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诡异副本里的小怪，被同一个女人杀了99次。
她闯进我的房间，贴定身符、抢我的床、还扇我耳光关我小电影。
可她不知道，这次我有了记忆。
我看着她熟睡的脸，打开NPC群：
“喂，群主在吗？有人非法入侵，对，还是惯犯。”
三分钟后，门外传来整栋楼诡异NPC的脚步声。
她猛地睁眼：“你他妈……会报警？！”
1
午夜十二点，我放开声音，正准备身临其境地感受一下小电影的魅力。
突然，咚咚咚！传来砸门声。
谁啊？我提上裤子，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很哇塞、脸蛋很纯情的女生。
她一声不吭就进了房间，顺手关了门。
我眼前一亮，正准备拿湿巾擦个手，问问她深更半夜敲我家门的理由，谁知道她抬手“啪”的一下，在我脑袋上贴了个东西。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动不了。
她直接躺我床上，小声嘟囔：“靠，快来不及了，快点睡呀。”
可小电影哼哼唧唧的声音在夜里无比响亮。
她蒙了个大红脸，没睡着，还越来越精神。
她干脆站起来，走过来给了我个大逼斗：“时间到了，都怪你！”
我还被定在那儿，满脸迷茫，门就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撞破了。
我挂了。
“哦……my god……”
凌晨零点三十分，我放开声音，正准备再次身临其境地感受一下小电影的魅力。
咚咚咚！又传来砸门声。
谁啊，我提上裤子打开门。
门外依然站着一个身材很哇塞、脸蛋很纯情的女生。
她一声不吭跑进房间，顺手关了门。
我满眼惊喜，正准备拿湿巾擦个手给她个爱的抱抱，谁知道她“啪”的一下在我脑袋上贴了个东西。
我又动不了了。
她本来直奔我的床，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转过身给了我个大逼斗，关掉了我的小电影，这才躺床上。
“靠，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应该能睡着了。”
她声音还没说完，门又被什么东西撞破了。
我又挂了。
凌晨零点五十八分，我正在看小电影，觉得氛围不够，正准备插上音响。
咚咚咚！砸门声第三次响起。
谁啊，我裤子还没脱，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很哇塞、脸蛋很纯情的女生。
她一声不吭走进房间，顺手关了门，关掉了我的小电影。
在我满眼惊喜的注视下，她给了我个大逼斗，“啪”的一下在我脑袋上贴了个东西。
我又动不了了。
她把我搬到门后面顶住房门，这才走到床前躺下，拍拍颤巍巍的胸脯：“这次准备充足，睡觉开整。”
然后，我就看到她脑袋上开始冒金币。
我背靠的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猛撞。
门一直撞啊撞，把我头上的东西震掉了。
我一看，原来是张符纸。我把它踹进裤子兜里。
门被撞破了。
我听见那女孩喊了声：“我靠。”
我又挂了。
2
沈巍巍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开局被杀了。
开服第一天最珍贵的三次复活机会，就这么被她浪费干净了。
“艹他妈的！哪来的那个NPC！”她一拳砸在床板上，“上一世根本就没有这号人！”
她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沈巍巍，重生者，上一世活到三级水系异能者，在15639号猛鬼宿舍拿到大门钥匙的瞬间，被背后突然出现的人影杀死，整间宿舍化成青烟钻进她身体。
再睁眼，回到一年前，游戏刚降临的这一天。
“叮——恭喜宿主沈巍巍，开服就爆掉所有生命，成为死亡最快的人，觉醒唯一异能‘再来一次’。当宿主念‘再来一次’时，可重新作出任何选择，改变原有决定；或在现有已确定的基础上，再获得一份同样的奖励。冷却24小时。”
沈巍巍愣了三秒，然后仰天大笑。
“牛逼！概念级神技！今天老娘要再进一次游戏！”
与此同时，302室。
“叮——恭喜宿主宋墨白，成为最惨NPC，觉醒唯一异能‘都看不到我’。当宿主念‘都看不到我’时，可屏蔽概念级以下存在的目光，时间1分钟，冷却24小时。”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卧槽？什么情况？我是NPC？”
我摸摸身体，触感温热。又摸了摸下面——长舒口气，还在，还在。
“系统？筒子？大哥，听见就吭一声呗？”
脑子里喊了八百遍，根本没人搭理我。
我这才注意到门最下面贴着一张白纸，上面有字。
猛鬼宿舍规则：
一、你在房间内是绝对安全的。
二、你在宿舍内要保持绝对安静，否则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三、门外有很多怪物，只要房门耐久度不为零，他们就进不来。
四、你躺在床上睡着后，每小时生成一块金币。金币可兑换商城各种物资，可恢复或提高门耐久度。
五、杀死怪物后随机掉落金币、武器、技能等。
我盯着这张纸看了半天。
“所以……我是个玩家？”我挠挠头，“不对啊，系统说我是什么最惨NPC……”
正琢磨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我条件反射地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走廊尽头，一个女生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走。
身材很哇塞，脸蛋很纯情。
我瞳孔一缩。
这他妈不就是刚才杀了我三次那女的吗？！
她换了一身运动装，手里拎着个小包，边走边东张西望，嘴里念念有词：“这次我不进302了，换个房间，换个房间……”
我站在门后，心跳加速。
她走过302，停在303门口，掏出一张符纸，贴在303的门锁上。
门开了。
她闪身进去，关门。
我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次没来找我。
可我这口气还没松完，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一个浑身腐烂的怪物从楼梯口爬上来，四肢着地，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鼻子抽动了两下，径直朝303爬过去。
“砰！砰！砰！”
怪物开始撞303的门。
我隔着猫眼看，那门上的耐久度条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303里传来沈巍巍的尖叫：“我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我靠在门后，心里有点复杂。
按理说，她杀了我三次，我该高兴才对。
可听着那门被撞得咣咣响，我又有点不落忍。
“算了，”我嘟囔一句，“就当还她三个大逼斗。”
我打开门，冲303喊了一嗓子：“喂！新来的！门后面有柜子！顶住！”
303安静了一秒。
然后沈巍巍的声音传出来：“谁？！谁在说话？！”
“302的！你隔壁！”
“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你爹！赶紧顶门！”
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传来搬柜子的声音。
怪物的撞击声被挡住了，耐久度下降的速度明显变慢。
我关上门，回到床上躺下。
3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喂……302的……你还在吗？”
是沈巍巍的声音。
我没吭声。
“刚才谢谢你啊……那个……我叫沈巍巍，你叫什么？”
我翻了个身，装睡。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那个，我能不能问你个事？这破游戏到底怎么玩啊？我啥也不知道……”
我忍了忍，没忍住。
“规则贴门后面，自己看！”
外面安静了两秒。
“哦……看见了看见了……那个，金币怎么赚啊？”
“睡觉！”
“哦……那你睡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宋墨白！”
“宋墨白……好名字！那什么，墨白哥，明天我能来找你玩吗？”
我脑门上青筋直跳。
“不能！别来！再来我放怪物咬你！”
外面传来一阵偷笑：“你这人真逗，行吧，那我明天再来！”
脚步声远去。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睡醒，门就被敲响了。
“墨白哥！起床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饭！”
我蒙着被子装死。
“墨白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醒了啊！我把早饭放门口了，你记得拿！”
脚步声又远去。
我爬起来，打开门，门口放着一碗泡面，还冒着热气。
碗下面压着张纸条：“昨晚谢谢你，这是用金币换的，放心吃，没毒。对了，你昨晚说放怪物咬我，我寻思你这人肯定嘴硬心软，不然也不会提醒我顶门。所以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以后多多关照！——沈巍巍”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天。
这女的，脑子是不是有坑？
她杀了我三次，现在跟我这儿“多多关照”？
我把泡面端进屋，吃了。
味道还行。
吃完我才想起来，我他妈是NPC啊，我吃个什么劲？
可肚子确实饿了。
我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下面。
行吧，至少身体是真人。
接下来几天，沈巍巍天天来敲门。
有时候送吃的，有时候问问题，有时候就是纯聊天。
“墨白哥，你说这游戏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怪物天天来？”
“不知道。”
“墨白哥，你觉不觉得这宿舍楼有点怪？我昨天在走廊尽头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一眨眼就不见了。”
“那是裂口女，别招惹她。”
“墨白哥，你为啥从来不出门啊？”
“我宅。”
“那你金币哪来的？”
“睡觉赚的。”
“那你睡一觉能赚多少？”
“关你屁事。”
她也不恼，笑嘻嘻地走了。
第二天照样来。
说实话，我有点烦。
但烦归烦，她每次来，我这屋里就热闹点。
以前一个人待着，除了看小电影就是睡觉，日子过得跟坐牢似的。
现在至少有人敲门了。
第七天晚上，出事了。
4
那天沈巍巍没来敲门。
我等到十二点，走廊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理说我该高兴，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我凑到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黑漆漆的，303的门关着，门上的耐久度条只剩三分之一。
