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看着她，想了一下。
“运动，画画。”
“画画？”
谢绾眼睛亮了一下，想起之前顾锦熙发的微信。
“哦，对啊，你是体大的，还会画画。”
“嗯，会画一点，不算专业。”
涉及到擅长的区域，明显两人都松弛下来。
“姐姐，你呢？”
王平看着谢绾上扬的嘴角，突然盯着她，冷不丁的问出了声。
姐姐？
谢绾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叫姐姐。
“是，不能叫姐姐吗？”
王平压低嗓音，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别人22，自己都25了，被叫姐姐也很正常吧！
而且人是她点的，她看抖音视频里都管金主叫紫紫！
姐姐还是紫紫，谢绾肯定愿意听前者。
这个男大，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单纯，很上道啊！
她一边盘算，一边又红了脸。
“我，我也喜欢画画。”
“你老家哪里的？”
“北方，一个小城。”
“为什么做这个？”
“缺钱！”
他的回答简短、干脆、滴水不漏。
不缺钱，谁来干这个啊！
但说完之后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更轻的。
“熙姐说姐姐最近心情不好，需要人陪陪。”
熙姐，这小子叫得倒是顺口。
谢绾又问了一些有的没的，他都答了。
聊天慢慢顺起来，下面，她该说正事了。
她攥了攥手指，抬头看他。
“王平。”
“嗯。”
“我能碰你吗？”
此话一出，对面的王平整张俊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碰他？
空气静了两秒。
王平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整个人像一张被人突然拉紧的弓。
“现在？”
“嗯，现在！”
谢绾眼神坚定，攥紧了拳头。
她不就是想碰一碰他吗？怎么比她这个25岁老姑娘还扭捏。
这男人不会是第一次吧？
如果是，她也不亏，反正比跟傅云峥强一万倍，谢绾心里笃定。
王平还在沉默，他低头四下看了看，再次确定。
“姐姐，你确定？”
“我们才刚见面，不到十分钟。”
“确定。”
王平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微微侧过脸，视线望向浴室的方向。
“那姐姐，我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第一次，卫生很重要！
谢绾：“什么！”
“还是姐姐要，先洗？”
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
“我都行，就看姐姐怎么方便！”
谢绾看着他侧脸上那一道微微泛红的耳廓，终于反应过来，他理解错了。
这男大是以为，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猴急的跟他滚床单。
刚见面不到十分钟，她是那么急不可耐的人吗？
谢绾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但对面的王平已经站起来，手伸向了自己那件黑色高领衫的下摆，像是准备去浴室。
“那个，先等等！”
谢绾突然提高音量，王平的手停在衣摆上，抬眼看她。
“我刚刚说的碰，是碰手！”
“对，碰手，字面意思的碰手！”
谢绾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解释。
王平把手慢慢放下来，他看着她，表情凝固了半秒。
然后他重新坐回沙发上，这下耳根彻底红透了。
“哦。”
谢绾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忽然有点想笑，又觉得现在笑出来太不礼貌了。
“你！！”
她嘴角上扬，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之前，没做过这个？”
王平沉默了两秒，然后极其坦诚地点了一下头。
谢绾盯着他，心里那股紧绷的弦松了一点，又紧了一点。
这人确实安全，但她又觉得自己像是在欺负小孩，还好成年了。
她决定不再绕弯子。
“王平，把手伸过来。”
王平没再多问，身体前倾，同时把左手伸了过来，手心朝上，停在茶几上空。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大拇指和食指指腹有些薄茧，是双画画的手。
而那股熟悉的雪松冷墨香味，也更加浓烈了。
王平靠近时，眼神亮了一瞬，鼻翼微微动了动。
谢绾伸出手，手指先碰到他的指尖，指腹慢慢贴上他的指腹，最后贴在掌心。
她屏住呼吸，仔细感受。
一秒。
她的手指没有抖。
两秒。
她的后背没有僵。
三秒。
她的喉咙是松的，心跳有点快，但没有想吐的感觉。
……
十秒。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手掌，王平的手掌很温热，皮肤干净光滑，掌心有些细汗。
估计也是第一次牵手。
谢绾盯着自己的手，愣住了。
真的，没有犯病。
十年了。
顾锦熙带她去国外做整容手术时，因为误触了男医生，她吐了两小时。
在傅家的这三年，傅云铮好多次都想跟她干点什么，她都只能用尽一切手段小心周旋。
以致到现在，傅云铮打心底里认为她是个墨守成规，古板无趣好拿捏的庸俗女人。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了。
谢绾深吸了一口气，面上不变，心中狂喜。
她想现在就抱他，想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想确认这个人的温度和味道是不是真的，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碰人。
这些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孤独太久了，活的像一头无人能懂的孤岛鲸。
谢绾猛地缩回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好了！”
王平笑着看着她，把手收回去，搁在膝盖上，鼻翼又微微动了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谢绾的手机响起了一串提示音，是顾锦熙发来的微信。
【绾绾！战况如何？】
【你犯病了没？】
【人帅不帅？你们有没有触碰？？】
【你不会是跑了吧？？】
【姑奶奶，你倒是回我一句啊！！！】
一连串红点，像一排小炸弹。
谢绾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些轰炸，耳根更烫了。
思考片刻，她回了两个字过去。
【不错】
确实不错，她就差点直接上手，把人吃干抹净了。
她把手机掐灭，翻扣在茶几上，抬头看着王平，眼神坚定的说：
“王平，你过来！”
谢绾起身把身上的杏色风衣脱了，随手搭在沙发上。
里面是件黑色的宽肩吊带长裙，丝绒材质，贴合着身体的曲线，把她的腰身和臀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提上包，优雅的转身朝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走去。
王平看得眼睛都直了，呆呆的站起身跟过来。
谢绾坐定之后从包里翻出一个透明文件袋，转身递给他。
“来，你先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