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直播法律咨询
开篇:
“周律你好。”
“这位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法律问题需要咨询?”
听到对面周律的问询,季枫握了握自己略微有些颤抖的手,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微颤。
“是这样的周律,我家在江省这边办艺术培训学校,我父亲属于是创一代,家里的培训学校目前在全国有八家,我有一个女朋友,她长得很漂亮,”
“哎,兄弟,停停停,抱歉打断一下,你是来我这儿秀来了?”
看着直播画面里的周律一脸无语的打断季枫,直播间十数万观众也跟着破了防,各种弹幕五花八门。
“周律,干得漂亮,打断他的强行装比,谁问他家里有多少钱了?上来就给你盘资产。”
“妈的,最恨这种有钱人了,你有钱还说个屁呀,有钱了漂亮女朋友固定刷新这事我能不知道?”
周律瞄了一眼弹幕,觉得直播间网友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打算确定一下这哥们儿到底有没有法律咨询,如果真是跑来炫富的他肯定得把他踢下去。
“兄弟,你如果有法律咨询就请直接讲,咱们这个直播间是很严肃的地方,是帮助大家解决一些法律问题,不是让你来整活的。”
见对方真有把自己踢下去的可能,季枫赶忙出声制止。
“不好意思周律,我确实是要咨询法律问题,同时也给直播间的网友们道个歉,我并没有任何炫富的心思,只是我这件事需要从我跟我的未婚妻相遇开始,希望大家能给我一点耐心,谢谢大家。”
听着对面麦里传出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和哽咽,周律师也按下了不耐的情绪,准备给他三分钟的时间梳理前因后果。
“行,你讲吧,尽量交代事情前因后果,因为后面还排着其他网友呢。”
“好的周律,我争取不浪费大家时间,事情是这样的,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夏天.......”
2 初识
盛夏
江城高档别墅区内,季川正坐在餐桌上逗弄着一旁婴儿车里的小宝宝。
“爸,我小时候有我小弟这么乖不?你看他这眼睛,看着跟我夏姨的一模一样,跟刚破壳的荔枝一样,又圆又亮的。”
季崧看着坐在饭桌边用手指点着小儿子脸蛋的大儿子,嘴角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还不等他开口,坐在另一旁容貌温婉恬静的美妇人却笑盈盈开了口。
“老季你看看,从小枫15岁我进了这个家门我就说这孩子懂事,之前去国外留学的时候你还怕孩子长歪不让去,现在你看看,咱家小枫不但嘴甜了情商还这么高,一句话给我和林儿都夸了呢。”
季枫听了夏姨的话手上玩儿婴儿的手没停,只是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说道:“夏姨你谦虚了不是,我这可是真心话,就不说当年了,你现在这样子出去不照样让街上那些叔叔们侧目,我还记得从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就劝我爸赶紧找一个,他一直磨磨唧唧的,结果自从认识了你,我说这话他声都不吱了,只一个劲儿念叨年龄大配不上你,后来呢?追你那个劲头我一个小孩子看了都脸红。”
“咳咳咳”
看着一个劲儿咳嗽的老爹,季枫也没接着逗他,跟夏姨和老爹说了一声起身就准备去公司。
“你先别着急,陪我跟你夏姨再坐坐,我也想问问你,你从国外回来也两年了,开的那个公司我也没问过你,现在收益咋样呀?”
见老头子问起,季枫又拉回推开的椅子,脸上嘚瑟的表情压都压不住。
“还行吧,公司办了两年了,目前账上净利应该有个小2000吧”
“两千块?”
看着老爹那疑惑的表情,季枫嘚瑟的嘴角一抽,想在老爹面前装一下怎么这么难。
“什么玩儿意两千块,两千万!谁家公司给你说账上资产是用块的?夜市摆摊卖烧烤的大爷说资产也不会说块吧?”
“呵呵呵~你们爷俩啊,我感觉从小枫回了家,咱们家就跟相声剧场一样,看你俩聊天比看喜剧还有意思呢,老季你也是,孩子好不容易做出点儿成绩,你不噎他两句会死呀?”
“听听,爸,别人都说有了继母就会有继父,咱家还真是奇了,我觉得夏姨才是我妈,你倒像继父呢。”
听了儿子这不着调的话,季崧也不恼,反而很欣慰儿子能够认可自己二婚的妻子。
果然,听了季枫的话,一旁坐着的夏姨也笑的眉眼弯弯。
她坚信人心都是肉长的,从进了季家的门十年,她一直将季枫视如己出,刚开始的时候季枫虽然不亲近她,可该有的礼貌从来不会少,或许这也跟他从小受的教育和季崧的教导有关。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能感受到季枫对她的亲近,至于说称呼,孩子想在心底给生母留一块地方,她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臭小子,就你嘴贫,不过你能在短短两年多时间干到这个程度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不愧是我儿子。”
.......
对于老爸夸自己还把他捎带上的事季枫表示无语,不过他也没有反驳。
“对对对,虎父无犬子,咱爷俩都厉害行了吧。”
刚准备起身,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夏姨:“对了夏姨,我公司主要做跨境电商的生意,也没实体产业,公司员工不多,因为我对接的几个国家最开始也搞了个双十一活动,最近销量比较高,公司对接国外的销售有些不够用,也就忙个把月,想着找几个兼职,可真正懂外语的又不好招,咱们学校有没有外语比较好又可以来兼职的,你给我推荐几个。”
听到季枫的话,夏姨沉吟了一下,随后惊喜开口。
“哎呀小枫,我这儿刚好认识一个姑娘,她是咱们江师大外语学院的,前阵子来咱们学校应聘老师,可学校刚进来一批老师,当时用不上,可我看那姑娘穿着很朴素,人也清冷的很,一时没忍心就留在我身边做个助理,刚好你需要的话我就借给你用一个月,到时候你还缺几个可以让她帮你找,她是学外语的身边符合你需求的同学肯定比较多。”
“那谢谢夏姨了,这样,你也不要说借不借的,不然人家姑娘心里也不舒服,你问问她如果愿意来的话让她提前打电话联系我,薪资方面的话就定4500的底薪加销售额1%的提成。”
“你这孩子,你夏姨又不傻我还能不知道怎么说话?你放心吧,吃完早餐我就给她打电话,到时候谈妥了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好,那你跟我爸慢慢吃,最近公司比较忙我就先上班去了。”
跟二人打了声招呼,季枫开车去了公司。
一忙就是一上午,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季川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喂,您好,请问您是季枫先生吗?”
刚拿起手机耳边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是的,请问你是?”
“哦,季先生您好,我是夏校长介绍的,他说您这边需要能熟练用英语交流的兼职是吗?”
