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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2 19:54:47

我李旭东,全市理科状元,穿着十九块九的T恤来华清大学报到。 富二代室友开着保时捷嘲笑我,说收破烂的也配上名校,他这车轱辘都够我吃一年。 我连眼皮都没抬,懒得理他。毕竟他不知道,我随便敲几行代码,就能买下他爸的公司。

就在这时,全校公认的冰山校花、百亿财阀千金袁家婉突然出现。 富二代室友以为女神要来跟他打招呼,正想上去舔,袁家婉却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发颤,问我那天晚上在游戏里说“别怕,我拉你”的人是不是我。 看着富二代瞬间石化的脸,我嘴角一勾。 打脸?这才哪到哪。

1 开学暴击,被大马猴嘲讽了

九月的华清大学,热得像个大蒸笼。

我李旭东,全市理科状元,此刻正踩着十九块九的帆布鞋,背着个拉链都快崩坏的旧书包,站在迎新大道上。因为太热,我手里还拿着一瓶从火车站两块钱买的冰露矿泉水,喝得只剩下个底儿。

我奶奶靠捡破烂供我读书,我总不能拿她的血汗钱去买名牌装逼。再说了,这破学校物价贵得离谱,刚才路过食堂看了一眼,一份红烧肉居然要十二块。这谁吃得起?我奶奶得捡多少个塑料瓶才能换来这一顿。所以我打算一会去后街找找有没有五块钱的盒饭。

正当我盘算着怎么在这四年里把伙食费压缩到最低时,一辆荧光绿的保时捷911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嚣张地停在了我旁边。

开车那哥们儿叫王少杰,是我未来的室友。他推开车门下来,脑袋上抹了起码半斤发胶,在太阳底下反着油光,活像个成精的大马猴。他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个微商那买的高仿巴黎世家,脖子上还挂着个粗得离谱的假金链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会移动的垃圾。

他靠在车门上,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然后转头对旁边几个帮拿行李的跟班笑,问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说勤工俭学的保洁阿姨这会儿应该在主教楼打扫卫生,后街捡破烂的才走这道。他说完,那几个跟班笑得前仰后合,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连眼皮都没抬。说真的,开个保时捷911在限速二十码的校园里轰鸣,除了费油和证明他脑干缺失之外,我看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作用。

我打算绕开他,结果这大马猴还不依不饶了。他直接横跨一步挡在我前面,伸手就想来拽我那个破书包带子,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我这包里是不是装了今天捡来的纸壳子,让我赶紧给他让路。

他手刚伸过来,我就捏住了他的手腕。没怎么用力,就是用了一点巧劲,他就像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一样尖叫起来。

我告诉他,他那辆保时捷前挡风玻璃上的交强险标志都没贴,临时牌照边缘都起毛了,八成是花几千块钱租来的。我还告诉他,他衣服领子上的走线歪得像我奶奶缝的破麻袋,真要是家里有矿,不至于连个正品都舍不得买,实在不行买个高仿也买个质量好点的,这料子穿着捂痱子。

周围原本在看热闹的新生,这下全憋不住了,一个个捂着嘴笑。王少杰的脸憋得通红,像个紫皮茄子,气得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放屁,说他那是限量版。

就在他准备发作的时候,旁边悄无声地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那车往那一趴,像一头安静的老虎,直接把这大马猴的保时捷衬成了玩具车。

车门一开,袁家婉下来了。

她穿了条白色的裙子,头发微卷,脸上冷冰冰的,像谁欠了她八百万没还一样。这就是华清新生里公认的冰山校花,家里搞金融的顶级财阀千金。

王少杰一看见她,刚才那副要揍我的嘴脸瞬间跟变脸似的收了起来。他连我都顾不上了,赶紧理了理他那件高仿衬衫,屁颠屁颠地凑过去,讨好地问袁家婉怎么自己来了,怎么不叫他去校门口接,行李重不重。

结果袁家婉连个余光都没给他,直接从我旁边绕了过来,站在我面前,盯着我的脸看。

我当时心里有点发毛,心想难道是刚才我拆穿大马猴的样子太帅,引起了财阀千金的注意?这不好吧,我还没做好入赘豪门的准备啊。

结果她盯了我好几秒,眼眶突然红了,声音都在发颤。她问我,上周六晚上网通五区绝地求生,最后决赛圈,把她从毒圈里拉起来,还对她说“别怕,我拉你”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上周六?绝地求生?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刚接了个五万美金的安全漏洞修复外包,敲代码敲得眼睛疼,就随手玩了一把游戏。匹配到一个队友,全程躲在树后面瑟瑟发抖,连枪都不会压,全靠我一挑四带她吃鸡。那妹子在语音里说话软软糯糯的,我还以为是个小学生。

搞了半天,那个连背包都不会舔的萌新,就是眼前这位高冷校花?她家里人知道她晚上在网吧玩吃鸡吗?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脸已经绿得发黑的王少杰,没忍住,告诉她,她游戏打得确实挺菜,下次别跳P城了,找个野区苟着比较适合她。

袁家婉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平时估计被人捧惯了,哪被人这么直白地吐槽过。但她居然没生气,反而从包里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烫金名片,直接塞进了我手里。

她小声说让我加她微信,说她在游戏上还有好多不懂的,想请教我。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走了,那背影看着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又看了看旁边快把牙齿咬碎的王少杰。