我皱了皱眉。
这女的，不会又作死了吧？
正想着，303的门突然开了。
沈巍巍冲出来，身后跟着三只怪物。
她一边跑一边喊：“墨白哥救命！！！”
我开了门，一把把她拽进来，“砰”地关上。
三只怪物撞在门上，耐久度“唰”地掉了一截。
沈巍巍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谢……谢谢……”
“你他妈又干什么了？”
“我就……我就想试试打怪掉金币……结果捅了马蜂窝……”
我气得直哆嗦：“你一个新手，打什么怪？！”
“我缺金币啊！门都快修不起了！”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你等着。”
我打开门，冲出去，对着最近那只怪物就是一脚。
怪物被我踹飞出去，撞在墙上，掉了个金币。
我捡起来，又踹第二只，第三只。
三脚踹完，三只怪物化成青烟散了。
我拍拍手，回屋，把三个金币扔给沈巍巍。
“拿去修门。”
她捧着金币，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这么厉害？！”
“废话，我是NPC。”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墨白哥，你收徒弟吗？”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不收！”
“那我给你当小弟行不行？”
“不行！”
“那我给你当媳妇行不行？”
我：“……你有病吧？”
她嘿嘿一笑：“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女的脑子绝对不正常。
可从那以后，她来得更勤了。
不光来，还带东西。
今天带个手电筒，明天带把菜刀，后天带了一箱泡面。
“墨白哥，这是我打怪掉的，分你一半。”
“墨白哥，这个技能书我看不懂，你帮我看看。”
“墨白哥，我今天赚了五十个金币！请你吃大餐！”
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突然觉得，这游戏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直到第十五天晚上。
那天沈巍巍照常来串门，正坐我床上吃泡面，突然脸色一变。
“墨白哥，我好像……突破到二级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上一世……不是，我做梦梦见的，这游戏有异能等级，一级二级三级这样往上走。我刚才吃泡面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里多了点什么……”
她伸出手，掌心冒出一团水球。
“水系异能，”她盯着那团水球，表情复杂，“我果然是水系。”
我看着她掌心的水球，突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说我是“最惨NPC”。
可我这几天打怪、睡觉、捡金币，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惨在哪？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恭喜宿主宋墨白，触发隐藏任务：保护玩家沈巍巍存活至副本结束。任务奖励：真实身份解锁。”
我：“？？？”
真实身份解锁？
我他妈现在这个身份是假的？
我扭头看向沈巍巍。
她正专心致志地玩水球，嘴里哼着歌。
“墨白哥，你看我这水球圆不圆？”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问了一句：“沈巍巍，你上一世怎么死的？”
她的手一抖，水球“啪”地散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没了。
“你怎么知道我上一世……”
“猜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被人杀的。拿到大门钥匙的瞬间，背后捅了一刀。”
“谁杀的？”
“不知道。没看见脸。”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因为……上一世，302没有住人。”
我心头一跳。
“这间屋子是空的，”她说，“我路过好几次，门一直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可这一世，你住在这儿。”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你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说不上来，就是……不像NPC。”
我沉默了。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墨白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飞速运转。
告诉她？不告诉她？
正犹豫着，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栋楼都在震。
5
我和沈巍巍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门上的耐久度条“唰”地掉了一半。
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302的……出来……”
沈巍巍脸白了：“这声音……不是普通怪物……”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站着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半张面具，手里拎着一把滴血的刀。
他抬起头，正对着猫眼，咧嘴一笑。
“找到你了，宋墨白。”
我后背一凉。
他认识我？
沈巍巍在我身后小声问：“谁啊？”
我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来送外卖的。”
门上的耐久度条又掉了一截。
那男人举起刀，对着门劈下来。
“砰！”
整扇门都在晃。
我回头看了沈巍巍一眼。
她攥着水球，脸色发白，但没跑。
“墨白哥，”她咽了口唾沫，“咱俩……打得过吗？”
我盯着门上不断下降的耐久度，咬了咬牙。
“打不过也得打。”
我伸手握住门把手，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准备好了吗？徒弟。”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准备好了，师父。”
我拉开门。
黑风衣男人的刀迎面劈来。
我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他退了两步，面具下的眼睛眯起来：“有点意思。”
沈巍巍从我身后冲出来，水球砸在他脸上。
“砰！”
水球炸开，男人被糊了一脸。
他抹了把脸，笑了：“水系异能？刚觉醒就敢拿来砸人，胆子不小。”
沈巍巍叉腰：“砸你怎么了？我师父罩着我！”
男人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师父？宋墨白，你收徒弟了？”
我挡在沈巍巍前面：“关你屁事。你到底谁？”
他摘下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沈巍巍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双胞胎？”
我盯着那张脸，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冲我笑了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墨黑，你哥。”
“亲的。”
“你失忆之前，咱俩是一伙的。”
“专门杀玩家那种。”
沈巍巍的水球“啪”地掉在地上。
她扭头看我，表情精彩极了。
“墨白哥……你他妈……是反派？！”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脑子里又“叮”了一声。
“隐藏任务更新：在沈巍巍面前证明你的清白。任务失败惩罚：被她亲手杀死。”
我：“…………”
这系统，是不是跟我有仇？
6
我盯着宋墨黑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脑子里嗡嗡的。
“你他妈说清楚，什么叫失忆之前咱俩是一伙的？”
宋墨黑靠在走廊墙上，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字面意思。你三个月前被系统清空了记忆，扔进302当新手NPC。我找了你三个月。”
沈巍巍从我背后探出半个脑袋：“那他真是反派？”
宋墨黑看了她一眼：“你问他。”
我扭头看沈巍巍，她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手心里水球又开始转。
“墨白哥……你别告诉我你真是坏人。”
我急了：“我他妈哪知道！我醒来就在这屋里，系统就给我贴了张规则纸，我连自己姓什么都是刚知道的！”
宋墨黑在旁边补了一刀：“你姓宋，跟我一个姓，这还用知道？”
“你闭嘴！”
沈巍巍往后退了一步，水球举到胸前：“你们俩长得一模一样，我怎么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宋墨黑笑了：“小姑娘挺谨慎。行，我给你们看个东西。”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黑铁令牌，扔给我。
我接住一看，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诡”字，背面刻着“302”。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宋墨黑说，“每个诡异阵营的NPC都有。你摸摸背面右下角。”
我摸了一下，有个凸起的纹路，像个“黑”字。
“我刻的，”宋墨黑说，“你以前叫宋墨黑，我叫宋墨白。后来你嫌名字太黑，非要跟我换。我拗不过你，换了。所以你现在是宋墨白，我现在是宋墨黑。”
沈巍巍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俩……换名字玩？”
“双胞胎嘛，”宋墨黑耸耸肩，“从小就这样。”
我盯着令牌看了半天，脑子里闪过一些碎片画面。
两个小孩在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跑，后面有人追。
跑在前面的回头喊：“哥！快点！”
跑在后面的那个回了一句：“你他妈跑反了！这边！”
我甩了甩头，画面没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盯着宋墨黑，“那你来找我干嘛？”
宋墨黑脸上的笑收了。
“系统出问题了。诡异阵营的NPC开始失控，有些开始无差别攻击玩家，有些直接自爆。我怀疑是位面入侵的前兆。”
沈巍巍插嘴：“位面入侵？”