“是的,我大概需要四名兼职,具体的工作流程就是在海外平台跟客户交流,介绍产品性能并完成成交,然后再切到国内批发平台下单就可以了,至于薪资待遇夏姨应该给你说过了,不知道你这边儿能不能接受。”
“可以的季先生,那我吃完饭下午过来可以吗?”
“可以的,最近公司比较忙,我基本都在公司,你到了公司楼下给我打电话,因为咱们公司只做跨境电商,办公区不怎么好找。”
两人商量好了下午见面便挂了电话,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季枫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便利店对面的树荫下站着一个女孩子。
她上身穿一件中长款米色衬衫,下身穿着一条灰白色牛仔裤,头发高高的挽在脑后,姑娘五官精致,舒展的眉眼配上她挺翘的琼鼻与薄唇又透着一丝英气。
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身高估摸有个一米七左右,看起来高高瘦瘦的。
因为这两天江城的气温已经接近30°,此刻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一丝细汗,看到季枫下了楼,她原本左右张望的眼神也回到了季枫身上。
凑的近了,季枫才发现她身上穿的衣服都被水洗的有些发白,怪不得夏姨会说这姑娘当时来面试的时候她不忍心呢。
“请问是梁艳姝小姐吗?”
“您好季先生,我是梁艳姝,您叫我小梁就可以。”
“好吧,这外面天气太热了,你跟我上楼咱们去公司谈。”
3 识歧
因为待遇比较好,上班时间也比较自由只需要维护好客户,梁艳姝就这样在季枫的公司上起了班。
原本只打算招兼职的,可梁艳姝在这工作的一个月每天总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季枫就跟她签了正式的用工合同然后留了下来。
有一次季枫好奇问过她,她只说家里需要钱的地方比较多,能多成交一单她就能多拿一些提成。
这姑娘很奇怪,平日里就忙自己的工作,整个人也总是冷冰冰的,也不多跟同事交流,部门聚餐什么的也从来不参加,季枫也不搞强制的那一套,所以也就没有强迫她。
或许是她的特立独行吸引到了季枫的目光,慢慢的,他发现他每天在公司的时候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一点点多了起来。
这姑娘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件衣服,虽然看着比较廉价,可总是洗的干干净净,每次从她身边经过都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香味。
公司里有换水什么的事有时候男同事来不及她就自己换,其他同事请大家喝咖啡她总说不喜欢就放在工位一旁。
看她平日的穿着应该是一个特别节省的人,可到了第二天她又总会回请大家。
有一次季枫请公司员工喝奶茶,到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发现在自己办公桌放着一杯奶茶。
一问,就是梁艳姝请的。
在她的准则里,上班拿工资是应该的,可老板请客那就是人情,她当时就得还回去。
“还真是个怪人。”
看着手里的奶茶,季枫笑着摇了摇头。
当天夜里季枫约了几个朋友吃饭,刚从地库出来就发现前面有一辆刚从地库出去的车跟一辆外卖员的电动车撞在了一起,探出头瞅了一眼,刚准备关上车窗。
季枫就看到那个外卖员扭头正指向地库这边的出口,好像在跟事故车主争执。
就是这一下,季枫看清了那个外卖员的脸。
“梁艳姝?”
嘀咕了一声,季枫打开车门走了过去,刚一过去就听到了梁艳姝在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头盔买大了,她的小脑袋顶着半个斜挡着眼的头盔没看到一侧过来的季枫。
“麻烦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从地库出来的时候我在你正面,这怎么算责任都算不到我身上好不好?”
“你说说你这小姑娘,我又不是故意撞你的,再说了,我从地库出来的时候视线看不到你,我这车可是奔驰,前面的漆蹭掉一块我都不要你赔,你还跟我墨迹,咱们各修各的就算了。”
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开口,梁艳姝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如果是你先出地库人家小姑娘撞了你肯定是她的责任,可从现场看这分明是你迎面撞到人家车子侧面了,赶紧把人家财产损失和医药费赔了挪车走人,堵在这后面人不出去啦?”
“嗯?季,季总?”
“我管你什么鸡鸡总八八总的,想他妈泡,,呃。”
梁艳姝刚疑惑开口,站在她对面吃的脑满肠肥的肇事司机嘴里飙着脏话扭过了脖子,以为是那个男的看这姑娘长的漂亮想出头呢。
可等他回头看了一下季枫的装扮和手腕的名表,嘴里的话又生生止住了,因为他手里存款也有个百十来万,正所谓穷玩车富玩表,从买了这套奔驰E300以后他也开始研究起了手表,刚好季枫戴的这块手表他就研究过,刚好买他一台车。
本着不成为富二代装比路上的炮灰,奔驰男果断换上一丝谄媚的笑,微微弯着腰走上前讨好季枫。
“哎呀,不好意思这位季总,一时口快,您多担待,我叫殷川海,手下开着个汽车美容店叫川海汽车美容在建设北路,以后季总去我请客,今天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对,我愿意赔偿这位小姐,您看?”
“嗯,有空我会过去,先把事故处理了吧,别妨碍后面车子出行。”
“哎,好嘞季总,那我等您大驾光临。”
说着,奔驰男屁颠颠儿的跑回车里拿出一小叠现金,估么着有个千八百的,一股脑放到呆愣愣的梁艳姝手里。
“姑娘,这里是一千块钱,你看看够不够,不够哥给你扫码。”
梁艳姝看了季枫一眼,见对方点头,她收回视线。
伸出手指点了五百块钱,将剩下的递还给奔驰男。
“我外卖箱里有顾客下单的蛋糕和一束花,刚才车子翻了以后蛋糕倒了出来把花也弄脏了,我看过后台了总共300多块钱,车子就磕坏了前面的挡泥板算上工时估计就是个一百多块钱,我自己没什么事就是手擦了一下,五百块钱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去吧。”
奔驰男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这个钱,只是脸上带着一丝难色看向季枫,见季枫点头示意,他接过钱又谄媚的对着二人笑了一下才开车走了。
季枫跟梁艳姝说了一声,先帮她把电动车扶到一旁,随后叫着她走向自己的车子。
本来梁艳姝还推辞,可季枫说她现在手擦伤了车子被撞了,外卖箱也坏了,自己先送她回去,等明天过来修车子,梁艳姝这才跟着他上了车。
走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季枫忍不住开口。
“我记得你上个月工资开了一万大几,怎么还兼职跑外卖?家里很着急用钱吗?”
等了好一阵,梁艳姝清冷的声音才从副驾传了过来。
“我爸去世的早,我妈生了病需要化疗,家里还有个15岁的妹妹有抑郁症,我一个人的工资抛去房租和生活费勉强能维持生活,我得多存点儿钱供我妹妹上大学。”
“呃,不好意思,我不清楚你家里的情况。”
“没事,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随着梁艳姝的话音落下,车里的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季枫平日里也算是个嘴皮子比较厉害的人,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跟对方独处在一个车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雄性刻在基因里的特征作祟,季枫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就不好奇刚才那人为什么变脸那么快?”
