妹妹啊。”
空气陷入僵持,宋砚蹲在我身前。
他眼尾泛红,试探地来牵我的手。
“知知,跟我回去好吗?”
我躲开宋砚的触碰,放轻声音问他。
“昨晚,你看见我受伤了吗?”
宋砚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我手背,嘴唇疯狂颤抖。
在我追问的目光下,他愧疚地点了头。
“对不起...”
他又开始做无谓的解释。
“可当时我只是觉得...”
我打断宋砚的话,替他补充。
“你只是觉得周妙比我更需要你。”
“可是宋砚,傅渊已经在照顾她了。”
“你可以选择来救我的。”
宋砚脸色一点点惨白,收回了手。
他自嘲勾唇,眼里的悲伤似乎满到溢出。
周妙来北城后,说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
我主动把傅渊和宋砚介绍给她。
第一次发现周妙单独约他们去吃火锅时,我试探地问宋砚。
“你以后不会偏心吧?”
宋砚戳我的额头,挑眉笑道。
“当然会偏心。”
见我满脸失落,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可是我发过誓要疼爱一辈子的妹妹,我当然要偏心你了。”
可每次需要在我和周妙之间做选择时,宋砚总毫不犹豫地选了她。
我一次次安慰自己,下次他会选我的。
但昨晚我被食人鱼撕咬,血染红了整个汤泉,差点没了命。
宋砚还是追着周妙离开了。
我敛住泪意,深呼吸平复情绪。
“宋砚,我不会跟你们回去了。”
“以后你们也不用再为难地做选择,我退出了。”
他哑然失笑,怅然若失起身。
转身之际,我还是听出宋砚难以克制的哽咽。
“我知道了。”
“知知,你一定要幸福。”
宋砚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步履蹒跚地走出我的视线。
我垂眸看向婚纱上精致的蕾丝绣样,无名指散发着耀眼火彩的钻戒。
霍瑾言和傅渊不同,他不需要我言语,就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我面前。
跟他在一起,我会幸福的。
婚宴结束,霍瑾言抱着我上车。
陌生的建筑不停后退,我疲惫地靠在他肩膀。
“要带我去哪里?”
霍瑾言很轻地吻了下我的额头,与我十指紧扣。
“当然去履行承诺。”
他把我带到南城最大的温泉山庄。
刚下车,不远处升起白烟,天空绽开绚烂的烟花。
霍瑾言眼眸倒映出完完整整的我。
他替我捋好被风吹乱的头发,递给我房本。
“知知,谢谢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用我的生命起誓,我会永远忠于你。”
第11章:
我心脏猛地跳动,依偎在霍瑾言怀里。
“好,我相信你。”
温汤里加了不少珍贵的药材,霍瑾言坐在旁边看我。
我不好意思地缩进水里,暖意涌进四肢百骸。
三年前那场雪崩,我不止救了傅渊三人。
还误打误撞救了寻死的霍瑾言。
他父母在家族纷争中为保护他丧命,他的至交好友纷纷倒戈投靠了霍家旁支。
霍瑾言一无所有,朝圣雪山只求一死。
我破坏了他的寻死计划,被他恶语相向。
在医院休养的半个月,我们每天都要斗嘴。
我骂他窝里横,不想着报仇夺回家产,反倒像个缩头乌龟。
也许是被我骂醒了,霍瑾言孤身回到南城,在血雨腥风中杀出一条生路。
泡了两小时,我出了一身热汗。
裹着浴巾起身时,双腿忽然发软。
我不受控制地往前倒,下意识闭上双眼。
可想象中的疼痛久久没有袭来,反倒是摔进一处温热。
霍瑾言给我当了人肉垫,喉咙溢出闷哼。
我慌乱爬起身。
“伤到哪里没有?”
说话间,浴巾毫无征兆地滑落。
霍瑾言脸色爆红,鼻腔涌出鲜血。
自从三年前一别,我再也没见过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我裹好浴巾,忍不住大笑。
“霍瑾言,你流鼻血了。”
他慌乱伸手去擦,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泡完药浴,霍瑾言带我去了顶楼的豪华套房。
我躺在床上,听着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莫名有些紧张。
在霍瑾言出来时,我连忙闭上眼装睡。
脚步声愈近,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睡吧知知,我等你心甘情愿。”
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中,我真的睡着了。
等我再醒来,霍瑾言轻声提醒。
“你昨天不是说要抛售手里的股份?就现在吧。”
“半小时后,我会跟北城那边打招呼让他们跟傅渊解约。”
我大脑还没开机,胡乱摸到手机塞给霍瑾言。
“你帮我吧,我还想再睡会。”
霍瑾言似乎很受用,俯身吻上我的额头。
“好。”
他操盘拉高傅氏的市值,在最高点抛售我手里的所有股份。
我大赚一笔,而傅氏于半小时后爆出所有合作方解约的重磅消息。
公司动荡,股东惶恐,股票一落千丈。
在霍瑾言的操控下,短短半天傅氏便面临破产。
傅渊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新联系方式,疯了般给我发消息。
“知知,你不能这么做。”
“这是我七年的心血,你怎么忍心看它毁于一旦。”
我拉黑他的号码,把他发来的消息当垃圾一键删除。
当晚,傅渊跪在山庄门口。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
“知知,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霍瑾言站在我身后,抬手捂住我的耳朵。
“别听狗叫,当心脏了你的耳朵。”
我失笑,拉上窗帘隔绝窗外的景象。
“让保镖把他赶走吧,别影响我的心情。”
霍瑾言立刻打电话给保镖,让他们办事利落点。
但傅渊铁了心不肯走,死死扒着山庄大门。
他十片手指甲被尽数掀翻,血顺着指尖啪嗒砸在地面。
“知知,我不会走的。”
“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解释。”
霍瑾言嫌傅渊聒噪,命令保镖打晕他再丢出去。
傅渊在冰冷的大马路上躺了一夜,次日高烧不退。
他不复往日风光,翻遍钱夹都没找到钱打车去医院。
无奈之下,傅渊只能卖了我送他的那块百达翡丽。
彼时,我正在顶楼日光浴。
霍瑾言递来厚厚一沓旅游攻略。
“打算去哪里度蜜月?”