宋墨黑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我知道个屁！我上一世……不是，我做梦梦见的就是这游戏通关拿异能，后面的事我哪知道！”
宋墨黑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和沈巍巍都愣住的话。
“这游戏是地球意识造的修炼场。猛鬼宿舍的所有怪物，都是真实位面诡异的投影。地球意识牺牲了成神的机会，封锁了位面入侵通道一年。一年之后通道打开，真正的诡异进来，扛不住的人全得死。”
沈巍巍脸白了：“所以这游戏是……训练营？”
“对。玩家练级，NPC陪练。但系统最近出了bug，有些NPC开始不听指令了。”
他看着我：“你失忆也是bug的一部分。我查了后台，你的数据被人动过手脚。”
我皱眉：“谁动的？”
“查不到。权限不够。”
沈巍巍突然举手：“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你刚才说他是你弟，那你俩都是反派NPC。你来找他，就不怕我举报你？”
宋墨黑笑了：“你举报呗。你看看系统信你还是信我。”
沈巍巍：“……行吧，算你狠。”
宋墨黑把刀收起来，拍了拍我肩膀：“弟，我今晚来就是确认你还活着。明天晚上十二点，地下车库碰头，我带你去看点东西。”
“什么东西？”
“你失忆之前留的。你自己藏的。”
7
他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沈巍巍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我，表情很复杂。
“墨白哥。”
“嗯。”
“你真是反派？”
“我他妈不知道。”
“那你还罩不罩我？”
我看着她，想起系统那个缺德任务，在沈巍巍面前证明清白，失败惩罚是被她亲手杀死。
“罩。”我说，“但我得先搞清楚我到底是谁。”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伸手：“行，那我跟你一起去地下车库。”
“你不怕我是坏人？”
“怕啊，”她咧嘴一笑，“但你刚才踹那三只怪物的时候挺帅的，我寻思坏人应该没这么帅。”
我：“……你这逻辑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半，我和沈巍巍溜出302，走楼梯下到地下车库。
车库灯一闪一闪的，地上全是水渍，空气里一股铁锈味。
沈巍巍跟在我后面，手心里攥着水球，东张西望：“墨白哥，你确定你哥靠谱？”
“不确定。”
“那你来？”
“我更不确定我是不是反派。”
她噎住了。
车库最里面停着一辆报废的面包车，宋墨黑靠在车头上等我们。
“来了？”他扔给我一把钥匙，“后备箱，自己开。”
我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铁皮箱子，锁着。
钥匙插进去，拧开。
箱子里放着一本笔记本，一个U盘，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人。
我，宋墨黑，还有一个女生。
女生站在我俩中间，笑得特别灿烂，一只手搂一个。
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谁？”
宋墨黑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有点怪。
“你不记得她？”
“废话，我失忆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叫林小鹿。你女朋友。”
沈巍巍在旁边“噗”了一声：“他有女朋友？！”
宋墨黑看了她一眼：“你激动什么？”
“我没激动！我就是……就是觉得挺突然的。”
我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一行字：“如果看到这个，说明我又失忆了。别信系统，别信任何人。去找林小鹿。她能帮你恢复记忆。”
后面全是手写的笔记，记录了一些NPC的异常行为，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代码。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我点开。
视频里是我自己，坐在302的床上，对着镜头说话。
“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失败了。系统在清除我的记忆，每次清除都会重置我的数据。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但我留了一手——我把真正的记忆备份藏在了一个地方。只有林小鹿知道在哪。”
视频里的我顿了顿，表情很严肃。
“还有，沈巍巍这个人，你一定要小心。她上一世杀了我九十九次。这一世虽然还没动手，但我不确定她什么时候会翻脸。”
我猛地抬头看向沈巍巍。
她正凑在旁边看视频，脸色“唰”地白了。
“我……我杀你九十九次？！”
视频里的我继续说：“她有个异能叫‘再来一次’，可以重置选择。每次她重置，我都会被杀一次。我怀疑她是故意的。但我不确定。”
视频结束。
车库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滴声。
8
沈巍巍往后退了两步，水球举起来，声音有点抖：“宋墨白，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盯着她，“你杀了我九十九次？”
“我他妈不知道啊！我上一世只记得自己被杀了一次！什么九十九次我根本——”
宋墨黑突然插嘴：“等等。”
我俩同时看他。
他摸着下巴：“九十九次……这个数字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系统后台记录，302号NPC的死亡次数是九十九次。但每次死亡后，系统都会自动重置他的记忆。所以他自己不记得。”
他看了沈巍巍一眼：“你重置了九十九次，每次重置都会触发302的死亡判定。但你本身可能并不知道。”
沈巍巍急了：“我真不知道！我上一世只死了一次！就是被人捅死那次！”
宋墨黑眯起眼：“那你这一世为什么来找他？”
“我……我就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
“睡觉？”
“对！我上一世发现302没人，门一直开着，里面是空的。这一世突然有人了，我就想进去躲一躲……”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宋墨白你信我！我真不知道什么九十九次！”
我扭头看宋墨黑：“你说的死亡记录，能查到她是怎么杀的吗？”
宋墨黑掏出手机捣鼓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怪。
“查到了。”
“怎么杀的？”
他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段日志：
“第1次死亡：被玩家沈巍巍贴符定身，门破，死于怪物撞击。”
“第2次死亡：被玩家沈巍巍贴符定身，门破，死于怪物撞击。”
“第3次死亡：被玩家沈巍巍贴符定身，门破，死于怪物撞击。”
……连续九十九条，全他妈一样。
我抬头看沈巍巍。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表情从紧张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尴尬，最后变成想笑又不敢笑。
“那个……我就是想找个地方睡觉……”
“你睡觉就睡觉，贴我符干嘛？！”
“我怕你打扰我啊！”
“我他妈看个小电影怎么就打扰你了？！”
“你那小电影声音那么大！我在你床上躺着，你在旁边哼哼唧唧的，我睡得着吗？！”
宋墨黑在旁边笑得直拍车顶：“行了行了，破案了。你俩一个想睡觉一个想看片，互相折磨九十九次。”
我气得脑仁疼。
沈巍巍憋着笑，小心翼翼地问：“那……墨白哥，你还罩我吗？”
“罩个屁！”
“别啊，我保证以后不贴你符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我没保证啊！”
我：“…………”
宋墨黑笑够了，拍了拍我肩膀：“行了弟，你俩的事回头再掰扯。说正事。”
他脸色正经起来：“我查到那个清你记忆的人了。”
“谁？”
“系统本身。准确地说，是系统里的一个漏洞程序。它伪装成系统指令，在偷偷篡改NPC数据。我怀疑它跟位面入侵有关。”
沈巍巍皱眉：“那怎么办？”
宋墨黑看了我一眼：“你藏的那个记忆备份，得找回来。那里面可能有线索。”
“林小鹿在哪？”
“不知道。她三个月前失踪了。”
我心里一沉。
宋墨黑又说：“但有人在南区见过她。南区是高级副本区，玩家等级不到三级进不去。”
沈巍巍举手：“我快三级了！再给我几天时间刷怪——”
我打断她：“你刷个屁，你连普通怪物都打不过。”
“那不是有你吗！”
“我又进不去高级副本！”
宋墨黑插嘴：“你能进。”
我俩看他。
他指了指我兜里那块黑铁令牌：“你是NPC，副本区对你没限制。但有个问题——”
“什么？”
“南区那边NPC失控最严重。你进去，可能被同类追杀。”
沈巍巍一把抓住我胳膊：“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瞪她：“你一个玩家，进高级副本区，找死？”
“我有‘再来一次’啊！死了能重置！”
“重置一次冷却二十四小时，你重置完再死呢？”
她噎住了。
宋墨黑叹气：“行了，你俩别争了。我陪他去。”
沈巍巍不干了：“你一个反派NPC，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坑他？”
“我是他哥。”
“亲哥还坑弟呢！”
我头疼：“都别吵了！我自己去！”
两人同时扭头看我。
“我自己去，”我说，“你俩在外面接应。出事了再进来捞我。”
沈巍巍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宋墨黑把车钥匙扔给我：“面包车里有装备，自己挑。”
我打开后备箱翻了翻，翻出一把砍刀、三张符纸、还有一盒泡面。
“这泡面谁的？”
“你的。你失忆之前囤的，说南区副本里没吃的。”
我把泡面揣兜里，砍刀别腰上，符纸塞进鞋底。
沈巍巍凑过来，偷偷往我兜里塞了个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个小水球，冻成了冰。
“干嘛？”
“保命的，”她别过脸，“水系异能压缩的冰球，砸人疼。”
我看着她耳朵尖发红，没忍住笑了一声。
“谢了。”
“少废话，活着回来。”
我揣好冰球，冲宋墨黑点了点头。
“走了。”
转身往南区方向走。
走出十几步，沈巍巍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宋墨白！”
我回头。
她站在车库灯光底下，叉着腰，冲我喊：“你要是死了，我就‘再来一次’，把你救回来，然后再杀你九十九次！”
我：“……你他妈是来加油的还是来补刀的？”
她咧嘴一笑：“加油的！顺便补刀！”
我骂骂咧咧地走了。
10
南区入口是一扇铁门，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眼睛冒着红光。
我掏出黑铁令牌，往门上一贴。
