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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破镜重圆 > 嫡姐借我谋后位,我反手撕碎她皇后梦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2 20:12:44

我与长姐一母同胞,长姐是父母捧在手心的明珠,

而我却是丞相府最不起眼的存在。

提起嫡姐京中无人不夸她才貌双全,

提起我众人只会说一句,性格木讷,无甚出彩。

就连我心仪之人也弃我而去娶了长姐。

只因长姐出生那日路过的道士说她天生凤命,日后必定母仪天下。

直到嫡姐省亲那夜我才知道,

原来我只是个供凤凰栖身的梧桐木。

1

“母亲,林梧只是个替我挡灾的破梧桐木,凭什么要让她和我共同侍奉太子。”

屋内,林凤仪话语中尽是对我的不满。

我站在屋外心跳的厉害,手心都渗出了汗。

长姐嫁入东宫没过多久就病了,说是思念父母妹妹成疾今日特回来省亲。

太子体恤太子妃特许她在丞相府住一晚上。

我本是来看望长姐,可如今阿娘和长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懂。

林凤仪掩唇咳了几下接着说:“况且曾经太子和她两情相悦,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眼角沁出一滴泪,心酸的厉害。

原来她也知晓我和萧景昀曾经情投意合。

我与萧景昀相识于皇帝的生辰宴。

那日我与林凤仪同行,别的贵女皆身着华丽衣裳头戴璀璨珠钗,只有我穿着朴素,头上只插了一支成色一般的银簪。

半路她嫌我站在她身边拿不出手丢下我和闺中密友携手离去。

可她似乎忘了府里有好的布料首饰总是紧着她先选。

她选完还要让自己的贴身丫鬟红绡红荔选,等她们选完剩下的才轮到我。

可怜我明面上是与林凤仪一母同胞的相府嫡二小姐,背地里连嫡姐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都不如。

皇宫太大我又是头一次来不慎迷了路,躲在树下偷偷哭泣。

是躲在树上讨清净的萧景昀送我回了宫宴。

从那时起我就对他一见钟情,而他亦对我心生爱慕。

萧景昀曾向我许诺等我十七岁生辰定会亲自上门提亲。

可那日他将亲手猎来的聘雁给了长姐,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自此我沦为整个丞相府的笑话。

父母告诫我摆清自己的位置,别妄想和长姐争后位。

长姐装模作样劝我她会让母亲寻门好亲事将我嫁了。

府中下人更是嘲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囡囡,娘知道你不愿意。”

“可出生那日道士曾言你天生凤命,必定多灾多难,这才将一截梧桐木化为人形替你挡灾。”

“这么多年林梧在你身边你一直康健,如今不过分开月余你就生病了。”

“娘实在看不得你受苦。”

说着母亲抹起了眼泪,林凤仪安慰着她。

屋内一片母慈子孝,我在屋外浑身冰冷。

怪不得自幼父母就待我视若无睹,却对长姐疼爱有加。

我以为是我太过愚钝木讷不如长姐明艳活泼,却不曾想我根本连个人都算不上。

长姐叫凤仪。

凤仪,凤仪,有凤来仪。

而我叫林梧,只是一截梧桐木。

小时候常常被长姐推搡倒地我却不觉得疼痛。

父母常常为了长姐打我手板,我也不觉得痛。

母亲骂我是块木头,我那时不懂,如今懂了。

我本就是块木头,木头怎么会有痛觉。

风吹开了窗户,林凤仪来关窗我慌忙逃走。

回去后我一夜未眠。

既然他们要借着我为林凤仪谋荣华富贵,那我偏要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2

第二日,萧景昀特地来丞相府接林凤仪回东宫。

“太子对大小姐真好,大小姐回家还要亲自来接。”

“红绡姐姐如今真是叫妹妹艳羡,姐姐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妹妹我。”

路过回廊,府中的丫鬟忙着巴结红绡。

红绡很是受用,“可不是嘛,太子和太子妃琴瑟和鸣,太子如今十分看重太子妃。”

说完,她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不像某些人上赶着倒贴,可最后什么也没落着。”

丫鬟跟着附和,我抬手甩了红绡一巴掌。

红绡和丫鬟都被吓了一跳,红绡瞪着我叫嚣道:“你凭什么打我。”

我冷笑道:“凭什么?凭我是主子你是奴。”

“凭你们私下议论主子。”

我每说一句话两人脸色就白几分,最终两人垂头离去。

到了前厅,人都齐了就差我。

父亲厉声数落我,“多大的人了没一点规矩,让全家人等你成何体统。”

