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鼎盛地产年会上,未婚妻林婉儿当众甩出一纸退婚书,挽着少东家赵天成的手臂笑我是穷酸实习生。满场哄笑中,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爷爷发来消息:"啸儿,凌氏集团千亿资产已转入你名下,是时候回江城了。"我抬起头,看向趾高气扬的赵天成,笑了:"你知道江城最大的地主,是谁吗?"
第一幕 · 穷酸实习生
江城的腊月,冷得刺骨。
鼎盛地产一年一度的年终盛会,设在城中最高档的云顶大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觥筹交错间,衣香鬓影,满场都是江城地产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凌炎啸站在宴会厅最角落的位置,身上那套西装是批发市场两百块淘来的,领口微微发皱。他是鼎盛地产企划部的实习生,来这里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不是部门凑人头需要,连入场券都轮不到他。
他手里端着一杯橙汁,安静地看着满场的繁华。
一个月工资三千五,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连这杯橙汁都是他半天的饭钱。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今晚林婉儿答应他的一件事——她要在年会上正式把他介绍给父亲林鸿远,商定婚期。
林婉儿是他的未婚妻。
说是未婚妻,其实不过是两家老人的口头约定。林鸿远早年做建材生意起家,凌炎啸的爷爷凌沧海曾在乡下发小。凌沧海救过林鸿远的命,两家就此定下娃娃亲。后来林鸿远攀上鼎盛地产董事长赵伯涛,成了赵家的建材供应商,身份水涨船高;凌沧海却一辈子窝在乡下种地,靠零工把凌炎啸拉扯大。
凌炎啸大学毕业后进鼎盛地产实习,也是林鸿远的安排——说是让准女婿历练历练。凌炎啸心里清楚,林鸿远从来没真把他当女婿,不过是碍于旧约,做做样子。
但林婉儿不一样。
至少凌炎啸这么以为。
他看了看手机,七点二十。林婉儿说七点半到。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领口,朝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林婉儿走进来了。
她穿着一袭红色长裙,妆容精致,脖子上挂着一条钻石项链,整个人光彩照人。但让凌炎啸心头一沉的是——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那个男人西装笔挺,腕上一块百达翡丽,笑容张扬,正是鼎盛地产的少东家,赵伯涛的独子——赵天成。
"婉儿?"凌炎啸愣在原地。
林婉儿看到凌炎啸,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被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取代。她松开赵天成的手臂,朝凌炎啸走来。
"炎啸,"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
凌炎啸接过信封,拆开。
一纸退婚书。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林家与凌家解除婚约,自此两清,互不相欠。落款是林鸿远的签名,盖着林氏建材的公章。
凌炎啸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婉儿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炎啸,我们不合适。你是一个实习生,我……我现在是赵天成的女朋友。"
满场的目光唰地聚拢过来。
赵天成大步走上前,一只手搭上林婉儿的腰,笑吟吟地看着凌炎啸,目光里满是戏谑。
"凌实习生,"赵天成故意拔高了声调,"婉儿跟了你这种穷小子,那是受苦。你一个月工资够她买几支口红?识趣点,把退婚书签了,别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凌炎啸攥紧了那纸退婚书,指节发白。
他看着林婉儿:"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爸的意思?"
"我的意思。"林婉儿抬起下巴,"我爸早就不想认这门亲了。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凭什么娶林家的女儿?凌炎啸,你清醒一点。"
话音刚落,企划部经理王志国凑了过来。他是凌炎啸的直属上司,平日里没少支使凌炎啸干杂活。此刻他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拍了拍凌炎啸的肩膀。
"小凌啊,"王志国啧啧摇头,"婉儿小姐说得对,咱什么条件,自己心里得有数。你看看人家赵少,鼎盛地产的接班人,你拿什么比?趁早签了,别在这儿丢人。"
周围几个同事也跟着起哄。
"就是,一个实习生还想攀高枝?"
