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川靠“教男人怎么爱女人”涨粉千万那天,白月光刚离婚。
没人知道,三年前,他相亲二十八次,没人肯陪他吃完一顿饭。
是我用系统,把他的冒犯、油腻和爹味,反转成女人上头的完美伴侣特质。
越红,他越觉得自己天生懂女人。
白月光哭着说,离婚后再不相信自己值得被爱。
周叙川当场决定做一期“七天宠妻实验”,帮她找回自信。
住我们的婚房。
戴他答应送我的戒指。
连早晚拥抱,都写进直播流程。
我问:“那我算什么?”
他捏了捏我的脸,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人。
“宝宝,离过婚的女人最缺的,就是被我这种优秀男人坚定选择一次。”
“我这是在渡她。”
“她要真因为这七天爱上我,只能证明我方法有效、魅力够大。”
“你总不能连这种醋都吃吧?”
开播前,他牵着白月光走进我们的婚房,还回头催我:
“酒醒好没?第一晚很关键,别给我掉链子!”
我看着系统里绑定三年的权限,笑了。
然后点下【永久关闭】
“酒醒了,你的春秋大梦也该醒了。”
1
过去三年,他说“查手机是因为在乎”,别人听成安全感;
他说“女人太强势没人要”,也会被夸成嘴硬心软。
从这一刻起,没人再替他美化。
周叙川站在机位前,盯着监视器。
“别用广角,妍宁右脸本来就大。花也换白的,粉色俗气死了。”
乔妍宁笑着打他:“哪有人当面嫌女孩子脸大的。”
周叙川捏了捏她的下巴。
“我这是懂你。真爱才不搞虚伪那套。”
三年好名声在前,没人会因一句话立刻翻脸。
他更没察觉不对。
周叙川脱下外套递给我。
“见微,挂好。主卧也腾出来,妍宁睡那儿。”
我没接。
他见我赤脚,皱眉从柜里拿出拖鞋放到脚边。
“怎么又不穿鞋?你一到晚上就手脚冰凉。”
又把外套塞进我怀里。
他记得我怕冷,也不妨碍他把我的卧室让给别人。
那点照顾反而扎人。
乔妍宁进了主卧,看见床头合照:
“要不我还是睡客房吧,见微姐脸色好差。”
她嘴上这么说,行李箱已经推进来一半。
周叙川直接把相框扣下。
“她就是占有欲作祟,晾一会儿就好。”
他说完,把我的睡衣、书和护肤品一起扫进收纳箱。
动作快得像在清理不合时宜的布景。
摄影师提醒:“周老师,拍‘回家后的安全感’。”
周叙川立刻牵住乔妍宁。
“从今晚起,你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这是我替他写的第一条爆款文案。
乔妍宁红了眼。
周叙川回头:“见微,把灯调暖点,她怕黑。”
我合上箱子。
“没手?自己调。”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我额头。
“胃又犯病了?”
周叙川倒了杯热水,塞进我手里。
“先喝。再去把妍宁明早的流程顺一遍。”
杯子烫手。
我却只想起这三年:他总先给半颗糖,再理所当然从我身上割一块肉。
见我不动,他压低声。
“收起你的私人情绪,别逼我当着镜头教训你。”
我抱起箱子往外走。
身后,乔妍宁轻声劝:
“你别凶见微姐嘛,她霸占你这么久,舍不得也正常。”
周叙川笑了。
“就是惯太久了,才把她养得这么矫情敏感。”
门在我身后合上。
那晚,第一个词条冲进热榜。
#周叙川把安全感给足了#
2
第二天主题叫:被坚定选择。
直播前,定制戒指没到。
助理问怎么办,周叙川随口说:
“保险柜里现成有一枚,先拿去用。”
盒子一打开,我就认出来了。
去年账号破千万,他背着我买了这枚戒指。
那晚他把购买凭证拍给我。
【等忙完这阵,我亲手给你戴。】
这一忙就是半年,戒指也一直锁在保险柜。
现在,它先戴到了乔妍宁手上。
她刚戴好就看向我。
“见微姐,这枚该不会是你的吧?”
周叙川头都没抬。
“戴着,反正尺寸刚好。”
乔妍宁立刻去摘。
“那我还是摘了吧。”
话是要摘,手却停在戒圈上。
周叙川按住她。
“戴着!”
“见微没那么小心眼,不会计较这种破事。”
开播后,主持人故意问:
“周老师亲自挑的吗?”
周叙川笑了。
“我对女人尺寸很敏感,一眼就看出什么配她。”
弹幕开始刷“好会”。
中场休息,他端来一杯无糖加奶的咖啡塞给我。
“又空腹?小心低血糖晕过去。”
我还没接稳,他已经低头看流程。
“待会问感情状况,你收着点脾气,别给我甩脸子。”
十分钟后,主持人问:
“周老师敢做这么沉浸式的宠妻实验,女朋友不会介意吗?”
