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暗恋学生会主席三年。
沈厌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难追。
他不爱参加聚会，不爱搭理闲人，连竞选学生会主席时都懒得准备演讲稿。
偏偏最近，他开始向我请教怎么追人。
我受宠若惊，恨不得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我告诉他，追人要主动，要制造偶遇，要记住对方的喜好。
他听得很认真，第二天就把我的社团活动排进了自己的日程表。
我以为他终于开窍了。
直到我发现，他所谓的追人计划，怎么每一步都需要我参与。
约会地点让我选，礼物让我挑，连告白日期都让我决定。
我忍不住问他：「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这么难追？」
沈厌正在批文件，头也没抬。
「一个特别迟钝的人。」
我深以为然：「那确实挺难的。」
他终于放下笔，盯着我看了几秒。
「还有个毛病。」
「什么？」
「总把我推给别人。」
我愣了一下。
沈厌把一张电影票推到我面前。
「今晚，陪我去。」
我问：「你不是要约喜欢的人吗？」
他神色平静地看着我。
「约到了。」
「谁？」
「你。」
【第1章】
「你……开什么玩笑？」
我死死盯着眼前那张电影票，指尖有点发麻。
沈厌坐在办公桌后，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我从来不开玩笑。」
「可你之前明明说……」
「说什么？」
「你说你喜欢的人很迟钝！」
「你现在不就证明了这一点？」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你还说他总把你推给别人！」
沈厌放下手里的钢笔。
「昨天是谁把文艺部部长的微信推给我的？」
我心虚地移开视线。
「那是因为人家托我帮忙……」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我没有！」
「那你现在陪我去约会作为补偿。」
「哪有强迫别人约会的！」
「你教我的，追人要霸道一点。」
我瞪大眼睛。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昨晚，你发给我的TXT文档里，第三章第二段。」
我脸轰的一下全红了。
「那是发错的！」
「但我学到了。」
沈厌站起身，不容拒绝地抓起我的手腕。
「走。」
「去哪？」
「电影院。」
「我不去！我晚上还有课！」
「我查过你的课表，今晚没课。」
「我……我肚子疼！」
「去医院和去电影院，选一个。」
他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认怂了。
半小时后，我们坐在了情侣座里。
屏幕上正在放着暧昧的文艺片。
我浑身僵硬。
沈厌身上冷冽的雪松味无孔不入。
「冷吗？」
「不冷。」
「但你在发抖。」
「我那是激动的。」
沈厌低低地笑了一声。
「激动什么？」
「激动电影真好看。」
「你一直在盯着我的侧脸看，电影在屏幕上。」
我猛地转过头，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谁看你了！」
「好看吗？」
「一般般！」
他忽然倾身靠过来，呼吸擦过我的耳廓。
「那你再仔细看看。」
我心跳如雷，下意识往后躲。
后背直接贴在了椅背上。
退无可退。
沈厌的手越过扶手，轻轻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像触电一样想缩回来。
却被他反手十指紧扣。
「别动。」
「沈厌，放手。」
「不放。」
「两个大男人在电影院牵手，你有病吧！」
「可能是。」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
「从发现你暗恋我那天起，我就病了。」
我呼吸骤停。
【第2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声音都在发颤，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的罪犯。
沈厌目光深邃地盯着我。
「大一迎新晚会。」
「那时候我们连话都没说过！」
「所以是你先暗恋我的。」
我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有，你别自作多情。」
「大二篮球赛，你给我送的水里加了蜂蜜。」
「那是别人让我转交的！」
「期末考试复习，你占座永远占我旁边。」
「因为那里的空调制冷效果最好！」
「上个月喝醉，你抱着我的腰叫老公。」
我脑袋嗡的一声。
「那是……那是因为我认错人了！」
沈厌轻笑了一声，眼神却变得危险。
「你想把谁认成老公？」
「要你管！」
「我必须管。」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沈厌，疼……」
他立刻松开了一些，却依然没有放手。
「疼就记住，以后不准看别人。」
接下来的半场电影，我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落荒而逃。
一路冲回宿舍，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怎么会这样？
我小心翼翼守了三年的秘密，竟然早就是公开的处刑。
手机震动。
沈厌发来消息：【跑这么快，今晚的教学还没结束。】
我抖着手回复：【教你大爷！我不干了！】
沈厌：【也可以，那我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我：【你想干嘛？】
沈厌没再回复。
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黑眼圈下楼。
宿舍楼下人声鼎沸。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沈厌穿着简单的白T恤，靠在那辆惹眼的黑色迈巴赫旁。
手里拎着一份城南的蟹黄包。
看到我，他直起身走过来。
周围的倒吸气声此起彼伏。
「吃早餐。」
他把纸袋塞进我怀里。
「你疯了？这是宿舍楼下！」
「所以呢？」
「别人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在……」
我咬着牙说不出那两个字。
「在谈恋爱？」
沈厌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不是误会，我就是在追你。」
人群炸锅了。
我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沈厌！你给我闭嘴！」
我拉着他落荒而逃，一路狂奔到没人的小树林。
我气喘吁吁地甩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厌逼近一步，将我抵在树干上。
「想和你接吻。」
我还没来得及骂人，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第3章】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