"我早说了,凌炎啸跟林小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怜哦,被甩了还在这里犯愣。"
哄笑声此起彼伏。
赵天成像是觉得还不够,又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听见:"凌实习生,我跟你说句实话——你那个乡下的爷爷,种了一辈子地,连双像样的鞋都穿不起吧?你凭什么觉得林家会认你?就凭一句口头婚约?那玩意儿,一张废纸而已。"
他顿了顿,笑得更放肆了:"你爷爷要是有本事,也不至于让你来鼎盛当实习生打杂了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凌炎啸心里。
他想起爷爷。
想起那个在乡下小院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劈柴烧水、佝偻着背却从不喊一声苦的老人。想起爷爷把省下来的钱一分不少地寄给他当生活费,自己却连一件新衣裳都舍不得买。
凌炎啸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但他没有发作。
他只是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赵天成一眼。那目光平静得不正常,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死寂。
赵天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毛,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模样。
"看什么看?"赵天成嗤笑,"不服气?不服气你倒是拿出点本事来啊。"
凌炎啸没说话。
他低下头,在退婚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信封递还给林婉儿。
"好。"他的声音很轻,"两清。"
林婉儿接过信封,松了口气,似乎还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她重新挽上赵天成的手臂,两人转身朝主桌走去。
王志国摇着头走开了,嘴里嘀咕着"不识抬举"。周围同事的哄笑声渐渐散去,宴会厅又恢复了歌舞升平的热闹。
凌炎啸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端着那杯橙汁,一动不动。
他没有喝那杯橙汁。
过了很久,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短信。但他认得这个号码——是爷爷的。
短信只有一行字:
"啸儿,凌氏集团千亿资产已转入你名下。是时候回江城了。"
凌炎啸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觥筹交错的宴会厅,落在正搂着林婉儿谈笑风生的赵天成身上。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路过的服务员莫名打了个寒噤。
"凌氏集团……"他轻声念了念这三个字,把手机揣回口袋,将那杯橙汁搁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云顶大酒店的灯火依旧辉煌。
但凌炎啸知道,江城的天,要变了。
第二幕 · 三十五亿
三天后,江城土地交易中心。
今天是江城年度最受瞩目的一场土地拍卖会——"滨江一号"地块公开出让。
滨江一号,位于江城母亲河畔最核心的黄金地段,三百二十亩,规划为高端商住综合体用地。这块地谁拿到手,谁就能在未来五年内成为江城地产界的翘楚。
鼎盛地产董事长赵伯涛早就盯上了这块地。鼎盛地产近两年扩张迅猛,但始终缺一块真正能定鼎江城的核心地块。滨江一号就是那块拼图。
赵天成作为鼎盛地产的代表,亲自出席今天的拍卖会。
他穿了一身定制西装,胸前的鼎盛地产徽章擦得锃亮。随行的是鼎盛地产的整个投资团队,浩浩荡荡坐了两排。赵天成信心满满——鼎盛地产准备了二十五亿的上限资金,这个数字足以碾压在场所有竞争者。
拍卖会九点正式开始。
江城土地交易中心的拍卖大厅里座无虚席,各家地产商的代表悉数到场。赵天成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轻蔑——来的都是些小角色,华远、中建、盛通,这些二线地产商凑什么热闹?
"滨江一号地块,起拍价十二亿,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万。"拍卖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竞拍开始了。
起初还算激烈,几家地产商轮番举牌。但价格过了十五亿之后,小地产商纷纷退出,只剩下鼎盛地产和华远地产还在拉锯。
"十八亿!"赵天成举牌,语气傲慢。
"十八亿五千万。"华远的代表犹豫了一下,举牌。
"二十亿!"赵天成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加了一亿五。
这一手震住了全场。二十亿,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华远的代表额头冒汗,和身边的人低声商量了几句,最终摇了摇头,放下了号牌。
全场安静下来。
拍卖师环顾四周:"二十亿第一次,二十亿第二次——"
"三十五亿。"
一个声音从大厅后方传来,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全场哗然。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大厅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个年轻人举着号牌。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年轻而沉稳。
赵天成眯起眼睛,看了两秒,脸色骤变。
是他。
那个被他在年会上当众羞辱、逼着签了退婚书的穷酸实习生——凌炎啸。
"三十五亿?"赵天成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一个实习生,三十五亿?你疯了吧?"
凌炎啸没有理会他,只是安静地举着号牌,目光平静地看着拍卖师。
拍卖师愣了一下,专业素养让他迅速反应过来:"三十五亿,三十五号买家。还有没有更高的?"
赵天成脑子飞转。
三十五亿,这远超鼎盛地产的预算上限。而且……凌炎啸?一个三天前还在鼎盛地产当实习生的穷小子?他哪来的三十五亿?
