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实习,女友柳如烟求我把年薪五十万的投行名额让给男闺蜜白池鱼。
我二话不说答应,前提是她得搬来酒店陪我一个月。
结果白池鱼刚入职就赶上公司暴雷,替老板背上三千万债务;而我不仅白享了校花女友一个月,还转头进了千亿大厂。
白池鱼被债主追讨病倒,女友又哭着求我配型救他。
我含泪点头,趁女友满心愧疚、对我言听计从的半个月里享尽温柔体贴,随后反手甩出一份体检报告:“抱歉,刚查出配型失败,倒是你和池鱼配型百分百吻合!”
柳如烟被架在火上,硬着头皮上了手术台。
等她做完手术虚弱醒来,却发现白池鱼拿着她的救命钱去会所寻欢作乐被抓了。
她崩溃打来电话求我捞人,我正搂着大厂甜妹千金吹海风:“捞不了一点,你们锁死!”
1
辅导员把瑞华资管的首席管培生录用函递给我时,柳如烟推门冲进了办公室。
她抓着录用函的边缘不肯松手。
“顾淮,把这个名额让给池鱼。”
白池鱼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眼圈泛红,手里捏着一张挂科补考通知单。
我把录用函抽回来放进文件夹。
“这是我过了四轮考核拿到的年薪五十万岗位,凭什么让给他?”
柳如烟挡在白池鱼身前,把一张自愿放弃并顺延推荐的申请表拍在办公桌上。
“你家里条件好,就算晚半年找工作也饿不死。”
“池鱼不一样,他老家还欠着外债,要是拿不到这个高薪名额,他连留在江城的房租都交不起。”
白池鱼低着头开口:“阿淮,我知道我不该抢你的机会,可瑞华资管的部门主管说了,只要第一顺位签字放弃,同组的我就能顶上去。”
“你要是不肯帮我,我今天就只能退宿回老家了。”
柳如烟闻言转身扶住白池鱼的胳膊,回头冲我拔高了音量。
“顾淮,你听见没有!”
“我和池鱼认识六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逼回小县城。”
“你今天要是不在这张顺延表上签字,我们下个月的订婚宴就取消!”
辅导员在旁边皱起眉头:“柳如烟,瑞华资管这批管培生进去就要独立签项目担保,风险极大,顾淮本来都还在考虑要不要签最终确认书。”
白池鱼立刻抢话:“老师,我不怕担风险!年薪五十万的工作哪有什么风险,顾淮就是找借口舍不得让给我!”
我看着白池鱼迫不及待的样子,想起前天业内学长发来的内部预警。
瑞华资管的实控人正在转移资金,急需一个刚毕业的管培生担任高危项目的名义负责人,用来顶替即将到期的三千万违约连带担保。
我原本打算今天过来正式拒签,没想到白池鱼主动送上门来抢这个火坑。
柳如烟见我不说话,走过来拉住我的衣袖,放软了腔调。
“顾淮,算我求你了,只要你把名额让给池鱼,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看了眼桌上的顺延申请表,拿起了签字笔。
“让我签字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柳如烟眼睛一亮:“你说,只要能帮池鱼拿到录用函,什么条件我都认。”
我指了指窗外对街的君悦酒店。
“从今天晚上开始,你搬进我订好的顶层套房陪我住满三十天。”
“这三十天里,你每天晚上八点前必须回房间,穿什么衣服、几点睡觉、接谁的电话,全部听我安排。”
“只要你违约一次,我就向瑞华资管总部撤回顺延担保,让白池鱼随时卷铺盖走人。”
白池鱼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如烟,这太委屈你了,他分明是在拿捏你!”
柳如烟却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笔,塞回我手里。
“我答应!”
“顾淮,我跟你谈了两年恋爱,连手都很少让你碰,不就是搬过去陪你住一个月吗?”
“只要你现在签字盖手印,我现在就回宿舍收拾行李!”
我落笔在顺延申请表上签下名字,辅导员叹了口气,盖上了院系公章。
白池鱼一把抓过申请表,喜笑颜开地揣进怀里:“谢谢阿淮!等我下周入职发了五十万签约预支奖,我一定请你吃饭!”
他拿着表格转身就跑去瑞华资管人事部办加急入职,连问都没再问柳如烟一句。
我收起桌上的退选回执,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柳如烟。
“晚上七点,君悦酒店一千八百零八号房,迟到一分钟我就给人事部打电话。”
柳如烟咬着嘴唇瞪了我一眼:“我去还不行吗,顾淮,没想到你这么庸俗!”
2
晚上六点五十,柳如烟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套房客厅。
她把箱子往玄关一扔,抱着双臂坐在沙发远端。
“顾淮,人我已经来了,咱们约法三章,我只住客房,你别想占我便宜。”
我把衣帽间里准备好的黑色吊带睡裙扔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这里没有客房,只有一间主卧。”
“先把身上这套宽松卫衣换下来,去浴室洗干净,再把这杯红酒端进卧室给我。”
柳如烟看着茶几上那件露背吊带裙,脸颊涨红。
“你疯了?这么露的衣服我怎么可能穿!”
“平时在学校你连搂我的腰我都嫌烦,你现在让我穿这个伺候你?”