我走过去,拍了拍大马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租车没用。下次租车的时候,顺便去租套好点的衣服吧,不然别说女神了,食堂大妈都不会给你多打一块肉的。

说完,我拎着我的破书包,直接朝报到处走去。

背后传来王少杰气急败坏的吼声,他说李旭东你给我等着,他绝对弄死我。

我耸了耸肩。弄死我?行啊,我倒是想看看,这大马猴除了费油,还能有什么本事。

2 教官,这大马猴偷我矿泉水

军训第一天,我就知道王少杰这大马猴不是省油的灯。

早上六点半集合,太阳还没完全出来,操场上已经站满了穿着迷彩服的新生。我因为个子高,被排在了队伍最边上。王少杰就站在我斜后方,他那身迷彩服是专门找人改过的,收腰收得跟女款似的,脚上的军靴还是某大牌的联名款,活脱脱把军训服穿出了走秀的感觉。

教官姓赵,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官,黑得跟炭一样,嗓门大得能掀翻操场。他让我们站军姿,说谁动一下全体加站十分钟。太阳越爬越高,汗水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没一会儿就蒸发了。

我渴得嗓子眼冒烟。早上出门急,我从宿舍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露矿泉水,还剩大半瓶,就放在脚边的地上。结果休息哨一响,我低头去拿水,没了。

我低头找了半天,旁边几个同学都拿着自己带来的水在喝,就我脚底下空荡荡的。这时候王少杰从后面溜达过来,手里拿着个空瓶子,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然后朝我这边努了努嘴,笑得跟个吃撑了的蛤蟆一样。

他扯着嗓子问旁边的人,说你们看李旭东是不是渴得不行了,怎么连矿泉水都买不起,要不要大家给他凑个五毛钱。

周围几个跟班又开始笑。我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那瓶冰露的盖子还没拧开过,水几乎满的,就那样被他扔了进去。

说实话,一瓶两块钱的水,我懒得计较。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你可以说我穷,但你不能糟蹋东西。我奶奶捡了十几年破烂,最见不得的就是浪费。小时候我要是敢把没喝完的水倒了,她能拿着扫帚追我三条街。

我走到垃圾桶旁边,弯腰把那瓶水捡了起来。瓶身还凉着,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着王少杰,很平静地告诉他,他扔的那瓶水是我早上买的,两块钱。他要是手痒想扔东西,可以去操场那边帮环卫工大爷捡瓶子,那边有的是他发挥的空间。

王少杰脸上挂不住了,但他嘴硬,梗着脖子嚷嚷说这水放地上谁知道是谁的,他还以为是谁不要的呢。然后又补了一句,说两块钱的水也值得捡,真不愧是捡破烂家庭出来的。

这话说完,周围安静了一瞬。几个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连旁边几个女生都在小声嘀咕。

教官赵班长从远处走过来,问什么情况。王少杰抢先一步,凑上去跟教官套近乎,说没事没事,就是同学之间开个玩笑。

教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矿泉水,没说话,吹哨子继续训练。

下午军训结束,我回宿舍冲了个澡,结果一推门,就发现我床铺上的东西全掉地上了。枕头、被子、我那件换下来准备洗的旧T恤,全堆在脏兮兮的地板上。我的床位上,王少杰正翘着二郎腿躺在那儿,拿着手机打游戏。

他见我进来,连屁股都没抬,慢悠悠地告诉我,他那个床位靠窗,下午太阳晒得慌,觉得我这位置不错,想跟我换换。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理所当然,好像我那个床位本来就是他家的。

我把我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了拍灰,问他是不是搞错了,这床位是学校统一分的,名牌上写着我的名字。

王少杰眼皮都不抬一下,说名牌算个屁,他就是想睡这儿,让我去他那靠窗的位置凑合凑合。他说完还嗤笑了一声,说反正我那破被子又脏又旧,放地上也不心疼。

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三秒。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学校宿舍管理系统的后台。没错,华清的宿舍系统,我开学前两天就摸进去转了一圈,纯粹是因为手痒。

我当着他的面,把他床上那些东西,包括他那条据说一千多块的定制床单,一件一件拎起来,走到窗户边,全扔了下去。二楼,下面是草坪,摔不坏,但绝对会沾满泥和草屑。

王少杰“嗷”一嗓子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窗户边往下看,然后转头冲我吼,问我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我告诉他,我没疯,我就是帮他换个床位。他那么喜欢靠窗,底下草坪更靠窗,视野开阔,还不用抢。

王少杰气得脸都歪了,指着我鼻子说让我等着,说他马上叫人来收拾我。他拿着手机开始打电话,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说什么叫几个兄弟上来,今晚要让某个捡破烂的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我没理他,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打开电脑,一边等外卖一边顺手写了个小程序。

当晚十一点半,宿舍楼熄灯。王少杰那通电话没叫来什么兄弟,但他自己也没闲着,在班群里发了一长段话,说我李旭东手脚不干净,下午有人看见我翻他抽屉,我那破书包里指不定装着什么偷来的东西。他还特意艾特了辅导员,说建议查一查我的底细。

班群里稀稀拉拉有人回了几个表情包,大部分人都没吭声。我扫了一眼,没回。

第二天早上七点,全校新生照常在操场集合。教官刚整完队,主席台上面那个平时只用来播放军训通知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文件界面,标题特别醒目:华清大学新生入学档案审核异常报告。

全校几千号人同时抬头。文件自动翻页,第一页弹出来的就是王少杰的档案,高中会考有三门成绩显示异常,底下附着一行红字说明,经系统比对,该生成绩单与原始记录不符,疑似篡改。

