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为了立威,当众要杖责我的贴身丫鬟。她高坐在正厅,等着我跪地求饶。
可我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们谁敢动她?”
满院子的护院、婆子、丫鬟,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继母气得发抖:“反了!你们反了!我才是当家主母!”
大管家冷笑一声:“夫人,这府里上上下下三百口人,吃的用的,早就都是大小姐发的月钱了。您,算哪门子主母?”
继母瞬间瘫软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一、 寒冬刺骨,恶妹夺玉
腊月的京城,滴水成冰。
我缩在沈府最偏僻的偏院里,身上盖着两床早就结了块的旧棉被,冻得浑身发抖。
屋里的炭盆早就空了,连一丝火星子都没剩下。
“咳咳……”我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嗓子眼里泛起一股腥甜。
“小姐,您喝口热水暖暖吧。”贴身丫鬟春桃红着眼睛,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走过来。
碗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接。
这就是我这个沈府嫡长女的现状。
我娘是江南首富之女,当年带着十里红妆嫁给还是穷秀才的父亲。后来父亲高中,一路做到如今的户部侍郎,我娘却因为操劳过度,早早病逝了。
我娘尸骨未寒,父亲就把现在的继母,刘氏,扶了正。
刘氏进门后,表面贤良淑德,背地里却把持了整个沈府的中馈,用尽手段苛扣我的用度。
我娘留给我的那百万嫁妆,也被父亲以“你年纪小,爹爹先帮你保管”为由,全数交给了刘氏打理。
“砰!”
偏院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灌进来,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沈娇娇穿着一身价值百金的火红狐裘,像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哟,姐姐这屋里,怎么比外头的冰窖还冷啊?”沈娇娇捏着鼻子,眼里满是嫌弃。
她走到我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姐姐这身子骨,真是越来越娇弱了。不像我,娘亲刚给我送了一百两银子的银霜炭,这狐裘也是京里最时兴的料子,暖和得很呢。”
我冷眼看着她,一言不发。
沈娇娇见我不理她,觉得没趣,目光落在了我的枕边。
那里,放着一块极品羊脂玉。
那是我娘临终前,死死攥在我手里,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这块玉看着不错。”沈娇娇眼睛一亮,一把抓了过去。
“还给我!”我猛地扑过去,想要抢回来。
春桃也急了,跪在地上:“二小姐,那是大小姐生母的遗物,您不能拿啊!”
“滚开!”沈娇娇身边的张嬷嬷一脚踹在春桃的心窝上。
春桃惨叫一声,重重地撞在桌角上,额头瞬间流下鲜血。
“不过是一块破玉,本小姐看上是你的福气!”沈娇娇把玉塞进袖子里,得意洋洋地转身就走。
“沈娇娇,你欺人太甚!”我挣扎着下床,冲上去拦住她。
“啪!”
张嬷嬷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肿胀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大小姐,老奴劝您安分点。夫人说了,您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明天就把您和这贱婢一起赶出府去!”张嬷嬷冷笑着,狐假虎威。
沈娇娇哈哈大笑,带着人扬长而去。
我捂着脸,看着倒在地上的春桃,眼底的寒意,比这腊月的风雪还要冷。
我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去父亲的书房,想要讨个公道。
书房里,父亲正在和刘氏喝茶。
听完我的哭诉,父亲非但没有心疼,反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放肆!你妹妹不过是拿了你一块破玉,你这般大呼小叫,还有没有点长姐的样子!”
我愣愣地看着这个我叫了十五年“爹”的男人。
“父亲,那是娘留给我的遗物……”我声音发抖。
“什么遗物不遗物的!”父亲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娘嫁进沈家,东西就是沈家的。你继母如今当家不容易,你妹妹还小,你当姐姐的让让她怎么了?”
刘氏坐在一旁,假装抹眼泪:“老爷,都是妾身不好,没能教育好晚晚。妾身想着,晚晚也到了年纪,前几日城东的王员外托人来提亲,想续弦。王员外家财万贯,晚晚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妾身也是为了她好啊。”
王员外?那个已经五十多岁,死了三房老婆的糟老头子?!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刘氏那张伪善的脸。
“我不嫁!”
“这可由不得你!”父亲冷喝一声,“你继母给你定下的,自然是最好的安排。给我滚回院子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我看着他们,心里最后的一丝亲情,彻底碎成了粉末。
“既然你们都不当我是人,那这相府,我也没必要留什么情面了。”
我一字一顿,冷冷地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父亲被我的眼神震了一下,随即怒骂:“孽女!真是反了天了!”