"凌炎啸!"赵天成离座站了起来,声音压不住地尖锐,"你是不是在捣乱?你知道三十五亿是什么概念吗?你一个月工资三千五,你攒一千年都攒不到!"
满场窃窃私语。
凌炎啸终于转过头,看着赵天成。
他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三天前在年会上离开时一模一样,淡得几乎没有温度。
"赵少,"凌炎啸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清楚楚,"拍卖会上,价高者得。这是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不移:"这块地,我要了。"
"你——"赵天成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拍卖师敲了敲槌子:"请各位买家保持秩序。三十五亿第一次。"
赵天成死死盯着凌炎啸,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心虚或慌张。
没有。
凌炎啸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十五亿第二次。"
赵天成的手攥着号牌,青筋暴起。二十五亿是鼎盛的上限,三十五亿……他做不了主。
"三十五亿第三次!成交!"
槌声落下。
"滨江一号地块,由三十五号买家以三十五亿竞得!"
全场轰然。
议论声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三十五亿!这个数字刷新了江城土地拍卖的历史纪录。而买家——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三天前还是鼎盛地产的实习生?
赵天成死死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看着凌炎啸站起身,将号牌递给身边的助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的气质一看就是顶级商务精英,跟凌炎啸站在一起,气场完全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位地产大佬。
赵天成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劲。
这个穷小子……不对劲。
凌炎啸朝出口走去。经过赵天成身边时,他停了一步。
"赵少,"他侧过头,声音很低,只有赵天成一个人能听见,"三天前你说我爷爷连双像样的鞋都穿不起。"
赵天成瞳孔微缩。
凌炎啸没再说下去,只是拍了拍赵天成的肩膀——就像王志国在年会上拍他的肩膀一样——然后径直走了出去。
赵天成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赵伯涛的电话:"爸,滨江一号被人截了。三十五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谁?"
"凌炎啸。"赵天成的声音发紧,"就是……就是那个被我从鼎盛地产赶出去的实习生。"
"一个实习生拿出三十五亿?"赵伯涛的声音沉了下来,"查。查清楚他背后是谁。"
赵天成挂了电话,转身追了出去。
但拍卖大厅外,走廊空空荡荡,凌炎啸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江城的冬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明晃晃地刺眼。
赵天成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而此刻,云顶大酒店的行政套房里,凌炎啸正靠在沙发上,接听着电话。
"啸儿,"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爷爷收到消息了。三十五亿,拍得漂亮。"
"爷爷,"凌炎啸的声音柔和了下来,"这些年您让我隐姓埋名在鼎盛地产实习,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看清这些人的嘴脸。"老人的声音平静而深远,"你从小在乡下长大,不知道外面的人心有多险恶。爷爷让你去鼎盛,就是让你亲眼看看——当你是个穷小子的时候,别人怎么对你。"
凌炎啸沉默了片刻。
"我看到了。"
"那就好。"老人顿了顿,"啸儿,江城只是开始。凌氏集团在全国有三十七个城市的地产项目,资产过千亿。这些,从今天起,都是你的。"
凌炎啸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爷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鼎盛地产,我也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好。那就看你的了。"
凌炎啸挂了电话,转身对身后的助理说:"老周,帮我查一件事——鼎盛地产的股权结构,我要最详细的。"
被称作老周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微微颔首:"少爷,已经在查了。"
凌炎啸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江城的天际线。
那目光里,三天前年会上被羞辱时的隐忍,已经一丝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盯着猎物时的从容。
第三幕 · 见招拆招
第一轮:查无此人
土拍会结束的当天下午,赵天成就动用了所有关系。
他先是让人去查凌炎啸的户籍、学历、银行流水——结果一无所获。这个年轻人的公开信息干干净净,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银行卡余额长期不超过五位数。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在拍卖会上甩出了三十五亿。