没有试探，没有循序渐进。
沈厌的舌头强行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
冷冽的雪松味瞬间侵占了我所有的感官。
我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唔……」
我下意识地推他的胸膛。
推不动。
他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将我死死困在怀里。
他的手掌扣住我的后脑勺，逼迫我仰起头承受。
呼吸渐渐被掠夺殆尽。
我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腿一软，差点滑坐下去。
沈厌眼疾手快地揽住我的腰，终于放开了我的唇。
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沉重。
「学会了吗？」
我大口喘着气，嘴唇又麻又痛。
「学、学什么？」
「接吻要闭眼。」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他肩上。
「谁要学这个！你这个变态！」
「只对你变态。」
他低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那个动作色气得让我不敢直视。
「以后不准躲着我。」
「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你喜欢我。」
我简直要被他这种理直气壮的不要脸气笑了。
「那是以前！我现在不喜欢了！」
沈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再说一遍。」
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我说我不喜……」
话没说完，他的唇再次压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狠。
甚至带上惩罚性的撕咬。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疼得直掉眼泪。
他这才停下，指腹粗粝地擦过我破皮的嘴角。
「再说一次，我就亲到你下不了床。」
我不敢说话了。
只能用杀人的目光瞪他。
从那天起，沈厌彻底撕下了高冷的面具。
他像个甩不掉的背后灵，全方位入侵我的生活。
我去食堂吃饭。
他端着餐盘坐在我正对面，把挑好刺的鱼肉夹给我。
我去图书馆自习。
他坐在我旁边，单手撑着脸，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一下午。
我去上体育课。
他拿着毛巾和矿泉水站在操场边，像个专业的助理。
不出三天。
全校都知道了学生会主席沈厌，正在对一个男生死缠烂打。
学校贴吧里盖起了万丈高楼。
甚至有人设了赌局，赌我能撑几天。
我快被逼疯了。
周五下午，我躲进了社团活动室。
门却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文艺部部长，林冉。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真的在和沈厌谈恋爱？」
我赶紧否认：「没有！是他单方面发神经！」
林冉冷笑了一声。
「你手段挺高明啊，欲擒故纵玩得很溜。」
我皱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
「我喜欢他两年了，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一步步走近，压低声音。
「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他只是觉得新鲜罢了。」
【第4章】
「那是他的事，跟我无关。」
我退后一步，不想和她纠缠。
林冉却咄咄逼人。
「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
我违心地撒谎。
「证明给我看。」
「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
「因为你不敢。」
林冉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传来沈厌冰冷的声音。
——「他太无聊了，逗逗他而已，过几天就腻了。」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是沈厌的声音。
毫无疑问。
「听清楚了吗？」林冉得意地看着我。
我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心底的刺痛。
「听清楚了又怎样？」
「识相的就离他远点，别到时候被甩了哭得太难看。」
林冉踩着高跟鞋骄傲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逗逗我而已？
只是觉得新鲜？
是啊，他可是天之骄子，怎么可能真的看上我这个平凡无奇的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泛红。
晚上，沈厌发来消息。
【下来，带你去吃饭。】
我回复：【不饿，不去。】
他没再发消息。
十分钟后，宿舍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厌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室友们吓得瑟瑟发抖。
「你干什么！」我猛地站起来。
「为什么不回消息？」
「我说了我不饿！」
沈厌无视我的抗议，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外拖。
「沈厌你放开我！你发什么疯！」
他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挣脱不开。
他把我塞进车里，锁死车门。
车子一路疾驰，开到了他的私人公寓。
他把我拽进屋，用力甩上门。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的委屈轰然爆发。
「我闹脾气？沈厌，你觉得逗我很好玩吗？」
沈厌皱起眉头。
「谁说我在逗你？」
「你自己说的！你敢说你没对林冉说过那种话？」
我红着眼眶冲他吼。
沈厌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冷酷。
「她找你了？」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看我像个小丑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转身想去拉门把手。
「我要回去。」
沈厌没有拦我。
我拉了一下门。
没拉开。
门被指纹反锁了。
我转过头，却发现沈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钥匙，眼神幽暗得让人心惊。
「想走？」
「开门！」