还没等我回话红绡捂着脸进来了,林凤仪当下脸色难看了几分,打她的人不是成心给她难堪。

“谁打的。”

红绡看了我一眼不敢说话,林凤仪一下就明白了。

“林梧你好大的胆子敢打我的贴身婢女。”

我委屈道:“姐姐,我也是好心替您分忧。”

“这青天白日的红绡说自己以后当了主子……”

我话没说完红绡就急着反驳,“胡说!你血口喷人。”

她是没这样说,可不代表她没那种心思。

林凤仪当下甩了她一巴掌,红绡心比天高她比谁都清楚。

可肖想自己的人她绝不允许。

红绡捂着脸心虚地不敢说话。

身边的姐妹都说她容貌姣好,天生富贵相,她不想一辈子都当奴婢。

林凤仪还想为难我,被母亲制止。

“阿梧过来。”母亲朝我招手。

我乖顺地站在她面前,她拉起我的手。

这还是她第一次唤我阿梧,也是她第一次牵我的手。

小时候她总是亲切的叫林凤仪囡囡,到我就是二小姐。

每次一同出门她总是牵着林凤仪的手走在前面,我小心翼翼地拉她的手被她残忍甩开。

后来我就学会了当个哑巴,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可这样她们又嫌我木讷,给丞相府丢人。

母亲的手掌很温暖,语气却不容置喙:

“凤仪自幼待你亲厚,如今她在东宫举目无亲,你今日随她一同回去陪陪她。”

亲厚?为了林凤仪这种话她也说的出口。

五岁时,夫子布置的课业她全部让我做。

七岁时,她的风筝挂到树上让我爬树替她拿。

十岁时,她抢我的簪子我不给,她亲手将我推入湖里。

这也叫亲厚?

我怯懦地点头,“全凭母亲做主。”

林凤仪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冷声道:“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

我在心中冷笑头却埋得更低了。

她还不是得借我这上不了台面的帮她保住荣华富贵。

萧景昀进来时不经意看了我一眼,我和他对视又很快分开。

林凤仪狠狠刮了我一眼,端着温婉端庄的笑迎上去,“殿下,您来了。”

萧景昀微微颔首。

要离开时母亲轻轻扯了一下林凤仪的衣袖,她迟疑了一下,

“殿下,臣妾与阿梧一母同胞,不过是分开月余就思念成疾。”

说着,她就抹起了眼泪。

“不知殿下可否允阿梧在东宫小住几日?”

萧景昀目光扫过林凤仪又扫过父母,最终落在我身上,

“既是太子妃的心愿,孤定然满足。”

“只是不知二小姐是否愿意?”

我受宠若惊,这家里从来无人问过我的愿不愿意。

“能为姐姐分忧臣女自是愿意的。”

林凤仪死死捏着手中的帕子,看着我眼中满是怨怼。

3

林凤仪打着舍不得胞妹的幌子日日将我拘在她的潇湘院佛堂。

她说我虔心祈福说不准她的病会好的快一些。

我日日跪着替她抄经祈福,膝盖跪的青紫,手磨出了血泡她也不肯放过我。

“我身子不便,你我一母同胞,就由你代劳了。”

林凤仪是这样说的。

下人说萧景昀晚间要来潇湘院用膳,林凤仪喜笑颜开张罗着梳妆打扮。

红绡来传话时眉眼间满是轻视,

“太子妃说了让你安分些,今日别出去晃荡。”

我假意顺从,心里却有了别的打算。

这是我来东宫后萧景昀头一次来潇湘院,我得把握住这次机会。

待她走后我叫来春华,

“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帮我打掩护。”

春华急了,“小姐,要是被太子妃知道了您就惨了。”

我轻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

晚间萧景昀来了,林凤仪亲自为他布菜。

他不经意问:“怎么不见二小姐。”

林凤仪暗自捏紧了手中的帕子,面上却带着笑:

“阿梧心眼实非要替我诵经祈福,我差红绡叫了好几次她也不肯来。”

林凤仪试探着问:“殿下似乎很关心阿梧?”

萧景昀面色如常,“二小姐毕竟是客人,怠慢了难免不好。”

林凤仪这才稍微安心:

“殿下放心,阿梧不会在意这些的。”

用完膳萧景昀并没有留宿的意思,林凤仪心急道:

“殿下今日不留下来吗?”