操场上瞬间炸了锅。王少杰站在队伍里,脸白得跟纸一样,冲着教官喊这是有人陷害他,这是黑客,这是假的。

教官皱着眉头往主席台跑,结果还没跑到,大屏幕又翻了一页。这次弹出来的是王少杰高中时期在贴吧发过的帖子截图,标题是“谁有门路搞到会考答案,价格好商量”,底下还有他跟卖家的聊天记录。

整个操场笑疯了。王少杰站在那儿,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周围几个跟班全往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我站在队伍里,跟着大家一起笑,笑得特别真诚。

辅导员和几个学校领导气急败坏地跑过来关了屏幕,但该拍的都被人拍下来了,该传的也都传遍了。王少杰当天上午就被叫去了教务处,据说他爸下午就开着车来学校了。

而那个帮我黑进系统改档案的海外黑客朋友,晚上给我发了条消息,问我下次这种活儿能不能加点钱,说华清的防火墙比他想象的还破,太没挑战性了。

我给他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我关掉手机,点开袁家婉发来的微信。她问我,今天操场上那个事,是不是我干的。

我想了想,回她:你猜。

她秒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发了一句话:大神,你比游戏里还猛。

3 迎新晚会,我用大脚趾教你做人

王少杰被教务处叫去喝茶的第二天,就消停了。至少表面上是消停了。他爸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的空调,这事硬生生被压成了“系统误报”。学校发了个不痛不痒的通告,说档案审核已恢复正常,请大家不要信谣传谣。

王少杰回来的时候,下巴快翘到天上去了。他推开宿舍门,特意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看见没,这就是钞能力。我正躺在床上看一本从图书馆借的《操作系统原理》,连头都没转。

但我心里很清楚,这小子憋着坏呢。果然,迎新晚会的事定下来以后,王少杰第一个在班群里冒泡,说他报名了晚会的电竞互动环节,要在全系面前打一场《英雄联盟》表演赛,还特意艾特了我说,李旭东,你不是挺能耐吗,敢不敢上台跟我单挑。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开始有人起哄。王少杰在高中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游戏大神,据说电一大师段位。他在群里疯狂暗示,说某些人平时吹牛挺厉害,真到了台面上估计连鼠标都握不稳。

我看着手机屏幕,本来想回个“没空”。我确实没空,那天晚上我约了袁家婉打双排,她上次被我从毒圈救出来以后,天天追着我问怎么练枪法,我寻思着带她打两把,顺便把欠她的那顿食堂红烧肉给吃了。

结果王少杰又来了一句,他说李旭东你要是不敢来也行,到时候在台下帮大家端茶送水就行,正好发挥你的特长。

这话一出,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都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个悄悄给我发微信,说东哥你就上吧,这小子太嚣张了,全系都看着呢。

我把《操作系统原理》合上,给王少杰回了一个字:行。

迎新晚会那天晚上,学校礼堂坐得满满当当。前面的歌舞节目我没怎么看,全程坐在后台跟袁家婉发微信。她问我紧不紧张,我说不紧张,就是有点饿。她发了个无语的表情,然后说等会儿打完请我吃夜宵。我说行,我想吃后街那家麻辣烫,多加一份方便面。

轮到电竞环节的时候,主持人把我和王少杰请上台。王少杰穿了一身定制的电竞外套,还带了个自己的机械键盘,上台的时候特意在镜头前晃了晃他那个键盘,说这是某职业选手的同款,三千多块。

主持人问我带了什么外设。我说我带了手。

台下笑成一片。王少杰脸上有点挂不住,哼了一声说,光带手可赢不了。

我们俩坐在两边,大屏幕投屏。王少杰选了个中单劫,玩得确实熟练,看得出练了不少。我随手锁了个盲僧。

开局前两分钟,王少杰一直在公屏打字嘲讽,说让我三分钟,让我别被打哭了。我没理他。

然后我把左手揣进兜里,右脚的大脚趾搭在了键盘的技能键上。

王少杰愣了三秒,问你干嘛。我说没干嘛,我这人手速太快,怕你觉得不公平,用脚跟你打。台下一阵爆笑,主持人都快憋不住了。

王少杰脸涨得通红,咬着牙说你别后悔。然后他开始疯狂补兵,想靠等级优势压我。结果我大脚趾在键盘上按得比他那三千块的机械键盘还快,三级的时候一个摸眼回旋踢,直接把他踢到了防御塔下面。他没闪现,硬生生被塔点死了。

台下“哇”了一声。王少杰的脸色已经不太对劲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就是单方面的屠杀。我大脚趾踩着技能键,配合鼠标,把他劫按在地上摩擦。他死了十次,一个兵没补到,经济差了一万多。最后一波他急眼了,满血过来想跟我拼,被我一个大脚趾按出大招,一脚踹回了泉水。

屏幕上弹出来一排大字:胜利。

全场炸了。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有人在台下喊“东哥牛逼”。王少杰把键盘往桌上一推,键盘弹起来砸在地上,键帽崩得到处都是。他站起来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这是作弊。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趾,慢悠悠地告诉他,规则里哪一条写了不能用脚?再说了,你三千块的键盘输给我一只脚,这事传出去,丢人的是我还是你?