我拿起手机,点开瑞华资管人事总监的微信界面,亮在她眼前。
“顺延推荐有七天考察撤销期,我现在发条消息过去,白池鱼明天早上的入职培训就会被取消。”
“你穿,还是他滚,你自己选。”
柳如烟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僵持了三秒,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黑色睡裙走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推开。
柳如烟穿着那件贴身的黑色吊带裙走出来,双肩和长腿露在外面,她用浴巾挡着胸口,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靠在主卧床头,朝她招了招手。
“把浴巾扔掉,酒端过来。”
柳如烟松开浴巾,端着酒杯走到床边递给我。
我没接酒杯,伸手揽住她的腰,一带力就让她坐在了我的腿上。
柳如烟惊呼了一声,双手撑在我的肩膀上想要起身:“顾淮,你干什么!”
我的手掌贴在她微凉的后背上,顺着脊线往下滑了半寸。
“不是说为了白池鱼什么都肯做吗,这才第一天晚上就受不了了?”
“把酒喂我喝下去。”
柳如烟耳根发烫,端着酒杯凑到我唇边,仰起脖子任由我扶着她的后颈。
就在这时,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池鱼”两个字。
柳如烟下意识想去拿手机,被我按住了手腕。
我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同时低下头吻在她的锁骨上。
柳如烟浑身一颤,抬手捂住了嘴。
电话那头传来白池鱼兴高采烈的声音:“如烟!我已经拿到瑞华资管的工牌了!老板对我特别器重,让我明天一早就去签一份三千万的专项基金主理人合同!”
“你现在在哪呢?出来陪我去商场挑两套西装呗,顺便去吃宵夜庆祝一下!”
我顺着柳如烟的肩头往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细肩带,在她耳边用气音开口:“告诉他,你在干什么。”
柳如烟抓着我的衣襟,呼吸有些乱,对着话筒断断续续地回答:“池鱼……我今晚出不去了,我已经睡下了。”
白池鱼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这才八点半你就睡了?你身边怎么有男人的呼吸声,顾淮是不是在欺负你?”
我揽紧柳如烟的腰,让她贴在我怀里,拿起手机替她回答。
“如烟刚洗完澡,正在我床上帮我解衬衫扣子,没空陪你逛街。”
“白主理人还是早点休息,明天好去公司签你那三千万的大合同。”
说完我按断了电话,把手机扔进抽屉锁好。
柳如烟坐在我怀里,眼眶泛红地看着我:“顾淮,你故意让池鱼听见是不是?他会多想的!”
我捏起她的下巴,低头封住她的唇。
“他拿了我的五十万名额,我拿你抵债,很公平。”
这一晚,主卧的台灯亮到了凌晨两点,柳如烟再也没力气提白池鱼的名字。
3
住进套房的第五天,白池鱼在酒店三楼宴会厅包了三桌酒席,办他的入职庆功宴。
他专门在校友群里艾特我和柳如烟,说要当面感谢我的“让贤之恩”。
出门前,我给柳如烟挑了一件修身的酒红色一字肩礼服,亲自替她拉上背后的拉链。
“脖子上这道红印不用遮,就这样下去。”
柳如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咬了咬唇,终究没敢拿遮瑕膏,挽着我的胳膊走进了三楼宴会厅。
白池鱼正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站在主桌旁,手里端着酒杯向十几个同班同学炫耀。
“瑞华资管的王总说了,那个首席管培生的位置本来就该看综合潜力,某些人就算笔试第一,到了职场上也是书呆子一个。”
“我入职才三天,王总就把全公司最大的三千万债权包交给我全权签字负责,还配了独立办公室!”
周围几个平时跟白池鱼混在一起的同学跟着起哄:“池鱼哥以后就是金融新贵了,哪像顾淮,到现在连个实习单位都没着落!”
看到我和柳如烟走进来,白池鱼立刻端着酒杯迎上来,目光落在柳如烟锁骨处的红痕上,脸色沉了下去。
他伸手想去拉柳如烟的手腕:“如烟,你过来坐我主桌,别跟一个无业游民站在一起。”
我侧身一步挡开白池鱼的手,揽住柳如烟的腰,让她在副桌坐下。
“白池鱼,你的手伸得太长了,如烟现在每天住在我房里,坐哪由我说了算。”
柳如烟在桌子底下扯了扯我的袖子,对白池鱼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池鱼,今天是你庆功的日子,我坐这儿就行,你快去招呼大家吧。”
白池鱼见柳如烟竟然顺从地靠在我身边,还替我倒了一杯茶,顿时有些挂不住脸。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瑞华资管公章的授权书,啪地拍在我们的餐桌上。
“顾淮,你神气什么?你以为用那点下三滥的手段逼如烟陪你几天,就能挽回你的面子?”
“看清楚了,这是瑞华资管三千万项目的唯一法人授权书,我已经签字画押了!”
“我看在如烟的面子上,给你留了个部门打杂实习生的位置,月薪两千五,专门负责给我擦桌子跑腿,你明天就来我手底下报到!”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授权书,上面写着“项目连带清偿责任人:白池鱼”,连担保豁免条款都被删得干干净净。
瑞华资管的老板为了跑路,把所有违约责任全做成阴阳合同套在了白池鱼头上,他还当成宝贝四处显摆。
我端起柳如烟倒的茶喝了一口。
“两千五的打杂岗位你自己留着吧,我已经接了云海集团总部的录用通知,下个月去滨海市总部履职。”
白池鱼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全桌同学都看了过来。
“云海集团?那可是市值上千亿的实业巨头,每年在全国只招三个管培生,连我都投不进去,就凭你?”
