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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02 20:29:12

第1章: 王府传召,一眼看穿装瘸

我正蹲在药铺门口搓艾绒,王府的人就踹着门槛进来了。

领头的管家腰杆挺得比药铺的门板还直,手里举着块烫金牌子,声音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钱针针姑娘,景王府有请,给王爷治腿。”

周围卖菜的大婶、挑水的大哥瞬间都停了手,目光齐刷刷往我身上扫。

我手里的艾绒还沾着半根干草,抬头看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想跑。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宁王萧承砚三年前在西北巡边时坠马伤腿,伤好后却落下怪症,时而能走,时而腿麻如废。皇帝赐了无数御医,全被他骂着赶了出来,最后放话要找民间会针灸的大夫。

可我清楚得很,这哪是单纯坠马伤腿。

我爹留下的半卷残谱里提过一种“锁脉针”,中针者经脉时通时堵,表面看着像筋骨全损,夜里却能勉强行走。锁脉针最阴的地方,是会让小腿肌肉假装萎缩,可脚踝的灵活骗不了人。

上个月我在西市买当归,街角突然冲出来一匹高头大马,马蹄子溅起半尺高的泥,劈头盖脸往我新做的蓝布裙上泼。

我当时攥着药包抬头,正好对上马上那个人的脸。

他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长得是真好看,可那马跑得飞快,他连个眼神都没给我,直接扬尘而去。

旁边卖胭脂的阿姐戳我胳膊,说那是景王殿下,你这一身泥算是白溅了,谁敢找王爷赔裙子。

我盯着他马靴踩过的泥印子,把他那张脸刻进了脑子里。

现在好了,他派人找上门来了。

我把艾绒往筐里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冲管家笑。

“行啊,去就去。”

祖传三代的针灸手艺,我爹临死前把铜针包塞我手里,说咱们钱家的针,能扎瘫的,也能扎活的,唯独不能扎冤大头。

可这次这个冤大头,是先欠我一身泥的。

我跟着管家往景王府走,进门穿过三道回廊,直接进了萧景琰的院子。

屋子里燃着安神香,味道浓得呛人。

软榻上斜靠着个男人,玄色便服,长发用玉簪松松挽着,右腿盖着层薄毯,脸色白得像宣纸,看见我进来,眼皮掀了掀,带出点漫不经心的懒。

就是他。

我一眼扫过去,先看他那条“断腿”。

脚踝骨轮廓分明,小腿肌肉线条流畅,连半分萎缩的痕迹都没有,裤脚露出来的皮肤细腻得很,半点长期卧床的压痕都找不到。

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装的。

纯纯装的。

我爹教过我,真摔断腿养三个月,哪怕是养尊处优的王爷,小腿肌肉也得松垮一圈,走路发飘。可锁脉针的麻堵会装得更像,唯独脚踝不会骗人。

他这腿,别说走路,跑起来都能追上西市那匹快马。

但我没打算当场点破。

我爹当年就是因为看出宫里有人用锁脉针害人,才被灭了口。那半卷“九归针谱”留在我手里,我一直没找到第二个活着的锁脉针病例。

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旁边站着的御医捋着胡子,一脸嫌弃地扫我:“你一个小医女,懂什么治腿?王爷这腿是筋骨全损,你要是扎错了,脑袋都保不住。”

我没理他,往前两步,对着软榻上的萧景琰福了福身。

“王爷,先把裤腿挽起来,我看看穴位。”

他旁边的侍从刚要动手,萧景琰抬了抬手,自己慢慢把薄毯掀开,挽起裤腿。

动作慢得跟慢放似的,生怕别人看不出他腿动不了。

我蹲下来,手指虚虚搭在他小腿肌肉上,指尖能感觉到肌肉瞬间绷紧了一下。

装得还挺像。

我抬头冲他笑,露出八颗白牙。

“王爷这腿,好治。”

“九归针有九处暗结,每结三十三针,最后三针引气归元,合共三百针。扎完,保证能下地走路。”

萧承砚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顿了顿,眉头微微挑起来。

御医在后面跳脚:“胡说八道!治个腿哪用三百针!你这是庸医害人!”

我没回头,手指已经摸上了第一处暗结——承山穴附近。

这地方,平时扎半分就酸得人一哆嗦,我今天打算扎深点。

欠我的那身泥,第一针,先收点利息;我爹那半卷针谱,也从这一针开始,重新见光。

萧景琰原本靠在软榻上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瞬间攥紧了身侧的锦垫。

他没出声,只是喉结滚了一下,目光落在我后脑勺上,像要戳出个洞。

我装作没看见,手底下继续摸第二个穴位,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欠我的那身泥,第一针,先收点利息。

第2章: 针锋相对,点心收买没用

第一针扎完,我慢悠悠把针留在他腿上,抬头跟他说半个时辰再拔。

旁边的御医脸都绿了,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甩着袖子就走了,出门的时候还放话,说我等着掉脑袋。

我根本没理他,拉了个小凳子坐在软榻旁边,从药包里摸出个瓜子嗑。

萧景琰的腿上扎着针,动也不敢动,眼神冷冷地扫过来。

“你刚才那针,故意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把瓜子皮丢进旁边的小碟子里,抬头冲他笑。

“王爷说什么呢,我这是按穴位来的,正经治病。”

“您这腿淤堵太久,穴位不扎深点,血气通不开。”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冷笑一声。

“民间传言钱家小医女扎针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连扎人的穴位都找得这么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认出我了?

上个月溅我一身泥的事,他记着?