刚问完,季枫就后悔了,果然,这一次梁艳姝的回答倒是快了很多,只是声音比刚才还冷了几分,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嘲弄。
“呵,我有什么可好奇的,不就是他看你的穿着是个有钱人不敢招惹你,你问我这个是想让我感激你还是让我舔着个脸贴上来?不过在你问出这句话之前我确实是很感激你,我觉得我遇到了一个好老板,平时在公司没架子,不摆老板谱,刚才还为我出头,可我现在只觉得你跟那些有钱人一模一样的德行,怎么?想彰显自己的实力让我这个穷丫头拜倒在你的金钱底下主动送上门?”
看着对方那嘲弄的眼神,季枫赶忙找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脑子抽筋了,你别,”
“停车,放我下来。”
“艳姝,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谁曾想这句话说完梁艳姝直接炸毛了。
“我说了停车,还有我们两个没那么亲近,请叫我梁艳姝。”
“我,”
“你再不停车我跳车了。”
话音刚落,梁艳姝伸手按了一下保险就准备拉车门。
吱!
汽车轮胎因为急刹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车子刚一停稳,梁艳姝开门下车顺手推上车门迈着一双长腿大步往回走。
季枫没办法只能开车慢慢跟在身旁,一直跟对方解释道歉都她也不理睬。
没办法,毕竟是自己把人家惹生气了,虽然搞不懂这姑娘怎么对有钱人这么排斥,可为了表示自己道歉的诚意,季枫把车停在马路边小跑过去跟着她一起走。
“艳姝,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自顾走着的梁艳姝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冰冷的看着季枫。
“呃,梁艳姝女士,很抱歉我刚才说错了话,原谅我好不好。”
“好,我原谅你了季枫先生,请不要跟着我了,谢谢。”
说完这句,她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季枫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这姑娘是朝刚才放电动车的那个地方往回走。
心里叹了口气只好跟上。
怕自己说多了话又惹对方不高兴,季枫也闭了嘴,想着明天上班再跟她解释。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自己的脚都有些发酸了,季枫心里寻思“这姑娘气性是真大呀,这都走了快半小时了,她怎么还虎虎生风的。”
“好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一不留神原来两人已经到了刚才放电动车的地方,梁艳姝丢下这么一句话,走到电动车旁骑上车子头也不回就走了。
季枫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了个网约车,等回到了刚才停车的地方开上车子回了家。
4 缘起
第二天
坐在办公室的季枫扫了一眼手腕,发现这都上午9点半了梁艳姝还没来上班。
本来准备等对方过了一夜消了气再跟她好好说说的季枫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丫头,不会把我炒了吧?”
拿过手边的手机,找到对方的微信给发了一条消息,结果聊天界面突然出现了一行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呃?拉黑了?”
季枫想找公司其他同事问问,可想了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这一个月来对梁艳姝的关注也比较多,知道她跟公司里的同事走的都不近,就只是表面上的同事关系。
强忍着心思一直到中午吃饭,季枫已经不清楚自己是多少次拿起手机了,每次忙着忙着脑子里就不自主冒出对方清冷的面容,拿起手机想问一问夏姨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突然,手机传来一阵电话铃声,拿起一看居然是夏姨。
“喂夏姨。”
“喂,小枫啊,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夏姨,我这边刚忙完准备去吃饭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季枫刚说完这句,夏姨的麦克风里突然又没了声,嗫嚅了半晌对方语气有些不确定的开了口。
“是这样的小枫,夏姨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小梁那姑娘是不是跟你或者公司里的其他人闹了什么误会呀?”
听到对方问起这事,季枫眼神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沉吟过后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起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夏姨也不隐瞒“早上小梁给我打电话说是要辞职,我问她别的她也不说,只说是对不起我的好意,我心里琢磨她既然在你手底下干,辞职应该先跟你讲才对,怎么先跑来跟我说了,所以才跑来问问你。”
见夏姨并不知前因后果,季枫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刚才心里怕极了,很怕夏姨会说出是梁艳姝回去以后添油加醋把昨晚的事说一遍,当然,季枫并不是怕因此会惹得家里人不快,可能只是怕对方在他心里的滤镜会碎掉吧。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季枫便一股脑将昨晚发生的事全说了出来。
本来是想叫夏姨给自己分析一下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的,哪曾想电话那头的夏姨居然笑嘻嘻的。
“小枫,你给夏姨老实说,是不是看上人家小梁了?”
季枫被对方这一下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转瞬间便声音愕然的反问。
“呃,夏姨你别胡说,我俩才认识多久呀,怎么可能。”
“啊?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既然是这样那你重新找个人,小姑娘既然不想跑去办离职那就不强求,该发的工资你记得做好了账如期发给人家,就这么说哈,夏姨不打扰你工作了。”
“哎,别,夏姨你先别挂。”
听见手机里季枫那略带慌乱的声音,夏姨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随后语气带着些疑惑的开口。
“怎么了小枫?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这个,夏姨啊,也不是说看上人家了吧,就是,就是这一段相处发现她挺特别的。”
“哦?给夏姨说说,怎么个特别法?”
明知道夏姨是故意捉弄他,可季枫也没办法,现在唯一能联系上梁艳姝的只有夏姨了,他只能认命。
抬眼扫了一下办公区,发现员工都去吃饭了才把嘴靠近手机小心翼翼的说道:“就是感觉这姑娘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而且她从不会故作娇柔,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我也不要,还有还有,她不说话站在那里的时候会给你一种不争不扰,人淡如菊的感觉,而且生气的时候也很吸引人,尤其是她眉宇间带着的那一丝英气....”