柳如烟也皱起眉头拉了拉我的胳膊:“顾淮,你在同学面前吹这种牛干什么?你明明把唯一的名额让给池鱼了,哪来的云海集团录用通知,快别说了,我都替你脸红。”
这时,宴会厅大门推开,云海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乔晚棠走了进来。
乔晚棠穿着一身鹅黄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份烫金聘书,径直走到我的桌前停下。
她笑吟吟地弯下腰,递上手里的聘书:“顾淮师兄,我爸爸让我亲自把云海集团总裁办特别助理的聘书送过来,年薪百万外加滨海湾一套海景公寓,下个月一号我在滨海等你哦!”
4
乔晚棠把聘书放在我面前,顺手拿起餐巾替我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一滴茶水。
她长着一张讨喜的圆脸,说话时梨涡浅浅,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仰慕。
柳如烟看着乔晚棠替我擦手的动作,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宣示主权。
“这位学妹,顾淮已经有未婚妻了,请你自重一点。”
乔晚棠眨了眨眼,看了看柳如烟,又看了看主桌上的白池鱼。
“你就是柳如烟学姐呀?可我前天去学校就业办调档案的时候,怎么听说学姐为了别的男生,逼顾淮师兄把到手的名额让出去,还拿退婚威胁他呢?”
“学姐既然这么心疼别人,顾淮师兄要是没人疼,我可就要追他了。”
柳如烟脸上一阵青白,转头质问我:“顾淮,你连这种事都往外说?”
我收起烫金聘书,揽过乔晚棠的肩膀送她到宴会厅门口:“一号上午十点,我准时到滨海总部找你。”
乔晚棠仰头冲我甜笑:“说定了,师兄,那天的接风宴我亲自给你下厨!”
等乔晚棠离开,白池鱼走过来拿起桌上的聘书封套看了一眼,撇嘴道:“谁知道是不是花几十块钱在打印店印的假聘书,再找个学妹过来演双簧!”
“如烟,你可别被他骗了,他要真有年薪百万的工作,能斤斤计较逼你住酒店陪他?”
柳如烟闻言松了口气,重新坐回位置上:“我就说嘛,云海集团怎么可能随便招人,顾淮,为了争一口气找人演戏,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我没跟他们争辩,看了一眼手表。
“七点五十了,回房间。”
白池鱼一把拉住柳如烟的椅背:“不行!今晚庆功宴还没结束,如烟得留下来陪我切蛋糕,还要送我去新租的江景公寓!”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如烟:“七点五十五分,你不跟我上电梯,我现在就去给瑞华资管发撤销函。”
柳如烟看了一眼满脸不甘的白池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手机,咬牙站起身推开了白池鱼的手。
“池鱼,蛋糕你们吃吧,我头有点晕,先跟顾淮上楼休息了。”
白池鱼在身后喊她的名字,柳如烟连头都没敢回,跟着我快步进了专用电梯。
一进一千八百零八号房,柳如烟就把手包摔在沙发上:“顾淮,你今天在宴会厅是什么意思?那个乔晚棠到底是谁,她凭什么靠你那么近!”
我坐在沙发主位上,松了松领带,指了指自己的皮鞋。
“你在心疼白池鱼的时候,不是挺大方的吗?现在开始吃醋了?”
“过来,把鞋给我换了,今晚加罚两个小时,给我按肩按到十二点。”
柳如烟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最终还是走过来蹲在我的脚边,低头替我解开鞋带。
她身上的酒红色礼服领口随着弯腰的动作微敞,长发垂在我的膝盖上。
我抬手挑起她的一缕长发绕在指间:“明天白池鱼要去提一辆八十万的轿车充门面,他刚才在酒桌上暗示你替他付二十万首付,你打算拿什么钱给他付?”
柳如烟动作一顿,抬头慌乱地看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包里装着我上个月交给你保管的十万块奖学金副卡,今天下午你刚去银行查过余额。”
我从她的手包夹层里抽出那张银行卡,当着她的面在手机上点击了挂失注销。
“用我的钱去给你的男闺蜜买车,柳如烟,你算盘打得挺响。”
“从今天起,你身上的所有开销由我按日发放,多一分钱你也别想拿出去补贴白池鱼。”
5
柳如烟见副卡被注销,急得抓住我的膝盖:“顾淮,我不是要白拿你的钱,池鱼说了,等月底瑞华资管发了三千万项目的提成,他连本带利还你双倍!”
“他现在刚当上项目主理人,没辆好车出去谈客户会被人看不起的,你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吗?”