铁门“吱呀”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刚走三步，背后铁门“砰”地关了。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急，高跟鞋敲地。
我条件反射地往墙边一贴。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从拐角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外卖？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哟，302的？好久不见。”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
“你谁？”
她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放，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三个人，我，宋墨黑，还有她。
“林小鹿，”她说，“你前女友。哦不对，现女友。你失忆之前刚跟我表白。”
我：“…………”
我盯着林小鹿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说你是我女朋友？”
“现女友，”她纠正我，“你失忆之前刚表的白。视频为证。”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我坐在302床上，对着镜头傻笑：“林小鹿，做我女朋友吧，我保证以后不打游戏不熬夜——”
“停！”我一把按住她手机，“行了行了，我信了。”
林小鹿把手机收起来，拎起地上的塑料袋：“走吧，带你去看你藏的东西。”
我跟在她后面，穿过南区走廊。
这地方跟302那栋楼完全不一样，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地毯厚得踩上去没声音，墙上挂着抽象画，天花板嵌着水晶灯。
“南区是高级副本区，怪物等级高，但奖励也高，”林小鹿边走边说，“你失忆之前在这儿刷了半个月，攒了不少好东西。”
“我藏了什么？”
“记忆备份。你把它存在南区一个安全屋里，只有你的令牌能打开。”
她停在一扇房门前，门牌号“888”。
“到了。”
我掏出黑铁令牌贴上去，门开了。
屋里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铁盒子。
跟我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U盘和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看完视频再说话。”
我拿起U盘插进桌上的电脑。
视频里又是我自己，但这次表情很严肃。
“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林小鹿带你来了。先回答一个问题——你旁边是不是站着沈巍巍？”
我扭头看了一眼。
林小鹿站在门口，抱着胳膊，表情淡淡的。
“她没来，”我说，“在外面等着。”
视频里的我松了口气：“那就好。接下来的话别让她听见。”
我皱眉：“为什么？”
视频里的我顿了顿，表情有点复杂：“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事，跟她有关。”
“沈巍巍的异能‘再来一次’，不是她自己觉醒的。是有人植入的。”
“谁？”
“系统漏洞程序。那个伪装成系统指令的东西。它在玩家觉醒异能的时候动了手脚，把‘再来一次’塞给了沈巍巍。”
“为什么？”
视频里的我深吸一口气：“因为‘再来一次’有个隐藏机制——每次重置，都会消耗宿主的精神力。沈巍巍重置了九十九次，她的精神力已经快耗尽了。再重置几次，她就会彻底崩溃，变成漏洞程序的傀儡。”
我盯着屏幕，后背发凉。
“漏洞程序想通过她打开位面通道。她的精神力崩溃的那一刻，就是通道打开的时候。”
“那你让我怎么办？”
视频里的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两个办法。第一，找到漏洞程序的核心，摧毁它。第二……”
他停了一下。
“杀了沈巍巍。在她精神力崩溃之前。”
我脑子“嗡”的一声。
视频结束。
林小鹿站在门口，看着我：“看完了？”
“你早就知道？”
“你失忆之前告诉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她走过来，坐在桌子边上：“因为我不确定你还是不是原来那个宋墨白。你清记忆之前跟我说过，如果你醒过来之后变得不对劲，就说明漏洞程序在你身上也动了手脚。”
我愣了一下：“我身上也有？”
“不确定。但你刚才看视频的反应，挺正常的。”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你真是我女朋友？”
她笑了：“假的。你失忆之前让我这么说的，说万一你醒过来犯傻，拿女朋友这个身份压你，你肯定听话。”
我：“…………”
“不过你表白是真的，”她补了一句，“视频为证。”
“那段视频能不能删了？”
“不能。我留着当把柄。”
我气得直翻白眼。
林小鹿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说正事。漏洞程序的核心在哪，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知道。”
我看着她。
她指了指脚下：“南区最底层。负十八层。那里有个服务器机房，漏洞程序就藏在那儿。”
“你怎么知道的？”
“你失忆之前查到的。你本来打算自己去，结果还没来得及动身就被清了记忆。”
我深吸一口气：“负十八层怎么下去？”
“电梯。但得刷高级NPC的令牌。你的不够。”
“那谁的够？”
她看着我，表情有点怪：“我的够。”
“那不就得了，你带我下去。”
“问题就在这儿，”她叹了口气，“我令牌三个月前被人偷了。”
我：“…………”
“谁偷的？”
“不知道。但偷令牌的人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让宋墨白自己来找我’。”
我脑仁疼。
“那人在哪？”
“南区最顶层。正十八层。他叫赵铁柱，南区副本管理员，三级NPC。”
“三级NPC？那不是跟玩家三级一个级别？”
“对。但他比普通三级NPC能打多了。你失忆之前跟他交过手，输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现在呢？”
林小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现在？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估计更打不过。”
我：“…………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她笑了：“行，吉利的。你失忆之前留了后手。”
“什么后手？”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跟我在302门上见过的那种差不多，但颜色是金色的。
“你管这个叫‘炸雷符’。说是专门对付赵铁柱的。用一次能把他炸懵三秒。”
“三秒够干嘛？”
“够你抢回令牌。”
我接过符纸，揣兜里。
“行，那我上去找他。”
“现在？”
“现在。趁他还没反应过来。”
林小鹿看了我一眼：“你确定？赵铁柱那人体型跟你哥差不多，脾气比你哥差远了。”
“我哥脾气很好？”
“比赵铁柱好。”
我深吸一口气：“走吧，带路。”
11
林小鹿带我坐电梯上了正十八层。
电梯门一开，走廊里站着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壮汉，齐刷刷扭头看我。
林小鹿小声说：“这些都是赵铁柱的小弟，二级NPC，打手级别的。”
我咽了口唾沫：“我哥怎么没告诉我南区这么危险？”
“你哥没来过南区。”
“…………”
走廊尽头一扇双开门，门上贴着“管理员办公室”。
我走过去，推开门。
赵铁柱坐在办公桌后面，脚翘在桌上，手里啃着鸡腿。
体型确实跟宋墨黑差不多，但脸比他凶多了，满脸横肉，脖子上一道疤。
他看见我，鸡腿往桌上一扔，笑了。
“哟，302的。听说你失忆了？”
“你偷了林小鹿的令牌？”
“偷？”他咧嘴一笑，“我那是拿。她欠我三个月管理费没交，我拿令牌抵债。”
林小鹿在我身后骂了一句：“放屁！你什么时候收过管理费？”
赵铁柱不理她，盯着我：“想要令牌？行啊，打赢我。”
我掏出炸雷符，往他脸上一拍。
“轰！”
一声巨响，赵铁柱被炸得往后一仰，椅子翻了，人摔在地上。
三秒。
我冲上去，一把抢过他腰上挂的令牌，转身就跑。
林小鹿跟着我往外冲。
跑到电梯口，赵铁柱的吼声从办公室传出来：“给我追！！！”
十几个黑西装壮汉从走廊两头涌过来。
我按开电梯门，把林小鹿推进去，自己跟着跳进去，狂按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一只手伸进来卡住门缝。
我一脚踹在那只手上。
手缩回去了。
电梯门关上，往下走。
林小鹿瘫在电梯角落里喘气：“你他妈……那符纸是这么用的？”
“不然呢？”
“我以为你要跟他正面打！”
“我傻啊？他三级我二级，正面打不是送死？”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行，你确实是你。”
电梯到了负十八层，门开了。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一扇门亮着绿灯。
“服务器机房，”林小鹿指了指那扇门，“漏洞程序就在里面。”
我走过去，推开门。
屋里摆着一排排服务器，嗡嗡作响。
正中间一台大屏幕亮着，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欢迎回来，宋墨白。或者说——欢迎回来，我的第100号实验品。”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
“实验品？”
屏幕上的字变了：
“你以为你是NPC？你和宋墨黑都是我从玩家数据里复制出来的实验体。你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测试‘再来一次’异能的极限。沈巍巍重置了九十九次，你死了九十九次。第一百次，你觉醒了。这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攥紧拳头：“你想干什么？”
“我想打开位面通道。而你是钥匙。”
“我？”
“你身上有地球意识留下的封印碎片。只要把你的数据格式化，封印就会解除。”
屏幕上的字停了一下，又跳出来一行：
“不过别担心，格式化之后，我会把你重新复制出来。第101号实验品。跟之前九十九个一样。”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嗡嗡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小鹿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看着屏幕。
“宋墨白。”
“嗯。”
“你信它说的？”
“不知道。”
她伸手，在我后脑勺拍了一下。