"他背后一定有人。"赵天成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查他身边那个人——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三天后,调查结果回来了。
查不到。
那个中年人,像是凭空出现的。没有出入境记录,没有商业关联,连一张清晰的正脸照片都调不出来。赵天成的人跟了他三天,每次都在江城最繁华的商业区跟丢。
"废物!"赵天成把报告摔在桌上。
他换了个思路——既然查不到,那就从凌炎啸身边的人下手。他派人去接触凌炎啸在鼎盛地产实习时的旧同事,又暗中联系了几个在江城混社会的人,打算从侧面摸清凌炎啸的底细。
一周后,赵天成的人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凌炎啸最近频繁出入云顶大酒店的行政套房,身边除了那个神秘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女性助理。
"收买那个女助理。"赵天成拍板,"给她五百万,让她把凌炎啸的底细交出来。银行流水、合作方信息、他要干什么,我全都要。"
当晚,赵天成安排的人在一个高档餐厅里约见了那个女助理。
"苏小姐,"来人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桌面,"五百万,只要凌先生的资料。事成之后还有五百万。"
女助理苏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笑了一下。
"好啊。"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了过去。
赵天成的人打开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信封里不是凌炎啸的资料,而是一份录音转录稿。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记录了来人说的每一个字:"五百万,只要凌先生的资料……"
转录稿的最后一行写着:"赵天成指使,行贿意图明确。录音已公证存档。"
"你——"来人脸色大变。
苏晴放下咖啡杯,笑容不变:"回去告诉赵天成,行贿是刑事犯罪。这份录音,凌先生随时可以交给警方。"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凌先生说了,这次先不动用。下次再敢搞小动作——后果自负。"
消息传回赵天成耳朵里,他气得砸碎了办公室的茶杯。
第一轮,完败。
第二轮:当众亮牌
赵天成不甘心。
查不到底细,行贿又被反将一军,他决定换个打法——舆论战。
江城地产商会每月有一次例行的会长圆桌会,各路地产大佬都会出席。赵天成让父亲赵伯涛出面,把凌炎啸列为了这次圆桌会的"特邀嘉宾"——名义上是欢迎新晋买家加入商会,实际上,赵天成打算在所有大佬面前当众质疑凌炎啸的资金来源,让他下不来台。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拿三十五亿买地,资金来源必须说清楚。"赵天成对父亲说,"当着全江城地产圈的面,他要是说不清楚,以后在江城就别想混了。"
赵伯涛沉吟片刻,点了头。
圆桌会当天,江城十大地产商齐聚一堂。赵天成坐在主位旁,胸有成竹。凌炎啸被安排在末席,看起来像是被审判的被告。
会议进行到一半,赵天成忽然"礼貌"地开口:"凌先生,我有个疑问想请教。滨江一号地块三十五亿的成交价,创了江城的历史纪录。作为同行,我很好奇——凌先生的资金来源是什么?毕竟,三十五亿不是小数目。"
他环顾四周,含笑看向其他大佬:"在座各位应该也好奇吧?"
满座目光齐刷刷落在凌炎啸身上。
有人窃窃私语:"是啊,一个毛头小子哪来的三十五亿?"
赵天成嘴角上扬,等着看凌炎啸出丑。
凌炎啸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示意身后的老周。老周走上前,将一沓文件分发给在座每一位大佬。
文件第一页,赫然印着一个标志——凌氏集团。
下面是一行简介:
凌氏集团,由华夏地产教父凌沧海先生于1978年创立,总部设于香港,业务覆盖全国三十七个城市,累计开发项目超过两百个,集团总资产逾一千二百亿。
圆桌会上鸦雀无声。
赵天成的笑容僵在脸上。
凌氏集团——这个名字,在座的大佬们并不陌生。这是华夏地产界一个传说级的名字。凌沧海,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老人,白手起家打造了一个横跨全国的地产帝国,却从不接受采访、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低调得像一个隐形人。
但没有哪个地产商敢小看这个名字。
因为凌氏集团手里的地,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凌沧海……"赵伯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他做了三十年地产,当然听过这个名字。凌氏集团从不主动扩张地盘,但一旦出手,就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儿子的公司里那个被当狗使唤的实习生,竟然是凌沧海的孙子。
凌炎啸环顾四周,声音平静而清晰:"各位,我是凌氏集团现任继承人,凌炎啸。滨江一号地块由凌氏集团全资竞购,资金来源合规合法。银行流水、集团授权书、资产证明,都在各位手上的文件里。"
他转向赵天成,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赵少,还有什么疑问吗?"
赵天成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场大佬面面相觑。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已经默默在心里重新计算自己和凌氏集团的关系。
赵伯涛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凌炎啸,脸上堆起一个比年会上的赵天成还要殷勤十倍的笑容:"凌少!原来您就是凌老先生的孙子!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鼎盛地产有眼不识泰山啊!"