我拍了拍她的脸颊,站起身走向浴室。
“他月底能不能拿到提成,你很快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白池鱼每天都在朋友圈晒他在瑞华资管的高光时刻。
今天是在豪华办公室签三千万的资金划拨单,明天是代表老板去签担保补充协议,后天是用信用卡透支套现提了一辆二手豪车。
柳如烟每天晚上在套房里伺候完我,都要躲在被子里给白池鱼的每一条朋友圈点赞。
到了第二十八天晚上,柳如烟洗完澡出来,主动穿上了我放在床头的那套白色蕾丝睡裙,还端来了一碗醒酒汤。
她跪坐在床沿边,小声开口:“顾淮,再过两天,一个月的期限就到了。”
“池鱼现在在瑞华资管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听说王总下周就要提拔他当副总监了。”
“这两天我天天陪着你,你说什么我都照做了,等三十天期满,你能不能把那十万块奖学金再借我用三天?池鱼的信用卡到期要还购车首付,我就帮他周转一下。”
我靠在床头,接过她手里的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都要当副总监了,连十万块信用卡都还不上?”
柳如烟靠在我胸口,替我解开睡袍的系带,声音带着几分讨好:“他们公司的项目回款要走流程嘛,你就当疼疼我,借我十万块好不好?”
我抚着她的长发,还没开口,套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白池鱼在门外带着哭腔大喊:“如烟!顾淮!快开门,出大事了!”
柳如烟吓了一跳,随便抓起一件外套裹在蕾丝睡裙外面,跑过去拉开了房门。
白池鱼冲进客厅,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扯在一边,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合同文件。
柳如烟连忙扶住他:“池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池鱼把怀里的文件摔在茶几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顾淮!瑞华资管的王总昨晚卷款跑路了!公司账上的三千万资金全被掏空了!”
“今天早上债权方和监管部门把公司围得水泄不通,说我是三千万坏账项目的唯一签字主理人和连带担保人,限我三天之内赔付三千万,否则就要查封我名下所有财产,还要追究我的连带责任!”
柳如烟听完,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三千万?怎么会这样,那不是王总的项目吗?”
白池鱼转头冲我吼道:“都是顾淮害的!这个首席管培生的名额本来是他的!顾淮肯定早就知道瑞华资管是个空壳火坑,所以才故意把名额让给我,让我替他去背这三千万的黑锅!”
柳如烟猛地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顾淮!池鱼说的是真的吗?你早就知道瑞华资管要暴雷?”
我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辅导员第一天就提醒过你们,这个岗位要独立签项目担保,风险极大,是白池鱼自己抢着说不怕担风险,也是你拿取消订婚逼我签字顺延的。”
白池鱼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倒签日期的《岗位交接免责声明》,连同一支黑笔塞到我手里。
“我不管!这个名额原本录取通知书上写的就是你顾淮的名字!”
“你现在立刻在这份倒签声明上签字,承认这一个月我是替你代班,那三千万的项目责任人是你!”
柳如烟也扑过来按住我的手背,哭着喊道:“顾淮,你快签字啊!池鱼家里穷,背上三千万他这辈子就毁了!你家境好,而且你不是拿到云海集团的聘书了吗,你替池鱼把这口锅背下来,我们马上就去领证结婚!”
就在这时,套房敞开的大门外走来六名身穿制服的清盘组工作人员和债权方代表,领头的人手里拿着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书,堵在了客厅门口:“谁是瑞华资管三千万专项基金的签字担保人?”
6
白池鱼一看见门口的债权方代表,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指向坐在沙发上的我。
“是他!他叫顾淮,瑞华资管最开始的录取通知书就是发给他的!我只是帮他跑腿代签的实习生!”
柳如烟也慌忙挡在白池鱼身前,对着领头的清盘代表连连点头:“对,我可以作证!顾淮才是瑞华资管定下的首席管培生,这三千万的项目本来就是由他负责的,你们要找就找他!”
领头的清盘代表皱起眉头,拿出平板电脑核对名单:“顾淮?可我们调取的工商备案和连带担保合同上,签字和身份证号全都是白池鱼。”
白池鱼把那份还没签字的倒签声明往我怀里塞,压低声音威胁我:“顾淮,你今天要是不认下这笔债,我就把你这一个月把如烟关在酒店里的事发到网上去,让你身败名裂!”
柳如烟也拽着我的衣袖哀求:“顾淮,算我求你了,你先把责任揽下来,等风头过了我们再想办法,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池鱼被抓走吧!”
我拨开柳如烟的手,把茶几上那份倒签声明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随后我拿出手机,点开就业办备案系统的电子回执和五天前庆功宴上的录音,递给领头的清盘代表。
“二十八天前,我已经向学校就业办和瑞华资管总部提交了正式的放弃录用声明,上面有院系公章和白池鱼亲笔签署的《自愿顶替并独立承担岗位一切权责确认书》。”
我点开播放键,白池鱼五天前在宴会厅嚣张的声音传了出来。
“看清楚了,这是瑞华资管三千万项目的唯一法人授权书,我已经签字画押了!顾淮算什么东西,这位置现在归我白池鱼了!”
录音播完,客厅里安静下来。
清盘代表核对完电子备案章,合上文件夹看向白池鱼:“证据确凿,顾淮先生在项目立项前就已经走完正规退选流程,跟瑞华资管的债务没有任何关系。”
“白池鱼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查封你刚提的那辆轿车和租住的公寓,并签署三千万债务的限期清偿令。”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架住白池鱼的胳膊,收走了他身上的车钥匙和钱包。
白池鱼吓得脸色发白,拼命挣扎着喊柳如烟:“如烟!救我!我不能背三千万啊,我有三千万债务这辈子就完了!”