我脸上不动声色,手底下已经摸上了第二根银针。

“王爷说笑了,草民哪敢扎您,这是治病。”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我每隔一刻钟就往他腿上添一针。

每一针都精准落在最酸最麻最让人浑身发颤的穴位上。

萧景琰从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后来指尖微微发抖,再到最后,他额角渗出了点薄汗。

全程硬撑着没哼一声。

我心里暗挑大拇指,这王爷忍耐力还挺好。

半个时辰到了,我慢悠悠把针一根根拔下来。

刚收完最后一根,外面管家端着个食盒进来了,盘子里摆着桂花糕、杏仁酥,还有一碗冰镇的莲子羹。

萧景琰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

“听说你在西市药铺,每天只舍得买一个铜板的烧饼。”

“这些赏你,吃吧。”

我眼睛亮了。

桂花糕是城门口最有名的那家,我惦记好久了,一直舍不得买。

但我嘴上还是得硬气。

“王爷,您这是贿赂我啊?”

“贿赂也没用,该扎的针,一针都不能少。”

话刚说完,我伸手就捏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甜香瞬间在嘴里散开,我眯起眼睛,差点把手里的银针都忘了。

萧景琰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第二天我准时到王府,刚进门,就看见软榻上放着一张穴位图,上面圈圈画画,好多穴位都标错了位置。

我抬头看萧景琰,他假装看窗外的鸟,眼神飘来飘去,不跟我对视。

我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是想误导我,让我扎错穴位,少受点罪。

我装作没看出来,拿着穴位图凑过去,皱着眉头“研究”了半天。

“王爷,您这图……好像有点问题。”

“没事,我照着扎。”

我捏起银针,瞄准他腿上一个完全不对的位置,手晃了晃,银针“啪”地扎下去半分。

我立刻惊呼一声。

“哎呀王爷,扎歪了!”

“没事没事,我拔出来,重新给您扎一针正的。”

我手起针落,直接扎在了昨天那个最酸的穴位上。

萧景琰本来都放松了,这一针下去,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他转过头,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无奈。

“钱针针,你故意的。”

我把穴位图往旁边一丢,摊手。

“谁让你给我一张错图的。”

“咱们公平,你耍花招,我就多扎一针。”

他看着我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气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准点到王府报到。

他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带点心,今天是荷花酥,明天是枣泥糕,后天是蜜渍金橘。

我每次嘴上说“别来这套,针不会少”,转头就把点心吃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他有时候看着我吃,自己都忘了腿上还扎着针。

有天我扎完针,他突然开口。

“你就不好奇,我一个王爷,好好的腿,为什么要借瘸遮掩?”

我正在擦银针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

“不好奇。”

“我只管扎针。扎够三百针,你给我结工钱,我就回我的小药铺。”

他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走得晚,路过后院的月亮门,看见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

萧承砚没坐软榻,正扶着廊下的柱子,慢慢往前走。

脚步还有点生涩,但是走得很稳,半点没有瘸的样子。

他走了两步,试着松开手,独自站在原地。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站在阴影里,没出声。

他练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腿微微晃了晃,差点摔倒,赶紧扶住柱子,喘气的时候,额角全是汗。

我转身悄悄走了,没打扰他。

第二天我去给他扎针,捏着银针,没往往常那个最酸的穴位落。

我换了个极浅的、几乎没什么痛感的穴位,轻轻扎了进去。

萧承砚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腿。

“今天……怎么这么轻?”

我头也不抬,收拾着针包。

“昨天扎重了,今天给你减点量。”

“省得你明天又换张错的穴位图来糊弄我。”

他盯着我的后脑勺,看了好久,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3章: 宫里来人,我帮他“加重病情”

我扎到第一百二十针的时候,王府门口突然传来了动静。

太监尖细的嗓音从院子外面传进来,说皇后宫里来人了,特意带了太医院的院正,来看看景王殿下的腿,最近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手里的银针顿了一下,抬头看萧景琰。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手指快速在身侧敲了两下。

这是紧张了。

皇后是太子的生母。萧承砚借瘸遮掩,躲的就是太子一党的人。

可他不是纯装。锁脉针发作时,他腿上是真的使不上力;只是不发作的时候,他比谁都走得稳。

现在皇后突然派人来查,摆明了是不信他腿真废,要亲眼确认。

他要是站得太稳,露了锁脉针被解开的底,太子一党立刻会换更狠的手段。

萧承砚立刻往软榻上一靠,瞬间变回那个虚弱无力的瘸腿王爷,脸色白得像要晕过去。

他压低声音跟我说:“等会儿他们进来,你别乱说话。”

我没理他,捏着三根银针,蹲下来,对准他腿上三处锁脉暗结,快速扎了下去。

手法又快又准,半分犹豫都没有。

萧承砚刚要问我干嘛,就感觉自己的小腿瞬间麻了,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紧接着,被扎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青紫色的淤青,肿得老高。

他愣了。

“你……你扎我干什么?”

我拍了拍手,站起来,冲他笑。

“帮你啊。”

“你不是要借瘸遮掩吗?现在这腿,看着比真被锁脉针封了三年还严重。”

“太医院的院正来了,摸都摸不出破绽。”

他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片逼真的淤青,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帮我,还是趁机公报私仇?”

我刚要说话,门就被推开了。

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跟着太医院院正,身后还带了两个小太监,大步走了进来。

院正走到软榻旁边,对着萧景琰拱了拱手。

“殿下,皇后娘娘挂念您的腿,特意让老臣来看看。”

萧景琰连眼皮都懒得抬,声音虚弱得像风一吹就倒。

“有劳娘娘挂心了,本王这腿,疼得厉害,怕是……好不了了。”

院正点点头,蹲下来,伸手去摸他的小腿。

指尖刚碰到那片淤青,院正的脸色就变了。

他小心翼翼地按了按,萧景琰非常配合地,闷哼了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殿下恕罪,老臣手重了。”

院正赶紧收手,眉头皱得紧紧的。

“殿下这腿的筋脉,淤堵得比之前还厉害,淤青深入肌理,怕是没有个三五年,根本下不了床。”

旁边的掌事太监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破绽,笑着开口。

“殿下好好养着,老奴回去跟娘娘复命,您这腿啊,可得慢慢调理。”

一群人没待多久,就走了。

人刚出院子,萧景琰立刻坐直了身子,伸手想去摸自己腿上的淤青,刚碰到,就嘶地吸了一口凉气。

“钱针针!你这三针,扎得也太疼了!”

