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退婚
林霄被退婚那天，正是落雪的日子。
他跪在演武场中央，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服，早就被踩得满是泥脚印。他面前，站着两个人 —— 一个是他青梅竹马、青梅竹马了整整十五年的苏晚晴，另一个，是苏晚晴身旁那个锦衣玉带、一脸倨傲的青年，青云宗内门天骄，萧寒。
苏晚晴手里，捏着一纸婚书。
"林霄，" 她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分，"你我自幼定亲，本该是门当户对。可你三年前测出灵根，乃是废灵根，至今连炼气一层都未突破。"
"我苏晚晴，已是炼气九层的修士，即将冲击筑基。你我，早已不是同路之人。"
"这婚约…… 今日，我便与你，解触了。"
她说着，指尖一松，那纸婚书，飘飘悠悠地，落在了雪地里。
周围围观的弟子，哄地一声，议论开了。
"废物就是废物，连未婚妻都留不住。"
"苏师姐跟了萧师兄，那是郎才女貌。这林霄，算什么？"
"切，一个废灵根，也配跟萧师兄抢女人？"
那些嘲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在林霄身上。他跪在雪地里，低着头，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林霄，" 苏晚晴身边那个萧寒，也开了口，声音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你也别怪晚晴。你我修行之人，讲究个 ' 向前看 '。你一个废灵根，何必，再拖累晚晴的大好前程？"
"你要是识趣，就该自己，主动把这婚约退了。也好过，被当众…… 羞辱。"
林霄缓缓抬起头。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羞辱，只有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平静。
"萧师兄，" 他开口，声音却出奇地稳，"你教训得对。我林霄，确实是个废灵根，确实配不上苏师姐。"
"可我要提醒萧师兄一句 ——"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风水，是会轮流转的。今日你踩在脚下的人，来日，未必不会站在你头顶上。"
全场，猛地一静。
随即，哄笑声，更大了。
"哈，一个废灵根，还放这种狠话？"
"真是笑死我了，他以为他是谁？"
"他要是能翻身，我把我这把剑，吞下去！"
萧寒也笑了。他摇了摇头，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林霄："好，那我萧寒，就等着看，你林霄，怎么 ' 站到我头顶上 '。"
他说完，转身，牵着苏晚晴，扬长而去。
雪，还在下。
林霄跪在演武场中央，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看着满地狼藉的脚印，看着自己那身被踩脏的衣裳。
他慢慢地，站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把那纸被苏晚晴丢在地上的婚书，捡起来，一点一点，撕碎。
"苏晚晴，" 他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对自己说，"萧寒，还有这满场看笑话的人。"
"你们，都给我记住。"
"我林霄，今日受的每一分辱，来日，都会十倍，奉还。"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往演武场外走。
就在他走出演武场大门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一股滚烫的力量，猛地，涌了上来。
那力量，像一把，沉睡已久、终于被唤醒的剑，在他体内，嗡鸣着，震颤着。
一个苍老、却带着无边锋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缓缓响起：
"小子。"
"你，想不想，变强？"
林霄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第二章 剑魂
林霄被那道声音，引到了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断崖。
断崖下，是无尽的深渊。渊里，常年弥漫着一层黑雾，连最胆大的内门弟子，都不敢靠近。
林霄站在崖边，问脑海中那道声音："你是谁？"
"我？" 那声音笑了一声，"我是一柄剑。一柄，在上古时代，斩过仙、屠过魔、震碎过天穹的，剑。"
"老夫被封在这断崖之下，已有三万年。今日，是你体内那道 ' 废灵根 '，触动了老夫的剑意，才让老夫，得以苏醒。"
"废灵根？" 林霄皱眉，"我分明是废灵根，一无是处。"
"废灵根？" 那声音嗤笑一声，"小子，你可知，你体内那道 ' 灵根 '，根本不是废灵根。"
"那是什么？"
"那是 ——' 剑魂之根 '。" 那声音缓缓道，"是上古剑修，梦寐以求的、万中无一的剑道天赋。只是这世间庸人太多，不识货，才把你这块璞玉，当成了一块废石头。"
"你被他们，欺压了这么多年。你可甘心？"
林霄站在崖边，听着这话，心里，那股憋了多年的、说不清的屈辱和愤懑，像火一样，猛地烧了起来。
"不甘心。" 他说。
"那就好。" 那声音笑了，"你若不甘心，老夫，便帮你，把那些踩在你头上的人，一个一个，踩回去。"
"从今往后，老夫，便是你的剑。你，便是老夫的主人。"
林霄的心，猛地，一阵狂跳。
"可我，" 他强压着激动，"只是个练气都没突破的废物。我，能行吗？"
"能。" 那声音斩钉截铁，"因为你有老夫。而老夫，最擅长的，就是 —— 把废物，变成天才。"
"放松心神，" 那声音道，"让老夫，助你，跨出第一步。"
林霄依言，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锋锐无匹的剑意，像开闸的洪水，猛地，涌入他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自己体内那道 "废灵根"，在这股剑意冲刷之下，竟像久旱逢甘霖一样，疯狂地，吸收着、蜕变着。
"轰！"
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纯粹的剑气，在他丹田深处，凝成一点，缓缓，旋转。