周叙川看了我一眼。
“我现在单身,没什么需要向大众交代的女朋友。”
咖啡烫得我手指发麻。
他还在笑。
“见微只是打工的合伙人。网友瞎磕CP,我以前懒得澄清罢了。”
三年恋爱,被一句“网友磕出来的”抹掉了。
主持人打圆场:
“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
“那当然。”
“她最懂事,也最配合我的事业安排。”
乔妍宁抬手露出戒指。
“那我戴着这个,见微姐真不会多想吗?”
她问的是我,看的是周叙川。
周叙川替她扶正戒圈。
“想什么?”
“她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泼妇。”
我给他发消息。
【所以我们没谈过?】
他扫了一眼,没回。
五分钟后,他把我拉进储物间。
“你非要当众给我难堪是吧?”
“我们三年算没谈过?”
他揉眉心。
“妍宁刚离异!我认了你,她立马得背小三的骂名,这节目还录个屁?”
“所以我就活该当空气?”
“才七天,你忍忍怎么了!”
他伸手想抱我,被我躲开。
他又放软语气。
“宝宝,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等节目收官,我大办一场补给你。”
这句话像糖。
下一句还是刀。
“但真正独立的女人,从不靠一纸名分来乞求安全感。”
“见微,我教了全网三年情绪价值,你怎么连这点格局都没学到?”
门外催场,他临走补了一句。
“别把名分看得跟命一样,太掉价了。”
回到监视器后,乔妍宁还戴着那枚本该属于我的戒指。
手机里,周叙川昨天发来的置顶消息还停着。
【宝宝,今晚想吃什么?】
我看了几秒,取消了置顶。
3
第三天,节目主题叫“重建自我价值”。
周叙川让助理搬出一个木盒。
我脚步一顿。
那是他最低谷时,我写的三十封信。
第一封只有一句:
【你可以暂时不被喜欢,但别因此变成更坏的人。】
后来他抱着盒子说,这是他这辈子最贵的东西。
现在,他把盒子放到乔妍宁面前。
“这是我早年独创的一套情绪修复卡。”
我猛地抬头,他已经抽出一张。
“人在最低谷时,不要急着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先允许自己难过。”
也是我写的。
直播间刷起一片“周老师太会了”。
乔妍宁红着眼问:
“天呐,这全是你亲手写的吗?”
周叙川顿了一下。
“以前无聊随手记的。”
乔妍宁看向我。
“见微姐,他以前也这么花心思哄过你吗?”
周叙川先笑了。
“哄她干嘛?”
“见微浑身是刺比你强悍多了,哪像你这么娇弱。”
乔妍宁眨眨眼。
“所以这些温柔话,只留给需要被心疼的人?”
“没错。”
“见微就是个老熟人,犯不着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周围都在笑。
我却忽然明白,陪一个人熬过最低谷,到头来竟连被温柔对待都不配。
我走过去按住木盒。
“不准动这个。”
周叙川笑意淡了。
“正直播呢,你发什么疯?”
“我让你别动!”
乔妍宁松手。
“要不还给见微姐吧。”
她停了一秒,又轻声补充:
“虽然这些话,真的救了现在的我。”
周叙川直接把我的手拿开。
“送给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所以我的满腔真心,成了你撩别人的教学耗材?”
他皱眉。
“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
“你写这些不就是为了渡人吗?现在拿来救妍宁,你积点德不好吗?”
他总有办法把拿走我的东西,说成我不够善良。
直播尾声,乔妍宁抽到第二十七张。
“你值得被坚定选择,不是因为你足够漂亮、懂事、年轻,而是因为那个人愿意。”
她哭了。
周叙川递给她纸巾。
乔妍宁望着他。
“如果我当真了呢?”
周叙川看着她,声音低下来。
“那就把心交给我。”
乔妍宁怔了一下。
她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周叙川看见了,没躲,直到撞上我的目光,才像想起我还在。
“见微,过来。”
我没动。
他便自己走过来,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绕到我颈间。
“外头起风了,别冻病了。”
镜头没关,乔妍宁也在看。
他却像觉得分得很公平:给她一句心动,给我一条围巾。
直播结束,他把木盒递给助理。
“全扫成电子版,下期打包卖付费课。”
我伸手拦住。
“不准卖!”
周叙川皱眉。
“唐见微,你真以为离了你那几句酸话,我就不会哄女人了?”
我没回答。
他替我拢紧围巾。
“捂紧点,别着凉。”
转身吩咐助理:
“明天一早必须扫完。”
围巾还残着他的体温。
我第一次觉得,这点温度比冷还难受。
我想起那封信最后一句。
【如果有一天,你拿别人的真心证明自己有多会爱人,那你还是输了。】
当年周叙川嫌这句太重。
他说:
“我怎么可能变成那种人渣。”
现在,他拿我的信哄另一个女人,再回头给我系好围巾。
像是在证明,他谁都没有辜负。
4
第四天晚上,节目数据开始往下掉。
不是骂声。
只是观众觉得“没第一天甜”。
周叙川看完后台,只说:
“这帮人吃腻了小甜水,就给她们下点猛药。”
第五天原本是普通约会。
他临时改成“坚定选择仪式”。
导演递来新流程。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加粗字。
【若七天后乔妍宁仍不相信爱情,周叙川将与她进行三个月真实恋爱体验,期间保持绝对排他关系。】
我看了两遍。
“谁允许加的?”