“别犯傻。它说你是实验品，你就真是？你哥找了你三个月，我等你三个月，沈巍巍在外面等着你回去。你觉得这些是假的？”
我扭头看她。
她冲我笑了笑：“你失忆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原样还给你——‘甭管我是什么玩意儿，我罩的人，我说了算。’”
我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那就不听它废话。”
我掏出砍刀，对着服务器劈下去。
“砰！”
屏幕碎了。
机房里的灯全灭了。
黑暗中，系统提示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叮——恭喜宿主宋墨白，摧毁漏洞程序核心。隐藏任务‘证明清白’完成。真实身份解锁：地球意识碎片载体，位面封印守护者。”
“额外奖励：记忆恢复。”
脑子里“轰”的一声，记忆全回来了。
我想起了一切。
想起我跟宋墨黑在巷子里跑，想起林小鹿跟我表白，想起我失忆之前对着镜头录视频。
也想起沈巍巍。
想起她第一次进302，贴我符，扇我耳光，关我小电影。
想起她欠我三年房租。
不对，那是另一条时间线。
我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记忆捋清楚。
林小鹿在旁边问：“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想起沈巍巍了？”
“想起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她还在外面等着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又“叮”了一声：“位面通道封锁加固完成。漏洞程序已清除。副本恢复正常运行。”
“玩家沈巍巍异能‘再来一次’已回收，替换为正常水系异能。精神力损伤修复中。”
我松了口气。
林小鹿拍了拍我肩膀：“走吧，上去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不用死了。”
我跟着她往外走，走到电梯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林小鹿。”
“嗯？”
“你真是我前女友？”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你猜。”
12
电梯门开了。
沈巍巍站在一楼大厅里，叉着腰，一脸焦急。
看见我出来，她冲过来：“宋墨白！你他妈总算出来了！我差点以为你死里面了！”
我看着她那张又急又凶的脸，突然觉得挺亲切的。
“没死，”我说，“就是想起来点事。”
“什么事？”
“你杀了我九十九次的事。”
她脸一僵：“那个……我真不知道……”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不追究了。”
她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但你欠我那三年房租得还。”
“什么三年房租？！这游戏里哪来的三年——”
我咧嘴一笑：“逗你的。”
她气得直跺脚：“宋墨白你个王八蛋！”
林小鹿在旁边看着，笑得直摇头。
我扭头看她：“你笑什么？”
“笑你俩跟说相声似的。”
沈巍巍这才注意到林小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凑到我耳边小声问：“这谁啊？”
“林小鹿。我失忆之前的……朋友。”
“朋友？”沈巍巍眯起眼，“什么朋友？”
林小鹿冲她伸出手：“你好，我是他前女友。”
沈巍巍：“…………”
我：“林小鹿你闭嘴！”
林小鹿笑得前仰后合：“开玩笑的，我是他同事。专门负责帮他收拾烂摊子的那种。”
沈巍巍看看她，又看看我，表情将信将疑。
“行了行了，”我头疼地摆摆手，“先回302再说。我饿了。”
三个人往302走。
走到楼梯口，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来一看，业主群里炸了锅。
裂口女：“@宋墨白 阿贵你赶紧回来！你屋里进人了！”
贞子她表姐：“是个男的，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说他是你哥，非要住你屋。”
鬼王：“我已经把他堵在404了。你赶紧回来处理。”
我扭头看沈巍巍。
她摊手：“别看我，你哥自己跑上去的。”
我叹了口气。
“走吧，上楼。”
“干嘛？”
“处理家暴。”
我们仨冲上四楼的时候，鬼王正堵在404门口，双手抱胸，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宋墨黑坐在404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端着鬼王的茶杯。
“弟，你回来了？”他冲我扬了扬杯子，“你这邻居茶叶不错，回头给我装两斤。”
鬼王扭头看我：“宋墨白，这货是你哥？”
“亲哥。”
“亲哥就能随便进我屋翻我茶叶？！”
宋墨黑放下杯子：“王哥别这么小气嘛，我弟欠你多少房租，我替他给。”
鬼王愣了一下：“他欠我房租？”
“他欠全楼的房租。302那间屋，三年没交过管理费了吧？”
我：“…………”
沈巍巍在旁边小声嘀咕：“原来不止欠我一个人的。”
我瞪她一眼：“你闭嘴。”
鬼王看看我，又看看宋墨黑，最后叹了口气：“行吧，看在你弟的面子上，茶叶送你了。下不为例。”
宋墨黑站起来，拍了拍鬼王的肩膀：“王哥敞亮。回头我帮你把楼下那几只不听话的怪物收拾了。”
鬼王眼睛一亮：“当真？”
“我宋墨黑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鬼王脸色立马好了，还主动给宋墨黑续了杯茶。
我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这哥们的社交能力，我是真服。
回到302，四个人挤在沙发上。
宋墨黑坐中间，我坐左边，沈巍巍坐右边，林小鹿搬了个小板凳坐对面。
宋墨黑先开口：“漏洞程序清了，位面通道暂时稳住了。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通道只是加固，没彻底封死。地球意识那点能量撑不了多久，最多再撑半年。半年之后通道还得开。”
沈巍巍举手：“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第一，找到地球意识留下的封印碎片，重新加固通道。第二，培养出足够多的异能者，等通道开了硬刚。”
林小鹿插嘴：“封印碎片在哪？”
宋墨黑看了我一眼。
“在他身上。”
三个人同时看我。
我指了指自己鼻子：“我？”
“你是地球意识碎片载体。你身上那块碎片，就是封印的核心。只要把你扔进通道口，碎片自动激活，通道就能封死。”
沈巍巍脸白了：“扔进通道口？那他不就死了？”
宋墨黑沉默了两秒：“理论上是。”
“什么叫理论上？”
“碎片激活之后，载体可能会被弹出来。但也可能弹不出来。”
沈巍巍“噌”地站起来：“那不行！绝对不行！”
我拽了她一把：“你先坐下，听我哥把话说完。”
她气鼓鼓地坐回去，抱着胳膊，脸扭到一边。
宋墨黑继续说：“还有第三个办法。”
“什么？”
“找到地球意识本体。它牺牲成神机会的时候留了一缕残念，藏在副本某个角落。找到它，让它主动加固通道，就不用牺牲你了。”
“残念在哪？”
宋墨黑摊手：“不知道。我查了三个月，一点线索没有。”
林小鹿突然开口：“我知道。”
所有人都看她。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你失忆之前查到的。地球意识残念藏在‘终极副本’里，那个副本叫‘归墟’。入口在南区最底层，负三十六层。”
宋墨黑皱眉：“负三十六层？南区不是只到负十八层吗？”
“负十八层往下还有隐藏楼层。需要特殊钥匙才能进。”
“什么钥匙？”
林小鹿合上本子，看着我：“你的血。”
我：“…………”
沈巍巍又站起来了：“用血？用多少？”
“一滴就够。但问题是，归墟副本里全是真诡异，不是投影。进去的人，九死一生。”
沈巍巍扭头看我：“宋墨白，你不许去。”
“我还没说话呢。”
“你不用说！我替你说！不许去！”
宋墨黑在旁边乐了：“弟妹挺护着你啊。”
沈巍巍脸一红：“谁是他弟妹！别乱叫！”
宋墨黑不理她，冲我挤了挤眼：“弟，你什么想法？”
我靠在沙发上想了半天。
“半年时间，够我练到几级？”
“你现在二级，半年拼一拼能到四级。但归墟副本里的怪物，最低五级。”
“那还打个屁？”
“所以得找帮手。”宋墨黑掰手指头，“我，三级。林小鹿，三级。你那个裂口女邻居，四级。贞子她表姐，三级。鬼王，五级。”
沈巍巍瞪眼：“鬼王五级？！”
宋墨黑点头：“你以为他为啥能住404？整栋楼就他一个五级。”
沈巍巍掰手指头算了算：“那加起来也才……五个能打的，加我一个二级，一个二级的你弟。够吗？”
宋墨黑笑了：“不够。所以还得再找几个人。”
“谁？”
“赵铁柱。”
我：“…………”
沈巍巍：“就刚才那个抢令牌的？”
“对。他虽然是三级，但有个天赋技能叫‘铜墙铁壁’，能扛五分钟伤害。归墟副本里有个BOSS，五分钟够我们把输出打满了。”
我揉着太阳穴：“我刚抢了他令牌，他能帮我？”
宋墨黑拍拍我肩膀：“所以得你去道歉。”
“我道歉？！”
“你抢他令牌，道个歉怎么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气得直翻白眼。
沈巍巍在旁边憋笑：“墨白哥，我陪你去。”
“你陪我去干嘛？”
“帮你撑场子啊。他要是敢动手，我拿水球砸他。”
“你一个二级，砸三级？你咋不上天呢？”
“我这不是有你吗！”
我：“…………”
最后定了个方案：我先去给赵铁柱道歉，顺便把令牌还了。宋墨黑去联系裂口女和贞子她表姐。林小鹿去查归墟副本的详细资料。
分头行动。
13
第二天上午，我拎着两瓶好酒上了正十八层。
赵铁柱坐在办公室里，脸上还贴着创可贴，看见我进来，“噌”地站起来。
“你还敢来？！”
我把酒往桌上一放，鞠了个躬：“柱哥，昨天是我不对，抢你令牌是我鲁莽。这酒给您赔罪。”
赵铁柱盯着那两瓶酒看了半天，又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脑子被门挤了？”
“没有。我是真心来道歉的。”
“那你把令牌还我。”
我把令牌掏出来放桌上。
赵铁柱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眯着眼看我：“光道歉就完了？我那些小弟被你踹了好几脚，医药费呢？”
“多少？”
“五百金币。”
我嘴角抽了抽：“三百行不行？”
“四百。”
“成交。”
我掏出四百金币放桌上，赵铁柱收了，脸色缓了不少。
“行吧，看你还算识相。说吧，找我什么事？”
“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下归墟副本，当肉盾。”
赵铁柱刚端起来的茶杯“啪”地放回桌上：“归墟？你疯了？那地方进去的人十个出来一个！”
“所以才需要你。你那‘铜墙铁壁’能扛五分钟，整个南区找不出第二个。”
赵铁柱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小子，昨天抢我令牌，今天让我卖命。你觉得我傻？”
“不白帮忙。归墟副本里的掉落，你拿四成。”
“五成。”
“四成五。”
“成交。”