柳如烟追上去拉住工作人员的衣角:“你们放开他!他刚毕业哪来的三千万还给你们!”
清盘代表公事公办地推开她:“还不上就会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所有高消费全部冻结,连带追缴他近期所有的违规提成。”
说完,一行人带着哭喊不止的白池鱼走出了套房。
柳如烟站在走廊口看了半天,转身冲回客厅,站在我面前质问:“顾淮!你明明五天前就已经录了音,你从头到尾都在看池鱼往火坑里跳,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我慢条斯理地收起桌上的文件,放进公文包。
“他在酒桌上让我去给他当月薪两千五的打杂工时,你怎么不让我拦着他?”
“你逼我交出五十万名额的时候,不是说出了任何事都由你们自己担着吗?”
柳如烟眼泪掉下来,伸手要来抓我的公文包:“那你现在去把你家里那套老房子卖了,先帮池鱼凑两百万把首期违约金堵上!否则债权人每天追着他讨债,他会受不了的!”
我拎起行李箱走向门口:“三十天的陪住期限到今晚截止,房租我已经退了,你是留在这儿替你的男闺蜜凑钱,还是回宿舍,随你的便。”
柳如烟愣在原地,看着我身上的白色蕾丝睡裙披肩,冲到门口拉住我的行李箱拉杆:“你什么意思?你睡了我整整一个月,现在池鱼出事了,你想拍拍屁股走人?”
我掰开她的手,迈出门槛。
“这一个月是买我签字让出名额的对价,货银两讫,从现在起,我们两清了。”
7
我搬出君悦酒店的第三天,白池鱼被十几名债权方代表堵在出租屋楼下追讨首期违约金。
他在暴雨里东躲西藏了两天,急火攻心外加淋雨高烧,在天桥底下晕倒被送进了江城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
我正在江城机场候机室准备搭乘去往滨海市的航班,乔晚棠在电话里告诉我,滨海湾的海景公寓已经布置好了,下午就能带我去办入职。
就在登机广播响起的前十分钟,柳如烟一路跑到我的候机座位前,扑通一声跪坐在我的行李箱旁。
她头发散乱,身上那件名牌风衣已经换成了普通外套,手腕上常戴的手表也不见了。
“顾淮!你不能上飞机,你快跟我去医院救救池鱼!”
周围几个候机的旅客转头看了过来。
我合上手里的平板电脑,没有起身:“他欠债住院,找大夫就行,找我干什么?”
柳如烟抓着我的裤脚,眼泪往下掉:“池鱼被债主追得两天两夜没合眼,送到医院的时候查出急性造血功能衰竭,现在躺在重症室里靠仪器吊着命!”
“医生刚刚下了病危通知书,说他必须在一周之内做造血干细胞骨髓移植手术,否则活不过这个月!”
我看着她:“医院有骨髓库,你们去申请配型就是了。”
柳如烟拼命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血型化验单举到我面前。
“来不及了!池鱼是极其罕见的特殊亚型血,医院骨髓库根本没有现成的配型!”
“但是大二那年学校组织献血,我记得你的血型报告跟池鱼一模一样!医生说了,同亚型血的人初筛配型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整个江城只有你能救他了!”
她抱住我的小腿,把额头贴在我的膝盖上:“顾淮,我把我的包、首饰和手表全卖了,才凑够他住进重症室的五万块押金,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算我求你,只要你留下来去医院跟池鱼做配型捐献,保住他这条命,我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我低头看着柳如烟哭红的眼眶,想起大二献血时,柳如烟自己也是同一个特殊亚型血,只是她当时因为怕疼没敢抽血登记,把自己的化验单随手塞进了书包里,连她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而我上个月在云海集团做入职深度体检时,血液科专家早就告诉我,因为我幼年得过一次免疫性感染,体内有特殊抗体,根本无法给任何人做干细胞移植。
真正能和白池鱼配型成功的,恰恰是跪在我面前的柳如烟自己。
我把机票放回口袋,伸手扶起柳如烟的下巴。
“让我改签机票去给他做配型体检,也不是不行。”
柳如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抓紧我的手腕:“你答应了?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抽血!”
我抽回手,靠在候机椅背上。
“别急,深度配型化验需要十五天才能出最终结果。”
“这十五天里,我要住在我在江城江畔租的顶层江景公寓里休养身体。”
“你要想让我乖乖在捐献同意书上签字,这十五天你得寸步不离地搬过来伺候我,随叫随到,我说往东你绝不能往西。”
“另外,为了保险起见,今天去医院抽血的时候,你也得一起抽一管备用血样留档,省得说我没尽全力。”
柳如烟连想都没想,忙不迭地点头:“好!别说抽一管备用血样,就算让我天天跪着伺候你我也认了!只要你肯救池鱼,这半个月我什么都听你的!”
8
当天下午,我和柳如烟去了第一医院血液中心,各自抽了一管高分辨配型血样送检。
从抽血室出来,白池鱼的母亲冯桂兰正坐在重症室外面的长椅上拍着大腿哭嚎。
一看见柳如烟和我走过来,冯桂兰立刻冲上来揪住柳如烟的衣领。
“你就是柳如烟那个狐狸精?我儿子为了在江城陪你,背了三千万的债,现在躺在里面快死了,你还有脸跟别的野男人勾肩搭背!”