他转头狠狠瞪了赵天成一眼。
赵天成如坠冰窖。
第二轮,惨败。
第三轮:碾压联盟
圆桌会后,赵伯涛本想就此偃旗息鼓,和凌氏集团修好关系。但赵天成咽不下这口气。
他瞒着父亲,暗中联合了江城五六家中小地产商,组建了一个所谓的"江城地产联盟",打着"维护本地地产秩序、抵制外来资本"的旗号,要在供应链上封锁凌氏集团——断建材、断施工队、断政府关系。
"凌氏集团再有钱,在江城也是外来户。"赵天成对联盟成员放话,"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断他的粮,他滨江一号的工期拖不起,迟早得认怂。到时候这块地,还不是我们的。"
联盟正式运作了不到一周。
然后,凌炎啸出手了。
凌氏集团一纸调令,从全国三十七个城市调集资源,在江城同时启动了三个超大型项目——城东的"凌云广场"商业综合体、城西的"沧海一号"高端住宅、城南的"星河湾"文旅小镇。
三个项目同时开工,总投资超过八十亿。
更致命的是,凌氏集团凭借自身的体量,直接和江城最大的建材供应商、施工企业签了三年独家合作协议——签约金额是联盟成员年采购额的十倍。
那些被赵天成拉进联盟的中小地产商,一夜之间发现:自己的建材供应商不供货了,施工队被调走了,连银行贷款都莫名其妙被收紧了。
因为他们的供应商和施工方,全部转去了给凌氏集团服务。
联盟在一周之内土崩瓦解。
那些地产商纷纷退出联盟,反过来排着队去拜访凌炎啸,赔着笑脸求合作。
赵天成站在空荡荡的联盟办公室里,看着一份份退盟声明,脸色铁青。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赵伯涛:"爸……"
"闭嘴!"赵伯涛在电话里怒吼,"你干的好事!凌氏集团的人已经找上门来了,你知不知道?"
赵天成愣住了。
赵伯涛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明天,你跟我一起,亲自去拜访凌少。带上重礼。跪着也要把关系挽回。"
赵天成攥着手机,手在发抖。
三轮交锋,三轮惨败。
而那个被他当众羞辱的穷酸实习生,此刻正坐在云顶大酒店的行政套房里,翻看着老周递来的鼎盛地产股权结构报告,嘴角微微上扬。
"少爷,"老周推了推眼镜,"赵伯涛明天会来。"
"我知道。"凌炎啸合上文件,"让他来。"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周,通知法务部,准备收购方案。"
老周眼中精光一闪:"少爷,是要……"
凌炎啸没回头,声音很轻:
"鼎盛地产,我要了。"
第四幕 · 假意和解
第二天上午十点,赵伯涛带着赵天成准时出现在云顶大酒店的行政套房门口。
赵伯涛手里提着两只红木锦盒——一只装着一对清乾隆粉彩花瓶,估值八千万;另一只装着一串南海砗磲佛珠,是赵家传了三代的镇宅之宝。赵天成跟在身后,怀里抱着一只更大的箱子,里面是一整箱陈年茅台,市价也在千万以上。
赵伯涛敲门时,手是微微发抖的。
做了三十年地产,他最清楚一个道理:在这个圈子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比你破产还可怕。而凌氏集团——那是他连仰望都不够格的存在。
门开了。
开门的是老周。他看了一眼赵氏父子,面无表情地将两人请进了会客厅。
凌炎啸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像是在等他们,又像是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凌少。"赵伯涛快步上前,将锦盒放在茶几上,深深弯下腰,"小犬年少无知,冒犯了凌少,是我这个当父亲的管教无方。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凌少赏脸收下,算是我赵家的一点心意。"
凌炎啸看了一眼锦盒,没动。
"赵总客气了。坐吧。"
赵伯涛如蒙大赦,拉着赵天成坐了下来。赵天成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天成,"赵伯涛低声催促,"说话。"
赵天成咬了咬牙,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凌……凌少,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该说那些话。我向您道歉。"
凌炎啸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讥讽,什么都没有。就是看了一眼,然后移开了。
"赵少,"凌炎啸放下茶杯,语气淡淡的,"过去的事,就算了。"
赵天成一愣。
他原以为凌炎啸会借机羞辱他一番,或者提什么苛刻的条件。但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算了"?
