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十几天窝在公寓里对着水龙头和花洒练习术式，白川冽早就憋得浑身发痒了。
这些低级咒灵打起来跟切菜一样，根本摸不准自己真正的上限在哪。
他想知道，以自己现在十岁的身体、觉醒勉勉强强一个月的「霜涟操术」，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白川冽沿着河岸慢悠悠晃着，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独居小孩。
河岸这一带靠近居民区，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产出。
前几天那些咒灵，就是从这片水域里飘出来的。
“杂鱼多成这样，说不定藏着个稍微像样点的家伙。”
他刚嘀咕完，一股阴冷的咒力骤然从水底扎了上来。
白川冽脚步一顿，眼神立刻绷紧。
河面猛地炸开，水花冲天，一道扭曲的黑影从水底窜出，带着腥臭的风扑向岸边。
那是一只由河底淤泥、废弃杂物和死者怨念缠成的咒灵，身形像放大的蝌蚪，尾部拖曳着黑水，头部裂开一张满是尖牙的嘴，四肢是几根滑腻的触手。
从咒力来看，毫无疑问这是一只标准的二级咒灵。
“来得正好。”
白川冽不退反进，体内咒力瞬间运转。
他没有选择就地取材，而是选择直接使用自己的咒力来凝聚，他很好奇这种使用方式对于咒力的额外消耗会有多少。
水珠在空中凝聚，眨眼间凝成一柄半人高的冰刃。
咒灵嘶吼着甩动触手砸来，力道足以把普通人拍成肉饼。
白川冽侧身翻滚，轻松避开，地面被砸得尘土飞扬。
“经过咒力强化的身体，速度还算可以。”
反手控制冰刃，冰刃划破空气，狠狠击中咒灵躯体，留下一道深痕，却没能一击必杀。
咒灵吃痛，张口喷吐腐蚀性黑水。
白川冽一个后空翻离开原地，落地后一拍地面，一面厚重的冰墙带着四颗狗头瞬间拔地而起。
黑水砸在冰面上，滋滋冒白烟，冰层被腐蚀出坑洼，却稳稳挡了下来。
“这种程度的咒力输出防御性没问题，接下来试试这个。”
整片河岸上方的水分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拉扯，疯狂涌向咒灵的上空。
水流在半空盘旋、冻结，化作数十根尖锐冰刺，悬浮在半空。
所有冰刺形成的一瞬间，冰刺如同暴雨倾泻，密密麻麻射向咒灵。
冰刺穿透咒灵的躯体，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它痛苦地扭曲挣扎，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在一片刺骨寒气中僵住。
白川冽单手向上一抬，咒灵身体下的空隙骤然窜出一根巨大的冰柱，将其从中间直接贯穿。
为了防止对方诈尸，他还谨慎的在冰柱上生成各种分支扎入咒灵的身体。
在这棵冰树生成的下一秒，咒灵的身体彻底溃散成黑烟，消散在晚风里。
四周重归安静。
只有被搅乱的河面，和微微喘息的少年。
白川冽揉了揉有点发麻的手腕，目前咒力消耗的量大概只有十分之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二级咒灵……也就一般般嘛。”
这成绩，扔去2018年的京都咒术高专的二年级里绝对是一颗闪亮的新星。
你问为什么不去东京咒术高专？那里有挂，我打不过。
回到公寓楼下时，天边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在人行道上投下昏黄的光。
白川冽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下，买了一瓶冰镇运动饮料。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体力消耗带来的疲惫。
他指尖轻轻一捻，水汽在指缝间凝成一小片细碎的冰花，又慢悠悠融化。
“这么一小会差不多就是我现在体力的极限了，咒力和体力完全不成正比嘛。”
他靠在墙壁上，默默复盘刚才的战斗。
反应、操控、输出、防御……每一环都还算流畅，但短板也一目了然。
体术太差，体力不足，一旦被近身缠上，以十岁的身体，很容易陷入被动。
白川冽把空瓶子捏扁，精准丢进垃圾桶。
体力训练，必须提前提上日程。
上楼，进门，开灯。
整洁的房间里一片安静，没有家人，没有唠叨，只有属于他一个人的空间。
他先去浴室冲了个澡，水流顺着指尖流淌时，他下意识地操控水珠在半空悬浮、旋转、分裂、合并。
哪怕是日常小事，他也在一点点打磨着操控精度。
“这咒力就像肌肉，越用越顺啊～话说有没有咒力针能打啊？”
深夜。
白川冽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着。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咒力像一条安静的冰河，在缓缓流淌、自我恢复。
霜涟操术的特性，似乎自带一点快速恢复的效果，只要周围环境不是极度干燥，咒力的恢复速度就比普通咒术师更快。
“算是个可有可无的隐藏优势吧，毕竟一般也没什么咒力用完的情况。”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对术式的揣摩。
水的柔软，冰的锐利，攻防一体，可近可远。
只要练到极致，绝对不会弱于那些天花板级别的术式，当然了马天帝和高羽大人不算！
“等着吧……”
白川冽在心底轻声说。
“等我再强一点，所有在意的悲剧，都不会再发生，牢师的魔丸说不定就能幸免于难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白川冽准时起床，换上轻便的运动服，推开房门。
清晨的空气微凉，带着水汽，对他而言简直是最佳训练场。
他径直走进浴室。冷水龙头一开，水流哗哗涌出，他却连眼皮都没抬，精神高度集中在咒力操控上。
“再快一点。”
掌心咒力微动，飞溅的水珠在半空骤然定格，下一秒便凝成数枚指尖大小的冰针，整整齐齐悬浮在身前。
他手腕轻抖，冰针齐刷刷射向浴室墙壁上附着的薄冰，精准钉成一排整齐的小点。
“凝聚速度快了零点几秒，消耗也小了点。”
霜涟操术的两种用法，他已经摸得越来越熟。
等他将浴室彻底收拾妥当，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老高。
肚子适时发出抗议。他打开冰箱，看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食材，决定给自己做一顿正经的午饭。
洗菜、切菜、开火。
凭借可靠的厨艺，十岁的小手握着菜刀异常稳定。水流顺着蔬菜滑落，他下意识微微抬手，水珠便自动脱离菜叶，落在水槽里。
“这个术式连做家务都能用简直太方便了。”
白川冽忍不住轻笑一声。
一顿简单又热气腾腾的饭菜很快上桌。他安安静静地吃完，收拾干净碗筷，拿上钥匙和钱包。
“开始琦玉式训练（青少年版）。”(。・`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