“好了好了,刚才扭扭捏捏的,夸起来又没完,你这臭小子跟你爹一模一样,不过既然你喜欢就好好去追,追女孩子要用真心,而不是像你昨晚那样傻不拉几上赶着跟人家炫耀,什么叫你知道那人为什么变脸那么快吗?说好听点儿你那叫地主家的傻儿子,说的难听点儿就跟个暴发户一样,哪有上赶着那样问人家姑娘的。”
“好的好的,夏姨,我一定好好用真心感化她,以后再也不犯蠢了,现在我联系不上她你得帮帮我。”
“你知道就好,我这儿刚好有她的地址,正好这会儿到饭点儿了,那姑娘估计在家,她一个人节省惯了估计又是简单对付,你买点儿吃的去看看她在不在,记住,别买那些乱七八糟的漂亮饭那些,这姑娘是个务实的,不喜欢那些华而不实的。”
“行,我知道了夏姨,那我现在就去,先不跟你说了。”
“好,加油,晚上回家夏姨等你的好消息。”
挂了夏姨的电话,季枫在楼下一家炒菜馆打包了三个菜两份米顺着手机上收到的位置找了过去。
开车走了有半个多小时,车子导航到了一个老小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小区太旧,也没见到有物业保安,只有一个穿着便装的老大爷坐在保安亭门口,季枫从车上给他拿了一包烟问了具体楼栋号,老大爷给他指了位置。
七拐八绕的来到了小区楼下,发现有好些车子都顺着单元楼门口停着,季枫也找了个地方停了过去,停好车拿着手里的饭菜就上了楼,
夏姨给的地址说是在六楼,进了单元楼发现原来没有电梯,季枫只好爬楼往上走。
等到了六楼季枫才发现,原来这栋楼六楼就已经到顶了,他到了602门口,抬起右手放在门前,捏了捏手指头又放下,
心里想着应该怎么跟人家说,刚才跟夏姨聊的时候光顾着听夏姨说怎么真心追了,脑子一热就跑了过来,可这会儿到了门口才想起来,昨晚还给人家姑娘惹生气了,要是她给自己赶出去该怎么办呢。
就在季枫正踌躇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回过头,季枫就看到梁艳姝正穿着昨晚那套送外卖的衣服,手里拿着安全头盔皱眉看着自己。
“啊?哦,艳姝,那个,我是听我夏姨说你想辞职了,给你发消息又发不过来,我找她问了你的地址想着过来当面给你道个歉。”
听了季枫的话,梁艳姝想要反驳,可看着他神情紧张的样子,嘴里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拿出钥匙打开门,看到季枫还傻愣愣站着,没好气的给了对方一个白眼让他进来。
跟着梁艳姝进了门,季枫才发现原来这是个隔断合租房,入眼看到的几个房间门口都挂着门牌号,梁艳姝就住在入户门左手边的第一间。
将身上的外套和头盔放在窗户边的一个简易衣架上,转过身来对着季枫招呼了一句。
“房间比较小,你随便坐。”
“好,艳姝,我过来的时候顺道买了几个菜,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陪你一起吃点儿?”
看到季枫扬了扬手里打包的饭菜,梁艳姝眉头又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季枫,你真的不用这样,我真的不生气了,昨晚确实是有些不舒服,可回来想想我的反应也有些大,你何必大费周章的追到我家里来呢?”
“那你为什么今天早上不来上班,就连辞职都要给我夏姨说呢?”
“呃,不生气了是真的,可昨晚闹得不愉快,我要是再去上班,你不舒服,我心里也不自在。”
“我才没有不舒服呢,你不去上班我才不舒服,既然你也说了你不生气了,那你赶紧找个桌子,我们两个边吃边聊,好不好?”
看他兴冲冲的,梁艳姝无语的扶了一下额头,转身从床头柜下面取出几个盘子进了卫生间。
冲洗了一下盘子又把窗户边立着的一个床桌拿了出来,季枫也上前帮忙,把打包好的菜分别倒到几个盘子里。
看着摆好了菜被放在床上的桌子,季枫忍不住开口。
“艳姝,下面不用再垫个东西吗?万一饭菜掉到床上怎么办?”
抬头看了一眼季枫一脸认真的表情,梁艳姝确定这家伙不是故意挑刺嘲讽他,只得恨恨的剜了他一眼。
“掉到床上你就死定了!”
“啊?”
看着他一脸惊诧的傻愣样子,梁艳姝忍不住“噗嗤”一声。
季枫看着对方那下意识漏出的笑容,感觉她那巧笑嫣然的样子好像撞在了他的心上,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认识这么久只当她性格使然,平日里冷冰冰的,原以为是她那份清冷孤傲吸引了自己,此刻看到她的笑容,季枫才发现,原来她笑起来更加迷人。
“你傻站着干嘛?快吃饭。”
“哦哦,好。”
见梁艳姝又变成了凶巴巴的样子,季枫心里都有些怀疑刚才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两人就这样吃着饭,谁也没吱声,突然梁艳姝问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那个夏校长是你的?”
“啊?哦你说我夏姨呀,她是我继母,我妈走的比较早,我爸单身好多年,后来在我13岁的时候我爸认识了我夏姨,当时他对我夏姨是很有好感的,我让他去追求人家,他总说我还小,等我到了15岁两个人才走到一起。”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会儿让我去你那儿的时候她把你夸得天花乱坠的,我看你一口一个我夏姨的,她对你很好吗?”
“那是当然,夏姨刚进门的时候我还在读初中,因为我爸做生意比较忙我就在学校寄宿,她把我从寄宿生换成了走读,每天早起做早餐送我上学,到了饭点就在校门口等我,周而复始不管刮风下雨,晚上回了家有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家,她不但辅导我功课,还安慰我爸爸工作忙,只要我到了节假日她就带我出去玩儿。”
“好吧,有钱是真的好,就连碰到的继母都无微不至的照顾你。”
听到梁艳姝的这句话,季枫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对方。
“艳姝,你这句话是错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有钱人,但我能理解你,毕竟这个世界为富不仁的人有很多,可你不能把有钱没钱作为评判一个人品性优劣的标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趋炎附势,就像你一样,看谁有钱就不爽呢还。”
见季枫开始上纲上线了,梁艳姝也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你既然说的这么笃定,可我看夏校长不过三十多岁,虽然不清楚你爸多大了,可五十岁肯定是有的吧,你不要告诉我他俩走在一起是真爱。”
听了梁艳姝的话,季枫非但没恼,反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这么怀疑其实也没错,可我说句真话你别觉得我是吹捧我老爹,你如果真正了解他就会知道,相较于他的为人处世和三观品行,有钱放在他身上并不算什么优点,而且最开始我也跟你一样怀疑夏姨是为了我家的钱,可等我后来慢慢长大我才知道,原来夏姨从跟我爸在一起之前就有两所自己的舞蹈培训学校,两人也是在一起同行聚会上认识的,可后来从跟我爸在一起以后,夏姨就把自己的学校并入了我爸手里,她安安心心在家从初中照顾我一直到我上大学,如果不是她放下自己的事业,只是照顾我的起居生活,你觉得我能这么快接受她?”
“对了,其实夏姨今年已经42了,就比我爸小9岁,没看出来吧?”
“啊?真的?我以为夏校长只是30岁冒头呢,听你这么说他们两个人走到一起肯定经历了很多事,毕竟能让身家上千万的大美女心甘情愿当后妈,你爸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那是肯定的,你听我说,光是我知道的......”
两人就这样,一个人说一个人听,季枫说到自家老爹追夏姨干的一些囧事时引的梁艳姝发笑。
最后,两人顺理成章的将前一夜的事情揭过,第二天梁艳姝又回了公司上班。
慢慢的两个人也相处了一年多,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一天天的升温,后来在一次给梁艳姝过生日的晚上,季枫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表白,梁艳姝纠结了一会儿便答应了下来。
5 沉渊
“枫哥,你能不能对我粗鲁一点儿?”