“孤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况且你这些时日身子不大好,孤过几日再来看你。”

林凤仪不太高兴但还是做出一副端庄样:

“殿下您也要早些休息。”

萧景昀颔首大步离去。

我在明心亭等了许久终于看见了萧景昀。

我心中一喜,朝他的方向走去,而后撞了上去。

夜色太浓萧景昀没看清我的脸,却下意识伸手环住我的腰。

德顺大声呵斥道:“大胆!何人竟敢冲撞太子。”

腰间的触感太过撩人,我忙从他怀里挣脱。

“太子殿下恕罪,臣女不是有意冲撞。”

听到我的声音萧景昀明显愣了一下,“起来吧。”

我起身一个趔趄不受控制扑向萧景昀,他眼疾手快扶住我。

站稳后我推开他的手,踉跄后退。

萧景昀皱着眉头看着我的腿,我不在意一笑:

“夜深露重,殿下早点回去歇息吧。”

萧景昀盯着我一瘸一拐的背影而后对身旁的德顺说:“去查。”

人才来东宫半个月腿就瘸了,传出去有损东宫名誉。

我在赌,赌萧景昀没那么爱林凤仪,赌我在他心里或许还有些分量。

待我回到佛堂林凤仪早就过来兴师问罪了。

应是萧景昀没留宿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我就被当成了出气的活靶子。

“不好好在佛堂跪着,干什么去了?”

我低头小声道:“方才肚子不太舒服去如此了。”

林凤仪拔高声音,挑刺道:

“瞧你这意思是我潇湘院的吃食有问题?”

我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颤抖着:

“长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二小姐吃不惯打明天起便只送一顿饭菜吧。”

身边的红绡眼中满是幸灾乐祸,“是,太子妃。”

主仆二人趾高气扬的离开,春华气的跺脚。

“小姐,您与太子妃好歹一母同胞她怎么能这样对您!”

林凤仪可从来被我当成过她的胞妹。

于她而言我不过是一个保她健康的护身符。

我拉着她的手愧疚道:“跟着我委屈你了。”

我在相府不被人待见,连带着我身边伺候的人也被欺负。

身旁的奴婢走了一波又一波,只有春华始终陪在我身边。

“小姐我不委屈!”

春华立马摇头。

4

又过了大半个月,这些时日萧景昀常常来潇湘院。

萧景昀来的勤林凤仪心中高兴,终于不再磋磨我了。

丞相府给林凤仪送了一封信和一个瓷白色的小瓶子。

林凤仪轻轻扫了一眼在一旁烹茶的我,我识相告退。

真是可笑,都是丞相府的女儿送来的信她能看我却不能看。

林凤仪突然心血来潮要举办赏花宴,她给京城贵女一一发了请帖。

到了赏花宴这日林凤仪破天荒为我准备了华丽的珠钗衣裙。

她将我介绍给一众贵女,众人不咸不淡夸了我几句,沉稳有规矩。

然后又说:一母同胞还是太子妃更出众些。

哄得林凤仪心花怒放。

说话期间下人上来奉茶,她与红绡极快地对视,然后低眉顺眼来为我斟茶。

见我毫无戒备喝下茶水,林凤仪松了口气。

宴席还在继续,许是宴席太闷我觉得浑身有些燥热,下意识扯了扯衣领。

林凤仪嘴角勾起一抹笑关心道:“阿梧可是身体不适?”

席上众多眼睛全盯着我,我点点头:“姐姐,我觉得有些胸闷。”

林凤仪转头吩咐红绡:

“红绡带二小姐下去休息。”

“是。”红绡领命。

红绡带着我穿过长廊走向和潇湘院截然相反的方向。

我克制住自己发颤的声音,“这不是回潇湘院的路。”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

“一会儿还要去赏花,二小姐还是别走太远为好。”

我不再做声跟着她走。

红绡将我带进了一处厢房。

“二小姐您先歇一下,我去给您拿壶水。”

我浑身发热无意识点头,红绡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将门落了锁。

身体越来越热,我在椅子上坐不住踉跄着扑向床榻。

拉开帷幕,我与上身全裸的萧景昀面面相觑。

“你怎么在这里?”