我蹲下来,伸手在他淤青旁边按了按。

“疼就对了,不疼他们能信吗?”

“你放心,这淤青三个时辰之后就消了,半点痕迹都不会留。”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单纯装瘸,是不是?”

我把银针一根根拔下来,用布擦干净。

“你第一次派人去我药铺请我,管家亲口跟我说,王爷是上马的时候摔下来的。”

“上马摔能摔出这种时好时坏的麻症?最多扭个脚踝。”

“我当时就知道,你这腿里有别的东西。”

“我本来想进来扎你几针出出气,结果看你躲的是宫里的人,顺手帮你一把。”

萧承砚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久,他突然低声开口。

“三年前在西北,有人在我腿上下过锁脉针。太子最近盯着我,想抓我错处,我要是不借瘸遮掩,早就被他派来的人害死了。”

我抬眼看他。

“跟我解释这个干嘛?我不想听王府的这些破事。”

“我只知道,你欠我三百针,我扎够了,就走人。”

他笑了,眼睛亮得很。

“行,你扎。”

“三百针,我让你扎个够。”

第4章: 扎针日常,斗智斗勇暗生情愫

从那天之后,萧景琰对我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他还端着王爷的架子,现在天天跟我耍花招。

我第二天去给他扎针,刚拿出银针,他就从袖子里摸出个锦盒,递到我面前。

“看看,给你买的。”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全新的纯银针,比我家那套祖传的旧针精致十倍,针身磨得发亮,扎进去肯定不卡肉。

我眼睛都直了。

“你……你给我这个干嘛?”

他靠在软榻上,一脸理所当然。

“给你扎我用啊。”

“你那套旧针都磨钝了,扎得我疼。”

“新针锋利,扎进去快,疼得轻。”

我拿着那套银针,心里暖乎乎的,嘴上还是不饶人。

“想得美,新针也照样扎你最疼的穴位。”

话是这么说,那天我扎针的时候,下手比往常轻了好多。

他坐在软榻上,看着我低头认真找穴位的样子,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有天我扎完针,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子砸在瓦上,噼里啪啦响,根本走不了。

萧景琰让管家把我的药包拿到偏房,说今天雨太大,住在王府里,明天再走。

我本来想拒绝,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我在偏房里整理药材,他突然拄着个拐杖,一瘸一拐地过来了。

说是腿有点疼,让我过去给他按按。

我翻了个白眼,他那腿好得都能跑马了,哪来的疼。

但我还是跟着他去了他的院子。

屋子里点着暖炉,烧得暖和和的。

我坐在软榻边上,给他按小腿,手指刚碰到他的肌肉,他就浑身一僵。

“你轻点。”

“上次你扎的那几针,现在按一下还酸。”

我没理他,手上的力度刚好,顺着穴位慢慢推。

按了没一会儿,他就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钱针针,你说……我要是一直装瘸,是不是就不用掺和那些朝堂里的破事了?”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能装一辈子?”

“等太子哪天反应过来,发现你是装的,第一个弄死你。”

他睁开眼睛,看我。

“那怎么办?我现在手里没兵没权,根本斗不过他。”

我抬头扫了他一眼。

“你不是天天在院子里偷偷练走路吗?等我把三百针扎完,你腿彻底好利索了,直接站起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根本想不到,你这个装了两年的瘸腿王爷,能突然站起来带兵。”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久。

暖炉的火光映在我脸上,他看得有点出神。

“钱针针,你怎么什么都懂?”

我把手收回来,站起身。

“我爹以前跟宫里的御医是朋友,听他说过不少朝堂的事。”

“也说过锁脉针。”

“他说这针法阴毒,中针的人明明能走,却得一辈子借瘸遮掩;知道怎么解的人,反而活不长。”

萧承砚的眼神骤然一沉。

我没再往下说。

“行了,按完了,我回偏房了。”

我转身要走,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热,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外面雨还没停,等会儿再走。”

我回头看他,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像盛了星星。

我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把手抽回来。

“不了,我回去还要晒药。”

我几乎是逃一样地跑出了他的院子。

身后,萧景琰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低头笑了。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我刚起床,就看见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早点。

蟹黄包、豆浆、油条,全是我爱吃的。

管家站在旁边,笑得一脸暧昧。

“钱姑娘,这是王爷特意早起,亲自去西市给你买的,还热着呢。”

我愣了。

堂堂一个王爷,为了给我买早点,大清早偷偷跑出府?

我咬了一口蟹黄包,鲜得我舌头都要吞下去。

萧景琰站在廊下,看着我吃得满足的样子,觉得昨天早上冒雨出去排队的半个时辰,一点都不亏。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俩的斗智斗勇越来越离谱。

他偷偷在我针包里放蜜饯,我就故意在他腿上多扎一针酸穴。

他给我带最新鲜的荔枝,我就勉为其难给他少扎半分。

府里的下人都看出来了,王爷对这个小钱大夫,不一样。

管家私下里都跟小丫鬟们说,自从钱姑娘来了,王爷脸上的笑,比过去两年加起来都多。

我扎到第二百针的时候,萧景琰突然跟我说。

“钱针针,还差一百针了。”

“扎完这一百针,你别回小药铺了,留在王府里,当我的专属医女,工钱给你十倍。”

我捏着银针,手顿了顿。

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认真,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我心跳得飞快,嘴上却故意装糊涂。

“十倍工钱哪够啊,我祖传的针灸手艺,千金不换。”

他笑了。

“千金不够,那我把整个景王府的家底都给你,行不行?”