「晚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他走到客厅角落，猛地拉开了一道隐形门。
「既然你不信，那就自己看看。」
我迟疑着走过去，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
我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第5章】
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
只有满墙的照片。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张。
全是我。
在图书馆打瞌睡的我。
在操场上打球的我。
甚至还有我半夜穿着睡衣去阳台收衣服的我！
每一张照片旁边，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今天他也看了我一眼，好想挖掉别人的眼睛。】
【他冲别人笑了，那个男生真该死。】
【好想把他关起来，只有我能看。】
字迹力透纸背，透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偏执和疯狂。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什么？」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厌蹲下身，平视着我。
他眼底的伪装彻底撕裂，暴露出深渊般的贪婪。
「如你所见，我的秘密。」
「你是个疯子！」
我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想要远离他。
他却一把攥住我的脚踝，将我硬生生拖了回来。
「跑什么？」
他将我压在地板上，手指眷恋地抚摸我的脸颊。
「你不是说我在逗你吗？」
「谁会花三年时间，逗一个猎物？」
我浑身战栗，如坠冰窟。
「你……你监视我？」
「是注视。」
他纠正我，眼神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林冉给你听的录音，是被剪辑过的。」
「原话是，他太无聊了，谁敢逗他，过几天就让他滚出学校。」
我大脑嗡嗡作响。
「所以，那个男生被处分……」
「是我做的。」沈厌毫不避讳地承认。
「你的那个舍友突然搬走……」
「也是我干的，他离你太近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绝望地尖叫出声。
沈厌低低地笑了，笑声里透着病态的愉悦。
「对，我不可理喻。」
他低头，一口咬在我的锁骨上。
「好痛！松开！」
他不顾我的挣扎，直到咬出血丝才停下。
「我给了你逃跑的机会。」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暗沉如狼。
「你送上门来教我怎么追人，是你自己主动走进笼子的。」
「沈厌，我们好聚好散，你放我走……」
我哭了，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
「晚了，宝宝。」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
「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也不用装正常人了。」
「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睡。」
看着周围满墙被偷拍的照片，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第6章】
那一晚极其荒唐。
我被按在满是我照片的墙壁上。
每一次挣扎，都会换来更重的惩罚。
沈厌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强行在我的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看着我。」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睁开眼睛。
「你是谁的？」
我不说话，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他眼神一沉。
「不说是吧？」
随后的动作让我瞬间崩溃。
「啊！我是你的……是你的！」
我哭喊出声，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沈厌这才满意地吻去我的眼泪。
「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我浑身酸痛得像被卡车碾过。
稍微动一下，骨头都要散架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死死的。
我的脚踝上，竟然多了一条银色的细链！
链子的另一端，锁在床头的栏杆上。
我疯了。
「沈厌！你给我滚出来！」
房门被推开。
沈厌端着餐盘走进来，身上系着灰色的围裙，看起来居家又温和。
与昨晚那个变态判若两人。
「醒了？饿不饿？」
「你给我解开！」
我用力拽着脚链，银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沈厌放下餐盘，走到床边坐下。
「解开你就跑了。」
「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手机没收了，你拿什么报？」
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我嘴边。
「张嘴。」
我偏过头。
「不吃！饿死我算了！」
沈厌也不生气。
他自己喝了一口粥。
然后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直接吻了上来。
「唔！」
温热的粥被强行渡进我嘴里。
我被迫咽了下去，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你神经病啊！」
「你不乖乖吃，我就用我的方式喂你。」
沈厌又舀起一勺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还想再试一次吗？」
我屈辱地张开嘴。
一碗粥，被他慢条斯理地喂完。
吃饱喝足，我有了点力气。
「你到底要关我多久？」
「关到你完全属于我为止。」
「不可能！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沈厌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收拾好餐具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学校那边我帮你请了病假。」
「理由是，你下楼梯摔断了腿。」
我气得抓起枕头砸向他。
门被关上了。
我一个人被锁在昏暗的房间里。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第7章】
被囚禁的第三天。
我开始出现幻觉了。