王少杰脸都绿了,转头就往台下走。主持人尴尬地打圆场,说感谢两位同学带来的精彩表演。台下的掌声和笑声混在一起,估计王少杰这辈子都没这么想死过。

我下台的时候,袁家婉站在后台入口等我。她手里拿着杯奶茶,递给我的时候脸有点红,说没想到你真用脚打。

我说我骗你干嘛。她抿着嘴笑,笑得眼睛弯弯的,跟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说她查了下,我那个盲僧的操作手速换算下来,差不多是职业选手的水平。我说那必须的,我脚趾头比一般人手指头都灵活。

她白了我一眼,把奶茶塞我手里,说走吧,吃麻辣烫去。

我喝着奶茶跟她往外走,结果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王少杰站在一辆面包车旁边,手里还拿着手机,像是在等人。他看见我出来,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冲面包车里招了招手。

面包车的车门拉开,下来四个染着黄毛、胳膊上全是纹身的男的。为首那个脖子比脑袋还粗,手里掂着一根钢管,冲我扬了扬下巴,问王少杰是不是就是这小子。

王少杰点了点头,说就是这穷逼,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我把奶茶递给袁家婉,让她往后退两步。然后我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了一个界面,冲着那个拿钢管的男的晃了晃。

我问他,你老大是不是叫张强,在城东开修车厂的?

那男的一愣,问你咋知道。

我告诉他,我刚给他老大的修车厂账户里捐了一分钱。我找海外的朋友帮忙把那分钱转进了一个特殊程序里,那程序会自动把他厂子账上所有的钱一分一分地转走,转完为止。他老大现在估计正在厂里查账,急得拿头撞墙呢。

那男的脸色一变,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结果电话那头还没接通,他老大先打过来了,隔着手机都能听见那大嗓门在嚎,问他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厂里账上的三十多万一分不剩全没了。

拿钢管的男的脸色刷地白了,手一抖,钢管差点砸自己脚上。他抬头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大哥我错了。

我说别叫我大哥,你比我大。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想要钱的话,明天去派出所报案,就说是王少杰指使你们来堵我的。那三十万就当给你们的跑腿费,不报案的话,程序明天接着转。

那男的连声说好,转头看了王少杰一眼,目露凶光。王少杰还在那嚷嚷,问他们怎么回事,收了钱不办事。那男的上去就是一巴掌,骂骂咧咧地说你他妈差点害死我们,然后招呼另外三个人把王少杰架起来,塞进了面包车里。

面包车轰着油门跑了。

袁家婉站在我旁边,全程一句话没说。等车没影了,她才看着我,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来这一套。

我咬开奶茶盖子喝了一口,告诉她,上周他打电话找人的时候,我就在宿舍里听着呢。连那修车厂欠了多少税我都查清楚了,就等着他自己往坑里跳。

袁家婉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说你这人真阴。

我说这叫有备无患。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那你那程序真能把账上的钱转走?

我笑了一声,说我骗他们呢,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大学生,怎么能干这种事。我就是给他老大的账户里存了张截图,显示余额为零。那老头自己老眼昏花没看清,急得自己吓自己。

袁家婉笑得前仰后合,奶茶都快拿不稳了。

我看着她笑,心想,这冰山校花,好像也没那么冰。

4 图书馆抓包,校花的马甲被我扒了

王少杰那晚被拉上面包车后,据说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毒打。

混混头子觉得收了钱没办事,还差点把自己老大的修车厂底裤都坑没了,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他把王少杰拉到城郊结合部的烂尾楼里,让他把身上的名牌外套、限量版球鞋全脱下来抵债,最后还把他踹进旁边的臭水沟里,让他自己爬回去。

第二天下午,王少杰是顶着两个黑眼圈、一瘸一拐回宿舍的。进门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但他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估计是怕我再整出点什么幺蛾子,直接把他按在臭水沟里出不来。

我也没搭理他。只要他不作死,我懒得管他死活。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相对太平。我白天上课,晚上接点外包单子,偶尔带袁家婉打两把游戏。这姑娘游戏天赋奇差,瘾大,人菜还爱玩,每次落地成盒还要赖网络卡。我也懒得纠正她,毕竟她每次坑完我,都会点一杯学校后街最贵的奶茶送到我宿舍楼下。

这天下午,我背着破书包去图书馆,准备借两本关于网络底层架构的书。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建得跟个大商场似的,冷气开得很足,我寻思着在这儿蹭个空调看会儿书,顺便省点宿舍电费。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书摊开看了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昨晚帮一个中东土豪修服务器,熬到了凌晨三点。正当我准备趴桌上眯一会儿时,余光瞥见斜对面那排书架后面,有个贼头贼脑的身影。

我稍微抬了抬眼皮,就看清了来人。

袁家婉。她今天穿了件宽宽大大的卫衣,戴着个黑框眼镜和一顶鸭舌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怀里还抱着一台粉色的笔记本电脑。她像做贼一样溜到我对面坐下,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什么熟人,才把电脑打开。

我原本以为她也是来找书看的。结果她打开电脑之后,插上鼠标,双击点开了一个熟悉的图标——绝地求生。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感情这冰山校花,大白天把自己包得跟个特务似的,跑到图书馆来打游戏?

我本来不想打扰她,结果我这眼角刚扫了一下她的屏幕,就看见她跳伞直接扎进了皮城,然后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房区乱窜,枪也不会切,门也不会开,最后被一个躲在二楼的人连打带补,直接送回了大厅。

我看着她那副皱着眉头的憋屈样,实在没忍住,用脚踢了踢她前面的椅子腿。

袁家婉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见是我,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下意识地想把电脑合上。

我告诉她,别盖了,我都看见了。跳P城也就算了,连门都不会卡视角,进房区之前也不知道先扔个雷,你不死谁死?