他们不知道,属于我的反击,已经开始了。
二、 暗中撒钱,全面架空
回到破院子,我擦干嘴角的血迹,眼神不再有半点委屈。
“春桃,别哭了。”我扶起受伤的春桃,从床底的暗格里,掏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银票,以及几张盖着江南商会印记的房契和地契。
我娘不愧是江南首富之女。
她早就料到父亲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在临死前,利用江南商会的暗线,把大笔现银和京城里最赚钱的几个铺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记在了我的名下。
至于明面上的那百万嫁妆,不过是用来麻痹刘氏的幌子罢了。
“小姐,这是……”春桃瞪大了眼睛。
“这是咱们翻身的本钱。”我冷冷一笑。
刘氏以为扣我吃穿就能逼死我,她太天真了。
在这个高门大户里,什么都不如真金白银管用。
我让春桃悄悄把厨房里一直受气的粗使婆子王妈叫了进来。
王妈一进门,就战战兢兢地跪下:“大小姐,可是饿了?老奴这就去给您讨点吃的……”
“不用。”我扔了一锭足足十两的银子到她面前。
王妈眼睛都直了,要知道,她在厨房累死累活,一个月的月钱也才两百文。
“以后,我院子里的饭,不用你们送,我自己开小灶。这十两银子,拿去买点好吃的。”
我顿了顿,声音压低,“顺便,也给平日里那些受张嬷嬷欺压的姐妹们分一分。”
王妈扑通一声跪下,激动得浑身发抖:“大小姐菩萨心肠!老奴以后这条命,就是大小姐的!”
有了王妈做中间人,我的计划实施起来异常顺利。
沈府的下人,早就对刘氏克扣月钱、动辄打骂的做派怨声载道。
我拿出一千两银票,交给春桃的母亲(曾经是我娘的陪嫁丫鬟,现在在外院做管事嬷嬷)。
我让她暗中联络所有曾经受过我娘恩惠,或者如今被刘氏打压的下人。
从扫地的小厮,到厨房的丫鬟,再到后院的家丁、护院,甚至大管家。
无一例外,每个人都在原本的月钱之外,每个月还能从我这里领到双倍的月钱。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更何况,是这些本就饱受刘氏折磨的底层人。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
表面上,我还是那个穿着旧衣、吃不饱饭的落魄嫡女。
但实际上,这沈府的风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小姐,刘氏今天想炖极品血燕补身子,让大管家去库房拿。大管家直接说,库里没货,需要另外采买。”春桃一边给我剥着刚送来的金桔,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
我咬了一口金桔,真甜。
“刘氏怎么说?”
“刘氏气得摔了茶杯,骂大管家狗眼看人低。可大管家把手一摊,说公中账上没钱了,要不让夫人自己先垫上。刘氏那铁公鸡,哪里肯拔自己的毛,最后只能咽了这口气。”
“干得漂亮。”我勾了勾唇。
刘氏以为她用那点公账拿捏了所有人,却不知道,大管家早就被我收服了。
连刘氏院子里的小丫鬟,现在都会偷偷把我赏的花生瓜子藏在怀里,遇到刘氏交代的事情,开始学会阳奉阴违。
整个沈府,看起来还在刘氏的手里,实际上,早就被我架成了一个空壳子。
但在我的计划里,这还远远不够。
我要让刘氏自己,一步步走进我设好的死局里。
三、 狗急跳墙,初次交锋
年关将近,刘氏打算办个赏花宴,请京城里的贵妇们来,一来显摆自己当家主母的威风,二来是为了给沈娇娇相看人家。
最重要的是,她想在这场宴会上,当众坐实我和王员外的亲事,让我彻底无法翻身。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宴会当天,沈府张灯结彩。
由于账面上“没钱”,刘氏只能憋屈地用自己的私房钱垫付,心疼得脸都绿了。
前院丝竹声声,贵妇人们谈笑风生。
刘氏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哎,说起我家晚晚,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也是视如己出。这不,城东的王员外看上了她,虽然年纪大些,但懂得疼人啊。”
众夫人面面相觑,谁不知道那王员外是个老色鬼?刘氏这心思,未免也太毒了些。
我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穿着一身素净的旧衣裳,和这热闹的宴会格格不入。
刘氏派人来叫我:“大小姐,夫人让您去前院见客。”
我连头都没抬:“没空。”
来传话的张嬷嬷脸色一僵:“大小姐,夫人叫您,您敢不去?”