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沈厌那个疯子的笑。
他每天准时给我送饭，给我洗澡，甚至帮我剪指甲。
除了自由，他满足了我一切需求。
「宝宝，今天想看什么电影？」
他把我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我的颈窝。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沈厌的手臂瞬间收紧。
「不行。」
「我就在阳台上待五分钟。」
「会有别人看到你。」
「沈厌，我是个人，不是你养的宠物！我会发霉的！」
我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吼。
他沉默地看了我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发脾气了。
他却忽然叹了口气。
「好。」
他拿来一块黑色的布，蒙住了我的眼睛。
然后抱着我，走到了阳台。
阳光洒在身上的那一刻，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舒服吗？」
他从背后抱着我，声音低哑。
「如果你没有锁着我就更舒服了。」
沈厌轻笑了一声。
「别做梦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学长！你在上面吗！」
是林冉！
我浑身一震，下意识想扯下眼罩求救。
「唔——」
沈厌的大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他将我用力按在怀里，贴着我的耳朵警告。
「别出声，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眼罩下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
楼下的林冉还在喊。
「学长，我知道你在家！学校出事了，你必须回去一趟！」
沈厌面色阴沉。
「滚。」
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森然的寒意。
林冉似乎被吓到了，声音抖了一下。
「是关于……关于温禾的。」
我的名字一出，沈厌捂着我嘴的手僵住了。
「他怎么了？」
「他家里人来学校闹了！说学校把他弄丢了，现在正在校长室拉横幅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爸妈？他们怎么会来？
他们从小到大除了要钱，从来没管过我的死活！
沈厌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
他一把扯下我的眼罩，眼神冷酷得让人害怕。
「你告诉他们的？」
「我没有！我的手机一直被你收着！」
沈厌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有没有撒谎。
「最好是这样。」
他把我抱回房间，重新锁在床上。
「我去处理一下，乖乖等我回来。」
「如果你敢逃跑……」
他捏碎了桌上的玻璃杯，碎片扎进手心，鲜血滴落。
「我就打断你的腿。」
【第8章】
沈厌走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拼命拉扯着脚腕上的银链，脚踝很快被勒出了血痕。
太结实了。
根本弄不断。
我急得满头大汗，突然看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那是沈厌刚才捏碎杯子留下的。
我咬着牙，忍着剧痛，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片，对准了脚踝上的锁扣。
我不是要撬锁，我是要……
砸开皮肉脱身。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狠劲。
或许是对自由的极度渴望，或许是对沈厌的极度恐惧。
一下，两下。
鲜血顺着脚踝流下，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痛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么快就回来了？
脚步声渐渐逼近，门被推开。
「温禾！你在干什么！」
冲进来的竟然是林冉！
她看着满床的血，吓得尖叫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虚弱地问。
「沈厌的公寓密码一直没变，我试着输了一下……天哪，他居然真的把你锁起来了！」
林冉顾不上嫌恶，扑过来想帮我解开链子。
「他就是个疯子！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他开车走了，赶紧上来看看。」
「快，帮我找钥匙……」
林冉翻箱倒柜，终于在抽屉最深处找到了钥匙。
「咔哒」一声。
锁开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林冉架着我往外走。
「快走，他马上就回来了！」
我们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公寓。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我有一种再世为人的错觉。
「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喘着粗气问。
林冉冷笑了一声。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看到你被他折磨成这样，我也算出了口气。」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把我塞了进去。
「走得远远的，别让他再找到你。」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报出了火车站的名字。
我不能回学校，也不能回家。
我必须彻底消失在沈厌的世界里。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
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心脏依然狂跳不止。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
我一头撞在前面的座椅上，眼冒金星。
「怎么回事！」
「前面……前面有车挡路了。」
司机声音颤抖着说。
我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横在马路中央，像一只蛰伏的凶兽。
车门打开。
沈厌从车上走下来。
夜色中，他的脸阴沉得滴水。
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金属棒球棍。
【第9章】
那一刻，我听到了死神敲门的声音。
「师傅，倒车！快倒车！」
我绝望地拍打着车窗。
司机吓傻了，猛踩油门，车子却纹丝不动。
「熄、熄火了！」
沈厌拖着棒球棍，一步步走近。