两个人刚亲吻过后,正准备下一步动作的季枫听到身下梁艳姝的这话愣了一下。
随后好像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般反问了一句。
“啊?你确定吗?”
“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有病,你,你不会嫌弃我吧?”
“傻瓜,说的什么傻话,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俯下身看着她微微张合的樱唇,季枫再一次吻了上去。
等到云歇雨舒,季枫揽着梁艳姝低声呢喃。
“艳姝,你终于属于我了,明天跟我回家好吗?到时候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我想娶你。”
等了半晌都没得到回应,季枫忍不住低头看向怀里。
这一看,才发现这姑娘咬着嘴唇涕泪横流,长长的睫毛已经被泪水湿成一片。
“艳姝,你怎么哭了?是刚才弄疼你了吗?还是因为我刚才没听你的话?对不起,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那种感觉,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宝贝终于到了自己手里,连碰它一下都舍不得用力,我真的下不去手,如果你心理上真的需要这种暴力的话,下次你打我好不好?”
本来是想哄哄她的,可季枫这话说完她哭的更厉害了。
抱着季枫的脖子眼泪好像决了堤,顺着脸颊流到了季枫的胸前湿了一片。
她只是抱着季枫流泪,季枫说什么她也只是摇头,没办法,季枫就像哄宝宝一样,轻柔的拍着她的背。
慢慢的两人都睡了过去。
从这次过后,季枫以为梁艳姝会因为床事排斥他,没想到对方越来越黏着他,有时候上着班呢,她都要从办公区跑到季枫的办公室,抱着季枫的脖子在他身上趴一会。
两人也见过了季枫他爸和夏姨,家里两个长辈都很喜欢梁艳姝。
季枫觉得梁艳姝之前住的小区环境不好,劝了两次让她搬去季枫的家里,夏姨也给梁艳姝打了好几次电话,说家里房间多,除了他们几口人就只有一个照顾小季林的月嫂。
实在拗不过夏姨的热情,梁艳姝只好搬到了季家。
本来季枫以为日子会这么平淡幸福的过下去,直到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季枫老爸提出了两人的婚事。
梁艳姝当时应了下来,到了第二天在上班的时间她找到季枫说想要创业,让季枫给她拿两百万。
问清楚对方想投资什么行业,季枫考虑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就同意了下来。
后来梁艳姝投资了一家传媒公司,找了几个漂亮姑娘和小伙子搞起了直播。
季枫后来还去看过一次,搞的有声有色的,听夏姨说这丫头还时不时的会把自己手下的主播送到她的学校进修,而且培训费给的出奇的高。
在饭桌上看着夏姨笑吟吟的夸赞,季枫也笑的很开心,可等他把目光放到梁艳姝身上的时候总觉得她的笑容有些牵强。
等到了深夜,两人恩爱过后季枫主动问起了这事,梁艳姝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告诉了季枫真相。
“枫哥,我虽然跟夏姨合作的时候给的培训费很高,可培训款都还没结。”
“那有什么?虽然咱们还没结婚,可从你进了这个家我们就是一家人,反正都是咱们家的公司,要不明天我给夏姨说一声,以后你把人直接送去学校就行了,要什么培训费嘛。”
“不行!必须得要,合同里都写了!”
看着突然有些炸毛的梁艳姝,季枫有些愣神,他已经好久没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了。
可能也是感觉自己有些过激,梁艳姝忍不住将季枫抱得更紧了些,将脑袋放在季枫胸口柔声解释。
“对不起枫哥,我不该吼你的,只是我觉得你要是找夏姨说这事的话会让我被叔叔和夏姨看轻,现在公司刚起步,还没有什么高人气主播,等名气做大了有广告商上门,到时候盈了利我肯定会按照合同里说的把钱打到夏姨学校的,你信我好不好?”
“好吧,我肯定信你,可你公司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得找我,可不能自己一个人扛。”
“嘿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mua~”
季枫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呢,事情说清楚了,看到对方脸上又挂上了笑容,这才放下了心里的担忧,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一下,然后拿着打湿的毛巾帮对方也擦洗了一下两人才躺回去休息。
想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季枫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从那晚过后梁艳姝的工作开始比以前还要忙,期间她说要回趟老家,季枫说想跟她一起回去也被她拒绝了。
说是两人婚期越来越近,得回去给妈妈和妹妹好好收拾一下,季枫跟着回去怕她们不自在,还承诺当天晚上就赶回来,没办法,季枫只得同意。
又过了半个月,离预订婚期越来越近,公司的事加上结婚前期的准备工作,梁艳姝肉眼可见的忙,有时候吃饭都得季枫送到公司里去。
深夜躺在床上,季枫看着跟小猫一样趴在自己怀里的梁艳姝,心里无比的踏实。
“老婆,再有三天就到了我们结婚的日子,你开心吗?”
“开心。”
说着,梁艳姝将脑袋埋进季枫的胸膛,攥着季枫脖颈的手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我也是,一想到再有三天你就会成为我的新娘,我这几天上班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是轻的,还有,公司同事都给咱们送了新婚礼物,太多了我没拿回来,明天下午我找个时间拉回来。”
“好,枫哥,明天下班你来趟我之前住的那个老小区呗。”
“啊?去那儿干嘛?我们当初走的时候不是把房子退掉了吗?”
“是退掉了,可后来叔叔说起婚期我就又把那儿租了回来,想着到时候我出嫁可以从那儿出门,虽然后来咱们又商量从酒店出嫁,但那个出租屋我已经布置出来了,想着让你过去看看我的成果,你难道不想去看看?”