萧景昀极轻地皱了下眉,敛过里衣遮住自己健硕的胸膛。

方才他不慎弄湿了衣裳来此处更衣,不曾想竟有人闯入。

热意占据了大脑,我根本无法思考,伸手去扯胸前的布料。

胸口的肌肤白的晃眼,萧景昀喉头微滑移开视线。

我揽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我,然后吻了上去。

萧景昀愣了一瞬想推开我,可我搂的太紧了。

犹豫片刻,他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宴席上林凤仪等红绡等的心中焦急,频频望向门外。

这时红荔进来在林凤仪耳边说了些什么,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看来红绡把事情办成了。

林凤仪喜笑颜开,扬声道:

“诸位本宫前几日得了一株西府海棠,不如我们前去观赏。”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去观赏西府海棠。

而去的方向正是红绡带我离开的方向。

众人行至厢房,里面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暧昧声音。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红荔惊恐出声,“太子妃,奴婢听着声音像……”

林凤仪厉声问:“像什么?”

“像二小姐的声音!”红荔说完立马低下头。

“放肆!”

“阿梧自幼恪守本分,怎会做如此上不得体面的事。”

林凤仪怒斥,红荔立马跪下求饶。

“太子妃莫动气,是不是二小姐我们进去一瞧便知。”

说话的人是侯府少夫人程惜雪,林凤仪的闺中密友。

“如此也能还二小姐一个清白,免得日后落人口舌。”

众人纷纷赞同她的提议。

门被推开,声音越来越大,听的人面红耳赤。

林凤仪眼底的兴奋愈发浓烈。

在林凤仪的授意下红荔掀开帘子。

5

林凤仪看清床上两人的脸神色大变。

“红绡姐怎么是你!”红荔捂住眼睛吃惊道。

进来这么多人红绡尖叫着推开匍匐在自己身上的马夫,拉过被子遮挡住身体。

马夫还沉浸在温柔乡眼神迷离还要扑向她。

林凤仪面色铁青让人拉开他,

“本宫让你带阿梧下去休息,阿梧人呢?”

红绡抬起头哭的梨花带雨:

“太子妃,奴婢将二小姐安置在此处替她拿水,回来后亲眼瞧见二小姐与人私会。”

“可进来之后奴婢就失去了意识,定是二小姐陷害奴婢了。”

人群中有人开口,“林梧好歹是丞相府嫡次女,陷害你一个伺候人的干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附和。

林凤仪暗自看了程惜雪一眼。

程惜雪从人群中款款走出,笑着打圆场:

“究竟是不是陷害,把二小姐找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程姐姐这话说的有理。”有人附和。

林凤仪对红荔说:“去找二小姐。”

话音刚落我就进门了。

“姐姐找我?”

林凤仪面色不善看着我,“方才去哪里了?”

“姐姐我出了好多汗,回去换了一身衣裳。”

见我着实换了一身新衣裳,林凤仪转头又问罪红绡,

“让你照顾阿梧你背着我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红绡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太子妃您误会奴婢了。”

“是二小姐,二小姐她陷害我。”

红绡指着我声泪俱下。

“够了!”林凤仪厉声打断她。

“你今日做了这等丑事自己下去领罚吧。”

人多眼杂,林凤仪怕她说些不该说的话。

“我与你平日无冤无仇,我不知你为何要如此污蔑我。”

眼见这件事要被轻拿轻放我不肯善罢甘休,揪着帕子抹眼泪。

虽然如今我还不能和林凤仪抗衡,可给她添堵的事我乐意做。

“世人将我们女子名誉看的重,这一闹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说完,我心一横朝旁边的柱子撞去。

众人拦下我,有感同身受的女子已经开口替我说话:

“太子妃,虽说这红绡是您的贴身婢女可平白无故毁闺中女子清誉属实恶毒。”

在这世间女子处世不易,一时间竟大部分人为我讨要说法。

众多眼睛盯着林凤仪下不来台,她面色铁青心里更恨红绡办事不利索。

“我竟不知这赏花宴如此热闹。”

萧景昀进来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感觉脸有些发烫移开视线。

“红绡身为下人诬蔑主子与马夫私通,拉下去打三十大板,马夫二十大板。”

“既然你们不惜自己的名誉也要做这种事,想来是两情相悦。”

“孤与太子妃不成全你们倒显得不近人情,孤今日便做主为你们赐婚。”

说完他问林凤仪,“太子妃觉得如何?”

萧景昀一句话堵得林凤仪说不出话,只得勉强笑笑,“殿下臣妾也觉得好。”

红绡厌恶地看着马夫,大声喊道:

“太子妃,您救救奴婢吧!”

