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乐,一个21世纪的牛马蛋蛋后,毕业后艰难挤进大厂,开启了我的996生涯。
为了节省租房费用,我盯上了一户凶宅。
据说这里闹鬼严重,住过的租客全都不得安生。
故而租不出去的房子,价格一贬再贬。
可除了吓人,这房子地段优越、两室一厅、租金低廉。
都说它是妖孽,我看这分明是祥瑞。
我直接一个拎包入住。
住!住的就是住宅!
哪天把我逼疯了,我还能去殡仪馆当入殓师!
房东害怕我这个好不容易上门的冤大头中途跑路。
以三千的租金诱惑,忽悠我一下签了半年的合同。
拿到钥匙后,我昂首挺胸进了门,企图以声势吓退房子里的鬼怪。
晾风的窗口袭来一阵冷意,我身子一凛。
不行,还是腿软……
我跪在地上,老老实实从包里掏出香,上了三根。
一边点燃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以后咱俩也算半个室友,次卧给你住,千万不要半夜吓我。”
“我~想吃~麻辣烫~”
我隐约听到有声音,心里更慌了,嘴里也愈发不消停。
企图用自己的声音隔绝外界,缓解害怕。
“和睦相处,鬼不犯我,我不犯鬼。”
“喂?”
那声音大了些,我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使出杀手锏:“21世纪好青年,八九点钟的牛马,哦不,太阳,毛爷爷保佑我,红色照耀我。”
“喂!小鸡仔,我说我要吃麻辣烫!”
字字清晰,一个个蹦进我脑海,无法忽视。
颈边掀起一股凉意,我睫毛忽闪,颤抖着慢慢睁开眼——什么也没有。
我正要长舒一口气,嘲笑自己加班加坏的的耳朵。
那声音便再次响起:“喂?我在这里。”
身体瞬间僵硬,我机械地转头。
入目,红衣女人眸光潋滟,正一脸不耐地看着我。
我喉间颤抖,正欲惊叫出声。
察觉我的意图,女人抢先开口:“敢喊我就杀了你!”
声音带着浸透人骨髓的凉意,我被惊出一身冷汗。
唇齿翕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算勉强稳住情绪。
钱都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是不会被吓走的。
想到自己的三千块钱,我胆子大了些。
大不了我也变成鬼,到时候谁杀谁还不一定。这样还不用交房租不用花钱了,也挺好。
看我神游天外,女鬼翻了个白眼,抬手轻拨鬓边秀发:“喂,小鸡仔,我说我要吃麻辣烫!不给我点我就杀了你。”
思绪被重新拉回,我陪笑着讨价还价:“拼好饭行吗?”
女鬼应是不懂,肚子叫了一声后,傲娇地点头:“嗯,行吧~”
我松了口气,还好听得懂人话。
“限你一个小时内准备好,不然我还是会杀了你!”怕力度不够,本欲离开的鬼又转身挥了下拳头示威。
我感受着带起的拳风,好像她可以直接物理攻击我诶!
这女鬼除了脸白点骇人,和人有什么区别啊!
不行,好歹是只鬼,还是要敬重一下的。
刚刚她睡次卧的话,好像真的被这只鬼听进去了。
一只红鬼飘进房间,倒头就睡。
我小心关上了门,以免收拾行李的声音把这女鬼吵醒。
其实思绪还是有些恍然的,毕竟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真鬼。
要是不看她离地飘着,我都要以为这个粉擦多了的人。
外卖员的敲门声还没响起,这只鬼就闻着味儿来了。
我给自己点了份螺蛳粉,恰好是同一个骑手接单。
女鬼满心期待接到螺蛳粉,两人俱是一惊。
“好臭啊!”
“有鬼啊!”
我听到声音便赶紧出了房间,就看见外卖小哥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扶额,这鬼是不知道自己是鬼吗?这么大摇大摆见人。
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这只肆无忌惮的鬼拉到身后,满脸抱歉解释:“哥,你别怕,这是我朋友,cos鬼呢。”
小哥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我在心里暗暗得意。
这胆子也太小了吧,不像我,都敢和女鬼同居。
女鬼熟练地打开电视机,播的又是我喜欢的节目。
我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朋友,要不一起看呀?”
女鬼睨了我一眼,指了一旁的单人位。
我顺着指尖看过去,这是让我坐哪里?
“臭。”女鬼捏着鼻子嫌弃道。
我老实坐下,可心里没有一点半点被支配的不悦。
我摇摇头,真是饿昏头了,竟然觉得这只鬼……有点可爱。
电视里播放着猜词游戏,我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位新室友的名字,她生前叫什么呢?
