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今日起,你陆云州与我苏家再无瓜葛。你那点探花郎的清高,留着去喝西北风吧!”
陆云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青禾半天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苏青禾爱他入骨,无论他怎么羞辱,她都会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求他垂怜。
可现在,这个女人眼里竟然没有半点爱意,只有刺骨的恨。
“好!好得很!”陆云州怒极反笑,“苏青禾,你今日走出这个门,京城再无你立足之地。你以为谁会娶你这个被陆家退亲的破鞋?”
“谁说她没人娶?”
一道沙哑而冷漠的声音,从陆府大门深处传出。
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玄色长衫的男人,被老仆推到了门槛处。
男人腿上盖着厚厚的狐裘,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狭长的眸子却如深潭般幽冷,透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萧恒。
陆家长房嫡长子。
曾经威震边疆的少年将军,如今却成了陆家最见不得光的残废弃子。
陆云州见到他,眼底闪过一抹嫌恶:“大哥,你出来干什么?这没你的事,滚回你的破院子去。”
萧恒没理会他,只是转过头,看向雨幕中的苏青禾。
苏青禾也看着他。
前世,她嫁入陆家三年,只见过这位大哥寥寥数次。
那时候他阴沉、暴戾,最后在陆家被抄家前夕,一把火烧了自己的院子。
可苏青禾知道,这位被陆家踩在泥潭里的“残废”,其实是当朝皇帝最忌惮、也最想保护的利刃。
他现在的残废,全是装的。
苏青禾在众人的注视下,突然迈步,一步步走上石阶。
她略过陆云州,径直停在萧恒面前。
雨珠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在男人的狐裘上。
苏青禾俯下身,盯着萧恒的眼睛:“萧将军,陆云州刚才问,谁敢娶我。”
萧恒抬眼,目光冷得像冰锥:“苏小姐想说什么?”
“我想问,萧将军可缺一个能为你散尽万金、助你重回巅峰的贤内助?”
全场死寂。
只有雨声哗啦啦作响。
陆云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两人大笑起来:“苏青禾,你疯得真是不轻!你放着我这个探花郎不嫁,要去嫁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
苏青禾理都不理陆云州,只是死死盯着萧恒。
她在赌。
赌萧恒现在急需一笔银子去打通军中的关系。
赌萧恒不甘心就这样死在陆家这个泥潭里。
萧恒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眼神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突然,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苏青禾的手腕。
男人的手劲极大,指缝里透着一股经年累月的硝烟味。
“苏小姐,我这院子阴冷潮湿,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萧恒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
苏青禾不退不缩:“总比掉进畜生窝里强。”
萧恒嘴角竟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嗜血的笑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