柳如烟连忙从包里掏出刚交完费的医院收据递过去:“阿姨,你别误会,这是顾淮,他跟池鱼血型一样,我刚求他跟池鱼做了骨髓配型,再过十五天出结果就能给池鱼做移植手术了!”
冯桂兰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一把抢过收据塞进兜里,冲我伸出手。
“既然你是来给我儿子捐骨髓的,那这半个月你可给我老老实实养着,不许抽烟喝酒!要是敢反悔,我躺你们家门口去!”
说完她又转头瞪向柳如烟:“重症室一天要花八千块,你交的那五万块只够撑六天,你赶紧回你爸妈那儿拿六十万过来,把手术费和术后的特护病房费全交齐!”
柳如烟脸色发苦:“阿姨,我哪有六十万啊,我手里的钱全交押金了……”
冯桂兰一巴掌拍在柳如烟的肩膀上:“少在这儿装穷!我儿子告诉我了,你爸妈去年给你存了六十万嫁妆定期,本来打算下个月订婚买房用的!你现在不去把那六十万取出来救我儿子,我就进重症室告诉池鱼你见死不救!”
我在旁边揽过柳如烟的肩膀,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下午五点了,该回公寓给我做晚饭了,迟一分钟我就让检验科销毁我的血样。”
柳如烟被冯桂兰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怕我真的反悔,只能一边往电梯走一边对冯桂兰喊:“阿姨你别急,嫁妆钱我去想办法,十五天后的手术费我一定凑齐!”
回到江畔公寓,我把衣帽间里十几套不同款式的贴身礼服、制服裙和高跟鞋全摆了出来。
“这半个月,每天换一套,早上七点叫我起床,晚上十点放好洗澡水,十一点进主卧陪我。”
柳如烟咬着嘴唇看着那一排比酒店里还要大胆的衣服,满心愧疚地低下头:“只要十五天后你肯上手术台救池鱼,我都听你的。”
这半个月里,柳如烟对我言听计从到了极点。
不管是让她穿着紧身包臀裙跪在地毯上替我擦皮鞋,还是在阳台落地窗前喂我吃葡萄,只要我一个眼神,她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到了第七天晚上,冯桂兰一天打来二十几个电话催她交六十万手术费。
柳如烟在厨房里一边给我炖汤,一边哭着给她父母打电话,谎称我和她看中了一套婚房急需付全款定金,硬是把她父母攒了半辈子的六十万养老嫁妆钱骗了出来。
拿到银行转账的那天晚上,柳如烟刚把六十万转进白池鱼的医疗账户,冯桂兰连句谢谢都没有,直接在电话里命令她明天一早送两盅燕窝去医院给刚转入普通特护病房的白池鱼补身体。
挂断电话后,柳如烟穿着我指定的黑色长筒袜走进主卧,跪坐在床边替我按捏小腿。
她仰起脸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顾淮,钱我已经给池鱼交齐了,再过三天配型报告就出来了。”
“这半个月我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你从来没尝过的花样我都依了你,三天后你一定会去手术室救池鱼的,对不对?”
我低头看着她温顺贴在膝头的脸,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放心,三天后,医院手术室一定有个人躺上去救你的白池鱼。”
9
第十四天傍晚,我正在书房里和乔晚棠视频通话,确认明天下午飞往滨海市的航班和总部的交接流程。
乔晚棠在视频那头举起两张海滨音乐会的门票:“师兄,明天晚上七点你落地滨海,我开敞篷车去机场接你,我们直接去海边吹海风看演出!”
我笑着点头:“好,把我的工位收拾出来,后天我就正式接手集团的项目。”
刚挂断视频,柳如烟端着切好的果盘推门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修身旗袍,头发温顺地挽在脑后,把果盘放在书桌上后,顺势坐进了我怀里,双手环住我的脖子。
“顾淮,刚才是谁在跟你视频?我怎么听见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我叉起一块水果喂进她嘴里,手掌顺着旗袍开叉处抚过。
“云海集团的同事,对接明天下午的工作。”
柳如烟靠在我肩头,轻声叹了口气:“顾淮,其实这半个月跟你在公寓里过二人世界,我发现你对我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
“以前在学校是我不懂事,总是为了池鱼忽略你的感受。”
“明天上午九点,血液中心的最终配型报告就出来了,医生安排了明天上午十一点直接进手术室采集骨髓造血干细胞。”
她从旗袍口袋里掏出一份《无偿捐献造血干细胞知情同意书》,翻到签名页摊在我的书桌上,拿起钢笔塞进我手里。
“顾淮,你现在先把这份同意书签了吧,省得明天去医院还要排队办手续。”
“等你明天做完手术,我就彻底跟池鱼划清界限,专心留在家里照顾你坐月子养身体,我们下个月还是照常办订婚宴,好不好?”
我看着那份同意书上密密麻麻的术后风险提示:腰椎穿刺酸痛、短期免疫力下降、需绝对卧床休养两周。
柳如烟把这些风险全推给我,自己却盘算着等白池鱼病好之后继续拿我的钱办订婚宴。
我放下钢笔,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起身。
“医院规定,知情同意书必须拿到正式配型报告后,当着主治医生和家属的面现场签字才有效。”
“明天上午九点,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病房,当着白池鱼的面签。”
柳如烟见我答应得这么痛快,顿时喜笑颜开,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顾淮,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今晚是手术前最后一个晚上,你想怎么折腾我都行,我都依你!”