“奴婢不想和这个下贱肮脏的人过一辈子。”

红绡自幼陪在林凤仪身边,两人情谊深厚,林凤仪本还有些不忍。

可她这一喊让林凤仪心中那点愧疚消失殆尽。

林凤仪皱着眉让人把两人带下去行刑。

她笑着带众人去赏花,临走前她别有深意看了我一眼,

“诸位莫让这些腌臜事毁了雅致,我们继续去赏花。”

6

众人走后只剩下我和萧景昀。

我朝他行礼告退,擦肩而过时他攥住了我的手腕。

“孤会对你负责的。”

“这件事孤也会查清楚。”

冠冕堂皇,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若他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又怎会突然变卦求娶林凤仪。

可我现在只能赌,赌他接受不了被枕边最亲密的人算计。

我终究要入东宫做妾。

林凤仪想让我先一步坐实勾引萧景昀的罪名,我就偏不让她如意。

我还要让萧景昀猜忌她,加深他们的隔阂。

“还望殿下能还民女一个清白。”

“至于负责殿下就不必再说了,我不想您因为我和姐姐生出嫌隙。”

尾骨处阵阵酸楚时刻提醒着方才我发生的事情。

我看着他,眼里别无二意。

萧景昀喉头滚了滚嗓音干涩道:“孤会的。”

赏花宴结束林凤仪将我叫了过去。

林凤仪轻呷一口茶,用力将茶盏扣在桌子上,厉声道:“跪下!”

我猛地抬头看她,“姐姐……”

她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张嬷嬷压着我跪下。

“白日里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看来林凤仪并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支支吾吾道:“姐姐,我去……换衣服了。”

“说谎!”林凤仪抄起手边的茶盏砸向我。

温热的茶水泼了我一脸,飞溅的瓷片划伤了我的脸颊。

没感觉到有多疼,却足够令人愤恨。

我死死扣住手心,不让自己发作。

忍一会儿,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把她衣服扒了。”

张嬷嬷领命脱我的衣服,我拼命阻拦却无济于事。

“放手!”

萧景昀突然进来我的衣服也被撕碎,白皙的胳膊露出来,上面点缀着一颗鲜红醒目的守宫砂。

林凤仪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其实这守宫砂是我点上去的,我深知林凤仪生性多疑,她绝不会轻易相信我。

所以我做戏就要做全套,先一步点上了守宫砂。

萧景昀解开披风披在我身上,又亲自扶起我。

林凤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颜欢笑道:

“殿下,怎么没让下人来通报一声。”

萧景昀冷声道:“若非下人通报孤还看不见太子妃这盛气凌人的样子。”

“殿下说笑了,臣妾也是怕妹妹平白受辱。”

林凤仪依旧强撑着笑。

“京城人人夸赞太子妃知书达理,温良恭贤。”

京城无人不知林凤仪的好名声,虽然他对她并无多少情谊,可也愿意善待她。

可今日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太子妃菩萨面蛇蝎心。

“可孤不这么觉得,知书达理温良恭贤的人怎会指使下人脱自己胞妹的衣服。”

萧景昀想起了白日里我说的话:

“亏得她还处处为你考虑,怕你伤心。”

林凤仪慌乱地解释,“殿下您误会臣妾了。”

萧景昀不再听她狡辩抱起我离开潇湘院。

我惊了一下,然后从容搂上他的脖颈,挑衅地看着林凤仪。

林凤仪被我激怒想要发作却被张嬷嬷死死按住手。

等到我们彻底离开潇湘院,她一把推倒桌子上摆放的物件。

“贱人!”

“林梧这个贱人她就是故意挑衅本宫的!”

出了潇湘院我从萧景昀怀中挣脱:

“多谢殿下为臣女做主,姐姐怕是要误会了,臣女就先回去了。”

“回哪?潇湘院还是丞相府?”萧景昀挑眉反问道。

我一时无语,很显然现在这两个地方我都去不了。

去潇湘院无异于羊入虎口,回相府想必他们也不会接纳我。

我一时间犯了难。

“跟我走吧。”

萧景昀带我去了晟华院偏院。

“今夜你在此歇息。”