我脸瞬间红了,转身背对着他,往他腿上扎针。

“别贫,扎针呢,小心我扎错地方。”

他看着我泛红的耳尖,心情好得不行,连腿上穴位传来的酸麻感,都觉得甜丝丝的。

第5章: 身份暴露,满府追针

我扎到第二百九十九针那天,出大事了。

太子派来的两个刺客,半夜偷偷摸进了宁王府,直奔萧承砚的院子,想确认他的腿是不是真的废了。

我那天刚好留在王府给萧承砚熬药,听见动静,拎着铜药锅就冲了进去。

萧承砚本来在院子里练剑,听见刺客的脚步声,赶紧往软榻上扑,想继续借瘸遮掩。

结果晚了一步。

刺客已经踹开了门,刀直接往他面门劈过来。

萧承砚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整个人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伸手就抓住了刺客的刀。

两个刺客当场傻了。

传说中腿断了的宁王,不仅站着,手劲还这么大?

我拎着药锅冲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萧承砚一脚把其中一个刺客踹飞三米远。

另一个刺客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跑,想回去给太子报信。

萧承砚脸色一变。

不能让他跑了!

他抬腿就追了出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哪里还有半分瘸腿的样子。

我手里还捏着最后一根银针,想都没想,跟着他就往外跑。

“萧承砚!你给我站住!”

“你还差最后一针!三百针没扎完你不许跑!”

整个王府的下人都被惊醒了,站在院子里,眼睁睁看着他们两年没见过站起来的王爷,健步如飞地在前面跑,后面跟着个攥着银针的小医女,边追边喊。

“王爷你跑什么!还有一针没扎!扎完包好!”

管家站在原地,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旁边的小丫鬟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萧景琰本来在追刺客,听见我在后面喊,脚步都乱了。

他回头看我一眼,又看了眼前面马上要翻院墙的刺客,咬咬牙,跑得更快了。

“钱针针你别追了!先抓刺客!回头再扎!”

“不行!”我跑得头发都散了,“今天必须扎完!我数着呢,还差一针!”

满府的下人跟在我们后面跑,乌泱泱一大群人,场面极其壮观。

萧景琰跑得太快,我在后面追得直喘气。

我想起昨天给他扎针的时候,故意在他脚踝的穴位上留了点后劲,那地方现在麻劲还没完全过去。

我大喊一声:“萧景琰!你小心你左脚踝!”

话音刚落,他往前冲的脚步猛地一绊。

整个人直接往前扑了出去,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刺客都看傻了,站在墙根底下,忘了跑。

我喘着气追上来,蹲在他旁边,手里举着最后一根银针,得意洋洋。

“我说什么来着,你腿刚扎完,麻劲还没过去,跑不了。”

萧景琰从地上抬起头,嘴角沾了点草叶,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钱针针,你是我的克星吧。”

后面的侍卫终于追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刺客按在了地上。

我没管刺客,伸手就去掀他的裤腿。

“别废话,还差最后一针,赶紧扎完,疗程才算结束。”

他坐在地上,看着我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乖乖把裤腿挽起来。

“行,你扎。”

“今天你说扎哪,就扎哪。”

我捏着银针,精准地落在最后一个穴位上。

三百针,整整齐齐,一针不差。

我把针拔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了,疗程结束。”

“你这腿,以后再也不会疼了。”

他坐在地上,仰着头看我,眼睛亮得惊人。

“钱针针,三百针扎完了,你之前说,要留在我身边的事,还算数吗?”

我刚要说话,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王爷!不好了!太子带着兵,把景王府的大门围了!说要进来搜刺客!”

萧景琰脸上的笑瞬间收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两年了,他装了两年瘸腿,躲了两年,今天,终于躲不过去了。

他转头看我,眼神坚定。

“钱针针,等会儿躲在我身后,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把银针放回包里,抬头冲他笑。

“谁要躲你身后。”

“我钱家的针,能扎穴位,也能扎刺客。”

“等会儿太子要是敢进来,我先给他腿上来一针,让他也尝尝瘸腿的滋味。”

他看着我张牙舞爪的样子,心里的慌意瞬间全没了。

他伸手,紧紧握住我的手。

“好。”

“咱们一起出去。”

第6章: 摊牌反击,打太子措手不及

我们俩手牵着手,走到王府大门口的时候,太子带着几百个侍卫,正站在门口,一脸得意。

看见萧景琰大步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太子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的腿?”

萧景琰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洪亮,整个门口的人都能听见。

“太子殿下这么关心本王的腿?”

“可惜了,让你失望了,本王的腿,从来就没断过。”

太子身后的兵瞬间乱了。

所有人都知道,景王装瘸装了两年,根本不是传闻中那个废人。

太子强装镇定,指着萧承砚大喊:“你敢欺君!借瘸三年,蒙蔽皇室!我今天就要把你抓进宫,交给父皇治罪!”

他身后的侍卫刚要冲上来,王府的后院突然冲出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太子带来的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萧承砚早就留了后手。

他借瘸这三年,表面上天天瘫在软榻上,暗地里一边查锁脉针的来路,一边联系自己以前的旧部,把兵悄悄藏在王府的密室里。

就等着今天,太子自己送上门来。

太子的脸彻底绿了。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萧承砚牵着我的手,站在台阶上,眼神冷得像冰。

“要不是你三年前在西北给我下锁脉针,又天天派人盯着我,想置我于死地,我何苦借瘸遮掩三年?”