“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鬼吃得开心,对我的问题也颇为有耐心。
头微抬,认真回忆起来。
“林、乐。”
“林乐?你说你叫林乐?”我瞳孔控制不住放大。
这鬼怎么和我同名同姓?
“很吵,小鸡仔。”女鬼小指挠挠耳朵。
“你真的叫林乐吗?”我还是难以置信。
见我这般笃定,女鬼也开始怀疑起来。
“不知道,我只记得这个名字了。”
我有些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也叫林乐。咱们还怪有缘分的。”
女鬼闻言像被什么击中,手捂着心口呆呆望着我。
嘴里喃喃道:“林……乐……”
还没见过鬼失神的样子,我心里有些闷闷的,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林乐?”
称呼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鬼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啊?”女鬼终于回过神来,低下头的瞬间暗淡的蓝眸毫无预兆落下一滴泪来。
她轻轻拭去,仿佛无事发生。
我看着她低头沉默的样子,在心里狠狠唾骂自己——怎么一只鬼就不配有名字吗?跟你同名同姓又怎么了?
林乐,社会主义新思想,人人平等,人鬼平等,你都学到哪里去了。
“乐乐,”我这样称呼道,“你要不要尝尝螺狮粉,只是闻着臭,其实很好吃的。”
“真的吗?”
我点点头,对上“林乐”怀疑的眼神,笑着肯定道:“很香,保证你尝过一次就忘不掉。”
我注意到她缓缓咽了下口水,于是从厨房拿来一只干净的碗,拨了一碗推到她旁边。
她捏着鼻子,还是有些嫌弃,不过在我期待的眼神下还是下定决心吃了一口。
入口瞬间,眼前这位的“林乐”眸子都亮了几分。
很快一碗都被“林乐”消耗殆尽。
在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后,她双手捧着碗,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那小表情,不言而喻。
我无奈摇摇头:“那咱们两个交换怎么样?”
“林乐”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眼麻辣烫,还是屈从于螺狮粉的鲜美,点头应下这个提议。
我看她不似方才那般失神难过,才开口解释道:“其实,我刚刚那个反应不是冲你,是震惊我们两个竟然同名同姓,我也叫林乐。”
“那我以后叫你阿乐。”女鬼回得极其顺畅,好像上辈子就说过一样的话。
“那我以后叫你乐乐。”我也回道。
“阿乐,你以后可以每天都给我点几支香吗?”
“可以啊!”我回答得毫不犹豫,虽然我很穷,但点几支香的钱还是有的。
后来我才知道,眼前这个和我同名同姓的鬼已经活了上千年。
只是因为没有香火吸食,她在逐渐变得虚弱,连记忆也开始模糊。
之前因为我的香,她恢复得极快,甚至还能化形。
她说我虽然像个小鸡仔,但是点的香效果出奇地好。
她身体在渐渐恢复,也记起了一些之前的事。
第一次因为虚弱没化出来的小腿,现在也变得毫不费力。
一天,我下班回家。
她一下窜到我眼前把我吓了一跳。
“林乐,我想起我的名字了,脑里闪过的片段,那些人都喊我宋愉。”
看着眼前鬼兴奋的脸,加班的疲惫褪了些。
“那太好啦!”我也跟着开心,随即又疑惑起来:那你为什么会对林乐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呢?”
“我……我也不知道。”
宋愉开始思考,脑海却模糊一片,只有心口泛起疼意,提醒她忘记了极重要的事——鬼怎么也会痛啊……
我眼见情况不对,赶紧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宋愉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我手心也洇开一片潮湿水迹。
“阿乐,阿乐……”宋愉口中叫着我的名字,却像是隔着层纱,辨不真切。
“我在,我在呢。”
我一边握着她的手回应,一边从包里翻出新买的香点上。
每点一根香,宋愉便能化为实形两个小时,这是我们俩试了一个月摸索出来的规律。
我这次直接点了十根。鬼应该不能死得再死了吧,可能不会有事的。
我这样安慰自己,其实点香的手抖得不行。
香燃起后的半小时,宋愉凌乱的呼吸渐渐平稳。
我安下心,像泄了气的气球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手还在颤抖,心情却是放松的——我好像很不希望眼前这只鬼出事。
明明只有短短一个月,可心里竟然觉得我和这只鬼生活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
好奇怪,作为一个孤儿,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觉得谁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怎么会对这只鬼产生这种情绪。
我拨弄着宋愉鬓边的碎发,这只鬼眉清目秀的,生前一定很漂亮。
宋愉……我念叨着,以后就不能共享一个名字了。
晚上八点,宋愉终于清醒过来。
“你醒啦?”我惊喜,“口渴吗?”