我看着银行卡后面数不清的零,撒娇地牵住他的手。
“都去好不好?”
“我辛辛苦苦当了七年牛马,从来没出去旅游过。”
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反手与我十指紧扣。
“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第12章:
收拾好行李,司机送我和霍瑾言去机场。
车经过转角时,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冲出来。
傅渊头发凌乱,下巴长满胡茬,穿在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
他整个人狼狈不堪,张开双手挡在车前。
“知知,你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霍瑾言不耐烦地啧了声,想让司机直接碾过去。
我轻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给他几分钟吧,省得他以后再继续纠缠。”
我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向傅渊。
“说吧,这是我最后给你的机会。”
傅渊踉跄走到车窗旁,扑通一声跪下。
“算我求你了知知,高抬贵手放过公司吧。”
“那是我七年的心血,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啊。”
他眼泪汹涌,连道歉都显得那么真挚。
可我只是嘲讽地扯了扯唇,粉碎傅渊最后的幻想。
“难道你没想过傅氏为什么一路走来这么顺?资金链每次断裂都恰好有人托底的真相吗?”
傅渊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我觉得可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那是因为霍瑾言看在我曾经救了他的情分上,不停地给傅氏喂资源。”
傅渊的背脊一点点僵直,眼泪糊在睫毛上。
他哑着嗓音哽咽。
“怎么可能?”
过去七年,傅渊曾放低身段,为了谈一个小合作就低声下气地跑去给资方修水管。
也曾为了百分之一的利润,喝酒到胃出血进医院。
可突然有一天,无数人拼命也够不到的资源,稳稳落到了他手上。
傅渊以为终于有人看到了他的潜力,以为他终于苦尽甘来。
但实际上,那不过是霍瑾言大发善心罢了。
他不再求饶,呆滞地垂着脑袋。
我喉咙涩疼,声音很轻。
“傅渊,我等了你七年,原谅了你无数次。”
“我自认为,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了。”
“所以拜托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傅渊松开了扒着车窗的手,又哭又笑地望着我。
“知知...原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我早察觉傅渊跟周妙暧昧不清,每次聚餐,周妙都内涵我配不上傅渊。
她说我不懂傅渊,更不懂公司管理,没办法当好傅渊的贤内助。
傅渊从不反驳,甚至还顺着周妙的话说。
“知知什么都不懂没关系,不是还有你替我出谋划策吗?”
可他忘了,公司成立初期没钱找员工。
我要负责财务,要负责仓库收货,还要替傅渊打点好应酬需要的一切。
他把我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自然会眼盲心瞎。
霍瑾言捏了捏我的掌心,催我赶紧把人打发。
我嘴唇颤动,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到不远处周妙神情癫狂地冲过来。
“林知!你给我去死吧。”
她拧开手里的瓶子,里面的液体尽数朝我泼来。
傅渊率先反应过来想替我挡下。
但霍瑾言飞快摇上车窗,示意司机开车。
周妙被疾驰的车吓到,手一抖,那些不明液体便倒在了自己身上。
她痛苦惨叫,皮肉被灼伤得血肉模糊。
我心惊,不由得攥紧拳头。
周妙居然想用硫酸毁了我。
霍瑾言将我揽进怀里,轻拍我的后背。
“别怕,没事了。”
“周妙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报警,特意叮嘱要好好照看周妙。
周妙原本打算拿了傅渊的钱就移居国外,可她刚买了机票,就发现傅渊给她的卡被冻结。
她收到法院传单,被告蓄意杀人。
怒急攻心下,她买了硫酸想要毁了我的脸。
后视镜里,周妙躺在地面哀嚎。
“林知,凭什么所有人都护着你!”
“你不配!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地狱!”
嘹亮的警笛声覆盖周妙撕心裂肺的咆哮。
警察给她戴上手铐,押着她上车。
车拐弯,我的手机忽然震动,弹出三个字。
“对不起。”
我已经无力分辨傅渊的道歉是真是假。
过去已经是过去,不值得再回头看了。
现在爱我的人在身边,我也该开始新的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