“你在朝堂上结党营私,贪墨军饷,害死了那么多忠臣,真以为没人知道?”

他一挥手,身后的侍卫直接把太子按在了地上。

周围围观的百姓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平时病恹恹的景王,居然这么厉害。

太子被按在地上,还在嘶吼。

“我不服!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萧景琰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你派去刺杀我的人,刚才已经全招了。”

“等会儿进宫,我就把证据全呈给父皇,你谋逆的罪名,跑不了。”

太子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

周围的百姓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大家早就受够了太子的横征暴敛,现在看见太子被抓,全都拍手叫好。

萧景琰牵着我的手,站在台阶上,转头看我,嘴角带着笑。

“今天多亏了你,钱针针。”

“要不是你这三百针,我还下不了决心站起来。”

我撇撇嘴。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早就想站起来了。”

“要不是我最后追着你扎针,你也不会暴露得这么快。”

他笑得更开心了。

“暴露了才好。”

“以前装瘸,我连喜欢的人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护着。”

“现在好了,我站得堂堂正正,谁也不能说我半句闲话。”

第二天进宫,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气得浑身发抖。

证据确凿,谋逆的罪名根本赖不掉。

皇帝下旨,把太子废为庶人,圈禁在东宫,太子一党的党羽,全部抄家问罪。

满朝文武都傻了。

谁也没想到,那个装了两年瘸腿,天天瘫在王府里的景王,居然一夜之间就把太子连根拔起。

皇帝看着站在下面的萧景琰,又看了看他身边站着的我,突然开口。

“景王,你这腿,是这位钱姑娘治好的?”

萧景琰点头,把我往前带了一步。

“回父皇,儿臣这腿,全靠钱姑娘三百针,才彻底‘痊愈’。”

皇帝哈哈大笑。

“好一个三百针!钱家的针灸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朕赏你黄金千两,封你为太医院的御用医女,以后随时可以进宫。”

我赶紧谢恩,心里乐开了花。

黄金千两,我以后的小药铺,能买十间了。

从皇宫出来,萧景琰没回王府,直接带着我去了西市。

他把整条街上所有我以前舍不得买的点心,全都买了一遍,装了满满两大车。

我坐在马车上,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点心,嘴都合不拢。

“你买这么多,咱俩吃到明年都吃不完。”

他坐在我对面,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吃不完就放着。”

“以后整个景王府的库房,都给你装点心。”

“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我脸又红了,低头啃手里的桂花糕,不敢看他的眼睛。

第7章 :高调宠妻,全京城都酸了

太子倒台之后,萧景琰成了朝堂上最有权势的王爷。

以前那些看不起景王府的官员,天天往王府门口跑,送礼的队伍能排三条街。

可萧景琰谁都不见,天天待在王府里,围着我转。

以前是我天天追着他扎针,现在反过来了。

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院子里,捂着自己的腿,一脸“痛苦”。

“针针,我腿疼。”

“好像昨天走路走多了,你给我扎一针呗。”

我正在晒草药,头都不抬。

“你那腿比牛还壮,昨天在后院练剑练了三个时辰,还能腿疼?”

“别装,我不扎。”

他就凑过来,黏在我身边,晃我的胳膊。

“就一针,最后一针。”

“你以前不是说,扎完三百针就好吗?我现在旧疾复发,得巩固巩固。”

我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捏起银针,在他腿上随便扎一下。

他立刻露出满足的表情,笑得像个傻子。

府里的下人现在都习惯了,王爷每天不被扎一针,浑身都难受。

有次宫里的贵妃办宴席,把所有王爷王妃都请进宫去。

萧景琰带着我去赴宴,满朝的命妇贵女,看见我一个民间小医女,居然跟景王同席,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有个大臣的女儿,故意走过来,把一杯酒泼在我裙子上,阴阳怪气地说。

“哎呀,钱姑娘真是对不住,手滑了。”

“毕竟是民间来的,不懂宫里的规矩,弄脏了裙子也没关系,反正粗布衣服,洗一洗还能穿。”

周围的贵女们都笑了,等着看我出丑。

结果下一秒,萧景琰直接站起来,把自己身上的锦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他脸色冷得像冰,扫了那个大臣女儿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嘲笑本王的人?”

“把她拖出去,禁足在家半年,以后宫里的宴席,永远不许她再来。”

旁边的贵妃都愣了,谁也没想到,萧景琰会为了我,直接在宴席上发作。

那个大臣的女儿当场就哭了,被侍卫拖了出去。

萧景琰牵着我的手,直接走到宴席最前面的位置坐下。

他大声跟所有人说:“钱针针是我萧景琰未来的王妃,以后谁要是敢对她不敬,就是跟本王过不去。”

满场鸦雀无声。

没人再敢看不起我。

从皇宫出来,我坐在马车上,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刚才也太冲动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怕别人说你闲话?”

他把我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我自己的王妃,我不护着,难道等着别人欺负?”

“谁敢说闲话,我就把他的嘴缝上。”

我趴在他怀里,笑得浑身发抖。

没过几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景王殿下为了一个小医女,在贵妃的宴席上,当众把吏部尚书的女儿赶出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景王把这个小医女,宠到骨子里去了。

以前那些想把女儿送进景王府的大臣,现在全都歇了心思。

开玩笑,谁敢跟钱针针抢景王,那不是找死吗。

有次我回自己以前的小药铺,给街坊邻居看病。

西市的大婶们围着我,笑得合不拢嘴。

“针针啊,你可太有本事了,把景王殿下治得服服帖帖的!”

“以前他纵马溅你一身泥,现在都得给你端茶倒水!”