“我定的。”
周叙川正在系领带。
“妍宁被前夫伤透了,总觉得没男人会死心塌地选她。”
“我得给她兜底,让她看看我有多敢负责。”
“所以你拿我的人生替她兜底?”
他皱眉。
“你又闹什么!”
周叙川走到我面前,替我把翻起的衣领压好。
“我是在救一个被婚姻毁掉的女人,你满脑子却只有那点名分。”
“宝宝,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冷血?”
“那三个月里,我算什么东西?”
他顿了一下。
“先暂停。”
“你说什么?”
“暂停咱俩的恋爱关系。”
他说得很轻。
“就三个月。断干净了,妍宁才不会觉得自己是替身。”
我手指蜷紧,他伸手包住。
“别这么死心眼。”
“我心里最爱谁,你还没数吗?”
以前我确实知道。
因为他总在小事上爱我,又在大事上舍得我。
导演进来催场。
周叙川转身时,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得发白的纸。
我脸色变了。
那是我写给他的第一封长信。
他低谷时问我:
“是不是我这种烂人,根本不配被人爱?”
我陪他坐到天亮,把没说完的话写在纸上。
现在,他把它递给编导。
“压轴念这个。”
我一把抓住纸角。
“还给我!”
他没松手。
纸被扯出一道裂口。
“唐见微,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要拿我熬夜写给你的情书,去跟你的白月光深情告白?”
“词儿刚好能用而已!”
“那是写给你的!”
“进了我的手,老子就有处置权!”
乔妍宁恰好推门进来,已经换好白裙。
看见那张纸,她停了一下。
“要不还是别念了吧。”
她看向我。
“我真怕见微姐多心,觉得我连她最后一点念想都要抢。”
所有人都看着我,仿佛不松手,就是我在为难一个刚离婚的女人。
周叙川把信抽走。
“你抢她什么了?”
“全是她自己被害妄想症!”
乔妍宁垂下眼。
“可你刚才说,要为了我跟她断干净。”
“这样见微姐也太可怜了吧?”
工作人员催他们入场。
周叙川朝乔妍宁伸出手。
她看了我一眼。
然后主动把手放进他掌心。
“那......今天先委屈见微姐,把节目录完吧。”
那一眼让我彻底明白: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也不妨碍她要。
仪式开始。
白玫瑰铺满客厅。
周叙川展开那张被我扯裂的信。
“你不用变得更年轻、更漂亮、更懂事,才值得被爱。”
“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觉得你不够好,我也想站在你身边告诉你——”
他望着乔妍宁。
“至少在我这里,你永远值得被坚定选择。”
这是七年前我写给他的原话。
乔妍宁哭了。
周叙川握住她的手。
“三个月也好,半年也罢。”
“只要你还怀疑爱情,我就陪你耗到彻底相信为止。”
掌声响起来。
他却没有停。
“真正的安全感,容不下任何第三个人。”
“所以从今晚起,我会斩断一切可能让妍宁多心的私人纠葛。”
他说完,隔着镜头看向我。
“见微一向大度。”
“她肯定支持我。”
那一刻,我连难过都停了。
原来一个人的心真有被踩到底的时候。
再往下,已经没有地方疼了。
周叙川冲我做了个口型。
笑一下。
我低头摘下无名指上的素圈,扔进旁边那杯醒好的红酒。
“叮”的一声,很轻。
周叙川没听见。
他正在替乔妍宁擦眼泪。
导演举起下一块流程板。
【下一环节:随机真心话。全程无台本、无提词。】
周叙川终于回头。
“见微,我的耳返呢?”
我看了一眼酒杯底那枚戒指。
“从这秒起,用你自己的脑子说话。”
5
主持人抽出第一张题卡。
“如果你有女朋友,她明确反对你陪另一个女人做这种实验,你会停止吗?”
周叙川想都没想。
“绝不可能。”
“哪怕她会痛不欲生?”
“成年人自己消化情绪,别总指望男人惯着。”
他靠进沙发,语气笃定。
“我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在那儿矫情,就见死不救吧?”
现场静了一瞬。
弹幕先是几个问号,随后猛地滚起来。
【翻译:你难过是你的事。】
【这不就是精神出轨话术?】
【他以前说话有这么难听吗?】
周叙川没看小屏幕。
他甚至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像在等耳返里的提醒。
耳机里什么都没有。
主持人已经抽出第二题。
“如果乔妍宁七天后真的爱上你,你会娶她吗?”