“小鸡仔?”宋愉声音沙哑。
我激动的心啪唧一声掉在地上,我哪里就像小鸡仔。
“快喝水吧,嗓子都哑了。”我故作嫌弃。
宋愉听话喝了满满一杯。
梦里有人一直唤她的名字,可隔着浓浓的雾气,她看不真切。
只觉得那人好看极了,她想握住那人递来的手,可身体疲软无力,根本抬不起手来。
我见宋愉没事了,去了厨房下面。
“阿乐,好热。”
刚把水烧开,一转身就见宋愉脸色涨红,揪着衣领喊热。
鼻腔有湿滑的东西流下来,宋愉下意识抬手去擦,满手鲜红。
我才猛然想起自己方才点的十根香。
之前的香用完了,我下班去店里买了最好的香。
这……不会一下子补过头了吧?!
我一边抽了一把手指递给宋愉,一边冲向客厅,想把香吹灭。
可点燃的香早已燃尽,只有香灰落了一地。
完蛋了,完蛋了,真是人参吃过了劲,鹿血喝冒了漾。
“阿乐,我一会儿想吃鸡蛋酱打卤面。”宋愉的声音吹着堵在鼻孔的纸传过来。
姑奶奶,还想着吃呢。
“乖,我给你炒盘苦瓜。”
宋愉被苦得龇牙咧嘴却也听话地就着米饭吃完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去上班,还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
“阿乐。”
未见鬼影,先闻鬼声。
随后一个冰凉的怀抱把我紧紧拥住。
我浑身一惊,可两具身体贴合得太好,我竟不想推开。
“我终于等到你了。”
一滴冰凉的泪落在我的肩窝,我竟不知缘由,也开始跟着悲伤。
“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冰凉的唇便覆上来。
我被惊得僵在原地,这……这对吗?
宋愉的唇用力研磨着,仿佛在用力宣泄着什么。
好软啊……我大脑一片空白。
在宋愉的舌探进来之前,只剩下最赤裸的感知。
宋愉说她记起自己的前世,准确地说是我们的前世。
闹饥荒时,她失去了家人,颠沛流离。
遇见我之前,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她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说的就是‘我叫林乐,你叫宋愉,一个乐一个愉,还挺有缘份的。’
我也是父母离世的孤儿,杀猪为生。
直到遇见宋愉,两个人一起生活,才给日子添了些色彩。
在长久的相处中,我们一起杀猪卖肉,一起做善事,渐渐爱上了彼此。
后来,我们在自家的小别院里偷偷办了场只属于我们俩的仪式。
可灾年山匪横行,那天强盗闯进家里,我为了救她死于刀下。
等众人赶来的时候,我早已没了呼吸。
宋愉悲痛欲绝,夜里爬上山头,放火烧了山匪的寨子后,于家中自尽。
我不记得宋愉说的那些千年前的过往,可眼泪却先一步流下来。
宋愉说她可能是染了太多人命,遭了报应,才会在死后,化作一缕亡魂,留于世间。
可她不后悔,那些人杀了她的爱人,她理应为我复仇。
只是千百年了,她守着当初的小院,却再不见故人。
在记忆模糊,灵魂快要消散之际,才终于又遇见了我。
宋愉说我与前世的模样一般无二,生得好看。只是人羸弱了点,没有那时杀猪的力气。
我笑了,怪不得一张口就叫我小鸡仔。
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我虽然不排斥,可也加受不了自己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挚爱之人。
当然,可能也只有我感觉微妙,宋愉每天不厌其烦,换着花样地叫我的名字。
甚至半夜还会刷醒在我的被窝。
起初我还会拒绝,把她赶回自己的床上。
或是威胁她下次再这样,就不给她燃香了。
可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撇下的小嘴。还是又气又爱,狠不下心。
后来,她再爬上来,我干脆装作不知道。
这小家伙还以为是自己隐藏得好,得意极了。
我无奈,这冰凉的手搭在腰上,冰块一样,睡死过去也能被你惊醒了。
不知不觉中,我们在一点点变得亲密。
宋愉说这里是我们前世的家,她因为过于眷恋,导致灵魂被困于方寸之间,走不出去。
我灵机一动,去,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我用燃起的香薰了衣服,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其实心里也忐忑,到我想如果宋愉的执念是我,应该跟着我是可以走。
我们确实成功了,一人一鬼激动地抱在一起。
旁人见了只当我这人有病,竟然对着空气手舞足蹈,甚至还要和空气拥抱。