袁家婉咬了咬嘴唇,有点委屈。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说她就是想练练技术,总不能每次都指望我救她。

我叹了口气,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到她旁边。我指着她的屏幕,告诉她,你把键位改了,把鼠标侧键设置成切枪,然后把灵敏度调低三十。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问怎么调。

我当时就觉得,这姑娘可能是把所有的智商都点在了金融和考试上,在游戏这一块,脑子大概只有核桃那么大。

我顺手拿过她的鼠标,帮她把设置调好,然后告诉她,再开一局,跳野区,别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她乖乖照做。这一把,她虽然还是个位数的击杀,但至少没有落地成盒,还苟进了前十。

袁家婉特别激动,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她夸我实在太厉害了,问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反应那么快。她说她查过,我这套操作,职业选手也就这个水准了。

我靠在椅背上,告诉她,我手速一般,主要是靠脑子算圈形,什么地形该打什么战术,心里得有数。

正说着,我那台破电脑的屏幕突然弹出一个纯黑色的代码框。

这是我在黑客论坛设的警报系统。如果有人试图追踪我的IP,或者论坛里有人发布关于“大神L”的悬赏,这个框就会自动弹出来。

我定睛一看,底下滚动着一行英文字母。大概意思是,有个叫“M集团”的网络安全公司,在黑市开价五万美金,悬赏我的真实身份。

我皱了皱眉。M集团我听说过,国内很有名的一家安全公司,只是他们老板手脚不太干净,经常干点黑吃黑的勾当。

袁家婉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愣住了。

她盯着那行英文,又抬头盯着我,那眼神就像见了鬼一样。

她结结巴巴地问我,这个黑色代码框,还有上面那个带“L”字母的暗纹标志,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L”论坛?那个连国际网络安全局都拿他没办法的黑客大神?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把电脑合上了。

袁家婉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她问我,李旭东,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L吧?

我看着她那副惊骇的样子,心想得,这下马甲算是彻底漏了。

我告诉她,你声音小点。你想让全校都知道我是个黑客啊?

袁家婉疯狂点头,眼睛里简直要放光了。她问我,那五万美金的悬赏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要搞你?

我冷笑了一声。搞我?他们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我告诉她,别慌,几个跳梁小丑而已,我晚上回去顺手把他们的服务器炸了就行。

袁家婉看着我,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她把她的粉色电脑往我面前一推,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她特别认真地看着我,说大神,这是我所有的零花钱。我请你当我的私人游戏导师,顺便,你教教我黑客技术呗?我想学防诈骗。

我看着那张黑卡,又看了看她那张充满求知欲的脸。

得,冰山校花的人设,今天是彻底崩了个稀碎。

5 M集团找上门,你惹错人了

袁家婉那张黑卡最后被我推回去了。

我告诉她,导师费免了,但有个条件,以后打游戏不许再往P城跳。她有点不服气,嘴里嘟囔着说P城物资丰富,我说是丰富,丰富到能让你落地成盒。她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这才勉强点头。

从图书馆出来,这姑娘一路上跟在我屁股后面问东问西,从“黑客是不是真的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打我”问到“你平时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头发看起来挺顺的”。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她,心里想的却是那个五万美金的悬赏。

M集团我知道,老板姓陈,叫陈广海,早年靠倒卖数据起的家,后来洗白了,开了家网络安全公司,号称是国内顶尖的安全团队。实际上私底下接了不少黑活,帮人删帖、盗号、搞竞争对手的服务器,只要是给钱的,什么都干。

我那套警报系统里,追踪我的任务挂了半个月了,出价从五万涨到了八万美金。一个多月前我顺手曝光了他们三份核心客户的偷税资料,估计是把他们得罪狠了。

回到宿舍,王少杰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见我进来,他翻了个白眼,但没敢吭声。我坐到自己的桌子前,打开那台破电脑,简单敲了几行代码,查了一下M集团近期的动向。

好家伙,他们不光在黑市上悬赏我,还在全球黑客论坛里收买我的信息。更关键的是,我顺藤摸瓜发现他们最近接了个大单,帮一个境外堵伯集团做数据清洗,服务器就架在国内,离我这儿也就两百公里。

我正琢磨着怎么把他们的服务器炸成烟花,王少杰忽然坐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李旭东,有人找你。”他把手机屏幕冲我晃了晃,上面是一封邮件,收件人是王少杰,标题写着“关于李旭东的信息采集合作邀请”。

我眯了眯眼。M集团居然找上了王少杰。

王少杰从床上跳下来,晃着手机凑到我面前:“看见没?人家大公司出两万块钱,让我提供你的IP地址、日常作息、社交关系。你说我要不要赚这个钱?”