7

第二日我留宿晟华院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东宫。

此前从未有人留宿过晟华院,连林凤仪也没有,我是头一个。

林凤仪听到后大发雷霆,一股脑摔了好几套茶盏。

她差人来叫我,可惜还没等我她先一步被皇后叫去了宫中。

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林凤仪回来时脸色很不好,接着她被皇后下令禁足三个月。

同时皇后下令封我为太子侧妃,将东宫内务交由我处理。

我搬去了落樱院,离萧景昀寝居最近的地方。

宫里的赏赐源源不断送往落樱院,一时间东宫人人上赶着巴结我。

可这些还远远不够,我不仅要林凤仪失去人心,还要她痛失所爱。

林凤仪被禁足的这些时日我并没有见过萧景昀几面。

当今圣上年事已高偏爱岐黄之术,乌蒙山道观有位道行深厚的道士。

萧景昀这几日陪着皇帝在道观里修行。

也不知道观里发生了什么,萧景昀回来后几乎日日来我这落樱院。

若是有一日人来不了,也会遣内侍送来许多稀奇玩意儿。

久而久之京城人人皆知林家不仅长女贵为太子妃,连次女也深受太子喜爱。

皇帝生辰前几日林凤仪终于解除了禁足,本以为她会找我麻烦不曾想她竟悄无声息。

只是我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来报林凤仪和丞相府一直有书信往来。

一直到了皇帝生辰那日我才见到林凤仪。

见我与萧景昀同行参加皇帝寿宴,她并无多大反应,反而笑着:

“几月未见妹妹倒是气色好了许多。”

我也笑着:

“既然姐姐身子好了,东宫内务还是交给您吧。”

林凤仪笑容一滞似是没想到我这么坦然,但她还是欣然接受。

上了马车,春华不解道:

“您好不容易得来管理内务的权力,为何又要还给太子妃。”

“与其让她到太子面前亲自讨要,倒不如大大方方还给她,也能在太子跟前落个好名声。”

萧景昀和林凤仪大婚那日我见过皇帝一面,如今再见皇帝苍老了许多。

宴会过半,皇帝就身体不适提前离席。

我隐隐觉得要变天了。

过了几日,宫中传来消息皇帝吐血昏迷,京城上下人心惶惶。

萧景昀深得朝中重臣青睐,他们举荐萧景昀暂代处理朝政公务。

林凤仪同宫中一众妃嫔去道观为皇帝祈福。

东宫一众事务又交给了我。

萧景昀回府后来了落樱院,他看上去很疲惫。

我体贴的为他按摩,“殿下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萧景昀轻轻拍我的手:

“父皇身体越来越差,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以后轻易不要出府。”

我点头。

储君之位虽属萧景昀,但大皇子亦虎视眈眈。

他与萧景昀向来不对付,又怎会甘心让萧景昀登上皇位。

8

乌蒙山道观,夜色已晚林凤仪换了身衣服带着红荔偷摸去了后山。

“道长,你真有方法杀死林梧?”

白日里她问道观观主可有法子消灭梧桐木。

那观主说梧桐本是灵木,如今幻化成人,他也无能为力。

林凤仪愤怒离去,出门后她遇到了观主的大弟子。

他说自己有法子,约她在后山相见。

“自然。”道士背对着她。

“还请道长助我一臂之力,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两人在后山交谈许久,那道士给了林凤仪一个瓷瓶。

林凤仪激动地将它揣入怀里。

回厢房的路上林凤仪遇上了一名男子,若是有人在定能认出这是大皇子。

大皇子撩起林凤仪的发丝,“太子妃答应我的事做的如何了?”

林凤仪轻笑道:“本宫答应的事自然能做到。”

“倒是殿下别忘了答应本宫的事。”

大皇子收回手,“太子妃放心,本王从不食言。”

“那本宫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大皇子走后,红荔担忧道:

“娘娘如今您已经贵为太子妃为何还要冒险做这些事。”

“太子对我无意,只怕我这太子妃也做不长久了。”

“既然如此我这凤凰何不换个树枝栖息。”

林凤仪坚信自己天生凤命,她选了谁,谁就能坐上那高位。

禁足期间萧景昀去过潇湘院。

那时她满心欢喜以为是萧景昀心疼她,可是她想错了。

萧景昀去是兴师问罪,他知道了之前被她欺骗的事。

离十七岁生辰还有月余时林凤仪见了萧景昀一面。

林凤仪告诉萧景昀他不能娶林梧。

“林梧本是一截梧桐木,若她动情必死无疑。”

萧景昀自是不信。

“若你不信就去取她一缕头发埋入土里,过上几日你翻开土一瞧便知。”

萧景昀照做了,他不敢用心上人的性命去赌。

过了几日他翻开埋在土里的头发,那缕头发已经生出了根茎。

后来林凤仪逼着萧景昀娶她。

萧景昀为了保护心上人答应了。

前段时间他陪皇帝来道观祈福。

他对林凤仪说的话有所怀疑,便问了观主。

他这才发觉自己被林凤仪骗了。

他去找林凤仪对质,林凤仪欣然承认。

林凤仪一脸桀骜:

“我本就天生凤命,你注定要娶我。”

“若你不娶我怎能登得上那高位呢?”