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走到车窗旁，没有看我。
而是举起棒球棍，狠狠砸向了挡风玻璃。
「砰！」
玻璃碎裂成蜘蛛网。
司机吓得抱头尖叫。
沈厌拉开车门，像拎小鸡一样把我从车里拖了出来。
「跑啊。继续跑。」
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我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突然伸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将我抵在冰冷的车门上。
「我说了，逃跑的代价，是打断你的腿。」
呼吸瞬间被剥夺。
我痛苦地扒着他的手，眼泪疯狂决堤。
「放……开……」
「林冉放你走的？」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看来她是不想在学校混了。」
他松开手，我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疯狂咳嗽，大口呼吸着空气。
沈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脚踝上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那道伤口。
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病态的疼惜。
「宁愿砸碎自己也要离开我？」
「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
「你不爱我！你只是想控制我！」
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沈厌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眶竟然慢慢泛红了。
「不爱？」
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温禾，你家里人来学校，是为了五万块钱要把你卖给一个老男人配阴婚。」
我大脑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我今天回去，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协议书，砸在我脸上。
「我给了他们一百万，买断了你和他们的关系。」
「你现在，是个自由人了。」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协议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沈厌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脆弱。
「我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我只能用我仅有的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
他突然单膝跪地，抱住了我。
将头深深埋在我的颈窝里。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别走，求你了。」
这个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此刻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我僵在原地，内心的防线轰然倒塌。
【第10章】
那一晚过后，一切都变了。
沈厌没有再用链子锁着我。
公寓的门永远是敞开的。
只要我想走，随时都可以。
但他病倒了。
高烧不退，整天躺在床上昏睡。
睡梦中还死死抓着我的手，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温禾……别走……」
我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到底该恨他，还是该爱他？
我试着抽出手，他却猛地惊醒。
眼神里充满了惶恐。
「你要去哪？」
「我只是去给你倒杯水。」
我叹了口气，反握住他的手。
沈厌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眶微红。
「你不走了？」
「我能去哪？你都花了一百万买下我了。」
我故意板着脸逗他。
沈厌眼神一亮，猛地将我拉入怀里。
滚烫的体温贴着我，烫得我心颤。
「那是聘礼。」
他在我耳边低声呢喃。
「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人。」
我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算什么？病娇语录大赏吗？」
「算我在求偶。」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不再掩饰的情欲。
「温禾，我想吻你。」
我闭上眼睛，没有拒绝。
唇齿交缠间，我尝到了眼泪的咸味。
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
我们像两只受了伤的野兽，在彼此身上寻找着最后的慰藉。
他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疼就咬我。」
他大汗淋漓地伏在我身上。
我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闷哼出声，心里竟然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也许，我骨子里也有病态的基因。
否则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半年后。
我们毕业了。
沈厌接管了家族企业，成了名副其实的霸道总裁。
而我，依然是个宅家写小说的废柴。
「宝宝，今天想吃什么？」
沈厌穿着西装，手里却拎着菜市场的塑料袋。
我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也不抬。
「吃糖醋排骨！」
「好。」
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那晚上我可以吃你吗？」
我一脚踹过去。
「滚去做饭！」
沈厌笑着躲开，乖乖进了厨房。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墙上那个贴满照片的暗室，已经被他拆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们两人满墙的合照。
虽然他还是会偷偷查看我的手机定位。
虽然他还是会把靠近我的男生全部吓跑。
但那又怎样？
比他纯的没他爱我，比他疯的没他有钱。
我翻了个身，继续美滋滋地打游戏。
被强制爱怎么了？
神仙过的也就这种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