他满脸写着“我马上就要卖了你”,语气里全是得意。

我把鼠标放下,转过头看着他。这小子是真不长记性,上次挨了顿打,脸上的淤青都没消干净,又觉得自己行了。

“赚,当然赚。”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在你赚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这封邮件是谁发给你的。”

王少杰低头看了一眼,说是M集团啊,人家是正规公司。我说你再看一眼发件人的邮箱后缀,跟M集团官网上的官方邮箱对比一下。

他愣了几秒,翻到M集团官网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变了。发件人后缀多了个“-sec”,官网上的却没有。他以为是官方的,其实就是个钓鱼邮件。

我告诉他,M集团这种公司,真要找人合作,不会用公司邮箱发邮件。他们怕留证据。这封邮件是个套,你只要回复了,他们转头就把你的信息也打包卖了,顺便还能栽你一个“主动提供学生隐私”的罪名。你在教务处那儿的底子本来就脏,再来一次,可以直接退学了。

王少杰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脏话。也不知道是在骂M集团阴险,还是在骂自己蠢。

我没再理他,坐回电脑前,花了一个晚上写了个反制脚本。

第二天,我让袁家婉帮忙约了学校网络安全社团的负责人,借他们的机房用了一个小时。我带着那台破电脑,坐在机房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滚,绕过M集团的防火墙,一层一层往里钻。

他们那套防护系统做得确实不赖,但也只能拦拦普通学生。碰上我这种从小在代码堆里泡大的,基本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十五分钟后,我拿到了他们服务器的最高权限。

接下来的操作就简单了。我把他们服务器里存储的客户资料全部打了个包,附上一封公开信,群发给了国内几大媒体和监管部门的举报邮箱。然后在他们官网首页的顶端,挂了一条半米高的红色横幅,上面就写了一句话:陈广海,你服务器里有我留的彩蛋,建议你删库跑路。

我走的时候顺便把机房的日志清理干净了。第二天早上,M集团的官网因为“系统维护中”彻底打不开了。陈广海被请去喝茶的消息上了行业新闻的头条,那八万美金的悬赏也被撤得干干净净。

校内网里,王少杰的账号发了一条新动态,说“有人认识做数据恢复的吗?急,在线等”。底下零零星星几个回复,全是在问他是不是又把U盘格式化了。

我在宿舍里喝着袁家婉送来的奶茶,看着这条动态,乐了半天。

袁家婉的微信恰好在此时弹了出来:“听说M集团倒闭了?是不是你干的?”

我回了个“不知道,可能是他们服务器自己心情不好吧”。

她秒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周末她爸在城郊有个私人酒会,她想带我去。

我盯着那条消息,奶茶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带我去酒会?她爸那个圈子里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身家过亿的。我一个穿着十九块九T恤的穷学生,跑过去不是给人当猴看的吗?

我回她,我去可以,但先说好,我没有西装。

她回得飞快:我给你买。

我:……

6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老子靠代码砸场子

周末,城西,翠湖庄园。

这地方我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说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入会门槛是年纳税额千万以上。普通老百姓想进去吃顿饭,连大门朝哪开都摸不着。

袁家婉非要按着她的审美给我置办行头。我起初以为她随便给我买套几百块的休闲西装意思意思就行了,结果她拉着我进了商场,直奔某顶奢品牌的专柜,指着一套藏青色的高定西装让我去试。

我翻开标签看了一眼,好家伙,六位数。这都够我奶奶买两万个塑料瓶了。

我告诉她,这衣服穿在我身上纯属浪费,我这人天生穷命,穿这么好的衣服挤公交车都怕给人蹭脏了。袁家婉不听,直接刷了卡,顺手还给我配了双皮鞋。

穿着这身行头站在翠湖庄园门口的时候,我浑身不自在,总觉得那领结像根绳子一样勒着脖子。

袁家婉倒是很满意,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说勉强有点人样了。我告诉她,我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她白了我一眼,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我当时浑身僵硬,连路都不会走了,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进了宴会厅,到处是晃瞎眼的水晶灯和端着香槟走来走去的老总。袁家婉一露面,立刻有一大堆人凑上来寒暄。我站在旁边就像个背景板,那些人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看我这身新衣服,眼神里多半带着点疑惑,估计是以为我是哪个新来的助理。

我没打算惹事,就想着找个角落吃点东西。说实话,这儿的点心做得确实不错,那个马卡龙我一口能吃三个,比后街五块钱一袋的小蛋糕强多了。我正端着盘子吃得起劲,余光瞥见了一个熟人。

王少杰。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跟在一个五十多岁、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身边,满脸谄媚。那个中年人我认识,王少杰他爹,王富贵,搞房地产的,最近两年资金链有点紧,到处在找投资。

王少杰也看见了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眼神在我这身衣服上扫来扫去。

他走过来,凑近看了一眼我衣服的领口,冷笑了一声,说我这一身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就算穿再好的衣服也遮不住那股子穷酸味。他说完还特意往后退了一步,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一样。

我嘴里嚼着马卡龙,懒得理他。

这小子看我不吭声,更来劲了。他端着酒杯冲着旁边几个老总的子女走过去,刻意压着声音,但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他说我是袁家婉包养的穷学生,仗着会打两把游戏就爬上校花的床,本质上就是个吃软饭的。

周围几个人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开始交头接耳。

我放下手里的餐盘,正准备过去教教他什么叫社会的毒打,宴会厅前面的主席台上,王富贵拿着话筒开始致辞了。

他说感谢各位老总赏光,今天是他公司的二十周年庆,顺便宣布一个好消息,他们公司刚拿下了城东科技园区的核心建设项目,预计投资五十个亿。他说得唾沫横飞,底下一片掌声。

我听完,挑了挑眉。城东科技园?巧了,我上个月刚接了个私活,帮那边做网络安全压力测试。

我掏出手机,当着王少杰的面,快速敲了几行代码。

王少杰还在那儿跟旁边的人吹牛,说他爸这个项目拿下来以后,他家资产至少要翻一番,到时候什么校花系花,排着队往他身上扑。

他话还没说完,宴会厅前面的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原本播放着王富贵公司宣传片的大屏幕,直接切成了一个蓝底白字的界面。上面赫然挂着一份文件,标题写得极大:城东科技园项目投标文件(内部绝密版)。