那一晚,柳如烟极尽温存,直到凌晨四点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起床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定制西装,将收拾好的行李箱放进玄关。
同时,我的手机收到医院检验科主任发来的内部电子报告通知。
柳如烟揉着酸痛的腰从卧室走出来,看见玄关的行李箱愣了一下:“顾淮,你去医院做手术带这么大行李箱干什么?”
我拿起车钥匙走向门口。
“住院的东西多,走吧,白池鱼和他妈已经在病房等我们了。”
柳如烟连忙换上平底鞋,挽紧我的胳膊跟了出来,一路上还在给白池鱼发微信报喜:“池鱼你放心,顾淮已经答应十一点进手术室了,你马上就能彻底康复了!”
10
早上九点整,我和柳如烟推开了第一医院特护病房的大门。
白池鱼正半靠在病床上喝着燕窝粥,气色比半个月前好了不少,旁边桌子上摆着最新款的游戏机和果篮。
冯桂兰正在给他削苹果,一见我们进来,立刻把水果刀往桌上一拍。
“怎么才来!医生都催了两遍了,顾淮,赶紧去护士站签字换病号服,十一点准时进手术室抽骨髓!”
白池鱼放下燕窝碗,看着我身上的西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阿淮,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不过你也别觉得委屈,医生说了,抽几百毫升骨髓液死不了人,顶多在床上躺半个月。”
“等你出院了,我让如烟给你买两盒补品,以前咱们抢名额的事就算一笔勾销了。”
柳如烟走到病床边,心疼地替白池鱼掖了掖被角:“池鱼,你刚退烧,少说两句留着体力,顾淮今天一大早就把行李都打包带过来了,马上就去签字。”
说完她转过头冲我伸出手:“顾淮,快把身份证拿出来,去跟主治医生签同意书吧。”
就在这时,血液中心的主治医生拿着两份密封的正式配型检验报告走进了病房。
“哪位是顾淮先生,哪位是柳如烟女士?你们十五天前送检的高分辨配型结果出来了。”
冯桂兰一把从医生手里抢过报告袋:“还看什么结果,他们血型一样肯定配上了,赶紧安排顾淮进手术室!”
我从冯桂兰手里抽回那两份密封袋,当着病房里所有人的面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两张检验报告单,啪地甩在白池鱼的病床上。
“抱歉,让你失望了。”
“我的高分辨体检报告刚出来,十个位点里有六个位点排异,外加幼年免疫抗体阳性,配型彻底失败,根本做不了移植!”
白池鱼脸色一僵,一把抓起第一张报告单:“配型失败?怎么可能!你跟我是同一个罕见亚型血,怎么会配不上!”
柳如烟也慌了神,扑到床边抢过报告单,指着上面的红字问医生:“医生,是不是搞错了?顾淮为了这次手术在我家养了整整半个月,怎么会突然配型失败呢!”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指着第二张报告单开口:“顾淮先生体内确实有排异抗体,强行移植会导致患者出现致命的移植物抗宿主病。”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当天柳如烟女士不是也顺便抽了一管备用血样留档吗?”
我拿起桌上第二张盖着“特级匹配”红章的报告单,举到柳如烟眼前,一字一句地开口。
“倒是你和白池鱼的十个基因位点百分百全相合,连亚型指标都分毫不差,全院都找不到比你更完美的供体了!”
“柳如烟,恭喜你,你不用求我了,今天上午十一点,你可以亲自上手术台救你的男闺蜜了!”
柳如烟看着报告单上“柳如烟与白池鱼配型吻合度100%”的那行黑字,手里的纸张飘落到地上,连退了三步撞在墙壁上。
“我……我跟池鱼配型百分百吻合?”
“不可能!我从小连抽血都晕针,我怎么能上手术台去做骨髓穿刺!”
11
冯桂兰一听柳如烟配型百分百吻合,眼睛瞬间亮得吓人,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拽住柳如烟的两只手腕。
“太好了!老天有眼,原来你跟我们家池鱼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医生,不用换人了,十一点的手术室照常开,让柳如烟现在就去换病号服抽骨髓!”
白池鱼也从病床上坐起身,激动地朝柳如烟伸出手:“如烟!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福星!刚才顾淮配不上的时候我都绝望了,幸亏有你!你快去签字,我能不能活命全看你的了!”
柳如烟拼命挣扎着想要甩开冯桂兰的手,吓得眼泪夺眶而出:“我不去!阿姨你放开我,骨髓穿刺要把那么粗的针扎进骨头里,还要打五天动员剂,我身体受不了的!”
她转过头,隔着冯桂兰朝我伸出手,哭着向我求救:“顾淮!你快帮帮我!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我这半个月天天晚上陪着你,身子早就虚了,我怎么能上手术台!”
“你家那么有钱,你现在拿出两百万去国外骨髓库买一份配型回来救池鱼,别让我上手术台好不好!”
冯桂兰一听柳如烟想反悔,当场变了脸,一巴掌拍在柳如烟的后背上。
“好你个柳如烟!刚才让顾淮抽骨髓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说抽几百毫升死不了人,怎么轮到你自己头上你就装娇气了?”