乔妍宁一下坐直了。
周叙川看着她。
那一瞬,他眼里分明有一点享受。
然后他笑了。
“娶她?婚姻又不是精准扶贫。”
乔妍宁脸上的期待僵住。
“我好心拉她一把,不代表她这种残次状态就配进我家的门。”
“一个刚被踹了、精神还不正常的二婚女人,先洗心革面,比成天做梦嫁豪门重要得多。”
主持人连喊两声“周老师”。
周叙川还抬手拍了拍乔妍宁的肩。
“别往心里去。”
“我说话糙,还不是没把你当外人。”
她慢慢躲开他的手。
导播紧急切了广告。
红灯一灭,周叙川摘下麦。
“哪个蠢货审的题?”
主持人愣了:“您自己要求的刺激全随机啊。”
“随机也得长点脑子!”
他快步朝我走过来。
“你刚才死哪去了?为什么不在耳返里拦着我!”
“不是让你自己发挥吗。”
周叙川噎了一下。
“你就眼睁睁看着老子在镜头前翻车?”
我起身要走。
他抓住我手腕。
碰到我冰凉的手时,动作顿了顿。
下一秒,他已经把外套披到我肩上,替我把领口拢紧。
“手冰成这样还瞎跑什么。”
以前每次吵架,我都会因为这种动作心软。
可他低头就问:
“以前备用的公关话术呢?”
“挑三句最狠的给我把热搜压下去!”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下一句,却只惦记热搜。
“没了。”
“你电脑里存了一大堆!”
“全删干净了。”
他盯着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休息室另一边忽然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
乔妍宁站在门口,眼圈通红。
“你说谁是扶贫对象?”
周叙川皱眉。
“你怎么也跟个泼妇似的揪着字眼不放?”
“我离过一次婚,在你眼里就是破鞋?”
“我说的是你那副怨妇状态!”
“那你刚才在台上用那种眼神勾引我?”
周叙川一顿。
她终于把话问出来。
“你明明看出来我动心了!”
没人接话。
周叙川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不是愧疚。
是怕我又“多想”。
然后他转回去。
“你犯花痴看上我,是你自己的问题。”
“少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老子不负责!”
乔妍宁脸一下白了。
周叙川显然还觉得,这话足够撇清关系。
“我施舍你点关心,是看你可怜。”
“可怜你,不代表我要接盘娶你回家!”
侧拍机的红灯一直亮着。
半小时后。
#周叙川 婚姻不是扶贫#
#喜欢我是你的情绪#
两个词条一起冲上热榜。
周叙川盯着手机,脸黑得吓人。
第一反应仍然是:
“唐见微死哪去了!”
助理小声说:“早走了。”
周叙川冷笑。
“好得很。”
“翅膀硬了,敢挑这种时候给我下套!”
6
第二天中午,周叙川把我叫回工作室。
桌上已经摆好一份声明。
第一行就是我的名字。
【本人唐见微作为账号长期内容负责人,对周叙川过往表达包装及本次直播事故承担主要责任。】
我看完,抬头。
“拿我当替罪羊?”
周叙川一夜没睡,眼底熬得通红。
“先把网上的火压下去。”
“让我发毒誓承认,是我把你这头猪包装成情圣的?”
“那些酸文本来就是你代笔的!”
他敲了敲桌面。
“网友现在骂我人设造假。你站出来认下过度包装的锅,我再卖个惨说以后回归真实,这关就混过去了。”
“婚姻不是扶贫这种混账话,也是我逼你说的?”
周叙川脸色沉下来。
“唐见微,火烧眉毛了你跟我算这笔账?”
乔妍宁坐在旁边。
她昨天还红着眼问周叙川为什么那样看她。
今天却已经换好妆,手上那枚戒指也没摘。
见我看过去,她先垂下眼。
“见微姐,签了吧,这样大家都能留条活路。”
“周叙川要是真凉了,公司几十号人喝西北风去?”
她停了一下。
“你反正是个躲在幕后的,被网友网暴几天就消停了。”
“再说那些骗小姑娘的高情商文案,确实全出自你的手啊。”
“让你认下造假的罪名,也不算冤枉你吧。”
她说得轻声细气,字字都在替我安排怎么挨骂。
“我真不是逼你背黑锅。”
“我就是心疼你,倒贴了他这么多年,总不能眼睁睁看他身败名裂吧?”
周叙川立刻接话。
“听见人话没有?”
“妍宁比你识大体多了!”
我看向她手上的戒指。
“昨天不是嫌脏要摘吗?”
乔妍宁手指一缩。
很快又笑了。
“前几天镜头都拍进去了,叙川让我收官前先别换,免得前后穿帮。”
周叙川替她回答:
“一枚破戒指你能不能别没完没了!”
我忽然觉得好笑。
一个明知道这是我的东西,舍不得摘。
一个明知道我会疼,还是觉得我应该让。
他们确实很般配。
我把声明推回去。
“做梦,我不签。”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清醒得很。”
周叙川盯着我。
“别忘了这账号也有你一半心血!”
“镜头前,你连我是你女朋友都不敢认。”
“现在塌房了,倒想起跟我是‘我们’了?”
他噎了半秒,抓起手机。
“行,你闹来闹去不就是想要个名分吗?”