赵伯涛也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凌少果然胸怀广阔!那滨江一号的事,我们鼎盛地产绝不再有任何——"
"赵总,"凌炎啸打断了他,微微一笑,"我这个人,不爱记仇。生意归生意,你们鼎盛地产在江城做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厚,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赵伯涛连连点头:"是是是,凌少说什么都行,鼎盛地产一定全力配合凌氏集团在江城的业务。"
凌炎啸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做了一个送客的姿态。
赵伯涛心领神会,拉着赵天成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赵伯涛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凌少,还有件事——小犬和林家小姐的事,您……"
凌炎啸的茶杯顿了一下。
"赵总,"他笑了笑,"我说了,过去的事,算了。"
赵伯涛如释重负,带着赵天成匆匆离去。
赵天成走出酒店大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以为最难的一关过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进的那扇门,才是真正的陷阱。
赵氏父子前脚刚走,后脚,林婉儿就来了。
她是自己来的,没有赵天成陪着。
林婉儿穿着一件素色的羊绒大衣,没有年会上那身张扬的红色长裙,也没有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她站在门口,眼眶微红,像是在门外犹豫了很久。
"炎啸……"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凌炎啸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能进来吗?"
凌炎啸侧了侧身。
林婉儿走进会客厅,坐下后沉默了很久。她一直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炎啸,"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颤抖,"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年会上那些话,我说得太过了。我当时……我当时是被赵天成迷惑了,他追我追得那么殷勤,他爸又是鼎盛的董事长,我就……我就昏了头。"
她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炎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
她看着凌炎啸,目光里满是恳求。
凌炎啸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婉儿,"他的声音很平,"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
林婉儿一愣。
"那时候你爸还没发迹,我爷爷带你来林家玩。你在院子里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皮,哭得不行。我爷爷背着你走了三里地去找医生。"
林婉儿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记得。"
"我爷爷那天说了一句话。"凌炎啸转过身,看着她,"他说,'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摔倒,而是爬起来之后,还记得是谁扶过你。'"
林婉儿站起来,朝他走近了一步:"炎啸,我还记得——我记得你爷爷的好。我当时真的是一时糊涂……"
凌炎啸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温和得不像话。
"婉儿,过去的事,就算了。"
林婉儿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你原谅我了?"
凌炎啸点了点头:"你走吧。好好过你的日子。"
林婉儿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凌炎啸已经转过身去,端起了茶杯。
她站了一会儿,最终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凌炎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放下茶杯,对老周说:"她走了?"
"走了。"老周从里间走出来,"少爷,您不恨她?"
凌炎啸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鼎盛地产的股权结构图。
"老周,散股收购得怎么样了?"
"少爷,过去两周,我们已经通过六个离壳公司,悄悄收购了鼎盛地产百分之十九的流通股。"老周翻开一个加密文件夹,"另外,鼎盛地产有三笔银行贷款下个月到期,总金额四十亿。贷款行是江城银行。"
"江城银行的行长呢?"