赵铁柱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行，你小子有种。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行，到时候叫我。”
我出了办公室，长出一口气。
沈巍巍在电梯口等着，看见我就凑上来：“怎么样？”
“成了。”
“他真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让我下次抢令牌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别用炸雷符炸他脸。”
沈巍巍笑得直不起腰。
三天时间，所有人都在备战。
宋墨黑把裂口女和贞子她表姐拉进了队伍。裂口女听说要去归墟，兴奋得嘴裂到耳根：“终于能放开手脚干一场了！”
贞子她表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带了满满一箱子录像带：“这些都是我攒的必杀技，到时候给你们放。”
鬼王把404的保险柜打开，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这刀跟我五十年了，该见见血了。”
林小鹿查了三天资料，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最后整理出一份归墟副本攻略，厚得跟字典一样。
出发前一天晚上，沈巍巍敲我房门。
“墨白哥，你睡了吗？”
“没。”
她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给你。”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个冻得硬邦邦的冰球。
“我这两天练的，压缩得比以前瓷实。砸人疼。”
我拿起一个掂了掂，确实比之前那个重多了。
“你精神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系统给我修好了，现在能连着冻二十个。”
“那就好。”
她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还有事？”
“那个……林小鹿真是你前女友？”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问问。”
“她不是。她逗你玩的。”
沈巍巍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失忆之前让她那么说的，说万一我犯傻，拿女朋友身份压我。”
“那你失忆之前有女朋友吗？”
“没有。”
她“哦”了一声，耳朵尖有点红。
“那你现在有吗？”
我抬头看她。
她别着脸，假装看墙上的十字绣。
“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问问。”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沈巍巍。”
“嗯？”
“等我从归墟回来，告诉你。”
她瞪我：“你他妈——”
“别骂人。骂人扣房租。”
“你哪来的房租！”
“你欠我三年房租，忘了？”
她气得拿冰球砸我，我偏头躲过，冰球砸在墙上，“啪”地碎了。
“宋墨白你个王八蛋！”
“骂一句加五十。”
“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行，我不骂。我等你回来。”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宋墨白。”
“嗯？”
“你要是敢死在里面，我就‘再来一次’——”
“你异能没了，重置不了。”
她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说：“那我就自己冲进去把你捞出来！”
门“砰”地关上。
我坐在床上，看着墙上碎掉的冰球印子，笑了一声。
这女人，嘴是真硬。
14
第二天一早，七个人在负十八层集合。
我，宋墨黑，林小鹿，赵铁柱，裂口女，贞子她表姐，鬼王。
沈巍巍站在电梯口，冲我挥了挥手。
“墨白哥，活着回来！”
我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往下走，负二十，负二十五，负三十……
赵铁柱在旁边嘀咕：“这破电梯怎么还没到底？”
话音刚落，电梯停了。
门开了。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亮着一盏绿幽幽的灯。
鬼王把长刀抽出来：“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迈出去。
脚踩在地上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叮——欢迎进入归墟副本。当前难度：地狱级。存活率：百分之三。”
“祝你好运。”
归墟副本第一层，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坟地。
天上挂着个绿油油的月亮，地上全是歪七扭八的墓碑，空气里一股腐烂的甜味。
赵铁柱吸了吸鼻子：“这味儿，跟我老家腌酸菜缸漏了似的。”
裂口女舔了舔嘴唇：“我闻着像宵夜。”
鬼王横了她一眼：“别乱吃，这地方的东西不干净。”
我掏出林小鹿整理的攻略本，翻到第一页：“归墟第一层，怪物等级五级，数量不明，特点——会装死。”
话音刚落，脚边一块墓碑底下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赵铁柱的脚脖子。
赵铁柱低头看了一眼，抬脚就踩。
“咔嚓”一声，那只手被他踩成了肉泥。
“装死？老子专治装死。”
他刚说完，周围上百块墓碑底下同时伸出胳膊，跟韭菜似的往外冒。
裂口女兴奋得直搓手：“来了来了！终于能活动筋骨了！”
她嘴一张，直接裂到耳根，露出两排锯齿，冲进怪物堆里就开始啃。
贞子她表姐从怀里掏出一盘录像带往地上一摔，“啪”地炸出一团黑雾，黑雾里爬出十几个贞子，见怪就掐。
鬼王拎着长刀在后面压阵，谁漏了他补一刀，刀刀爆头。
宋墨黑凑到我旁边：“弟，你发现没？”
“发现什么？”
“这些怪物全是从坟里爬出来的，坟里肯定有东西。”
我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挖坟？”
“挖。”
我俩一人抄一把铲子，绕到战场后面开始刨坟。
刨开第一座，棺材里躺着一只干瘪的僵尸，胸口压着一块绿石头。
我伸手把石头抠出来，系统提示音立刻响了：“获得归墟碎片×1。集齐十块可合成归墟钥匙，通往下一层。”
宋墨黑也刨出一块。
我俩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接着刨。
前面打得热火朝天，我俩在后面闷声发大财。
赵铁柱被七八只僵尸围住，回头喊了一嗓子：“你俩干嘛呢？！”
“挖宝！”我头也不抬。
“挖宝？！老子在前面卖命你俩在后面挖宝？！”
“你拿四成五，挖出来的分你一半！”
赵铁柱一听，立马不骂了，转身一拳把面前的僵尸锤飞：“那你们快点挖！我顶得住！”
十分钟后，我集齐了十块碎片。
合成钥匙的瞬间，坟地正中间裂开一道缝，露出一条往下的台阶。
“第一层过了！往下走！”
所有人撤进裂缝，台阶自动合拢。
第二层是个大食堂。
没错，食堂。
一排排长条桌，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香味往鼻子里钻。
沈巍巍要是在这儿，估计能乐疯。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这……能吃吗？”
鬼王拦住他：“别动。归墟里的东西，看着越正常越有问题。”
林小鹿翻攻略本：“第二层怪物，五级，特点——模仿。它会变成你最想吃的东西，等你动筷子就咬你手。”
赵铁柱脸白了：“我最想吃红烧肉。”
“那它就会变成红烧肉。”
话音刚落，桌上那盘红烧肉动了。
肉块自己跳起来，拼成一张脸，冲赵铁柱龇牙。
赵铁柱嗷一嗓子蹦到我身后：“弟！你上！我不吃红烧肉了！我减肥！”
我翻了个白眼，掏出砍刀上去就是一刀。
肉脸被劈成两半，掉在桌上又合上了。
“打不死？”我皱眉。
林小鹿在后面喊：“得用火！它怕火！”
我扭头看鬼王：“王哥，有火吗？”
鬼王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抽烟用的，行吗？”
“凑合！”
我接过打火机，对着肉脸“咔嚓”一按。
火苗蹿起来的瞬间，肉脸“吱”地一声惨叫，缩成一团焦炭。
食堂里其他饭菜也开始变形，红烧排骨长腿了，清蒸鱼长翅膀了，糖醋里脊直接滚下桌子追着赵铁柱跑。
赵铁柱边跑边骂：“我他妈再也不吃糖醋里脊了！”
裂口女追着红烧排骨啃，啃一口吐一口：“呸！假的！没肉味！”
贞子她表姐又摔了一盘录像带，黑雾里爬出来的贞子们端着锅碗瓢盆，见菜就扣。
折腾了十几分钟，总算把食堂清干净了。
我踹开食堂后厨的门，里面放着一个保险柜。
打开一看，十块归墟碎片，外加三瓶药水。
药水标签上写着：“归墟特供·大力丸。服用后攻击力翻倍，持续十分钟。副作用：拉肚子。”
赵铁柱眼睛亮了：“这个好！给我一瓶！”
“你拉肚子怎么办？”
“拉就拉呗，总比被打死强。”
我分了一瓶给他，一瓶给裂口女，一瓶自己揣着。
第三层入口在后厨冰柜里。
打开冰柜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条往下的冰台阶。
裂口女打了个哆嗦：“我不喜欢冷的地方。”
鬼王拍了拍她肩膀：“忍忍，过了这层请你吃火锅。”
“真的？”
“真的。我请。”
裂口女立马精神了，第一个钻进冰柜。
第三层是个溜冰场。
光滑的冰面一眼望不到头，四周立着十几个雪人，胡萝卜鼻子，煤球眼睛，看着挺可爱。
林小鹿翻攻略本：“第三层怪物，五级，特点——雪人合体。单个雪人战斗力一般，但它们会合体成一个大雪怪，等级直接跳到六级。”
话音刚落，十几个雪人同时动了。
它们滚到一起，越滚越大，最后变成一个三层楼高的雪怪，一巴掌拍下来，冰面碎了一大片。
赵铁柱顶上去开“铜墙铁壁”，雪怪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他纹丝不动。
“就这？给老子挠痒痒呢？”
雪怪第二巴掌拍下来，赵铁柱往后退了一步。
“哎哟，有点劲儿。”
第三巴掌，赵铁柱被拍飞出去，撞在冰墙上，耐久度条掉了一截。
“弟！这玩意儿劲儿太大！我扛不住五分钟！”
我扭头看鬼王：“王哥！”
鬼王把长刀往冰面上一插，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冰面底下突然冒出一团黑火，顺着雪怪的腿往上烧。
雪怪惨叫一声，开始融化。
裂口女趁机冲上去，一口咬住雪怪的胳膊，撕下来一大块冰。
贞子她表姐又摔了一盘录像带，这次爬出来的贞子手里拎着喷火器。
雪怪被烧得只剩个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上去补了一刀，脑袋碎成冰渣。
冰面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往下的楼梯。
我踹开雪怪的残骸，从里面摸出十块碎片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第四层，迷宫。走错一步，死。”