"练气…… 一层！" 林霄睁开眼，又惊又喜，"我突破炼气一层了！"
"炼气一层，不过是起步。" 那声音淡淡道，"小子，你且看好了 —— 老夫这一式剑招，你，可要学好了。"
它说着，一缕剑意，从林霄识海深处，流淌而出，化作一篇玄奥的剑诀，印在他脑海之中。
林霄闭目，参悟了整整一夜。
天将破晓时，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掠过一抹锋锐的剑光。
他站起身，走到崖边一棵老松前，并指为剑，随手，一挥。
"嗤 ——"
一道凛冽的剑气，破空而出，将那棵足有碗口粗的老松，拦腰，斩断！
林霄看着那棵缓缓倒下的老松，缓缓，收回了手指。
他站在晨光里，望着远处，那座他生活了十几年、却从未真正踏入过的、青云宗的大山。
"萧寒，苏晚晴，" 他在心里，一字一句，"我林霄，来了。"
第三章 打脸
三个月后，青云宗，一年一度的外门大比，如期而至。
大比的规矩，是所有外门弟子，不论修为高低，都可上台，捉对切磋。这既是给外门弟子一个展露头角的机会，也是各长老，挑选弟子的眼缘所在。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那些平日里被踩在脚下的外门弟子，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在今日，搏一个前程。
林霄，也报了名。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周围，有人认出他，忍不住嗤笑："那不是被苏师姐退婚的废物林霄吗？他还敢来参加大比？"
"怕不是来找打的吧？"
"他要是敢上台，我赌他，撑不过三招。"
林霄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里，等着轮到他。
很快，轮到他了。
他的对手，是一个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姓赵，五大三粗，一上台，就朝林霄咧嘴一笑："林霄？你不是废灵根吗？也敢上台来？趁早认输，免得挨打。"
"废话少说。" 林霄淡淡道，"出招吧。"
"找死！" 那赵姓弟子怒喝一声，一拳，裹着灵力，轰然砸向林霄。
那拳风，又猛又烈，直取林霄面门。围观的人群，都发出一阵惊呼 —— 这一拳，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全力轰出，足以把一个练气一层的 "废物"，打成重伤。
林霄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那一拳，擦着他的脸颊，堪堪，落了空。
赵姓弟子一愣，正要收拳再攻，却见林霄，并指为剑，指尖，一缕锋锐的剑气，若隐若现。
"你出完招了，" 林霄看着他，"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那道剑气，猛地，暴涨三尺，化作一道凛冽的剑光，朝着赵姓弟子，横斩而出！
"嗤 ——"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割裂。
赵姓弟子大骇，下意识横臂去挡，可那道剑气，却像切豆腐一样，直接，将他护体的灵力，劈散，重重，斩在他胸前！
"噗 ——"
一口鲜血，喷出。赵姓弟子那高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演武场边缘。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刚刚还被人称作 "废物" 的林霄。
"一…… 一招？"
"他把炼气五层的赵虎，一招，打飞了？"
"这……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废灵根吗？"
林霄站在台上，缓缓，收回了手指。他看也不看那个倒地不起的赵姓弟子，只是淡淡地，开口：
"下一位。"
台下，一片哗然。
接下来的比试，林霄，一路势如破竹。
炼气六层的，一剑败之；炼气七层的，一剑败之；甚至有一个炼气八层、自诩外门第一的外门弟子，也在林霄手里，没能撑过三剑。
整个演武场，彻底沸腾了。
"这还是那个废物林霄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他该不会…… 藏拙了吧？！"
那些曾经嘲讽过林霄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像见鬼一样，看着台上那个所向披靡的少年。
林霄连败数人，正要下台，忽然，一个声音，从内门方向，冷冷地，传了过来。
"好一个藏拙的废物。"
人群，猛地分开。萧寒，锦衣玉带，缓步，走上台来。
他看着林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林霄，你能连败数人，也算有些本事。不如，让本公子，来会会你？"
"也好让在场的诸位看看 —— 你这些花拳绣腿，在内门天骄面前，到底，够不够看。"
林霄站在台上，看着这个当初当众羞辱他、抢走他未婚妻的人，心里，那团压抑了整整三个月的火，猛地，烧了起来。
"萧师兄，" 他开口，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你来得，正好。"
"我正愁，找不到你呢。"
第四章 一剑
萧寒，青云宗内门天骄，筑基初期，火系灵根，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他一上台，那股属于筑基修士的、浑厚的威压，便像一座山一样，重重，压在台上。围观的弟子，只觉呼吸困难，纷纷，后退了几步。
"林霄，" 萧寒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公子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 —— 天骄。"
他说完，指尖一弹，一缕炽热的火线，凭空而生，化作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剑，朝着林霄，狠狠斩下！
那火剑，裹挟着灼人的热浪，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这一剑，别说练气，就是寻常的筑基初期修士，也未必接得住。
林霄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小子，" 他识海中，那道剑魂的声音，响起，"这一剑，够你热身了。且看老夫，怎么破他。"