我放下水壶,抬眼看着她:“怎么,张嬷嬷又想打人?”
“你!”
刘氏听说了,直接带着一群婆子杀到了我的院子。
她今天是铁了心要立威。
“沈晚晚,你身为嫡女,不尊长辈,不敬客人,今日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刘氏指着我,厉声喝道。
我看着她,冷冷一笑:“教训我?你配吗?”
“放肆!”刘氏大怒,“来人,把这丫头的贴身丫鬟春桃,给我拖下去,杖责五十!”
她这是要杀鸡儆猴,打我的脸。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冲上来,去抓春桃。
春桃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挡在我身前。
“谁敢动她?”
我站起身,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院门外,几个护院走进来,挡在我和春桃面前。
为首的王护院冷笑一声,手按在刀柄上:“张嬷嬷,您要是敢上前一步,别怪哥们儿手里的刀不长眼。”
刘氏傻眼了,随即气得浑身发抖:“反了!你们这帮狗奴才,竟然敢听这个贱人的话!我才是当家主母!来人,把他们都给我乱棍打死!”
她喊了半天,院子里的婆子家丁,没有一个动的。
大管家这时候从人群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刘氏。
“夫人,您还是省省力气吧。”
刘氏指着大管家:“你……你也敢反我?”
“不是老奴反您。”大管家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只是这府里上上下下三百口人,吃的用的,早就都是大小姐发的月钱了。您,算哪门子主母?”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把刘氏劈得倒退两步。
“你胡说什么!”刘氏声音尖利,“公中的钱都在我手里,她哪来的钱!”
“您手里那点公中银子,连买个假血燕都不够。大小姐手里,可有的是江南商会的分红。”大管家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在刘氏脚下。
“这是这几个月府里的开支明细,您自己看,您账户上,出过一两银子吗?”
刘氏捡起账本,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管家权,早就成了一个空壳。这三个月,她用的每一分钱,其实都是我用各种名义,通过大管家的手,重新分发给下人们的。
下人们拿了我的钱,谁还会听她的?
“好啊……好你个沈晚晚,你竟敢算计我!”刘氏猛地抬头,双眼猩红,如同一个恶鬼。
“算计你又怎样?”我走上前,俯视着她,“你抢我玉佩、打我丫鬟、逼我嫁老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个小贱人!”刘氏彻底疯了,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王护院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
“噗通”一声,高高在上的当家主母,就这么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哎呀,夫人这是干什么?还没过年呢,就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蹲下身,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出了声。
周围的下人们,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刘氏气得几乎晕厥。
就在这时,父亲匆匆赶了过来。
“住手!都在干什么!”
他本来在前院招待贵客,听到下人来报,说后院闹起来了。
看到刘氏跪在地上,父亲大怒:“沈晚晚,你这个逆女!竟敢让人对你母亲动手,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刘氏看到救星来了,立刻哭天抢地:“老爷啊!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她收买下人,要造反啊!妾身不活了!”
父亲冲过来就要扇我耳光。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父亲,您最好先看看这个。”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扔进他怀里。
“这是您的好夫人,这几年如何挪用我娘的嫁妆,如何把沈府的公款,搬去填了她娘家那个烂赌鬼弟弟的无底洞的明细。”
父亲的耳光停在了半空中。
他翻开账册,脸色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铁青。
“这……这是真的?”父亲转头看向刘氏。
刘氏慌了,连连摇头:“老爷,这是伪造的!是这贱人栽赃我!”
“伪造?”我拍了拍手,“大管家,把证人带上来。”
大管家带上来一个男人,是刘氏曾经的心腹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扑通一声跪下:“老爷,夫人确实把公中的钱都转走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说!”父亲怒吼。
“而且夫人还用府里的钱,在外面买了一处宅子,养着……养着一个戏子……”
轰!