“老子现在就发微博认你!”
我按住他的手。
“留着吧,我嫌脏。”
周叙川终于愣住。
“你骂谁呢?”
“名分、破戒指、脏了的婚房,谁稀罕谁捡去。”
“以后你这副烂摊子,自己慢慢收拾。”
我起身。
他猛地站起来。
“唐见微你敢迈出这个门,以后跪着求我都没用!”
我拉开门。
身后椅子撞在墙上。
他没有追。
我回家收最后一批东西。
七天实验的布景还没撤。
乔妍宁的衣服已经挂进我原来的衣柜。
我的衣服被装进三个黑色防尘袋,堆在走廊。
最上面贴着便签。
【见微姐的,先移走。】
我刚把袋子拖到玄关,周叙川回来了。
他看了我几秒。
“你还真敢玩离家出走?”
我没停。
他忽然按住行李箱。
“今天胃还抽着疼吗?”
周叙川从袋子里拿出一盒药,塞进我手里。
“顺路去药店给你捎的。”
药盒侧面,是他随手写的小字。
【饭后两粒。】
那一瞬间,我鼻子竟然有点酸。
他不是从来没爱过我。
所以才更疼。
下一句话还是来了。
“药赶紧收好。”
“晚上乖乖滚回来把背锅信写了。”
我抬眼看他。
周叙川像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我都低声下气给你买药递台阶了。”
“你差不多见好就收,别端着了!”
那点酸意一下散了。
我把药放进包里。
我的胃,没必要陪他的自负一起受罪。
“黑锅我不背。”
“这脏地方我也不回了。”
周叙川脸色慢慢变了。
“唐见微!”
“就因为这七天的逢场作戏,你非要跟我玩真格的?”
我把钥匙放到鞋柜。
“不是我玩真格的。”
“是你自己对着全国观众,亲口把我们判了死刑。”
门关上前,他还站在原地。
像第一次发现,他说出口的话真的会算数。
7
第六天下午,节目没停。
品牌暂停合作,经纪人建议冷处理。
周叙川却不同意。
“现在缩头,不就坐实我心虚了吗!”
他临时加了一场“情侣互换手机”。
乔妍宁当场拒绝。
“我们又不是真两口子,凭什么看!”
周叙川看着实时在线人数。
“你心虚什么?难不成里头藏着奸夫?”
她没动。
周叙川直接伸手拿走她的手机。
以前这种强势,会被系统理解成占有欲里的在乎。
现在镜头原样拍下乔妍宁沉下去的脸。
“周叙川,你发什么疯,还我!”
“少废话,配合节目效果!”
他解锁失败。
“密码多少!”
“休想!”
“你越藏着掖着,直播间几百万人越觉得你不干净!”
乔妍宁最终说了密码。
手机打开,最上面就是她和前夫的聊天框。
没有暧昧。
只有处理房子、宠物和共同账户的消息。
周叙川却一直往上翻。
“你不是哭着发誓早就跟前夫断干净了吗?”
“婚内财产不分割完,难不成白送他?”
“昨儿还装深情说爱上我了,转头就跟前夫聊到半夜?”
乔妍宁猛地看他。
“你吃哪门子飞醋?”
周叙川手指顿了一下。
下一秒又冷下脸。
“我是替观众检验你的心理治疗成果!”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刚才那点不痛快,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我隔着屏幕才肯承认:他嘴上说只是实验,享受乔妍宁爱上他,也是真的。
乔妍宁笑了一下。
“怎么,我分个家产还得向你摇尾乞怜?”
“做女人最起码得守点妇道边界!”
“你当众硬抢我手机,还有脸提边界感?”
周叙川沉下脸。
“把你那副泼妇嘴脸收起来,这儿是直播间!”
乔妍宁刚要回嘴,余光忽然扫到旁边滚动的大屏。
弹幕已经彻底变了。
【她不是早知道周叙川有正牌女友吗?还住人家婚房?】
【戒指都敢戴,装什么无辜,小三就是小三。】
【一边找前夫分钱,一边蹭周叙川流量,这不纯捞女?】
【男的恶心,女的也别装白莲。】
乔妍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她猛地转头看向周叙川。
周叙川却只冷着脸盯她,半点替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像默认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她一个人背下小三、捞女的骂名,总比把他拖下去强。
乔妍宁忽然笑了。
那笑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行。”
“既然你想让我一个人死,那就谁都别想干净。”
周叙川脸色骤变。
“乔妍宁,你什么意思?”
她直接把戒指摘下来,砸到桌上。
“不是当众发誓自己没女朋友吗?”
“乔妍宁你闭嘴!”
“唐见微不是被你藏了整整三年的正牌女友吗!”
直播间瞬间炸了。
乔妍宁像终于找到了唯一能把自己从小三泥潭里拽出来的绳子,一句比一句快。
“这钻戒是她的!”
“这婚房也是她一砖一瓦布置了三年的!”
“进门第一天我就问过你,抢她的东西她会不会寒心!”