萧景昀轻蔑看着她:

“孤只信自己,从不信神明天命。”

林凤仪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哦?那当年你要求娶林梧是不是也被所谓的天命骗了?”

“你在十七岁生辰那日当众求娶我,让全京城都看了林梧的笑话。”

“也让全京城都知道我林凤仪就是天生凤命,林梧只配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萧景昀脸色暗沉,咬牙切齿道:

“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孤都知道了,孤看你这凤命怕是要陨落了。”

“你对阿梧做的那些事孤会亲自讨要回来。”

林凤仪笑的凄惨,“殿下,您与妾相处的这些时日,从来没有过一丝情意吗?”

“从未。”萧景昀冷眼看着她。

“孤以前不喜欢你,现在亦不喜欢你,以后更是不会。”

萧景昀走了,留下林凤仪和一地残骸。

潇湘院该砸的不该砸的被她砸了个遍。

冷静下来后林凤仪从隐秘的暗格掏出一封信。

她看了许久,而后写了一封信让人连夜送出了东宫。

萧景昀无情也别怪她狠心了。

9

林凤仪从乌蒙山道观回来没几日大皇子发起了兵变。

彼时皇帝刚刚吐血昏迷,萧景昀在宫中侍疾。

他派了人手将我这落樱院层层保护起来。

外头兵戈相接,我的心也焦躁不安。

刀枪无眼,但愿萧景昀能平安。

我在屋中来回踱步,春华从外头匆匆进来:

“娘娘,外面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我从他手中接过信打开,里面只寥寥写了三个字:

“太子,危。”

信从我手中滑落,我强装淡定,“可知道是什么人送的信。”

“是个小丫鬟,奴婢瞧着面生,她将信塞入我手里就跑了。”

春华愧疚地垂着头,我摆手让她出去。

我扶着椅子坐下,想起了许多事。

被父亲责罚后,萧景昀偷偷带我去放纸鸢。

受人冷落后,萧景昀就大张旗鼓送我许多奇珍异宝。

我入了东宫后,一次又一次利用他。

他从不怀疑我,坚定的站在我这边。

甚至往日的缠绵也越发清晰。

我告诫自己不要心软,却带着几个侍卫溜出了东宫。

不管怎样我要去救他,就当是报答往日里他对我的那些好。

我从东宫后门出来,林凤仪带着一群人正站在门前。

想起那封无厘头的信我心中顿感不妙。

刚想折返回去,她就下令放箭射死了我身边的侍卫。

我强装镇定,“你想干什么!”

“抓住她。”

林凤仪一声令下,小厮将我捆了起来。

我被带去了郊外一片空地,那里居然凭空放着一座巨大的祭台。

祭坛中间竖着一根梧桐木制成的柱子,周围摆放着许多梧桐树枝。

事到如今我怎会不明白自己中了林凤仪的奸计。

“那封信是你写的。”

林凤仪大方承认,而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竟不知你对萧景昀如此情深义重。”

“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就能将你骗出来,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天真啊。”

她捏住我的下巴仔细打量我:

“我费尽心机叫他在生辰宴上娶了我,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不惜与我撕破脸皮。”

“明明我才是天生凤命,他竟扬言要废了我封你为太子妃。”

我心中诧异,萧景昀竟能说出这种话。

“既然你们,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下去做对鬼鸳鸯。”

她让人将我绑上了那根柱子。

我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你对萧景昀做了什么!”

林凤仪冷笑一声,将瓷瓶里的东西倒在火把上。

“他大抵已经被大皇子斩于刀下了吧。”

我问:“你和大皇子有勾结?”

“是又如何?事到如今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吧。”

林凤仪将火把扔到梧桐树枝上,树枝迅速被点燃,火烧了起来。

大火炙烤的我睁不开眼睛,林凤仪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眼底闪着兴奋。

“林梧,你天生就该被我踩在脚底下,任你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萧景昀瞎了眼不选我这身负凤命的人,那就让他下去陪你吧。”

“妹妹你放心,你们马上就能在地府相见了。”

林凤仪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和萧景昀化作白骨看着我登上高位。”

10

火势越来越大,烟雾呛得我呼吸困难。

我勉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瓷白的皮肤裂开口子露出深褐色的树皮。

这时我才有了自己真的是梧桐木的真实感。

胸口传来阵阵灼心般的疼痛,我想我是活不成了。

“阿梧!”