我笑着给她们递药,心里甜滋滋的。

我刚从药铺出来,就看见萧景琰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等我。

他穿着一身便服,站在阳光下,好看得不行。

我跑过去,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我皱起眉头。

“你怎么来了?不用上朝吗?”

他伸手,把我嘴角沾的糖渣轻轻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几百遍。

“朝会半个时辰前就散了,我算着你今天回药铺坐诊,特意绕过来接你。”

旁边路过的大婶们看见这场景,都捂着嘴笑,脚步放得轻悄悄的,生怕打扰了我们。

我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问:“你堂堂一个王爷,天天往我这小破药铺跑,不怕被言官上奏,说你不务正业?”

他笑得坦然,顺手接过我手里沉甸甸的药箱,另一只手牢牢牵住我的手腕。

“他们敢上奏,我就让他们每人来王府领三十针,全扎在承山穴上,保证他们第二天连早朝的台阶都爬不上。”

我被他逗得直乐,糖葫芦的酸甜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风一吹,连整条西市的烟火气都变得软乎乎的。

刚走到王府门口,管家就急匆匆迎上来,脸色有点急。

“王爷,钱姑娘,宫里来人了,说陛下突发头风,疼得连奏折都批不了,太医院的院正们轮着扎针都没用,特意召您进宫呢。”

我脚步顿了顿。

皇帝的头风是老毛病了,我爹以前跟我说过,这种陈年顽疾,普通针灸只能暂时止疼,要根治,得下几针猛的,寻常御医不敢下手,怕担责任。

萧景琰立刻把药箱塞到我手里,翻身上马,把我拉到他身前坐着。

“别怕,我陪着你。”

马跑得飞快,风刮得我头发往后飘,我攥着怀里的铜针包,心里稳得很。

爹留下的针法里,正好有一套专门治陈年顽疾的“九归针”,我练了十几年,从来没失手过。

进了寝宫,皇帝正靠在龙床上,脸色苍白,额角全是冷汗,旁边站着一圈太医院的院正,个个眉头紧锁,看见我进来,眼神里还带着点之前的不屑。

我没跟他们废话,走到龙床边,对着皇帝福了福身。

“陛下,草民这几针下去,可能有点疼,您忍一刻钟,头风就能缓过来。”

皇帝疼得话都不想说,摆了摆手示意我随便扎。

我捏起银针,手稳得半点不抖,第一针落百会,第二针扎风池,第三针顺着经络一路往下,九针落完,前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原本疼得直抽气的皇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皱了好几年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睛都亮了。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这脑袋清爽得像年轻了十岁!”

旁边站着的院正们全都傻了,盯着我扎针的手,眼睛都直了。

我慢悠悠把针拔下来,用帕子擦干净。

“陛下,这只是暂时稳住,我连续来给您扎七天,以后这头风,再也不会犯了。”

皇帝龙颜大悦,当场就把腰间那块随身的和田玉玉佩摘下来,塞到我手里。

“好!好一个钱针针!景王眼光不错!等你扎完这七天,朕亲自给你们赐婚!”

我手里攥着温温热热的玉佩,转头看萧景琰,他站在旁边,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当天回王府,他把那块玉佩抢过去,用红绳仔细编好,亲手系在我的脖子上。

“这是父皇赐的定亲信物,你戴着,谁也抢不走。”

我戳他的胸口:“陛下还没正式下旨呢,你急什么。”

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低哑。

“我等这一天,等了快半年了。从你第一针扎在我腿上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拴在我身边,再也不让你跑回那个小药铺,只舍得买一个铜板的烧饼。”

接下来七天,我每天准时进宫给皇帝扎针,头风一天比一天轻,整个太医院的御医,现在看见我,都客客气气地拱手叫“钱大夫”,再也没人敢说我是民间来的庸医。

第七天扎完,皇帝拉着我聊了好久,问我钱家祖传的针灸手法,问我以前在西市坐诊的趣事,聊到最后,他直接下了圣旨,三日后,赐景王萧景琰与医女钱针针大婚,册封钱针针为景王妃。

圣旨送到王府的时候,整个王府都炸了,下人全跪在地上欢呼,管家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赶紧让人把王府里里外外都挂上红绸,连院子里的老槐树,都缠上了红丝带。

我拿着明黄色的圣旨,手指都有点发颤。

我一个从小在药铺长大的小医女,居然真的要嫁给当初纵马溅我一身泥的王爷了。

萧景琰从后面抱住我,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

“当初溅你那身泥,我后来派人回去找你,想给你送新裙子赔罪,结果找了三条街都没找到,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愣了,转头看他:“你当时就想找我赔裙子?我还以为你根本没看见路边的人。”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当时勒马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你攥着药包,瞪着眼睛盯着我的马蹄印,像只炸毛的小猫咪,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小丫头,我得认识一下。后来管家跟我说,西市药铺的钱家小医女,针灸手艺天下第一,我立刻就想到了你,特意下了帖子请你进府。”

我瞪他:“合着你装瘸请我进府,一半是为了躲宫斗,一半是为了把我骗过来?”

他笑得理直气壮:“不然我堂堂一个王爷,总不能直接跑到西市药铺,跟你说‘上次我溅了你一身泥,我想娶你’,你不得把我当疯子赶出去?”