周叙川脸色铁青。
“你现在反咬我一口有什么好处!”
“好处?”
乔妍宁指着还在疯涨的弹幕。
“你刚把我推成全网小三,还问我有什么好处?”
“我不把真相说出来,难道留着陪你一起被骂死?”
“当初是谁跟条狗似的哭着求我带她翻红的!”
“所以你就拿我当垫脚石耍着玩?”
周叙川彻底失去耐心。
“少在这立牌坊!没老子捧你,你个没人要的二婚弃妇连这个门都摸不着!”
这句话刚出口,直播被强制切断。
十五分钟后,三个词条冲上榜。
#周叙川隐瞒女友#
#周叙川抢手机#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经纪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周叙川一个没接。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黑掉的监视器。
许久才问:
“见微呢?”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唐见微人呢!”
助理小声说:“昨天就搬空了。”
周叙川像是没听明白。
“她能搬去哪儿?”
“她一个字没留。”
他立刻打电话。
第一通,我没接。
第二通,我按掉。
第三通,他发消息。
【节目出问题了,回来一趟。】
五分钟后。
【不是让你认错,回来把流程走完。】
十分钟后。
【见微,别在这种时候跟我较劲。】
我正在朋友家吃面。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周叙川站在门外,头发被风吹乱,手里拎着我最喜欢的那家粥。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跑来找我。
开口还是: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他把粥放到桌上。
“挑干净海鲜了。你胃娇气沾不得腥。”
他一直都记得。
所以我才会一次次替他找借口,以为那些伤害只是没注意。
可下一句,还是把这点熟悉踩碎。
“喝完赶紧跟我回公司。”
“回去干嘛?”
“发视频替我洗白。”
周叙川看着我。
“就说咱俩好着呢,再发誓是你主动请妍宁住进来的。”
“只要你肯出面背书,我这账号立马能起死回生。”
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
原来他不是来接我。
他只是发现,没有我,他的人生开始脱轨。
8
“我嫌恶心,不去。”
周叙川拉开椅子坐下。
“行,你想要多少封口费,开个价。”
“我什么都不要。”
“不就是想逼婚公开吗?我应了!”
“我不稀罕。”
“非要我把乔妍宁踢出局才解气?也依你!”
“你们死活跟我没关系。”
他终于烦了。
“那你他妈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你滚出去。”
周叙川愣了两秒,笑了。
“唐见微,你作妖也得有个限度。”
“咱俩整整七年交情,睡了三年。”
“你就为了七天逢场作戏的节目跟我闹掰,有意思吗?”
“根本不是因为这七天。”
“那你还在矫情什么?”
我没回答。
周叙川沉默片刻,先软了口气。
“算我错了行吧,这几天确实冷落了你。”
“等熬过这关,我带你去海岛度蜜月。你不是念叨两年了吗?”
他记得我两年前随口提过的地方。
“钻戒我也重新给你定。”
“乔妍宁戴过的脏东西咱不要了,我给你买个十克拉的。”
以前我最吃这一套。
他会记得我怕冷,记得我胃疼,知道我洗完澡一定喝温水。
他也真的会半夜跑出去买退烧药。
所以我才忍了这么久。
因为他不是完全不给。
他总是先给我一点,再让我发现,最重要的那一份永远轮不到我。
我问:“那乔妍宁怎么打发?”
“她怎么配跟你比?”
“怎么不配了?”
“她现在就是个离了我活不下去的废物。”
“所以我就能随便践踏?”
周叙川皱眉。
“你能不能别总恶意揣测我!”
他走到我面前。
“你是我板上钉钉的老婆。”
“她顶多算个棘手的公关麻烦。”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乔妍宁。
周叙川直接按掉。
第二次还是按掉。
第三次,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终于接起。
屋里太安静,乔妍宁的声音清清楚楚漏出来。
“你不是发誓今天给我个说法吗!”
周叙川起身走到窗边。
“我焦头烂额呢,没工夫哄你!”
“昨儿还拿我当挡箭牌骂她是打工的,今儿就摇着尾巴去求她了?”
“周叙川,你嘴里到底有半句真话吗!”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更低。
“乔妍宁,你少在这儿发疯添乱!”
“那你许诺我的三个月恋爱算什么?”
周叙川彻底失去耐心。
“那是骗傻子刷流量的台词!”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
乔妍宁笑了一声。
“好,好得很。”
“那咱们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干净!”
电话挂断。
周叙川闭了闭眼,再看向我时,语气竟带了迁怒。
“现在把她逼疯了,你满意了?”
我愣了一下。
“你拿她当猴耍,倒成了为我好?”
“要不是你死活不肯发声明兜底,我至于被她捏住把柄吗!”
他的错绕了一圈,又稳稳落到了我头上。
我打开门。
“滚出去。”
周叙川没动。
“唐见微!”
“给我滚!”
朋友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脸彻底挂不住,抓起外套。
到门口,周叙川回头。
“我今天踏出这个门,你哭死我都不会回头!”