“当然想,我老婆自己布置的婚房我肯定要好好看看。”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班记得穿正式一点,我想跟你在我的小窝里出一组照片。”
“好,明天我让夏姨替我收拾,爸平时参加活动的衣服都是她帮忙搭的,到时候一定惊艳你。”
“行,我等着你,老公,快睡吧。”
说着,梁艳姝在季枫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口。
第二天下午,看着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好几遍的季枫,夏姨忍不住开口打趣道:“臭小子快别看了,都在那儿照了有五分钟了,你还不相信你姨我的眼光不成,快去吧。”
“嘿嘿,哪儿能呀夏姨,你可是咱们家的时尚女王,我就是太激动嘛,晚上别做我跟艳姝的饭,我们两个不回来了昂~”
说着,季枫骚包的甩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拿起外卖员刚才送来的花出了门。
在去梁艳姝出租屋的路上季枫时不时侧目打量一下放在副驾座位上的芍药花,然后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终于来到了小区门口,看到又是上次那个保安大爷,季枫这次直接摇下车窗乐呵呵的递上两包扶手箱里的烟,他本人不抽烟,这都是放在车里以备不时之需的。
看着手里的两盒和天下,大爷的表情比上一次还要惊喜,趴在窗户上跟季枫聊了起来,要不是季枫说去找女朋友还有些着急,估计这老头还能拽着他聊半晌。
还是那个七拐八绕的内部路,今天的单元楼门口比往常还要清静些,没怎么费时间就停好了车,拿起副驾的花闻了闻,香味还在。
等到了六楼发现门口还放了个小毯子,季枫心中窃喜自己未来老婆的贴心。
看着紧闭的房门季枫从容地从衣服里掏出钥匙,想到第一次登门时的窘迫,季枫笑着摇了摇头。
等他进了入户门刚用钥匙打开梁艳姝房间小门,就看到对方正安静的睡在铺着大红床单的小床上。
她脸上带着从来没化过的淡妆,头上戴着之前两人一起定下来的中式凤冠,身上穿着一身新娘子出嫁时的婚服,霞帔顺着肩头而下,直直的贴在裙摆两侧,最末端还挂着两枚金玉帔坠。
正准备开口夸赞对方的盛世容颜,季枫就觉得有些不对。
他发现梁艳姝的脸白的有些不自然,而且平放在小腹前的手也白的跟纸一样。
季枫的瞳孔猛地放大,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迈出的步子也在微微发颤。
“艳姝?老婆?”
等将手贴在对方的俏脸上,季枫才终于认定了心中的猜想,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艳姝!为什么,你为什么好端端的干这种傻事,救护车,对,救护车。”
嘴里呢喃着,季枫颤抖着双手掏出手机,眼泪砸在屏幕上弄得手机一时间开不了锁,胡乱擦了一下手机拨打急救电话,跟急救中心确定了位置以后季枫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在对方的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咱们家又不缺钱不缺啥的,你要是有事你跟我说呀,你就这样留下我一个人你让我怎么办,你哪怕不想着我也要想想还患病的阿姨跟小妹才是,老婆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说着,季枫拦腰将他抱在怀里走出门口。
等他从楼上踉踉跄跄的走出单元门,就听到有一阵由远及近的救护车的声音,抬眼看去才发现是刚才小区门口的那个老大爷骑着个电动车引着救护车过来了。
老大爷只是诧异的看了一眼季枫,就帮忙将梁艳姝抬到了车上。
救护车一路疾驰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医院,看着医生着急忙慌将梁艳姝推进抢救室,季枫给家里打了电话。
过了有半个小时,季枫在抢救室门口看到了风风火火的老爸和夏姨。
“小枫,这是怎么回事,我跟你爸在电话里也没听你说清楚,好端端的艳姝怎么会自杀呢。”
看到夏姨脸上着急的神情,季枫忍不住又一次落下泪来。
“夏,夏姨,我也不知道,从我们两个在一起就从来没红过脸,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她还说今天让我看她布置的婚房,可我打开门就看到了她割腕躺在床上的样子,呜~我真的,我要是知道她会想不开,我就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别担心小枫,夏姨有医学方面的专家朋友,我之前还跟她聊过,割腕自杀真正成功的案例其实不多,人体都自带止血机制,除非割到大动脉,不然血小板结块会堵住伤口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是割到动脉血管人肯定活不成了,可医生现在还在里面抢救就证明只是伤到了静脉,你别吓自己,要对医生有信心知道吗?”
听到夏姨这一番有力的说辞,季枫眼里重新带上了一丝期盼,忙不住点头。
站在一旁的季爸也准备安慰安慰自己儿子,裤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家里的月嫂打过来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可他还是接了起来。
还不等他说话,手机那头就传来了月嫂的声音。
“先生,刚才家里来了一个快递员,说是有一份文件需要小枫签收一下,我看上面的发件人好像是梁小姐。”
“嗯?这样,你先不用管,在家里照顾好老二,我让司机回去去一趟。”
挂了电话也没有给两人解释,而是给候在不远处的司机吩咐了一声让他回家取东西。
等了约莫二十多分钟,司机还没回来,抢救室的门却先打开了。
一家三口全一股脑的围了上去。
还不等三人开口,主刀的医生先开了口。
“患者主要损伤的是手腕的浅表静脉,动脉并没有受太大损伤,但可能患者在割腕后用温水一直冲洗过手腕,导致凝血被影响持续了流血时间,送来的时候已经严重休克,脑缺氧,能不能醒过来主要看大脑的受损程度。”
“那医生,请问这种情况患者苏醒的几率大吗?”
医生听了季枫的话,沉吟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正常我们这儿碰到的这类患者基本都会苏醒,可我也不敢跟你打包票说一定没事,不过应该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好,好,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这边刚跟医生说完话,抢救室里的梁艳姝身上插着氧气管被推了出来,一家三口陪着一起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等这边安定下来,司机急匆匆拿着个文件包裹走了过来。
听老爸说完是梁艳姝寄的,季枫急忙撕开来看。
文件里放着一张纸,打开一看是这样一段话。
“对不起,我最爱的老公。
等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可能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本来不想将你牵扯进来的,可从跟你相识以后你总往我身边凑,让我渐渐地迷上了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你一个富家子为了我这么一个穷丫头放下身段,总是憨憨的围在我身边逆来顺受的,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老公,你一直宠着我依着我,最后再为我做一件事可以吗?我之前找夏姨帮忙培训主播的事你还记得吧?这一年多下来培训费大概有个一千多万,你帮我说服夏姨让她以侵害债权人的名义起诉我,等案子胜诉的那天你就会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了,最后,请帮我跟叔叔还有夏姨说一声抱歉,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二老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早早地认识你,早早的当你的新娘,还有,你不要担心我的死会给房东惹麻烦,那个房东也不是好人,我们好几个租户要是提前退租他都以各种名目不退押金和剩下的租金,之前我搬家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也是为富不仁的恶人!你一定要记得让夏姨起诉我,不然我死都不会心安的。”
——
听着季枫将信上的内容念完,直播间的所有人包括周律全都愣住了,沉默了半晌周律才缓缓开口道。
“小伙子,我问你,你女朋友这家公司是不是还有别的股东。”
“嗯是的周律,除了她之外还有她的三个继叔。”
“那她这三个叔叔的占股比例是不是都特别低?”
“你怎么知道?周律,你是不是分析出来什么事了?她三个叔叔都只占公司股权的1%。”
“好吧,我大概能猜到了,只是我不敢往深了想,我再问几个问题,你未婚妻这家公司注册资金是多少呀?她后续有没有做过等比例减资?还有,你不是说你父亲的生意做得挺大的嘛,你难道没有让他公司的法务帮你分析一下这个案子?”