"已经谈好了。"老周推了推眼镜,"凌氏集团向江城银行注资五十亿,成为第一大股东。下个月鼎盛的贷款到期时,银行会……拒绝展期。"
凌炎啸嘴角微微上扬。
"加上我们手里已有的百分之十九流通股,以及赵伯涛质押给信托公司的百分之十二股份——一旦鼎盛还不上贷款,信托公司就会强制平仓。"
"到时候,我们手里的股份就会超过百分之五十。"
老周合上文件夹:"少爷,控股鼎盛地产,只差最后一步。"
凌炎啸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城的夜幕已经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鼎盛地产的总部大楼矗立在城市中央,楼顶的"鼎盛"两个字在夜色中发出冷冷的红光。
凌炎啸看着那栋楼,目光沉静而深远。
"老周,"他轻声说,"通知法务部,收购方案下个月五号之前定稿。鼎盛地产下个月的股东大会——我要亲自出席。"
"是。"
老周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凌炎啸一个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掌贴上冰凉的玻璃。
三天前年会上,赵天成当众羞辱他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退婚书、哄笑声、王志国拍他肩膀时那副嘴脸——一幕幕清晰如昨。
"你说我爷爷连双像样的鞋都穿不起。"凌炎啸低声自语,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就让你看看——你脚下的地,是谁的。"
第五幕 · 鼎盛易主
一个月后。
十二月十五日,鼎盛地产年度股东大会。
赵伯涛坐在主席台上,西装革履,精神焕发。过去一个月,他和凌氏集团"相安无事",甚至还有了几次愉快的业务接触。他以为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今天的股东大会议程很简单:审议年度财报、通过下一年度的经营计划、例行表决。赵伯涛甚至打算在会上提议,邀请凌氏集团作为战略合作伙伴入驻鼎盛——他觉得这是修补关系的最佳方式。
赵天成坐在赵伯涛旁边,也换了一副面孔。他最近乖巧了许多,不再搞小动作,逢人便笑着打招呼。年会上的事、土拍上的事、联盟的事,他统统当作没发生过。
"爸,今天应该没什么事吧?"赵天成低声问。
"能有什么事?"赵伯涛端起茶杯,"走个流程而已。"
股东们陆续到场。鼎盛地产的股东结构并不复杂——赵家持股百分之四十三,是绝对控股股东;其余股份分散在十几个小股东手里。
九点整,股东大会正式开始。
赵伯涛照例致辞,念了一通官样文章,然后进入表决环节。
一切顺利。
直到——
"各位股东,"赵伯涛合上文件,"最后一项议程,是否有新股东 introduc——"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凌炎啸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后跟着老周和一整队西装革履的法务团队。一行人鱼贯而入,气势沉稳,脚步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赵伯涛的笑容僵住了。
"凌……凌少?您怎么——"
凌炎啸没有理会他。他径直走到主席台前,将一份文件放在赵伯涛面前。
"赵总,"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凌氏集团增持鼎盛地产股份的公告。"
赵伯涛低头看去,瞳孔骤缩。
文件上白纸黑字:
截至本公告日,凌氏集团(含关联方)合计持有鼎盛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二点三的股份,为鼎盛地产第一大股东。
百分之五十二。
控股。
赵伯涛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翻到第二页——股权变更明细。凌氏集团通过六个壳公司收购了百分之十九的流通股;赵伯涛质押给信托公司的百分之十二股份因鼎盛地产未能按期偿还银行贷款,被强制平仓,由凌氏集团接手;再加上江城银行配合展期失败后,部分质押股权流出的份额——
加在一起,百分之五十二点三。
赵伯涛的脸"唰"地白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凌炎啸,嘴唇哆嗦:"你……你从一开始就在……"
"赵总,"凌炎啸看着他,平静得像一池不起波澜的湖水,"坐下吧。今天的股东大会,我来主持。"
赵伯涛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赵天成"噌"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凌炎啸!你——你这是恶意收购!你——"
"恶意?"凌炎啸偏了偏头,看向赵天成,嘴角微微上扬,"赵少,所有收购都是通过合法合规的渠道完成的。你可以请律师审查每一笔交易。"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还请得起的话。"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股东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手里的股份,已经不值钱了。鼎盛地产的主人,换了。
凌炎啸走到主席台中央,环顾全场。
"各位,从今天起,凌氏集团正式控股鼎盛地产。"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鼎盛地产将进行重组。原董事长赵伯涛先生、原副总经理赵天成先生——"
他看向赵氏父子,目光平静。
"请两位在今日股东大会结束后,办理交接手续。"
赵天成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双腿发软,扶着椅子才勉强站住。
"凌炎啸……你不能这样……你……"
"赵少,"凌炎啸打断他,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赵天成愣住。
凌炎啸从老周手中接过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段录音。
会议室的音响里传出了赵天成的声音——正是他派人贿赂苏晴时,那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白纸黑字的转录稿,配合录音原件,铁证如山。