赵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迷宫？我最烦迷宫。”
“你跟着我走就行。”
“你认路？”
“不认。”
“那你说个屁！”
我咧嘴一笑：“但我有攻略。”
林小鹿在后面翻了个白眼：“攻略上写的是‘随机迷宫，每次进入路线不同，无法提前规划’。”
我：“…………”
宋墨黑拍了拍我肩膀：“弟，靠你了。”
“靠我什么？”
“你运气好。从小到大，猜拳你赢多输少。”
“这他妈是迷宫，不是猜拳！”
“差不多。”
我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下楼梯。
第四层入口立着一块牌子：“迷宫规则：左转三次，右转两次，直走一次，循环。走错一步，传送回起点。”
赵铁柱挠头：“这不挺简单吗？按顺序走呗。”
鬼王摇头：“你试试。”
赵铁柱第一个走，左转三次，右转两次，直走一次，然后他面前出现三条岔路。
他选了左边那条，走了三步，“唰”地消失了。
十秒后他从起点冒出来，一脸懵：“我咋回来了？”
我盯着牌子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林小鹿，攻略本最后几页写的什么？”
她翻到最后：“‘迷宫破解法：跟着感觉走。因为设计迷宫的人是个路痴，他自己都记不住正确路线。’”
我：“…………”
宋墨黑：“…………”
鬼王：“…………”
赵铁柱：“那还走个屁！直接瞎蒙呗！”
我深吸一口气：“行，瞎蒙。我走第一个，你们跟紧。走错了我先被传送回去。”
我随便挑了一条路，左拐右拐瞎走一通。
走了五分钟，面前突然出现一扇门。
门上写着：“恭喜通过第四层。奖励：归墟碎片×10。”
我推开门，里面是个小房间，桌上放着十块碎片和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着第五层的入口和BOSS位置。
赵铁柱跟进来，看见地图乐了：“行啊你小子，瞎蒙都能蒙对！”
“运气好。”
宋墨黑凑过来看地图：“第五层是BOSS层。BOSS叫‘归墟之主’，六级，血量厚，攻击高，还会召唤小弟。”
“怎么打？”
“地图上标了个红点，写着‘弱点’。”
我顺着红点看过去，标在BOSS屁股后面。
赵铁柱乐了：“掏它腚眼子？”
“…………你能不能文雅点？”
“掏它后门？”
“算了你还是说腚眼子吧。”
鬼王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别闹了，商量正事。六级BOSS，我五级，加上你们几个，勉强能打。但得有人扛住它正面，有人绕后捅弱点。”
赵铁柱举手：“我扛正面。”
裂口女举手：“我跟你一起扛。”
鬼王点头：“行。宋墨黑和林小鹿绕后捅弱点。贞子她表姐负责清小弟。宋墨白——”
“我干嘛？”
“你当诱饵。BOSS追你的时候，弱点会暴露出来。”
我：“…………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跑得快。”
“我什么时候跑得快了？”
“你被你媳妇追着打的时候跑得挺快的。”
我：“…………”
赵铁柱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我深吸一口气：“行，诱饵就诱饵。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打完BOSS，归墟碎片我多拿一成。”
宋墨黑拍了拍我肩膀：“弟，你终于学会谈条件了。”
“跟你学的。”
“青出于蓝。”
15
第五层入口在房间后面，一扇铁门，门上刻着三个大字：“归墟殿”。
我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殿，正中间趴着一只三层楼高的怪物，浑身长满眼睛，每只眼睛都在转。
归墟之主。
它看见我们进来，所有眼睛同时聚焦在我身上。
我咽了口唾沫：“那个……大哥，商量个事，你能不能把屁股转过来让我捅一下？”
归墟之主吼了一声，一巴掌拍下来。
我扭头就跑。
“赵铁柱！上！”
赵铁柱“嗷”一嗓子冲上去，浑身冒金光，硬扛了归墟之主一巴掌。
“弟！快点！我扛不了多久！”
我撒丫子往右跑，归墟之主的脑袋跟着我转，屁股果然撅起来了。
宋墨黑和林小鹿从左边绕后，一人拎一把刀，对着BOSS屁股后面那个红点就是一顿捅。
归墟之主吃痛，回头喷了一口绿火。
宋墨黑拉着林小鹿往后跳，绿火擦着他们头皮飞过去。
“弟！别停！继续跑！”
我绕着大殿跑圈，归墟之主追着我拍，拍一下地上一个坑。
赵铁柱跟在后面补位，BOSS拍我他就顶上去扛一下，扛完接着追。
裂口女从侧面扑上去，一口咬住BOSS的腿，撕下来一大块肉。
归墟之主疼得直甩腿，把裂口女甩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
“没事！”裂口女爬起来抹了把嘴，“皮糙肉厚，还能啃！”
贞子她表姐又摔了一盘录像带，十几个贞子爬出来围着BOSS的小弟们掐。
鬼王拎着长刀在BOSS脚底下游走，专砍脚趾头，砍一刀换个地方。
BOSS被砍得嗷嗷叫，血量条掉了一半。
然后它放大招了。
所有眼睛同时闭上，浑身开始冒黑气。
林小鹿在后面喊：“它要召唤了！小心！”
话音没落，BOSS背上裂开十几道口子，从里面爬出一堆小怪，长得跟蜘蛛似的，见人就扑。
赵铁柱被三只蜘蛛糊脸，铜墙铁壁的持续时间到了，耐久条“唰”地往下掉。
“弟！我扛不住了！”
我扭头一看，赵铁柱身上金光没了，一只蜘蛛正咬他胳膊。
我冲过去一脚把蜘蛛踹飞，掏出大力丸塞他嘴里：“吃了！顶十分钟！”
赵铁柱嚼了两口咽下去，眼睛“唰”地红了，一拳把面前三只蜘蛛捶成了肉饼。
“牛逼！这药劲儿真大！”
他刚说完，肚子“咕噜”一声。
“哎哟……我肚子……”
“憋着！打完再拉！”
赵铁柱夹着腿冲上去接着扛BOSS，表情痛苦中透着英勇。
我继续当诱饵，绕着大殿跑。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归墟之主突然停下来不追了。
它所有眼睛同时睁开，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张嘴说人话了。
“宋墨白。”
我脚步一顿：“你会说话？”
“我是归墟之主，不是没脑子的怪物。”它声音沙哑，跟砂纸磨铁似的，“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找地球意识残念，对吧？”
“你知道它在哪？”
“知道。但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
它所有眼睛同时弯起来，像是在笑：“因为我是漏洞程序造出来的。它死了，我也得死。你觉得我会帮你？”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扭头喊：“哥！别捅屁股了！它不傻！”
宋墨黑从BOSS背后探出脑袋：“那捅哪？”
“捅嘴！”
宋墨黑和林小鹿同时换方向，往BOSS正面冲。
归墟之主骂了一句脏话，张嘴喷绿火。
鬼王从侧面扔出一团黑火，两团火撞在一起，“轰”地炸了。
BOSS被炸得往后一仰，宋墨黑趁机跳上它脑袋，一刀插进它左眼。
林小鹿跟着跳上去，一刀插右眼。
归墟之主惨叫一声，浑身开始裂。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完了？”它嘶吼着，“漏洞程序只是我主人手底下一个小兵！真正的主人早就进来了！”
我冲到它面前：“谁？谁是你主人？”
它所有眼睛同时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
“你猜。”
然后它炸了。
黑烟散尽，地上只剩一堆碎渣和十块归墟碎片。
赵铁柱夹着腿跑过来：“它刚才说什么？什么主人？”
我捡起碎片，心里有点发沉。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林小鹿从渣子里扒拉出一张纸条，递给我。
上面写着一行字：“地球意识残念在归墟最深处。往下走三层，你会找到一扇门。门上写着‘真相’。进去之前，想清楚你到底是谁。”
宋墨黑凑过来看了一眼：“这语气，怎么像你失忆之前自己写的？”
我翻过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S：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我又失败了。别灰心，再来一次。——宋墨白（第98号）”
我：“…………”
宋墨黑拍了拍我肩膀：“弟，你以前挺爱给自己留后路的。”
“这叫后路？这叫阴魂不散。”
鬼王把刀收起来：“别废话了，往下走。三层而已，赶紧打完收工。我答应请裂口女吃火锅呢。”
裂口女在旁边舔了舔牙：“王哥说话算话。”
“算话。”
往下三层，一层比一层黑。
第六层是个图书馆，书架上全是空白的书。
林小鹿抽了一本翻开：“一个字都没有。”
我刚要说话，那些空白的书页突然自己翻动起来，哗啦啦响成一片。
宋墨黑皱眉：“不对劲，退后。”
话音没落，书架上的书同时炸开，纸页漫天飞，每一页上都浮现出一张脸。
全是我的脸。
不同年龄、不同表情的我，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
赵铁柱往后退了一步：“这什么玩意儿？你亲戚？”
“不知道。”
那些纸页上的“我”同时张嘴，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话：“别往下走了。下面那个不是地球意识。”
我愣住：“那是什么？”
所有纸页同时闭嘴，然后“呼”地烧起来，烧成灰落了一地。
灰堆里拼出一行字：“下面那个是漏洞程序的主人。它伪装成地球意识残念，骗你过去，想把你身上的封印碎片骗走。”
林小鹿看完这行字，扭头看我：“信不信？”
“不知道。但往下走就知道了。”
第七层是个空房间，什么都没有。
正中间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白背心大裤衩，手里摇着蒲扇，脚边放着一壶茶。
看见我们进来，老头抬了抬眼皮：“来了？坐。”
赵铁柱小声嘀咕：“这老头谁啊？怎么跟小区门卫似的？”
老头听见了，拿蒲扇指了指他：“小伙子说话注意点，我是地球意识。”
所有人同时看向我。
我盯着老头看了半天：“你说你是地球意识？”
“如假包换。”
“那你怎么证明？”
老头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块碎石头，扔给我。
我接住一看，跟我身上那块封印碎片一模一样，但颜色是金色的。
“你身上那块是黑的，对吧？”老头喝了口茶，“黑的代表封印，金的代表本体。你把两块放一起比比。”
我把自己的碎片掏出来，两块石头一碰，同时亮了。
老头那块金光大盛，我那块的黑色褪了一半，变成灰的了。
“看见没？你要是假的，碰我这块石头会炸。”
我收好碎片，盯着老头：“那你说说，漏洞程序的主人是谁？”
老头脸上的笑收了。
“是我。”
所有人同时愣住。
赵铁柱往后退了一步：“你他妈不是说你是地球意识吗？”
“我是地球意识。但漏洞程序也是我写的。”
老头叹了口气，把蒲扇放下：“我封锁位面通道的时候，留了一手。我把自己的阴暗面切下来，做成了漏洞程序，让它替我盯着通道。结果它有了自我意识，开始搞事。”
“你为什么不自己收拾它？”
“我切了阴暗面之后，能量不够了。只能窝在这儿喝茶。”
他指了指我：“所以我才找你。你是我的碎片载体，只有你能把漏洞程序彻底清掉。”
“怎么清？”