父亲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刘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她完了。
四、 图穷匕见,绝地反杀
父亲是个极要面子的人。
得知刘氏给他戴了绿帽子,他当场拔剑,差点把刘氏砍死。
但被大管家和宗族长辈拼死拦住了。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若是传出去,他这个户部侍郎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父亲把刘氏关进了柴房,严加看守。
沈娇娇也被剥夺了锦衣玉食,被扔进了偏院。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但我低估了人性的恶毒,也低估了刘氏母女的疯狂。
被关了三天后,刘氏通过她买通的一个送饭婆子,给沈娇娇传了话。
她们知道,只要我活着,沈府就没她们的容身之地。
于是,她们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
那天傍晚,沈娇娇端着一碗燕窝粥,来到了我的院子。
她穿得依旧光鲜,只是脸上没了往日的高傲,多了几分惶恐和讨好。
“姐姐,以前是我不懂事,被娘亲……被那个女人蒙蔽了。这碗燕窝,是妹妹亲手给你炖的,给你赔罪。”
她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轻笑了一声:“哦?真是难得,你居然会给我炖燕窝。”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她哭得梨花带雨。
我端起那碗燕窝,放在鼻尖闻了闻。
味道很甜,但里面,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
这是鹤顶红。
她们居然想要毒死我。
看着沈娇娇那假装可怜、实则眼底藏不住期盼的眼神,我心中只有一片冰冷。
我仰起头,一口喝了下去。
“砰!”
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捂住肚子,猛地倒在榻上,嘴角疯狂涌出“鲜血”。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我痛苦地瞪大眼睛,指着沈娇娇。
沈娇娇看到我这样,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站起来,哈哈大笑起来。
“沈晚晚,你也有今天!你真以为我会给你道歉?你去死吧!你死了,这沈府还是我娘的!”
她狂笑着跑出去大喊:“不好了!大小姐中毒了!”
很快,院子里乱作一团。
父亲带着人匆匆赶来。
看到我倒在血泊中,父亲脸色大变:“晚晚!”
他转头看向沈娇娇:“这是怎么回事!”
沈娇娇扑进父亲怀里:“爹,姐姐她想不开,自己服毒了!她肯定是觉得对不起您,畏罪自杀了!”
父亲看着气息奄奄的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令人心寒的算计所取代。
他招来大夫,大夫诊脉后,摇了摇头,说准备后事吧。
我“昏迷”在床上,听着父亲在外面和刘氏的争吵。
不,准确地说,是刘氏在疯狂地吹枕边风。
“老爷,那丫头死了也好。她知道咱们沈府太多秘密了。再说,她那一百万嫁妆,您现在可还没完全拿到手呢。只要她死了,那嫁妆就是您和娇娇的了!”
刘氏不知什么时候被放了出来,她嚣张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父亲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听到他咬牙切齿地说:“那就……准备后事吧。立刻把她的嫁妆单子拿出来,过户到娇娇名下!”
“还有,今晚就草草埋了吧,别惊动外人。”刘氏恶狠狠地说。
春桃跪在门外,哭得撕心裂肺,却被张嬷嬷死死捂住嘴巴。
这就是我的好父亲,我的好继母。
在利益面前,他们巴不得我立刻死透。
可惜,我不会让他们如愿。
就在他们准备把我装进棺材的时候,我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猛地坐起来,把正凑过来探我鼻息的张嬷嬷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啊!”张嬷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父亲和刘氏也被吓得脸色惨白。
“大白天见鬼了,是吧?”我冷笑一声,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洗脸盆边,洗了一把脸,把嘴角的“血”洗得干干净净。
“你……你没死?”刘氏瞪大眼睛,惊恐地指着我。
“让你失望了。那是沈娇娇亲手炖的红糖水,加了点食用色素。味道还不错呢。”
我转过头,看着沈娇娇那张煞白的脸。
“你……你阴我!”沈娇娇尖叫起来。
“兵不厌诈。”我耸了耸肩,“要是我不装死,怎么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呢?”
我看向父亲:“爹,您刚才说,要把我娘的嫁妆过户给沈娇娇?您还要把我草草埋了?”