"行贿是刑事犯罪,赵少。"凌炎啸把平板放下,"这份证据,我一直替你留着。本不想用,但既然你今天这么激动——"
他微微一笑:"我想提醒你,你现在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大声说话。"
赵天成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灰败。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伯涛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从年会上的羞辱,到土拍会的截胡,到商会的亮牌,到联盟的瓦解,到他登门求和——每一步,都是凌炎啸设好的局。他以为的"和解",不过是猎人收网前的最后一刻宁静。
"凌少……"赵伯涛的声音苍老了十岁,"我赵家……认了。"
凌炎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股东大会结束后,凌炎啸没有急着离开。
他让人把所有该清算的人,一个一个叫了进来。
第一个,王志国。
企划部经理王志国走进来时,腿都是软的。他看见坐在主席台上的凌炎啸,扑通一声就弯下了腰。
"凌……凌少!我当年……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我……"
"王经理,"凌炎啸翻开一份人事文件,"你在鼎盛地产工作十一年,利用职务之便收取供应商回扣,累计三百二十万。证据在这里。"
王志国的脸"刷"地白了。
"从今天起,你被开除。回扣的事,法务部会移交给相关部门处理。"
王志国瘫倒在地。
第二个,年会上的那些同事。
凌炎啸让老周调出了年会当晚的监控录像。每一个在年会上嘲笑过他的人,一个不漏。
"企划部张磊、刘芳、陈凯——在任职期间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即日起开除。"
"市场部李伟、赵颖——同上。"
一个一个,点名,开除。
那些曾经在年会上起哄的人,此刻站在凌炎啸面前,脸色惨白,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
凌炎啸一个一个地看着他们。
"你们在年会上笑我穷,笑我不配。"他的声音很平,"现在,你们连笑的资格都没有了。"
最后一个,林婉儿。
她是自己来的。
消息传得很快。凌炎啸控股鼎盛地产的事,半小时之内就传遍了整个江城。林婉儿听到消息后,几乎是跑着来到了鼎盛地产总部。
她站在会议室门口,妆容有些花了,呼吸急促。
"炎啸……"
凌炎啸看着她。
"炎啸,我……我知道错了。"林婉儿的眼泪涌了出来,"赵天成被赶走了,我爸的建材公司也……也快撑不住了。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走到凌炎啸面前,声音带着哭腔:"炎啸,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爷爷对我那么好……你不能这样对我……"
凌炎啸看着她哭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婉儿,年会上你退婚的时候,我说过两个字。"
林婉儿愣住。
"我说——'两清'。"
凌炎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钉在棺材上的钉子:
"你选了赵天成,就别再回头找我。这条路,是你自己走的。"
林婉儿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炎啸转身,没有回头。
尾声。
当天下午三点,鼎盛地产总部大楼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凌炎啸坐在了那张皮椅上。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块崭新的铭牌——
凌氏集团·鼎盛地产
董事长:凌炎啸
窗外,江城的天际线一览无余。那块三十五亿拍下的滨江一号地块,就在江畔不远处,工地上塔吊林立,已经开始打地基。
老周推门进来:"少爷,江城地产商会发来贺函,祝贺凌氏集团入主鼎盛。另外,全国三十七个城市的凌氏分部也发来了贺电。"
凌炎啸点了点头。
"还有,"老周顿了顿,"您爷爷来电话了。"
凌炎啸接过电话。
"啸儿,"老人的声音苍老而欣慰,"江城的事,爷爷都听说了。干得漂亮。"
"爷爷,"凌炎啸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您当年让我隐姓埋名去鼎盛当实习生,就是为了今天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全是。"老人的声音很慢,"爷爷让你去吃苦,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凉薄的东西,不是穷,是人心。你穷的时候,所有人都踩你;你富的时候,所有人都跪你。"
"但爷爷希望你记住——"
"你被踩过的滋味,别忘了。将来你站在高处的时候,别去踩别人。"
凌炎啸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我记住了。"
"好。"老人笑了一声,"啸儿,爷爷老了。凌氏集团的担子,从今天起,交给你了。"
凌炎啸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城的万家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像一片璀璨的星河。他的目光越过城市,越过江水,落在远方天际线的尽头。
一个月前,他是这个城市最底层的穷酸实习生,被人当众退婚羞辱,连一杯橙汁都舍不得喝。
一个月后,他站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写字楼顶层,脚下是整个江城的地产版图。
凌炎啸微微眯起眼睛。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凌氏集团千亿帝国的倒影,有爷爷六十年风雨的沉淀,也有一个从乡下走出来的少年,从未改变的沉静与锋芒。
他把电话放下,转过身,对老周说:
"老周,明天开始,启动滨江一号项目的开发规划。"
"另外——"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江城夜景,嘴角微微上扬。
"告诉江城所有地产商,凌氏集团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