“周律我找过我赵叔,可他说这件案子他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原本想明天找别的律所问问的,今晚刷到了你的直播间所以才上来问问你。”
就在季枫还准备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回身一看原来是夏姨和自己老爸。
“刚给艳姝擦完身子,你自己魂不守舍的也说不清楚,让你爸说吧,你跟我去外面。”
“不行夏姨,艳姝已经躺了一个多月了,现在案子都胜诉了,我必须把这件事搞清楚,我看周律好像真的能分析出来事情原委。”
夏姨还想开口劝阻,季枫老爸抬手打断了他,随后坐到季枫身旁接过了话头。
“周律师你好,我是孩子的父亲,我儿媳妇儿公司的情况我事后让我的律师了解了一下,她最开始的注册资金是两千万,但最初都没有补缴够,后续零零总总的补缴了,可我看了一下公司财务,发现账上已经空了,而且后续她还跟几个股东做了一次等比例减资,当时好像每人抽回了90%的原始资金。”
“哦,叔叔您好,那我应该就明白事情原委了。”
“啊?真的吗周律,那你给我分析一下这件事跟我女朋友自杀到底有什么关系,我求求你了。”
“哎,叔叔,要不还是告诉他吧,与其您这边儿瞒着,还不如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您不忍心讲反而会逼得他自己喘不过气来。”
“行吧,那就麻烦周律师了。”
“没事叔叔,小伙,我问一下你未婚妻是不是家里没有其他直系亲属了?”
“是的是的周律,最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瞒着我说家里还有患有重病的妈妈和一个15岁的妹妹,可上个月她自杀以后我通过她家的地址找回去才发现她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妈妈带着她改嫁到了她继父家,她继父跟她妈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就出车祸离世了,家里只留下她一个人,她一直是靠着继父家这几个叔叔接济上学的。”
“哦,那小伙,你这个案子胜诉以后你发现有几个人背上了巨额债务呢?”
“我未婚妻和她的几个叔叔。”
“那你说,她是你的未婚妻,按理来说那怕她直接开口找你要几百上千万都无所谓,为什么她到死了都要让你起诉她呢?她真正想报复的人到底是谁?”
“是她那几个持股的叔叔?”
“没错,你想啊,一个无父无母又特别漂亮的女孩,她那几个叔叔跟她无亲无故的为什么要帮她?她一个女孩子除了自己的身体还有什么是可以值得让几个继叔愿意帮她的?不过我也不敢肯定我的分析对不对,可能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这些都是我胡乱说的。”
听了周律的话,季枫手里拿着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对方后面说的什么话他已经听不清楚了。
唯一能感觉得的只有耳朵里发出来的刺耳的耳鸣声,心口好像被一只手用力的撕扯了一下,酸涩的痛感牵动着脾胃好像翻搅似的痛。
还不等他反应,喉间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翻涌,胃里的酸水直往上冲,眼泪与鼻涕顺着嘴里汹涌的酸水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呕~呕!”
“小枫,小枫你没事吧。”
等季枫脑海里的耳鸣声落下,才看清是夏姨脸上挂着泪,捧着他的脸一脸担心和心疼。
也不知她是不忍看着自己带到大的孩子这么伤心还是心疼梁艳姝那么好的女孩子居然会遭遇那么凄惨的事。
“没事夏姨,你不用担心,我想去看看艳姝。”
说完这句季枫也不管自己挂着的直播间说什么了,踉跄着朝梁艳姝的房间走去。
进到房间就看见她还是那个样子静静地躺在那儿,身旁伺候的两个人看到季枫进来刚起身准备打招呼,就被季枫挥手打断。
6 诛恶
等二人关门出去,季枫坐到床边。
伸手握住她的手,季枫嗓子沙哑的开了口。
“老婆,你是不是傻,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自己抗呢?你给老公说,咱两口子给你报仇嘛,我老婆这么善良美丽搭上自己去报复他们一点儿都不值,不过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没想到我的清冷美人还是个女诸葛呢,居然玩儿上计谋了。”
虽然嘴上带着笑,可豆大的泪珠却顺着眼眶一颗颗的往床边砸。
“不过老婆你放心,就只是让他们背上上千万的债务太便宜那几个畜生了,明天我就给咱俩办手续出国,我在外面认识很多朋友,到时候咱们慢慢找他们算账。”
到了第二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季枫,老爹沉默了好半晌,最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行吧,我让老赵给你讲一下你要注意些什么,到时候一切都得听他的,国内这边有什么要办的就给你李哥打电话。”
李哥就是家里的司机。
“谢谢爸。”
说着,季枫很是认真的给老爸磕了一个头。
一个礼拜后,咖喱国的一片富人区,刚给梁艳姝擦完身子的季枫接到了李哥的电话。
“少爷,国内这边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他们现在被法院强制执行,所有的资产全部被冻结了,我找了他们一个镇的给他们推荐了工作,这人之前是在咖喱国开超市的,比较有说服力,目前手续已经办妥了,大概三天后就能落地。”
听到对方还有三天就能落地,季枫抓着手机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好,谢谢李哥,记得把他们的家人安抚好。”
“放心吧少爷,我办事你放心。”
挂了李哥的电话,季枫伸手摸了摸梁艳姝温热的脸颊。
“老婆,你听到了吗?还有三天那三个畜生就过来了,我们终于可以给你报仇了。”
之前的季枫并不觉得三天有多久,可在等待三个仇人到达的这三天季枫感觉度日如年。
在这三天他又联系了之前留学时认识的咖喱国朋友,对方是一个咖喱国的高种姓,他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就是对方的产业。
这个咖喱国朋友是高种姓婆罗门的一员,家族的生意遍布东咖喱片区。
季枫让对方给他找了几个在这一块比较有话语权的吠舍,等那三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一下飞机就能接过来。
三天后的清晨,季枫刚起床,门口就响起了门铃声。
走出卧室打开房门,就看到那两个吠舍带着三个一脸茫然的中年男人。
三个男人看到季枫的那一瞬间便慌了神,因为他们在法庭上见过季枫,知道他是梁艳姝的未婚夫。
“尊贵的季先生,您命令我们的事我们已经完成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先进来说话。”
说着,季枫信步走回房间,两个吠舍对视一眼拽着三个战战兢兢的男人进了客厅。
季枫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掏出一叠咖喱币丢了过去,大概有个两万软妹币的样子。
两人看到钱眼睛突然亮了,可随即又出声推辞。
“尊贵的季先生,您太见外了,完成您交代下去的事是我们的分内之事,若是让萨洛吉妮小姐知道我们拿了季先生的钱我们就完蛋了。”
“没事,萨洛吉妮那边我去给她说,你们身后站着的这三位是我的亲戚,你们今天晚上帮我找三个人,我需要好好招待他们。”
“哦?季先生,您是想找什么样的人?”