我气得伸手去拧他的胳膊,他笑着躲开,满屋子都是我们的笑声,连窗外的风,都裹着甜意。

大婚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景王的迎亲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十里红妆,连路边的树上都挂满了红绸和喜糖,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都想看看这个把王爷扎到手的传奇小医女。

我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花轿里,手里攥着那套他送我的纯银针,心跳得飞快。

拜堂的时候,他牵着我的手,指尖有点微微的抖,比我还紧张。

礼成之后,他被一群王爷大臣拉去前厅喝酒,我坐在新房里,头顶的红盖头还没掀,就听见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我以为是他回来了,刚要开口,就感觉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掐住了我的手腕。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钱针针,你毁了太子殿下的一切,今天,我要让你给太子陪葬。”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来了。

是太子以前的贴身太监,太子倒台之后,他就失踪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没想到他居然混进了大婚的队伍里,躲到新房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我的心口就刺过来。

我想都没想,另一只手快速摸进袖口,摸出早就藏好的银针,手腕一翻,精准地扎在他手腕的内关穴上。

他的手瞬间麻了,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站起来,抬脚就往他膝盖上踹,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外面的侍卫听见动静,立刻冲了进来,把人按得死死的。

萧景琰听见消息,酒都吓醒了,疯了一样冲进新房,冲过来把我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确认我一点伤都没有,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把喜服都浸湿了。

“针针,你吓死我了。”

我把手里的银针晃了晃,笑得得意洋洋。

“忘了跟你说,我钱家的针,不仅能治病,还能扎刺客。就他这点本事,再来十个,我都能扎得他们站不起来。”

他又气又笑,伸手把我紧紧抱在怀里,红盖头掉在地上,他低头吻住我的唇,满屋子的红烛晃啊晃,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的还要甜。

我没有像别的王妃那样,天天待在王府里绣花打牌,萧景琰特意在王府的西侧,给我建了一座超大的医馆,对外开诊,免费给京城的老百姓看病,我以前药铺的老伙计,全都接过来帮忙。

每天我在医馆里给人扎针看病,他下了朝,就直接绕过来,穿着便服,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帮我碾艾绒、包药包,手法比我还熟练。

来看病的老百姓都笑,说景王现在都成了钱大夫的药童了。

他一点都不生气,还笑着跟人家说:“能给我王妃当药童,是我的福气。”

以前那些想给萧景琰塞侧妃的大臣,现在连提都不敢提。

有次皇后的亲姐姐想把自己的女儿送进王府,萧景琰直接把人领到我的医馆,指着正在给老大爷扎针的我说:“我这王府里,正妃只有钱针针一个,侧妃的位置,永远空着。谁要是再敢提送人的事,就来我王妃这里,领三针免费体验。”

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来跟我提什么纳妾的事。

婚后第三个月,边境突然传来急报,敌国举兵来犯,打了边境守军一个措手不及,连破三座城池,朝中的武将死的死,老的老,没人敢领兵出征。

皇帝在朝堂上愁得连饭都吃不下。

萧景琰主动站出来,接下了帅印。

他装瘸两年,暗地里一直在偷偷练兵,早就等着这么一天。

出征前一天晚上,我在他的军帐里,给他收拾行李,把满满一包银针塞进他的行囊里。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要是受伤了,别硬扛,我教你的那几个止血穴位,一定要记住。”

他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有点哑。

“我走了之后,你在王府里乖乖等我,别偷偷跑去医馆给人扎针到半夜,别吃太多凉的莲子羹闹肚子,等我打完仗,立刻就回来。”

我转身,捏起一根银针,对着他的手腕轻轻扎了一下,很浅,几乎没什么痛感。

“我给你留个标记,你要是敢受伤超过三处,等你回来,我就扎你三百针新的穴位,全是你没体验过的酸爽。”

他笑得直点头。

“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一根头发都不少。”

他出征之后,我天天守在王府里,一边开医馆给老百姓看病,一边等着前线的消息。

每隔三天,他就会派人送一封亲笔信回来,信上不说战场有多凶险,只说今天打了胜仗,缴获了多少匹马,说等他回来,要带我去边境看草原上的日落,要给我带最漂亮的蓝宝石首饰。

我把每一封信都整整齐齐地收在柜子里,算着日子,等他回来。

三个月后,前线传来捷报,萧景琰大获全胜,把敌国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直接赶出了边境,还签下了百年和平的盟约。

京城全城欢庆,百姓们都跑到城门口,等着迎接凯旋的军队。

我站在城楼上,远远地看见他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银色的铠甲,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军队,阳光落在他身上,亮得晃眼睛。

他抬头往城楼上看,一眼就看见了我,眼睛瞬间亮了,对着我挥了挥手。

等他进了城,我直接从城楼上跑下去,冲进他怀里。

铠甲凉冰冰的,他身上还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味,可他的怀抱,比什么都暖。

他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周围的士兵和百姓都在欢呼,掌声响得震天。

“我说过,我会全须全尾地回来。”

我趴在他怀里,眼泪都掉下来了,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以后再敢去这么远的地方,我就把你的腿扎得真瘸,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他笑得大声,抱着我不肯松手。

“瘸了才好,瘸了,你就一辈子都得给我扎针,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后来,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儿,萧景琰给她取名叫萧念针。

小丫头刚会走路,就天天围着我的医馆转,小手捏着一根迷你的小银针,学着我的样子,往玩偶身上扎,学得有模有样。

萧景琰每次下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女儿举起来,放在肩膀上,带着她在院子里跑,父女俩的笑声能传遍整个王府。

有天晚上,我们俩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小丫头在草地上追蝴蝶。

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三百根一模一样的银针。

“当年你给我扎的三百针,我每一根都让管家收起来了,一根都没丢。”

我愣了,伸手摸着那些磨得发亮的银针,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你收集这些针干嘛?”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水。

“因为这三百针,不只解了我腿上的锁脉针,也把你扎进了我的生命里。”

“别人的定情信物是玉佩是首饰,我的定情信物,是你亲手扎在我腿上的三百针,一针一线,全是你。”