父亲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我拍了拍手。
门外,突然涌进来大批官兵。
京兆尹大人带着带刀侍卫,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京兆尹办案,闲杂人等退避!”大管家跟在后面,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原来,在决定装死之前,我已经让大管家去京兆尹报了官。
“沈侍郎,”京兆尹冷着脸,拱了拱手,“下官接到举报,您涉嫌侵吞原配巨额嫁妆、毒害嫡女,还有……谋害朝廷命妇(我娘当年有诰命在身),还请跟下官走一趟吧。”
“你胡说!我没有!”父亲慌了,试图辩解。
“没有?”我冷笑一声,拿出一份滴血验亲的结果,“京兆尹大人,我还要举报。沈娇娇,根本就不是沈家的种!”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接着,大管家把那个管家押了上来。
管家已经吓尿了裤子,为了保命,立刻像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大人饶命!大小姐饶命!娇娇小姐,确实……确实是我和夫人的骨肉啊!当年老爷去外地赴任,夫人耐不住寂寞,就和小的……暗度陈仓……”
“你血口喷人!”刘氏绝望地尖叫起来,如同疯妇一般扑向管家。
而父亲,他死死盯着刘氏,脸色涨得通红,突然,他“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中风了。
看着这一场闹剧,我站在人群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五、 善恶有报,新主登基
父亲中风瘫痪,口不能言,连自理能力都丧失了。
刘氏和那个管家,因为通奸、谋夺家产、甚至涉嫌毒害我,被京兆尹直接打入大牢。
听说,因为沈家在牢里没使钱,刘氏进去的第二天,就被牢里的女恶霸打断了一条腿,疯疯癫癫的。
而沈娇娇,虽然没被直接收押,但被剥夺了沈家姓氏,直接卖入了最下等的窑子。
她曾经的骄傲、恶毒,在那里,将是她日复一日的地狱。
至于我的父亲,沈侍郎。
因为家风不严、宠妾灭妻,被朝廷罢免了官职,剥夺了所有的功名。
他曾经荣耀半生,现在,成了一个废人。
宗族的长辈们来到沈府,看着瘫痪在床的父亲,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悠闲喝茶的我。
“晚晚啊,你爹虽然做错了事,但他毕竟是你亲爹。你现在把沈家的家产都握在手里,是不是该给你爹请个好点的大夫,好好养着他?”一个族叔倚老卖老地说道。
我放下茶盏,看着他们:“各位叔伯,我爹的医药费,我自然会出。不过……”
我冷笑一声,把另一份账册扔到他们面前。
“当年我娘病重,我爹是怎么克扣药钱的?现在,我也让他尝尝这个滋味。怎么,各位叔伯觉得我做得不对?”
“这……”长辈们看着账册上父亲当年按下的手印,哑口无言。
“还有,这沈府的家产,现在全在我的名下。如果各位叔伯觉得我做得不好,大可以自己拿钱来接济我爹。”
我端起茶,轻轻撇了撇浮沫。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各位,外面那一百多万两银子的亏空,要是没人管,朝廷可是要追究连坐的。各位叔伯,愿意替我们沈家分担一些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想趁机打秋风的亲戚们,一听要拿钱填窟窿,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纷纷找借口溜了。
当天下午,我就让人备了一辆驴车,把父亲送去了城郊最破落的一个庄子里。
庄子连个像样的炭盆都没有,冬天冷得像冰窖。
我安排了王护院带着几个忠心耿耿的兄弟守着。
每天只给他一碗馊饭,一碗冷水。
死不了,但也别想好过。
我还特意派了两个嘴碎的婆子,天天在他耳边念:“老爷,大小姐现在穿金戴银,吃香喝辣,日子可舒坦了。”
“老爷,听说二小姐在窑子里接客,一天要接好几个呢。”
父亲听着,嘴里发出“呜呜”的惨叫,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绝望地流泪。
风水轮流转,当年他在我娘病床前冷眼旁观,如今,便轮到他在这破烂庄子里苟延残喘。
三天后,我坐在沈府正厅那把紫檀木的雕花椅上。
春桃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站在我身边,红着眼眶:“小姐,我们……我们终于熬过来了。”
我看着院子里跪着的三百多名下人。
他们曾经被刘氏克扣欺压,如今,他们穿戴整齐,手里拿着我刚刚发放的丰厚赏钱,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大管家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大小姐,不,家主。府里上下所有的烂账已经结清,各个铺子的收益也都收拢到位了。”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那些曾经看不起我、觉得我必死无疑的下人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各位,我沈晚晚有言在先。我这人,赏罚分明。谁忠心为我办事,我让他在这京城里,买房置地,风风光光。”
“但谁要是敢吃里扒外,或者再敢欺负我身边的人……”
“我沈晚晚的手段,相信张嬷嬷和刘氏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
“奴才等誓死效忠家主!”大管家带头,重重地磕下头去。
紧接着,整个沈府,齐刷刷地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声音。
“誓死效忠家主!”
我站起身,看着高墙外的天空。
我早就说过,在深宅大院里,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当家主母靠的从来不是嗓门大,也不是男人的偏爱。
而是谁发工资,谁才是祖宗。
这沈府,终究是改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