底下是一排排数据,标得清清楚楚。王富贵公司的报价比竞争对手整整低了百分之三十,这本来没什么,关键是旁边并排对比着另一份文件,是项目开工后的材料采购清单。钢筋标号、水泥品牌、防火材料等级,全部被篡改过,用的全是劣质货。

说白了,他拿下了项目,打算用豆腐渣工程糊弄过去。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王富贵在台上拿着话筒,脸白得跟墙皮一样,哆哆嗦嗦地问是谁,是谁干的。底下那些老总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我按了一下手机,大屏幕又跳出一行字:以上资料已同步发送至住建局和质监局,建议各位投资人重新评估一下投资风险。

王少杰站在我旁边,整个人都傻了。他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溅了他一裤腿,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穿龙袍确实不像太子。但老子不用穿龙袍,老子靠代码就能砸了你们家的场子。

王少杰转过头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挤出来。

袁家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问我,这事是不是又是我干的。

我说没有,我就是刚才顺手做了个实验,看看这个宴会厅的Wi-Fi密码有没有人改。

袁家婉看了我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

大厅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王富贵被人团团围住,几个投资方指着他的鼻子骂,场面跟菜市场砍价似的。我拉着袁家婉,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

外面的夜风一吹,我总算松了口气,低头把那根勒脖子的领结扯了下来。这种高级酒会,真不如后街的麻辣烫摊子自在。

袁家婉站在台阶上,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李旭东,我爸想见你。

我愣了一下,问她,你爸见我干什么?

她嘴角带着笑,歪着头看着我,说不知道,可能想看看那个把他几十个亿的生意掀翻了的穷学生,长什么样吧。

7 老丈人甩我五百万,我反手买了他的股份

翠湖庄园顶层,一间装修得跟白宫似的私密会客室里。

袁家婉她爸,袁建国,正坐在红木茶台后面慢条斯理地洗茶杯。这老头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的中式改良唐装,气场很强,像个能一口把人吞了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我在他对面坐下,袁家婉想跟进来,被他一个眼神瞪出去了,只能趴在玻璃门外干着急。

袁建国推了一杯茶到我面前,脸上挂着那种商界老狐狸特有的和蔼微笑。他先是跟我客套了几句,说婉婉从小娇生惯养,没什么心眼,在学校多亏我照顾。

我也没客气,端起茶喝了一口。别说,这大红袍确实香,比我平时在网吧喝的白开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客套完了,老头切入正题。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瞄了一眼,五百万。上面连收款人的名字都没填,看来是打算让我自己动手写。

袁建国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的意味。他说,李旭东,我知道你成绩好,脑子也聪明。但婉婉的圈子,你是融不进去的。这五百万,够你奶奶在老家买个大房子,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也够你付个首付,买辆代步车了。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只要你答应我离婉婉远一点,别再掺和那些出风头的事,这钱就是你的。他是个生意人,最喜欢懂事理的年轻人。

我看着那张支票,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特别接地气的想法。这五百万,换算成后街的麻辣烫,得够我从大一吃到博士毕业,还能顺带把汤底都包圆了。

我放下茶杯,问了袁建国一句,我说袁叔,您这五百万,是税前还是税后?我这人挺抠门的,要是还得交百分之二十的偶然所得税,那划不来。

袁建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他干咳了一声,说当然是税后,我袁某人办事,不会在这点小钱上抠搜。

我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了一个海外投行的APP界面。

我把屏幕转过去对着他。上面是我半年前用“L”这个马甲注册的一个离岸科技公司,账户余额显示的是美金,折算下来大概七位数。

我告诉他,我这人吧,虽然平时穿十九块九的T恤,吃食堂十二块的红烧肉,但我其实不怎么缺钱。我敲几行代码,华尔街那帮人就得给我打钱。比起这五百万,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袁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我的手机屏幕,眉头拧在了一起。他显然认出了那个投行的标志。

我收起手机,从旁边的包里翻出一份文件。那是刚才在宴会厅上,我顺手截胡的王富贵那个项目的漏洞报告,但我真正打印出来的,是王富贵为了填补资金漏洞,前段时间偷偷抛售的几支信托基金明细。

我把文件摊开,指着上面的一行数据告诉袁建国,王富贵的窟窿已经填不上了,他手里那些信托,下周就会暴雷。而这支信托背后最大的接盘侠,就是您袁氏集团的基金部。

袁建国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一把抓起那份文件,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我看着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我说,袁叔,您还有心思在这儿拿五百万打发我,您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明天开盘后的股价大跌吧。不过您放心,我刚才在酒会上发出去的那些证据,我已经帮您做了个物理隔离,没牵扯到您的公司,算是看在婉婉的面子上,给您留了条底裤。

袁建国放下文件,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从刚才的居高临下,变成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复杂。他半天没说话,最后居然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指着我,说我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要狂。他收回桌上那张五百万的支票,然后从抽屉里重新拿了一份文件出来,是袁氏集团基金部的一份采购合同。