风轻轻吹过,带着院子里的桂花香,小丫头在远处喊我们过去吃桂花糕,月光落在我们身上,安安稳稳,甜甜蜜蜜。

谁也没想到,当年西市街上,一场溅了满身泥的意外,会引出三百针的纠缠,最后成了一辈子的相守。

后来民间的百姓,都把我们的故事编成了小曲,到处传唱。

说景王爷装瘸躲祸,被小医女扎了三百针,扎出了个盛世太平,也扎出了一段人人羡慕的姻缘。

我每次听见,都靠在萧景琰怀里笑。

哪里是三百针扎出来的姻缘,是他早就藏在眼底的喜欢,是我藏在针眼里的心动,凑到一起,才凑成了这一辈子,怎么都过不够的好日子。

番外 :小念针的第一针

小念针三岁那年,已经把我那套迷你银针摸得滚瓜烂熟。

她每天搬个小矮凳,蹲在药铺的门槛上,对着路过的大黄狗、院子里的老槐树,甚至萧景琰的朝靴,都要比划两下扎针的手势,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念叨:“酸麻胀,得气啦。”

那语气腔调,跟我当年给人扎针的时候,一模一样。

萧景琰每次下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凑过去逗她。

“乖女儿,今天学会扎哪几个穴位了?要不要拿爹练练手?”

小念针眼睛一亮,立刻把手里的小银针举起来,小短腿蹬着凳子就往他腿上爬。

“要!要给爹爹扎!娘说承山穴最管用!”

我在旁边晒草药,头都不抬地泼冷水:“你可别逗她,这小丫头手没个准头,万一扎错地方,你明天上朝路都走不了。”

萧景琰笑得一脸无所谓,直接把裤腿挽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腿肌肉。

“没事,你爹我皮厚,扎错了也不疼。咱们钱家的针灸手艺,总得有人继承,我当第一个试针的,荣幸得很。”

我本以为他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第二天,小念针真的攒足了勇气,要给他扎人生中第一针。

那天我在医馆里给病人看病,父女俩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坐着。

小念针穿着一身红肚兜,肉乎乎的小手捏着一根磨得圆头圆脑的小银针,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

萧景琰乖乖坐在小凳子上,把腿放得平平的,连大气都不敢喘,比当年第一次被我扎针的时候还紧张。

“来,念针,慢慢来,爹不动。”

小念针皱着小眉头,小手在他小腿上摸来摸去,摸了半天,瞄准位置,小手一使劲。

银针“啪”地一下,直接扎在了萧景琰的脚背上。

那地方穴位密,痛感比腿上强十倍。

萧景琰本来还端着王爷的架子,想在女儿面前装勇敢,结果这一针下去,他浑身一僵,嗷的一声,差点从小凳子上弹起来。

“哎哟——”

小念针也吓了一跳,小手一松,银针还留在他脚背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抬头看他。

“爹爹,疼吗?”

萧景琰疼得额角都冒冷汗了,低头看见女儿水汪汪的眼睛,硬生生把到嘴边的“疼死了”咽了回去,挤出一个特别僵硬的笑。

“不疼……一点都不疼,我们念针扎得太准了!比你娘当年第一次扎针,扎得还好!”

我从医馆里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我走过去,把那根小银针轻轻拔下来,瞪了萧景琰一眼。

“让你逞能,脚背上的穴位都敢让她扎,等会儿疼得你连晚饭都吃不下。”

他把小念针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伸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疼点怎么了,我们女儿的第一针,扎在我身上,是我的福气。”

那天晚上吃饭,萧景琰脚背上的针眼周围,肿起了一个小小的红印子。

小念针坐在他旁边,小手攥着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奶声奶气地哄他。

“爹爹吃糕,吃了糕就不疼了。”

他张嘴把桂花糕吃下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脚背上的疼都忘了。

后来这件事被管家传了出去,整个王府的下人,没事就偷偷笑,说天不怕地不怕的景王爷,被三岁的小郡主一针扎得跳脚,还得笑着说不疼。

没过几天,宫里的皇帝听说了这事,特意召我们一家进宫。

皇帝把小念针抱在腿上,给她塞了一套纯金打造的迷你针灸针,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不愧是钱家的外孙女!三岁就能给景王扎针,以后长大了,肯定比你娘还厉害!”

小念针拿着那套金闪闪的小银针,开心得直拍手,转头就跟萧景琰说:“爹爹,我明天还要给你扎!”

萧景琰的嘴角抽了抽,当着皇帝的面,还得硬着头皮点头。

“好,爹天天让你扎。”

从皇宫出来,我坐在马车上,靠在他怀里笑。

“你以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以前被我扎三百针,现在还要被你女儿扎,这辈子你是逃不过被扎的命了。”

他把我和小念针一起搂在怀里,马车晃晃悠悠地往王府走,窗外的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逃什么,我求之不得。”

“当年那三百针,扎来了你,以后女儿的针,扎来的是咱们一辈子的热热闹闹。”

小念针坐在中间,一手举着一根小银针,左边戳戳我的胳膊,右边戳戳他的腿,车厢里全是她咯咯的笑声。

我看着父女俩闹成一团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最好的日子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是当年西市溅了一身泥的缘分,是王府里三百针的纠缠,是后来一家三口,围在一张桌子上吃桂花糕,连扎针都能扎出满屋子甜意的日常。

风从马车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满城的桂花香,我靠在萧景琰的肩膀上,觉得这一辈子,怎么过都不够。

(全文完)

作者原创声明:本文为原创虚构作品,文中人物、地名、故事情节均为虚构创作。如有与现实人物、事件、地点、现有作品雷同,纯属巧合。

本作品为独立原创虚构文学,人物、情节、场景均为虚构。故事内观点仅为角色设定,不代表作者立场。如与现实人事、其他作品出现相似之处,纯属偶然巧合。未经书面许可,禁止转载、摘抄、剪辑、商用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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