季枫也不废话,掏出手机打开搜索栏,随后将手机对向两人。
两人凑近一看,原来是那件轰动国际的蜥蜴案,二人对视一眼嘴角带笑,暗道这两万软妹币也太好挣了,这种人去贫民窟一抓一大把,保不齐他们还能两头挣呢。
“哦,原来如此,季先生您放心,保证完美完成您的任务。”
看二人拿上钱押着三人就要走,季枫又开了口。
“慢,我可能没交代清楚,我说的是每小时安排三个人,而不是只有三个人,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啊?”
听了季枫的话,饶是见多识广的咖喱国人都下意识缩了一下屁股,可转瞬间又换上刚才那副讨好的面容。
“哦,我懂您的意思了,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每小时安排三个人,今晚一定会让他们见证一场酣畅淋漓的招待。”
再次鞠躬后二人推搡着三个畜生往外走去。
因为他们三个听不懂英语,见季枫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他们说一句话,他们也慌了,三兄弟里面的老二忍不住开口:“季枫,你把我们骗到这里来到底要干嘛?”
“要,不过不是我。”
听到季枫的回答,再看看他那玩味又残忍的笑,弟兄三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咖喱国的国情他们可是在短视频上见过的,嘴里急忙发出求救声,三个里面最小的老四都跪下了。
“季枫,对不起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是啊,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不挣钱了,你快送我们回国!”
见三人痛哭流涕的样子,季枫一脸认真的摇头。
“那不行,我刚才都跟他们商量好了,一次一咖喱币,你们要是想回去也可以,等什么时候挣够了机票钱就可以。”
说着,季枫挥了挥手,让二人带他们下去,临走时还特意交代,杀人是违法的,如果出了人命萨洛吉妮不会放过他们,吓的二人再三保证一定会循序渐进。
就这样,季枫带着梁艳姝在咖喱国住了下来,那三个畜生也在难民窟做起了生意,那两个吠舍也挺狠的,据说最开始的时候还有所收敛,一晚上只让他们接十个客人。
可过了一个月发现他们居然挺了过来,便加大了推荐力度,一晚上每人必须接三十个客人,要是满足不了条件第二天就没饭吃。
这种日子过了一年,有天晚上季枫特意开车去了一趟他们营业的地方。
站着老远就发现在贫民窟的胡同口站着一个人,那是摸着粉底,穿着女士衣服的老三,他看见一个小男孩过来,上去拽住人家的裤子就往胡同里拽,被人家不远处的父母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等那一家人走了,老三刚摸了一下脸上的脚印站起来,就被同样穿搭的老二和老四过来再次一顿爆锤。
虽然隔得远,可季枫依稀能听到他们嘴里的喝骂声:”都他妈怪你,当初要不是你出那个馊主意我们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样子,操!”
就在季枫看的正解恨的时候,手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侧目看去,原来是梁艳姝牵住了他的手站到了一旁,季枫赶忙收回视线将她揽在怀里。
“老婆,你怎么从车里跑下来了,你身子刚好就在车上好好坐着,而且这里这么乱,你又这么好看,万一等会儿引起暴乱怎么办?”
听了季枫的话,梁艳姝嘴角牵起一丝笑容,伸手轻捶了他一下。
“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呀,还暴乱。”
“嘿嘿,反正我老婆最好看,快跟我回去,你看都有些贼眉鼠眼的注意到你了。”
在往车里走的路上,梁艳姝侧目看着季枫,突然她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
“老公,我们回家吧,我想夏姨和叔叔了。”
听了梁艳姝的话,季枫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身旁的爱人。
她知道回去要面对什么,她的事情家里人已经知道了,或许大家都不会在乎,可刺终究是在心里扎过,但她不想让季枫离自己的家人这么远,她也不是那么自私的女孩。
“老婆,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嘿嘿,其实刚才在车里的时候我已经给夏姨和叔叔打过电话了。”
“啊?你已经打过电话了呀,那你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
“我,我就说我病好了,要回去了,他们,他们还给了我红包呢。”
“啊?红包?什么红包?”
“就是改口红包呀,夏姨说虽然我们没来得及办婚礼,可我已经是全家都认定的儿媳妇儿了,所以就把改口红包给我转过来了。”
“哦,原来是改口红包呀,老婆你不老实,都收了老两口的改口红包了居然还一口一个夏姨和叔叔,我要去举报你。”
说着就掏出电话打了回去,梁艳姝知道他打这个电话肯定不是为了告状,所以也就没有闹腾。
哪曾想季枫这家伙上来就一股脑把梁艳姝卖了,尴尬的她脸都红了。
急忙踮起脚尖辩驳自己没有,都是季枫诽谤她。
“我信我家艳姝的,肯定是这臭小子乱说的,不过为了打他的脸,我跟他爸都在一起开着免提呢,艳姝你当着这臭小子的面再叫一次。”
听到手机那边夏姨那一本正经的话,梁艳姝却卡了壳,抬头看了一眼季枫,发现他一脸鼓励的看着自己,梁艳姝鼓足勇气叫了一声。
“爸,妈。”
“哎,乖孩子,赶紧回来,爸跟你妈在家里等着你小两口,对了,还有你弟,现在都会叫哥哥嫂子了呢。”
手机那边爽朗的声音传入梁艳姝耳朵里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红眼泪又一次没忍住流了出来。
季枫赶忙伸出手给她擦了擦,随后对着手机说了一声。
“爸妈,你儿媳妇儿感动哭了,我赶紧给哄哄,回头再给你们说昂。”
说着就要挂断电话,不曾想手机那头传出了夏姨提高了八度的声音。
“等会儿,小枫你刚才叫我什么?”
“呃,妈。”
“你再叫一遍。”
“哎呦,妈、妈、妈。”
“哎,哎,哎,呜~老季,你听见没?小枫叫我妈了,呜呜呜~我听到小枫这一声妈,比林儿开口叫妈都高兴。”
听到电话那头夏姨喜极而泣的声音,梁艳姝也不哭了,两只眼睛还挂着眼露水呆愣愣的盯着季枫。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把家里老的又弄哭了。”
“好了好了臭小子,明天赶紧收拾收拾回家,你哄你媳妇儿吧,我也要去哄我媳妇儿了,挂了。”
看着手里已经挂断的手机,季枫跟梁艳姝对视一眼,两人都笑出了声。
两个人的背影慢慢的往车那边走去,隐约还能听到梁艳姝问季枫的声音。
“没看出来,爸平时那么严肃的人居然还有这一面。”
“那当然了,你是不知道老头最开始追妈的时候呢,那小情书写的。”
“啊?那你怎么没给我写过?”
“不是,老婆,咱俩那是每天都在一起,我有啥话当场就说了,写啥情书呀。”
“我不管,回去我就问妈,当初她收了爸多少情书,你就得补多少给我。”
“好好好,听老婆的。”
“嘻嘻,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好了,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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