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亮,白川冽就被身体自带的生物钟叫醒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意识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糊,随手抓了抓头发。
指尖刚碰到鬓角,动作忽然一顿。
奇怪,怎么今天手感有点不一样。
白川冽愣了愣,爬下床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定住了。
原本纯黑的头发里,左边鬓角赫然多了一缕冰蓝色的发丝,像碎冰沉在墨色里,在清晨的微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
他愣了好几秒,才抬手轻轻捏住那缕发丝。
冰凉、柔软,和自己的咒力属性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是昨天一整晚疯狂改编霜涟操术、凝冰莲、造冰雾、试滑行……高强度的冰系咒力彻底浸透身体,连发色都被同化成了冰系特质。
白川冽盯着镜子里那抹格外显眼的蓝,先是呆住,随即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他捏着那缕冰蓝发丝看了一会儿,非但没觉得难看,反而感觉自己又多了几分帅气。
“唉,就算让我异发异瞳一辈子我也愿意啊。”
白川冽随意把头发拨了拨,让那抹蓝若隐若现,洗漱完换上运动服,照常出门晨练。
今天依旧是琦玉式青少年版训练。
汗水渗出额头时,他指尖微动,一丝寒气自动贴在皮肤表面降温,动作熟练得近乎本能。
晨练结束,白川冽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径直走向河岸那远离居住区的空地。
昨天新开发的冰莲、冰霰、滑行,他还想再巩固一遍。
阳光正好,河岸安静。
白川冽深吸一口气,咒力自然流淌。
抬手,冰莲绽放;
挥掌,冰雾弥漫;
脚下一踏,光滑的冰面铺展开来。
他踩着冰面轻盈滑行,身姿比昨天稳了太多,感觉滑冰的熟练度又高了一分。
可滑到一半,白川冽忽然停了下来。
踩着冰面再快,也只是在地上跑。
昨天试了那么多招式,唯独缺了——高度。
他望着空旷的天空,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炸开。
冰能造刃、造墙、造莲、造雾……
那能不能造——翅膀?
白川冽屏住呼吸,缓缓闭上眼。
这一次将所有水汽与咒力,全部引向自己的后背。
水汽聚拢、拉伸、变薄、定型。
被咒力细细编织成两片轻薄、坚硬、半透明的冰蓝色羽翼。
下一秒——
“嗡——”
两片泛着冷光的冰翼,在他背后缓缓舒展、张开。
翅膀刚好适配他十岁的身形,翼纹清晰,边缘锋利又漂亮。
呼——
翅膀一振,一股清晰的升力从背后托住他,双脚缓缓、平稳地离开地面。
白川冽悬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随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芜湖,起飞!道爷我成了!”
他轻轻调整冰翼的扇动,小小的身影在低空平稳滑翔、转弯、悬停。
冰翼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像一只从冰雪里走出来的飞鸟。
白川冽缓缓降落,冰翼在背后化作漫天细碎的冰屑消散。
他扶着膝盖轻轻喘气,额角那缕冰蓝色发丝在风里微微晃动。
少年抬头望向天空,笑得清爽又坚定。
白川冽就站在洒满晨光的河岸上,胸口微微起伏,脸上的兴奋却半天都散不去。
背后冰翼消散后的凉意还残留在皮肤上,那种真正腾空、被风托着的感觉,实在太过令人着迷。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咒力。
低空滑翔、转弯、悬停。
动作一次比一次熟练,一次比一次轻盈。
阳光洒在冰蓝色的羽翼上,折射出细碎又清冷的光,鬓角的蓝发随风飘动。
白川冽笑着伸了个懒腰,浑身舒畅。
他很清楚。
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强。
面对真正的特级咒灵,面对咒术高层的烂橘子,面对未来会发生的无数悲剧,他这点力量还太稚嫩。
但——他有时间。
有别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冰系招式库。
“每天变强一点点。”
白川冽轻声对自己说,眼神清澈又坚定。
河岸的风再次吹过,带着水汽,少年转身,步伐轻快地走向回家的路。
回到公寓时,阳光已经爬满了窗台。
白川冽先给自己简单做了顿早饭,细嚼慢咽地吃完,收拾干净碗筷,才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抬手对着空气轻轻一握,一缕水汽听话地聚在掌心,又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粒,簌簌落下。
从咒力操控到身体反应,一切都比昨天更加顺畅。
鬓角那缕冰蓝色的发丝垂在眼前,稍稍一动,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这应该就是咒力深度亲和的表现吧。”
白川冽小声自语,指尖轻轻拂过那抹蓝色。
原本只是普通的黑发,现在却多了一抹属于冰的颜色,像是在告诉他——你变……帅了。
休息够了,他也没闲着。
体能训练已经完成,术式也试过了,接下来该做的,是沉淀。
他走到阳台,迎着满室阳光,闭上双眼,静静感受体内的咒力。
以前他操控霜涟操术,还需要刻意集中注意力。
可现在,凝冰、塑形、散开……全都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望向远处的街道,心里无比清晰。
夏油杰现在应该还在自己肘击咒灵,五条悟也还在五条家学习,高层的烂橘子依旧高高在上。
哪怕退一万步来说,虎子都还没出生呢。羂子估计还得挨几年屮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接一天平稳地过去。
白川冽依旧雷打不动地执行着他的“琦玉式青少年版训练”,再配合霜涟操术的打磨、冰翼的练习,变强的脚步一步步迈出。
哪怕是白川冽也没有发现。
在他日复一日高强度的冰系咒术浸润下,身体正发生着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变化。
这天早上起床,白川冽像往常一样走到卫生间洗漱。
他抬头看向镜子,动作忽然顿了半秒。
不止那一缕了。
旁边几缕原本纯黑的发丝,发梢也开始微微泛蓝。
像冰水慢慢浸透墨色的线。
“……居然还在变。”
白川冽伸手轻轻拨了拨头发,脑子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马萨卡!琦玉锻炼法从脱发变染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