"好。" 林霄在心里应道。
他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他身上的气息，忽然，变了。
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炼气修士。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蓄势待发、锋芒毕露的剑。
他并指为剑，迎着那柄烈焰火剑，缓缓，一剑，刺出。
那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甚至，看起来，有些轻描淡写。
可就在那道剑气，与火剑相撞的瞬间 ——
"轰！！"
一声巨响，烈焰火剑，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撕成了两半！
那漫天的火焰，仿佛被什么锋锐无比的东西，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灼人的热浪，从林霄两侧，呼啸而过，却伤不得他分毫。
而那道剑气，去势不减，直直地，朝着萧寒，斩去！
"什么？！" 萧寒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竟会被一个 "炼气" 的废物，轻描淡写地破开！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面烈焰护盾，挡在身前。
"轰！！"
剑气，重重，斩在烈焰护盾上。
那护盾，只支撑了一瞬，便 "咔嚓" 一声，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萧寒大骇，连退数步，才勉强，卸去那股余劲。
他站稳，抬起头，看向林霄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轻蔑，而是…… 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惧。
"你……" 萧寒嘶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绝不是炼气！你刚才那一剑，分明是…… 分明是筑基以上的剑修，才能斩出的剑意！"
全场，再一次，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震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三个月前，还跪在演武场中央、任人踩踏的 "废物" 林霄，今日，竟一招，逼退了青云宗内门天骄萧寒？！
林霄缓缓，收回手指。他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狼狈不堪的萧寒，一字一句，开口：
"萧师兄，你可还记得，三个月前，我曾对你说过什么？"
"我说，风水，是会轮流转的。今日你踩在脚下的人，来日，未必不会站在你头顶上。"
"如今，你信了吗？"
萧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盯着林霄，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林霄，你别得意。你得罪了我萧家，得罪了青云宗内门 ——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哦？" 林霄淡淡一笑，"那我林霄，拭目以待。"
他说完，转身，走下演武场。
身后，是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个曾经被他们嘲笑、如今却让他们仰望的少年，久久，回不过神。
第五章 剑典
林霄一战成名。
"废灵根废物林霄，一招逼退内门天骄萧寒" 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那些曾经嘲讽过他的人，如今，一个个，绕着他走。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长老，如今，一个个，抢着，要收他为徒。
苏晚晴，也来找过他。
那天，林霄正在后山，练剑。苏晚晴，一身素裙，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
"林霄，" 她开口，"你…… 你变了。"
林霄收剑，转身，看着她："苏师姐，别来无恙。"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林霄，我…… 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住你。可那时，我实在……"
"苏师姐，" 林霄打断她，声音平淡，"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我，早已不是同路之人。"
"你我，从此，两不相欠。"
苏晚晴的脸色，刷地，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她站在原地，看着林霄转身，走向后山深处，那个曾经被她亲手推开的少年，如今，已经走出了一条，她再也追不上的路。
林霄没有回头。他走到断崖边，盘膝坐下。
"剑魂前辈，" 他轻声问，"我如今，该走一条，怎样的路？"
"小子，" 那道剑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天赋极佳，根骨亦是不差。如今，只缺的，是 ' 底蕴 '。"
"你可知，这青云宗，看似辉煌，实则，早已是一潭死水。真正的剑道，不在这小小的青云宗里。"
"你要想真正强大，就得，走出这座山，去见一见，这天地间，真正的剑道。"
"那……" 林霄问，"我去哪里？"
"老夫，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剑魂缓缓道，"那是老夫，三万年前，封剑于此的故地。那里，藏着老夫毕生所悟的，无上剑典。"
"你若能得之，" 那声音一字一句，"这青云宗的天骄，在你面前，便如土鸡瓦狗。"
林霄的眼中，猛地，燃起一团，熊熊的火焰。
"好。" 他说，"我跟你去。"
第六章 剑冢
那剑魂所言的 "故地"，在一片遥远的、终年笼罩着黑色雾气的荒原之上。
林霄御剑而行，足足飞了七天七夜，才抵达那片荒原的深处。
那里，立着一座，通体漆黑、散发着森森剑意的，剑冢。
