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是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人?”
郁陶宁打断霍文曜的话,一双怯懦的眼睛此刻却是炯炯发光,像是要把霍文曜给钉死了!
“我……”
霍文曜张了张嘴。
郁陶宁非常庄重而严肃的看着他。
“霍三爷,我是穷,我是需要钱,但我有手有脚我可以靠我自己去赚钱,我会把我弟接过来,却不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我不会让人戳我的脊梁骨,更不会让我弟弟因此而抬不起头来!”
“偷得一时闲,挨得一辈子骂!孰轻孰重,我分得清楚!”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你!”
“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再见!”
“再也不见!”
郁陶宁愤然下车。
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走的远了,霍文曜依旧是紧锁眉头。
“三爷……”
“跟着点,送到了再回来。”
“是。”
…………
……
暮色。
热闹喧嚣的场合。
极致的迷乱,极致的醉生梦死。
包间内,灯红酒绿,烟雾缭绕。
霍文曜才抬脚进来,包厢里的人就都惊讶的瞧向他,随即就一个个的都站起来。
“哟,霍三爷,您不是最讨厌这种场子了,怎么也来了?”
“刚还欣然也在,你俩把话说开了,免得这小丫头心里不舒坦。”
“对对对!”
“这次是欣然不对在先,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她还不是因为喜欢你,着急了点儿!”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小丫头跟你屁股后边,一追就是二十年呀!你就算是块石头也该化了。”
“欣然,快来给你三哥道歉!”
“三哥——”
从霍文曜进来便一直低垂着头不敢说话的周欣然,这会儿泪眼婆娑的看向霍文曜,委屈道:“三哥,我错了,这次是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这半个月我不管是去你的公司还是去你家里,统统都见不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三哥……原谅我,好不好?”
周欣然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去拉霍文曜的袖口。
纤长温润泛着淡淡光泽的美甲在触碰到他的一瞬间,霍文曜的眼神顷刻间冷滞了下来。
从前只是不喜。
现在竟是厌恶。
厌恶这拙劣的演技。
厌恶这一身的脂粉味。
尤其是这长长的美甲,华而不实,平添肮脏。
反倒是陶陶剪的干净整齐的指甲,动情的时候紧紧的抓挠着他的后背,平缓又不锋利像是个可爱的小兔子,嘴里声声求饶,让他爱罢不能。
明明她情到伸出也紧紧的缠着他的。
居然翻脸无情,穿上衣服就不认账了。
还让他别再去找她?
再也不见?
呸!
霍文曜端起酒杯,一杯高度酒一口闷掉。
周欣然的手抓了个空,眼里更是委屈。
“三哥……”
“霍三,你差不多就得了,欣然毕竟打小跟我们一起长大,你总不能真看她去联姻吧?”
“你舍不得?”
霍文曜冰冷的眼看向说话的人。
他的发小之一,向来没个正形儿的叶家小儿子叶元魁。
“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元魁被问的发愣。
“你舍不得你娶她。”
“啊?”
叶元魁连连摆手,“霍三,你可别刺探我啊?我对欣然只有哥们儿情谊,顶多是把她当个小妹妹,从来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再说,我叶家虽有几分本事,周伯父也相看不上呀!”
周家胃口大的很。
不是霍家这样的世代豪门,哪儿入得了周伯父的眼呀。
“你娶?”
霍文曜又把目光落在温承悦身上。
温承悦自从上次被打,今天学乖了。
从始至终没搭这茬儿,哪想最后战火还是朝着他烧了过来。
“霍三,你可别乱点鸳鸯谱啊,你这是在哪儿吃瘪了,拿着我撒气呢?”
“……”
霍三哑巴了。
好一会儿没说话!
还能在哪儿?
当然是在他家陶陶身上。
他都上赶着了,她连正眼都不瞧他。
还赶他!
亲两下也不行——
半个月,他都要憋死了。
她倒好,真是一点儿没想他。
还真当成见义勇为的好事儿在做了,还是做好事不留名那种!
“霍三,你咋啦?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温承悦伸手在霍文曜面前晃了晃,一下子来了兴致。
哟呵!
能让京城霍三爷吃瘪的人,他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次一定得见见才行!
稀罕物呀!
“三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让你心里不痛快?”
周欣然满脸关切。
伸手想要去抚慰霍文曜的胸口,霍文曜嫌恶的躲开。
“滚——”
霍文曜不耐烦的推了周欣然一把。
没给她吃点那药,让她尝尝还是看在陶陶的份儿上。
要不是周欣然这个蠢货,他也遇不到陶陶,一想到那小没良心的,就又忍不住灌了杯酒。
他第一次表白,就不留情面的被杀了!
“三哥——”
周欣然被推倒在沙发上,眼睛一红,眼泪就成了串珠一串串的落下来。
“三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收起你那点儿把戏,恶心!”
霍文曜半点情面不留。
温承悦嘴角儿直抽抽。
好家伙,这哪儿是吃瘪呀,分明是吃了枪药了。
听着周欣然还在那儿哭唧唧,霍文曜就一阵烦躁,猛地站起来就要走。
“喂,这就走?”
“去哪儿呀?”
“送锦旗!”
“啥?”温承悦一脸茫然。
送锦旗?
霍三爷送锦旗?
靠!
他没听错吧。
霍三爷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人干的事儿?
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荣幸,能收到霍三爷做的锦旗啊?
温承悦和叶元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至于方才还在哭哭啼啼的周欣然,此刻恶狠狠的盯着温承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那晚到底跟谁在一起?那个女人是谁?”
“周欣然,你特么的有气别往老子身上撒!药是你下的,人是你自己弄跑的,你反过来问我?我还想找你算账呢,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凭白挨了那一拳吗?”
“你为了我?”周欣然冷笑,“你分明是为了看热闹!”
“是又怎样?”
“你……”
周欣然暴怒,叶元魁连忙拉扯了温承悦,“阿悦,好歹是打小的朋友,没必要闹太僵。”
“谁跟她是朋友?她周欣然凭心论,什么时候正眼瞧过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