意识模糊间我听到了萧景昀的声音和混乱的马蹄声。

我勉强勾起一抹笑,眼角沁出泪。

居然真的要在地府看见萧景昀了。

林凤仪看着突然出现的萧景昀,大惊,“你居然没死!”

萧景昀骑着马脸上淌着鲜血,左手提着一个渗着血的布袋。

他看见了被熊熊烈火包围的我,翻身下马奔向火坑。

观主阻止了他。

萧景昀冷静下来,将布袋扔到林凤仪面前。

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林凤仪尖叫出声跌坐在地上。

“你居然杀了大皇子!”

那布袋里装的是大皇子的人头。

“他谋逆造反,孤杀他是本分。”

萧景昀提着剑一步步逼近林凤仪,

“可是你,孤的太子妃。”

“你与大皇子勾结,如今他死了,你又该当何罪呢?”

林凤仪惊恐地往后退,手掌被粗粝地砂石磨出血痕。

可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萧景昀,你不能杀我,我天生凤命,你杀了我如何当皇帝!”

萧景昀讥讽地笑着:

“天生凤命?不过是一个假道士招摇撞骗的一句鬼话,竟也能让你奉为真谛,真是可笑。”

侍卫拉出来一个身着道士衣袍的人,那人林凤仪忘不了是给她瓷瓶的人。

“不如你来告诉她什么是真相。”

萧景昀长剑架在那道士脖子上,那道士哆哆嗦嗦道出了原委。

十七年前乌蒙山道观供奉着一截灵木,有个误入歧途的道士将它偷盗出来叛逃了道观。

道士下山后偶遇一富贵人家的夫人产子,那女婴生下后脉搏羸弱,大夫断言她活不过一日。

夫人哭的肝肠寸断,道士看着这高门大户起了贪念。

他将灵木的一根枝丫碾碎入药喂给女婴,女婴得了灵木滋养脉搏居然稳健了起来。

主人家喜出望外赏给了道士许多金银珠宝。

可道士想要的远不止这些,他诓骗主人家女婴乃天生凤命因此才会羸弱多病,需这灵木时刻陪在身边才担得起这命格。

主人家用万两黄金和豪宅良田换下了这截灵木。

灵木在乌蒙山吸收了天地精华化作了人形,这就是林梧。

而那名“天生凤命”的女婴是林凤仪。

那道士正是眼前这个道士的哥哥。

林凤仪发髻凌乱,面如死灰:

“这么说我根本不是什么天生凤命。”

她跪爬过来抓住萧景昀的衣摆:

“殿下,我错了,殿下。”

“我们夫妻一场,您原谅我吧。”

萧景昀抽回衣摆厌恶地看着她,“孤只觉得恶心。”

林凤仪愣了一下继而大笑:

“恶心?和我虚情假意了这么久如今倒是嫌我恶心了。”

“萧景昀林梧已经被我烧死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林凤仪面目狰狞,萧景昀差人把她拉了下去。

11

祭坛上大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片灰烬。

萧景昀从灰烬中找到被烧的碳化的灵木,

“观主这灵木真的能复原吗?”

观主点头,“殿下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先死而后生。”

萧景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梧桐木本就是一截灵木,不会轻易身死。”

“如若殿下心存善念与爱意,虔心祈福,她定能恢复。”

大皇子余孽尽数伏诛,林凤仪意识到自己再无翻身的机会在牢中含恨自尽。

丞相府受林凤仪牵连,男丁一律流放,女眷没入奴籍。

昔日里气派的丞相府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老皇帝经历了宫变终于甘心退位,萧景昀登上了皇位。

他在皇宫位置最好的地方建了一座月华楼。

灵木被置于其中,意为吸收天地之精华。

萧景昀白日里忙着处理公务,晚上亦不忘来月华楼虔心祈福。

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月余我终于得以重塑肉身。

再次与萧景昀相见,我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阿梧。”

萧景昀声音有些沙哑,十七岁生辰过后他再也没这样叫过我。

“对不起,是我被人蒙蔽不够坚定才叫你受了这么多苦难。”

我眼中含着泪摇头。

关心则乱,萧景昀之所以被利用也是因为他不忍心爱之人受到伤害。

如今心怀不轨之人已经伏法,而我和萧景昀要走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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