我关上门。
半小时后,助理发来一张照片。
周叙川回到婚房,终于看见餐边柜上的酒杯。
红酒早被倒掉。
杯底只剩那枚素圈。
助理说,他站在那里很久。
先问:
“这戒指她什么时候扔这儿的?”
听说是坚定选择仪式那天,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又问:
“她连戒指都摘了,你们这群死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助理没敢回答。
因为那天所有人都看见了。
只有他没看。
9
第七天原本是收官。
团队想直接取消最后一场直播。
周叙川不同意。
“现在停播,我就彻底钉在耻辱柱上了!”
他把最后一场改成公开回应。
主题叫——
【真正的坚定选择。】
经纪人看到标题,问:
“你这回又要拿谁祭旗?”
周叙川把那枚素圈放进西装口袋。
“唐见微。”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自认为正确的解法。
“她闹腾这么大动静,不就是逼我给个名分吗?”
“我当着全网的面给她戴上戒指,认下她这个正牌女友。”
“这破事就能彻底翻篇了。”
助理提醒:
“可唐老师根本没松口要来啊。”
周叙川皱眉。
“把话递到了吗?”
“说了八百遍了。”
“那她肯定会来。”
他说得很笃定。
“她像条影子似的跟了我七年,怎么可能真狠得下心看我死?”
直播照常开始。
乔妍宁没来,只发来终止合作函。
周叙川独自坐在拍了七天的客厅里。
身边留着一把空椅子。
主持人问:
“这个位置给谁?”
周叙川看着镜头。
“留给我这辈子唯一的正牌女友。”
他第一次公开说出我的名字。
“唐见微。”
“我们相爱三年,相伴了整整七年。”
“前几天我鬼迷心窍说她是合伙人,是我混账。”
主持人追问:
“仅仅是考虑不周吗?”
周叙川停了两秒。
“我认罚,确实让她受尽了委屈。”
“但我们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没外人想的那么苦大仇深。”
经纪人在镜头外闭了闭眼。
周叙川继续。
“见微比谁都懂我的苦衷。”
“她心里清楚,这七天的荒唐事,说到底都是工作。”
他从口袋里拿出素圈,放在空椅子前。
“闹剧收场了。”
“你的戒指我也洗干净带回来了。”
“见微,台阶我铺好了,乖乖回家吧。”
全场静了一瞬。
十分钟过去。
椅子空着。
二十分钟过去。
还是空着。
那枚戒指在灯下亮得刺眼。
周叙川开始频繁往门口看。
主持人终于问:
“如果唐见微这辈子都不回头了呢?”
周叙川本能地笑。
“绝对不可能!”
“凭什么这么笃定?”
“她爱我入骨,怎么可能舍得扔下我?”
“万一她真把你戒了呢?”
他脸上的笑慢慢停了。
“那也是在跟我赌气拿乔。”
主持人没再替他找台阶。
现场提问环节,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拿到话筒。
她胸前还挂着周叙川三年前第一批粉丝团的旧灯牌。
主持人介绍时提过一句,她追了周叙川整整三年,直播间年度守护榜上一直有她的名字。
以前每次周叙川讲“尊重”“安全感”“不要控制女人”,她都是评论区里最卖力替他说话的那批人。
现在,她眼圈通红,只看了一眼那把空椅子。
“周老师,我追了你三年。”
声音刚出口,就已经有些发抖。
“你以前教我,真正喜欢一个人,不会要求她缩小自己。”
周叙川嘴唇动了一下。
她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可现在你喊暂停,她就得停。”
“你喊结束,她就得回来。”
她指了指那把空椅子。
“唐见微的人生,凭什么听你的?”