可他们不知道,我是在拥抱我隔世的爱人,幸福至极。
我怕自己是因为长大的孤独,或者宋愉讲述的前世而爱上她。
所以迟迟不能下定决心,只是一次次下意识的照顾、乱跳的心脏都在告诉我我真的爱上了眼前这个宋愉。
不是因为寂寞,不是因为前世,只是因为她站在我面前,我就爱她。
我带着宋愉一起感受现代化的世界,告诉她这个世界上人人平等,两个女子的爱不再为世人所不容。
告诉她百年前有一位伟人喊出了人民万岁,从此麦子金黄,没人再会因为饥荒失去生命,骨肉分离。
我们一起因为辣条嘶哈着流泪,一起喝奶茶,两根吸管比赛谁吸上来的珍珠多,一起在摩天轮最高点对着星星许愿永不分离……
我从没想过能这么爱一个人,能有这样一个爱人走进我的生命。
我们的关系发生得自然而然,林雨倾洒,水汽氤氲,宋愉身上的凉意便是我缓解燥热的良药。
我止不住靠过去,也被她认真接住。
渐渐地,宋愉的脸色开始有了几分生气,身体也不再如从前般冰冷,触感温润。
惊喜于这个发现,每个夜里我们都会让雨落一会儿。
只是,我的身体也开始不对劲了。
有时会突然流鼻血,眼前发黑,最严重的一次,我直接晕了过去。
宋愉心疼,急我的身体,更气自己伤了伤了我的身体。
她哭着要离开,可怎么都出不去。
我翻下床抱住她,两个人哭作一团。
后来,我们去庙里拜访道长,他好像能靠近宋愉。
目光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流转,最后只说了一句:“虽有波折,终会携手。”
直到临走时,道长出言各要了一缕我和阿愉的头发。
我嘴里念着,我不怕,只要能和阿愉在一起。波折也是幸福。
阿愉不愿意再同我亲密,哪怕箭在弦上,也会自己跑去冲冷水。
我们大多时候都是两个人一起静静躺在床上,聊着彼此不曾共同历经的过往。
时间长了,这些温暖的日常让我渐渐忘了道长的话。
那天我因为出色的工作升任主管,可看着工资批件上乐观的数字,畅想未来和阿愉的生活。
也许我们马上就能换个大一点的房子,给阿愉弄一个大阳台,摆满她喜欢的百合。
对了,给阿愉带束花吧。
只是这次进门没有宋愉温暖的怀抱,迎接我的是冷冰冰的刀刃——家里进了贼。
“别动,把值钱的交出来!”
我老实地举起双手,宋愉听到动静化形出来,却看见男人将刀架在我脖子上:“放开她!”
“别过来!”刀划破了我的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来。
宋愉红了眼:“你要什么?”
很快家里的现金都被放到男人脚边,宋愉抬眼正对上男人眼里的凶光。
刀刃落下的瞬间,我被宋愉一把推开,鲜血溅在脸上。
宋愉凭着最后的力气将男人打晕,倒在我怀里。
“阿愉!”
“阿乐,别哭……”
宋愉气息颤抖,我眼泪止不住落下:“别离开我,不要,别离开我。”
“还好,这次,你没事。”宋愉咳出一大口血,我怎么也擦不干。
“阿乐,我爱你,要幸福……”宋愉为我拭泪的手彻底失去力气落下。
我痛得呕出鲜血,大脑阵痛,视线发黑。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受案警察告诉我,歹徒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在此之前,他已经杀了两个人。我很幸运也很勇敢活了下来。
我麻木听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想说不对,是三个人。
我不幸运,也不用勇敢,我的爱人为了救我死了。
宋愉离开后,我想起了前世的一切,我们的相识、相知、相爱。
可为什么,是在她离开之后。连在她面前诉说的机会都没有。
好痛,阿愉前世我离开时,你也是这样痛吗?
像无数根针扎贯穿心脏肺腑,不能呼吸。
我没有搬家,一直住在这个承载我们记忆的地方。
我买了无数种上好的香,把衣服熏染成阿愉喜欢的味道。
可我再也见不到化形的她唤我一声:“阿乐。”
阿愉,为什么我连梦都梦不到你。
我想等房间的属于宋愉的气息全部消散,我也该去找她了。
后来,我又遇见了那位道士。
我哭着问他预言的下一句呢,不是说终会携手吗?
为什么我的妻子不要我了?
道长扶额,拂尘往身后指了指,只留一句“小友莫急”,便没了踪影。
我顺着道长所指的方向望去,菩提树下,一身劲瘦红衣,眼泪倏然落下。
阿愉同我说是道长救了她。
前世,我们用杀猪赚的钱捐给了一座收容流民,快要支撑不住的道观。
当时的道长看出我们命中的劫数,嘱托后人他日若有一人一鬼两女子前来,定要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