老头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按在我脑门上。
“我把最后一点能量给你。你上去，找到漏洞程序的主人——也就是我的阴暗面——把它揍趴下。揍趴了，通道就能封死，位面入侵就彻底解决了。”
“就这么简单？”
“简单？”老头笑了，“它现在附在赵铁柱身上。”
所有人同时扭头看赵铁柱。
赵铁柱一脸懵：“我？我怎么了？”
老头指了指他的肚子：“你刚才吃的那颗大力丸，里面掺了漏洞程序的种子。现在它已经在你肚子里扎根了。”
赵铁柱脸“唰”地白了。
“你他妈……给我吃的是啥？！”
他肚子“咕噜”一声响，比刚才响十倍。
然后他整个人开始冒黑气。
赵铁柱肚子鼓得跟怀胎十月似的，黑气从七窍往外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脸都绿了：“哥几个……我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裂口女往后退了两步：“你刚才拉肚子没拉干净？”
“拉个屁！我还没来得及拉呢！”
鬼王把刀横在身前：“都退后，这玩意儿不对劲。”
赵铁柱的肚子突然“砰”地炸开，黑气喷了一屋子。
黑气里站着一个东西。
长得跟赵铁柱一模一样，但浑身漆黑，眼睛血红，嘴角咧到耳根。
“赵铁柱”活动了一下脖子，咧嘴笑了：“这身体不错，够壮。”
真赵铁柱瘫在地上，肚子破了个洞，但没流血，洞口冒着金光，正在慢慢愈合。
“我……我他妈被寄生了？”
老头在后面咳嗽了一声：“别慌，死不了。他寄生在你肚子里，把你当孵化器用了。现在孵出来了，你肚子自己会长好。”
赵铁柱捂着肚子骂街：“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不就不吃了吗？你不吃他怎么出来？”
赵铁柱噎住了。
假赵铁柱扭了扭脖子，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宋墨白，第100号实验品。久仰大名。”
“你谁？”
“你猜。”
“我猜你大爷。”
它笑了：“行，不逗你了。我叫赵铁柱二号，漏洞程序的主人，地球意识的阴暗面。你可以叫我——黑铁柱。”
真赵铁柱在地上骂：“你他妈还给自己起名？！用我身体还盗我名？！”
黑铁柱不理他，冲我勾了勾手指：“来吧，把封印碎片交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掏出砍刀：“你保证不打死我，我保证打死你。”
它笑了：“有胆量。可惜实力不怎么样。”
话音没落，它冲过来了。
速度比真赵铁柱快三倍，一拳砸过来，我举刀挡，刀被砸弯了。
我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后背一阵发麻。
宋墨黑从侧面冲上去，一刀捅它腰子。
黑铁柱回手一巴掌，宋墨黑闪得快，但还是被扫到肩膀，后退了好几步。
“弟！这玩意儿比赵铁柱猛多了！”
鬼王拎着长刀顶上，跟黑铁柱硬碰硬对砍了三刀。
第三刀鬼王被震退，虎口裂了。
“五级扛不住！它至少六级！”
林小鹿翻攻略本：“攻略上没写这个！这是隐藏BOSS！”
黑铁柱哈哈大笑：“别翻了，我写攻略的时候故意没写我自己！”
它冲过来一脚踹飞鬼王，又一把掐住裂口女的脖子把她甩出去。
贞子她表姐摔了三盘录像带，爬出来的贞子全被它一拳一个打散了。
宋墨黑退到我旁边：“弟，硬打打不过。得想别的办法。”
我盯着黑铁柱看了两秒，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老头说，它要抢我身上的封印碎片。
但它不知道碎片长什么样。
我兜里还有一块灰的——刚才跟老头那块金色的碰完，黑色褪了一半。
黑的在我身上，灰的也在。
我掏出那块黑的，举起来：“你要这个？”
黑铁柱眼睛一亮：“对，给我。”
“过来拿。”
它冲过来，我往后一退，把黑碎片扔给宋墨黑。
“哥！接着！”
宋墨黑接住碎片，黑铁柱扭头追他。
我掏出那块灰的，冲它喊：“嘿！傻大个！看看这是什么！”
它回头，看见我手里灰的，愣了一下。
“你手里那个是假的。”
“你猜。”
它犹豫了一秒。
就这一秒，老头从我背后冲出来，一巴掌拍在黑铁柱脑门上。
“逆子！连你爹都认不出来了？”
黑铁柱被拍得往后退了三步，捂着头：“你他妈——”
老头又是一巴掌：“骂谁呢？我是你本体！”
黑铁柱被打懵了，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就这两秒，我把灰碎片往它脑门上一贴。
灰碎片亮起来，黑铁柱身上开始冒白烟，跟被泼了硫酸似的。
“啊啊啊啊——你他妈贴的什么？！”
“你爹给的。”
老头在我身后喊：“别停！继续贴！贴满三张它就老实了！”
我扭头：“还有两张呢？”
老头从兜里掏出两张金碎片扔给我：“接着！”
我接住，冲上去往黑铁柱身上又贴了两张。
三张金碎片同时亮起来，黑铁柱浑身冒白烟，越缩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拳头大的黑球，“啪”地掉在地上。
老头捡起来揣兜里：“行了，回收完毕。”
所有人瘫在地上喘气。
真赵铁柱捂着肚子爬起来：“我……我肚子长好了？”
老头点头：“长好了，还顺便帮你强化了一下。以后你的铜墙铁壁能扛八分钟。”
赵铁柱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算是补偿。”
赵铁柱乐了：“那下次再有这种活儿叫我！”
我靠在墙上，看着老头：“通道封死了？”
老头点头：“封死了。位面入侵彻底解决。”
“那我们怎么出去？”
老头指了指天花板：“往上走，电梯直达。”
宋墨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弟，你刚才那个灰碎片，什么时候搞的？”
“老头给我金碎片的时候，两块碰了一下，黑的变灰了。我寻思黑的能骗它，灰的应该也能。”
宋墨黑笑了：“行啊，学会动脑子了。”
“跟你学的。”
“青出于蓝。”
17
回到地面的时候，沈巍巍站在南区入口等着。
看见我出来，她冲上来上下打量：“没缺胳膊少腿吧？”
“没缺。”
“没被怪物吃了？”
“没被吃。”
“那你怎么灰头土脸的？”
“打BOSS打的。”
她松了口气，然后一巴掌拍我肩膀上：“你他妈吓死我了！说好三天，结果下去六个小时！我在上面等得都快自己冲下去了！”
我龇牙咧嘴：“你一个二级冲下去送死？”
“我这不是没冲吗！”
林小鹿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沈巍巍肩膀：“行了行了，人回来了就行。回去再说。”
沈巍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小声问：“她真是你前女友？”
“不是。说了多少遍了。”
“那她为什么老跟着你？”
“她是我同事。”
“什么同事天天跟着你？”
林小鹿在旁边插嘴：“帮他收拾烂摊子的同事。你要是不放心，以后你来收拾，我退休。”
沈巍巍脸一红：“谁不放心了！我就是问问！”
我头疼：“行了行了，先回302。我饿了。”
七个人加一个老头挤在302里，沙发不够坐，赵铁柱直接坐地上了。
老头端着鬼王的茶杯，嘬了一口：“嗯，好茶。”
鬼王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沈巍巍凑到我旁边：“这老头谁啊？”
“地球意识。”
“地球意识长这样？”
“我也觉得挺磕碜的。”
老头听见了，拿蒲扇指我：“小子，说话注意点。我好歹是你顶头上司。”
“你顶头上司不是系统吗？”
“系统是我写的。”
“…………行吧。”
老头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说正事。通道封死了，位面入侵解决了。但副本还得运行，玩家还得练级。以后这副本就是正经训练场了，没那么多幺蛾子。”
他指了指我：“你，继续当NPC。我给你的记忆加了锁，以后不会再被清了。”
又指了指沈巍巍：“你，继续当玩家。异能修好了，好好练。”
沈巍巍举手：“那我通关了能出去吗？”
老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出去？”
“想啊。外面还有我的桥洞呢。”
老头笑了：“行，通关了就能出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欠宋墨白那三年房租，得先还了。”
沈巍巍脸“唰”地红了：“谁欠他房租了！”
“你欠的。我查了后台数据，三百六十五天，一天没落。”
沈巍巍扭头看我：“宋墨白！你连地球意识都告状？！”
我举手投降：“我没告！它自己查的！”
老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行了，我走了。以后有事烧纸叫我。”
“烧纸？”
“对，烧纸。我收得到。”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忘了说。你那个‘都看不到我’的异能，我升级了一下。现在能屏蔽概念级以下所有存在的目光，一天三次，一次五分钟。”
“这么大方？”
“算是补偿。你死了九十九次，挺不容易的。”
他走了。
宋墨黑也站起来：“我也走了。南区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林小鹿跟着站起来：“我跟他一起去。”
沈巍巍看着他们出门，扭头问我：“他俩是不是有一腿？”
我：“…………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有啊。房租的事。”
“你欠我的房租什么时候还？”
“等我通关了再说。”
“你什么时候通关？”
“不知道。反正有你罩着，慢慢来呗。”
她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顺手拿起我的手机开始翻。
“哎，你小电影呢？删了？”
“早删了。你上次删的，忘了？”
“哦对。”她翻了两下，突然抬头，“那以后你想看怎么办？”
“关你什么事？”
“我寻思……你要是实在想看，我陪你一起看呗。”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
“你说什么？”
“我说，陪你一起看。省得你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怪可怜的。”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她耳朵尖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脸还装得一本正经。
“沈巍巍。”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手机“啪”地掉在脸上，疼得嗷一嗓子。
“谁……谁喜欢你了！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看小电影太惨了！同情你！”
“那你脸红什么？”
“我热！”
“屋里开空调了。”
“我……我体热！”
我笑了。
“行吧，体热。那以后我小电影不看了，改看别的。”
“看什么？”
“看你。”
她愣了两秒。
然后抄起抱枕砸我：“宋墨白你个臭不要脸的！”
我接住抱枕，笑得直不起腰。
窗外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