“我告诉你,你爸妈那六十万手术费都已经交进医院账户了,手术室也订好了,你今天就是爬也得给我爬上手术台!”
白池鱼也在病床上红着眼眶指责她:“如烟,你平时不是总说我比你的命还重要吗?现在只是让你扎两针救我的命,你就想临阵脱逃?你要是不救我,我现在就拔了管子死在你面前!”
说着白池鱼作势要去扯手背上的留置针。
柳如烟被白池鱼和冯桂兰一唱一和架在火上,又看着周围闻讯围过来的医护人员,急得满头冷汗,再次转头哀求我:“顾淮,你跟医生说句话啊!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我看了眼腕表,上午九点半,去往机场的时间刚刚好。
我拿起放在门口的行李箱拉杆,对着主治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供体柳如烟刚才进门前还亲口说,为了救白池鱼她连命都愿意给,知情同意书就在她口袋里,你们带她去办手续吧。”
柳如烟尖叫起来:“顾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配型不会成功,也早就知道我跟池鱼能配上!”
“你这半个月根本不是在养身体,你是在白白玩弄我!你既然不捐骨髓,为什么要让我在公寓里像个丫鬟一样伺候你十五天!”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被冯桂兰死死箍住腰身的柳如烟。
“你在候机室求我的时候,我只答应陪你来抽血做配型,可没保证我的基因一定能和白池鱼配上。”
“至于那十五天,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求我收下的,现在求仁得仁,祝你们手术顺利。”
说完我转身走出病房,任由身后传来柳如烟绝望的哭喊声。
病房里,冯桂兰已经从柳如烟的旗袍口袋里掏出那份知情同意书,抓着柳如烟的手指按下了红手印,连推带搡地把她押进了术前准备室。
12
当天下午两点,我搭乘航班落地滨海国际机场。
乔晚棠开着敞篷跑车停在贵宾通道口,一看见我出来,立刻小跑过来接过我的公文包,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师兄,欢迎来到滨海!海景公寓的钥匙我已经给你放在车上了,晚上集团高层给你办接风宴!”
我在云海集团总部顺利入职,接手了集团核心的新能源文旅项目,短短三天就敲定了两份千万级的合作意向书。
这三天里,江城第一医院那边却闹翻了天。
柳如烟被推进手术室做了长达四个小时的腰椎骨髓穿刺采集,因为她平时体质偏弱,术后出现了严重的低颅压反应和高烧,躺在普通病房的病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整整昏睡了两天半。
到了第三天傍晚,柳如烟终于从病床上虚弱地醒了过来。
她忍着后腰钻心的酸痛,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想让白池鱼或者冯桂兰过来喂她喝口水。
可进来的只有一名值班护士。
柳如烟扶着床沿喘着气问:“护士,住特护病房的白池鱼呢?我给他捐了骨髓,他手术做完怎么没来看我?还有他妈妈呢?”
值班护士看了她一眼,露出同情的神色:“你说十九床的白池鱼啊?你被推进手术室的那天上午,他的复查报告刚好出来,之前的急性衰竭只是药物过敏引起的一过性假象,根本不需要做移植手术。”
柳如烟整个人愣在病床上:“不需要做移植手术?那我抽出来的骨髓呢?那我交的那六十万手术费和特护费呢!”
护士叹了口气:“你的骨髓液被当成备用血浆封存了,至于你交进账户的那六十万预交金,白池鱼和他妈在你进手术室半小时后,就以患者康复出院的名义全额退走提现了!”
柳如烟颤抖着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刚开机,屏幕上就弹出十几条未接来电和一条城南治安署发来的协查短信。
她哆嗦着拨通了最后一个未接来电,电话那头传来治安署工作人员严肃的声音:“请问是柳如烟女士吗?白池鱼先生昨晚拿着六十万现金,在皇家一号会所包场点了八个女模寻欢作乐,结账时因为赖掉二十万洋酒费还动手打伤了领班,现在已经被我们依法拘留了!”
“白池鱼指认你是他的未婚妻,让你立刻带二十万现金和五万医药费过来捞人,否则就要连带追缴他刷爆你信用卡的消费记录!”
柳如烟听完,手机差点砸在病床上,后腰的穿刺伤口因为剧烈挣扎渗出了血迹。
她顾不上喊医生,翻出我的备用号码打了过来。
此时正值傍晚,我刚结束云海集团的庆功酒会,站在滨海湾顶层露台上,怀里搂着身穿浅蓝长裙的乔晚棠,迎着傍晚的海风碰了一杯香槟。
手机响起,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柳如烟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顾淮!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白池鱼根本没病,他骗了我爸妈的六十万嫁妆钱去会所点模子被抓了,还让我替他赔二十万酒水钱!”
“我现在刚做完穿刺躺在医院里连床都下不了,你快回江城帮我把那六十万要回来,再帮我去把池鱼捞出来把债还上,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
乔晚棠靠在我怀里,好奇地眨了眨眼:“师兄,谁呀,怎么哭得这么惨?”
我低头喂了乔晚棠一口香槟,对着话筒淡淡开口。
“捞不了一点,你们锁死!”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将柳如烟的号码拉入黑名单,顺手揽紧怀里的乔晚棠,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