林霄踏入剑冢的那一刻，只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剑意，像海啸一样，朝他，碾压而来！
那剑意之盛，之烈，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绞成碎片！
林霄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他死死咬牙，强行运转体内的剑气，与那股剑意，苦苦，对抗着。
"小子，" 那道剑魂的声音响起，"这剑冢，是老夫毕生剑意的所在。你若能扛过这股剑意的冲刷，便可得见，老夫所留的无上剑典。"
"可你若扛不住……"
"便是，剑毁，人亡。"
林霄咬紧牙关，一字一句："我，扛得住。"
他一步一步，顶着那股磅礴的剑意，朝着剑冢深处，艰难地，走去。
每走一步，他体内的剑气，就壮大一分。每走一步，他与那股剑意的对抗，就激烈一分。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他的血，从裂开的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衣袍。
可他，没有停下。
他记得，那个落雪的下午，他跪在演武场中央，被苏晚晴当众退婚，被萧寒羞辱，被满场的人嘲笑。
他记得，那些年，他被称作 "废物"，被踩在脚下，抬不起头。
他记得，他发过的誓 —— 今日受的每一分辱，来日，都要十倍，奉还。
"我林霄，" 他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吼，"绝不，认输！"
"轰！！"
他体内那道 "剑魂之根"，仿佛，被他这股不屈的意志，彻底点燃！
一股磅礴的、前所未有的剑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那股冲刷而来的剑意，竟被他，一寸一寸，反向，压制了回去！
林霄，终于，走到了剑冢的最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散发着森森寒光的长剑。剑旁，悬着一卷，泛着古老光泽的剑典。
林霄伸出手，握住那柄剑。
剑，嗡鸣一声，仿佛，认主了一般，与他体内的剑气，共鸣着。
那道剑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缓缓响起：
"好小子。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能扛过老夫剑意冲刷，走到这里的。"
"从今日起，这柄剑，这卷剑典，便是你的了。"
"这天地间的剑道，从今往后，任你，纵横！"
林霄握着那柄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磅礴的力量，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 "废物" 了。
他，是剑。
第七章 山巅
林霄在剑冢，闭关了整整一年。
一年后，他出关。
他的修为，已从炼气，一路，攀升至 —— 金丹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元婴，也只差，临门一脚。
他御剑，返回青云宗。
他回来的那天，青云宗上下，万人空巷。所有人都听说，那个一年前，还是一剑逼退萧寒的 "废物"，如今，已是金丹巅峰的剑修，忍不住，涌到山门前，要看一看，这位传奇人物。
萧寒，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前，看着那个御剑而来、浑身散发着森森剑意的林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原以为，林霄只是走了狗屎运，撞上什么机缘，才侥幸压了他一头。却没想到，一年不见，林霄的修为，竟已经，远远，将他甩在了身后。
"萧师兄，" 林霄落地，看着他，淡淡开口，"一年不见，别来无恙。"
萧寒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林霄，你…… 你究竟，是怎么……"
"怎么？" 林霄笑了笑，"萧师兄，我曾说过，风水，是会轮流转的。"
"如今，你可信了？"
萧寒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年前还被他踩在脚下、如今却让他仰望的少年，忽然，觉得无比地，悔恨。
他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仗着一点家世和天赋，去踩一个，自己根本看不透的人。
苏晚晴，也站在人群里。她看着那个意气风发、光芒万丈的林霄，看着那个曾经被她亲手推开的少年，如今，已走到她连仰望都够不着的高度，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忽然，特别特别，后悔。
她想起那个落雪的下午，她亲手，把那纸婚书，丢在雪地里。她以为，自己选了一条，更光明的路。却没想到，她丢掉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亮的一颗星。
"林霄……" 她忍不住，开口，"我……"
"苏师姐，" 林霄打断她，声音平淡，"你我，早已两清。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不再看她，转身，朝着青云宗的山巅，一步步，走去。
身后，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仰望着那个一步步，走向山巅的少年，久久，回不过神。
林霄，走到青云宗最高峰的山巅，俯瞰着脚下，那片他曾经被踩在泥里的土地，那片他生活了十几年、却从未真正征服过的山。
他忽然，想起那个落雪的下午，那个跪在演武场中央、任人欺凌的自己。
他缓缓，拔出那柄漆黑的剑，指向天空。
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直上九霄！
那一刻，整个青云宗，都看到了那道，贯穿天地的剑光。
所有人，都仰望着那道剑光，仰望着那个站在山巅的少年。
林霄站在山巅，风，吹起他的衣袍。他望着脚下那片，曾经羞辱过他的土地，望着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缓缓，开口：
"从今日起，我林霄，再无人，可欺。"
"这天地，便是我的，剑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