他把合同扔在我面前,说,既然你这么有能耐,这份漏洞报告你帮我补了。我按市价的三倍付你咨询费。

我毫不犹豫地把合同推了回去,说帮忙可以,但我不要钱,我只有一个条件。我指着玻璃门外,说您以后别管我跟婉婉谈恋爱就行,她打游戏实在太菜了,我得多带带她。

袁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骂着骂了句滚。

玻璃门外,袁家婉贴着耳朵偷听,整张脸都红透了。

8 大结局,我其实早就喜欢你了

王富贵破产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酒会那晚的事被媒体曝光后,住建局连夜成立了调查组,城东那个项目直接被叫停。银行一听风声,立马抽贷,王富贵的资金链“咔嚓”一声断得干干净净。紧接着,他那几支信托基金也跟着暴雷,连带着袁家那边也提前做了防备,没受什么大损失。

不到一周,王少杰就从我们宿舍搬走了。

他走的那天,连那个三千块的定制机械键盘都没带,估计是拿去抵债了。他拖着个破行李箱站在宿舍门口,头发也没打发胶,耷拉在脑门上,看着就像个落汤鸡。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放句狠话,但最后啥也没憋出来,低着头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其实没啥波澜。这人除了嘴欠和爱作死之外,也没什么大恶。就是从小被钱惯坏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现在家里破产了,去社会上挨挨打,未必是坏事。

王少杰搬走后的第二天,学校论坛上就传开了,说我不仅把富二代室友逼退了学,还傍上了百亿财阀的千金,是个心机深沉的顶级软饭男。

对于这种言论,我根本懒得理。我正坐在后街的麻辣烫摊子上,跟袁家婉面对面吃晚饭。

她今天没穿什么高定小香风,换了件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了个马尾,看着总算像个正常女大学生了。但她吃麻辣烫的动作还是不太正常,夹起一块鱼豆腐,非得用纸巾垫着,小心翼翼地咬一小口,生怕汁水滴到衣服上。

我告诉她,吃麻辣烫就得大口吃,像你这样吃,吃不出灵魂。

她白了我一眼,说我不懂精致。然后她咬了一大口,辣得直吐舌头,赶紧喝了一口我给她买的冰可乐,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没忍住笑了。

她放下筷子,瞪了我一眼,问我笑什么。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点扭捏,小声问我,她爸那天在会客室到底跟我说了什么。

我剥了一颗鹌鹑蛋扔进嘴里,如实告诉她,你爸拿了五百万支票甩我脸上,让我离开你,结果被我反手打脸,最后他让我滚蛋。

袁家婉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问我是不是真的打脸了。

我说我哪敢真打财阀的脸,我就是给他看了点数据,顺便帮他挽回了点损失。你爸是聪明人,知道我这人虽然穷,但脑子还算值点钱。

她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脸颊又有点红。她低头搅和着碗里的麻酱,半天才憋出一句,说她其实不在乎她爸怎么想,她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姑娘其实挺可爱的。平时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块冰,在我面前却是个连游戏毒圈都分不清的憨憨。

吃完饭,我们沿着学校外面的林荫道慢慢溜达。秋天的晚上风挺凉快的,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

袁家婉走在我旁边,低着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好像有什么话憋着说不出口。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我说袁家婉,你有话就直说,你这踢石子的频率,再踢下去鞋底都要破了。

她猛地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很大的决心。她看着我,眼神特别认真。

她说,李旭东,我知道你其实根本不需要我爸的认可,你也不需要靠任何人。我就是想告诉你,从那天在游戏里,你在毒圈里把我拉起来,对我说“别怕”的时候,我就记住你的声音了。后来在学校看见你,我就觉得,这男的怎么这么能装逼,但又装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顿了顿,脸涨得通红,声音也越来越小,说她其实早就喜欢我了。不是那种校花对学霸的崇拜,就是单纯的,她喜欢我这个人。

我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我这人,从小跟着奶奶长大,看惯了别人的冷眼,习惯了什么事都靠自己。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家境优渥的女孩子,会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晚上,站在马路边上,这么认真地对我说喜欢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揉了一把。

我告诉她,其实我也挺早就喜欢她了。从她那天拿着烫金名片塞我手里,红着脸让我加她微信,结果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姑娘实在,能处。

袁家婉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说我骗你干嘛。不过我得提前说好,我这人特别抠门,平时不买名牌,约会最多也就是请你吃个后街的麻辣烫,逢年过节给你发个两块钱的红包。你要是嫌弃,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袁家婉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她说她不嫌弃,她说她平时吃牛排也吃腻了,就喜欢吃麻辣烫。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勾住了我的小拇指。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顺势把她的手指扣紧。

这个时候,我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袁建国发来的微信,就一句话:臭小子,下周末来家里吃饭,你阿姨要见你。

我挑了挑眉,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吧,看来这软饭,我是吃定了。

作者有话说: 这篇《同学,我其实喜欢你》写到这里就圆满结束啦!

这篇文主要想讲一个“莫欺少年穷”的故事,李旭东用实力证明了,真正的牛逼不靠穿名牌、不靠开豪车,靠的是脑子里的代码和骨子里的底气。

至于袁家婉,她喜欢李旭东,也不是因为他能黑进教务系统,而是因为他能在别人都嘲笑她游戏菜的时候,稳稳当当地把她拉起来,对她说一句“别怕”。

双向奔赴的甜,才是最上头的。 感谢兄弟们一路追更,如果觉得这口狗粮吃得香,记得点个五星好评!咱们下本书继续装逼继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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