现场安静得能听见机器运转声。
周叙川的手慢慢攥紧。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块旧灯牌。
像是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把灯牌摘了下来。
没有骂他。
也没有再问第二句。
可一个追了他三年的老粉亲手摘掉灯牌,比任何谩骂都难看。
直播结束后,周叙川没去看数据。
一个人回了婚房。
书房里还放着几本我没带走的旧策划。
第一页是他的字。
【女人太强势,会没人要。】
下面,我用红笔改成:
【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要求你缩小自己。】
他盯了很久。
刚才那个老粉说过的话,原来根本不是他说出来的。
他又翻一页。
【女朋友闹脾气,抱一下就老实了。】
旁边是我的字。
【别急着哄她闭嘴,先问她为什么难过。】
再往后,是一页被折过很多次的纸。
最上面只有一句。
【不要教她怎么做一个好女人,先学会做一个不伤人的男人。】
旁边有他的批注。
【太重。观众不爱看。】
周叙川的手突然停住。
那是账号只有三万粉的时候。
他嫌这句话不好听。
我便删掉了。
后来三年,我把他每一句“女人应该怎样”,改成“男人可以怎样”。
把控制改成尊重。
把优越感改成体贴。
把伤人的话磨掉棱角,再递到所有人面前。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让他说话更漂亮。
直到这一刻,他才看懂那句被自己划掉的话。
我不是在教他怎么做网红。
我一直在教他,怎么做一个不伤人的人。
可他从来没学。
周叙川坐在地上,身边散着满地纸。
手机屏幕还停着收官直播的回放。
画面里,他对着一把空椅子说:
“闹剧收场了,乖乖回家吧。”
他按了暂停。
重新听了一遍。
又一遍。
第三遍时,他低下头,半天没动。
我没有暂停。
只有他一直以为我暂停了。
凌晨两点,我收到两条消息。
【见微。】
隔了很久。
第二条才来。
【原来周老师不是我。】
10
那两条消息,我第二天才看到。
没有回复。
周叙川也没再连着打电话。
三天后,木盒被送到我门口。
三十封信一封不少。
被扯裂的那张,用透明胶一点点粘好了。
盒子最上面多了一张纸。
是周叙川的字。
【见微,我以前一直以为,你爱我,就应该比别人更懂我、更能忍我。】
【后来才发现,我把“你不会走”当成了伤你的资格。】
只有两句话。
没有“但是”。
也没有求原谅。
我看完,把纸放到一边。
木盒留下。
纸扔了。
之后一连串后果落得很快。
七天宠妻实验彻底停播。
品牌解约,付费课下架,新书暂停出版。
乔妍宁连开三场直播。
第一场说自己被利用。
第二场说她以为我和周叙川早就分手。
第三场还没说完,就有人放出第一天的花絮。
画面里,她拿着我的戒指,明明问过:
“见微姐会不会介意?”
评论区当场翻了脸。
她后来再没提这件事。
他们没有谁一夜之间从世界上消失。
只是从前有人愿意替他们解释。
现在,每句话都得自己负责。
周叙川消失了一个月。
再出现时,只发了一条三分钟的视频。
没有灯光,没有精修,也没有那句熟悉的“今天周老师教你们”。
他说:
“以前有人替我把刻薄话改成情话,我就真把自己当情圣了。”
“其实全是假的。”
“我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他停了很久。
“哪怕到现在,我也还是这么烂。”
评论区第一条高赞问:
【这是唐见微给你写的吗?】
周叙川回复:
【不是。所以说得很差。】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急着证明自己。
我看完就划走了。
人会不会改,是他的事。
被伤过以后还要不要等,是我的事。
三个月后,我在一家咖啡店见到周叙川。
他瘦了很多。
以前一进门就有人喊“周老师”,现在服务员只是问他喝什么。
他看见我,脚步明显顿住。
下意识整理衣领,又停下。
“好久不见。”
“嗯。”
他没有坐过来,只把一个小盒子放到桌边。
不是戒指。
是我以前落在婚房的一枚旧发夹。
“收拾屋子翻出来的。”
我收下。
“谢了。”
周叙川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问:
“胃还犯病吗?”
“早好了。”
“那就好。”
他没有再说海岛,没有说新戒指,也没有说房子可以给我。
那些他以前觉得足够把我叫回去的东西,一个都没提。
临走前,他忽然说:
“我这两天,把三年前相亲翻车的视频翻出来看了。”
那是他被骂上热搜的开始。
“那时候我总骂那些女人有眼无珠,配不上我。”
“现在摘了滤镜再看......”
他笑了一下。
“连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两耳光。”
我也笑。
“总算长了点自知之明。”
周叙川跟着笑。
笑完,眼圈却红了。
“如果我能早点清醒呢?”
“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绝路?”
我摇头。
“一样会散。”
他的笑停住。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从那七天实验,才开始往我心口捅刀子的。”
“只是从前每一刀,你都笃定我会含着血替你擦干净。”
周叙川沉默很久。
我起身准备走。
他忽然叫住我。
“见微。”
我回头。
他眼睛很红,却没再问能不能重新开始。
只说:
“对不起。”
这一次,没有反问。
没有解释。
也没有一句“但你应该理解我”。
我点点头。
“听见了。”
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店时,沉寂三个月的系统突然亮起。
【检测到上一段长期绑定关系已彻底解除。】
【是否重新选择目标,开启“完美伴侣”权限?】
我站在人行道边,想起三年前那个相亲二十八次,都没人愿意陪他吃完一顿饭的周叙川。
系统从来没有让他变成另一个人。
它只是替所有人把冒犯理解成直率,把控制理解成在乎,把自大理解成自信。
后来连我也做了同样的事。
我替他改文案。
替他圆场。
替他把一句句伤人的话,翻译成爱。
可真正爱一个人,不该靠翻译。
更不该靠另一个人耗尽自己,替他的恶劣寻找理由。
我点下【否】。
系统再次确认。
【永久放弃后,将无法为任何人开启。】
我没有犹豫。
【确认。】
面板一点点暗下去。
绿灯恰好亮了。
我跟着人群往前走。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不是周叙川。
是新项目发来的合作消息。
我低头回完。
再抬头时,太阳正落在街道尽头。
从今以后,没有谁需要我把他变成完美伴侣。
我的好,也不再拿去替任何人的恶劣找一个好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