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朋友喜欢和别人打赌。
婚礼当天,她又一次打赌输了,反手把我锁进休息室。
“我和阿珩打赌输了,惩罚是今天和他一起走红毯,只能委屈你在休息室待会了。”
阿珩是她的男闺蜜,也是今年的伴郎。
她要穿着婚纱和别的男人走红毯!
我气得砸坏门锁,出来时女朋友已经穿上婚纱,和她的男闺蜜站在一起。
岳父岳母劝我:“娇娇就是和别人走个过场,结婚证上还是你,做男人要大度一点。”
男闺蜜洋洋得意:“我和娇娇多少年的兄弟了,走个红毯而已,你别这么小气。”
宋娇娇更是警告我:“你要是不同意,明天我就不跟你领证了!”
我冷笑一声,没吵没闹,只是默默打了一通电话。
然后买了一张直飞三亚的机票,点了8个嫩模陪我在沙滩晒太阳。
当天晚上,宋娇娇疯了。
手机上99个未接来电,全是宋娇娇打来的!
……
“砰”地一声!
休息室的木门被我一脚踹开。
走廊尽头,宋娇娇笑的满脸温柔,正挽着周珩的手臂有说有笑。
听见动静,宋娇娇皱起眉头,挡在周珩身前。
“陆铭,你发什么疯!把门踹坏了待会怎么跟酒店交代?”
我没理会她的指责,死死盯着周珩身上的衣服。
那是我的新郎服,是我半年前就托意大利工匠手工定制的礼服,哪怕一颗袖扣都价值不菲,如今却穿在周珩身上。
周珩比我瘦一圈,再好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也松松垮垮,滑稽得很。
我扯了扯嘴角,看向宋娇娇。
“这婚,你是不想结了吗?”
宋娇娇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我都跟你说过了,昨晚单身派对,我和阿珩摇骰子输了。”
“愿赌服输,做人得讲信用。”
“我只是跟他走个红毯,又不是真嫁给他,至于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吗?”
周珩顺势挽住宋娇娇的胳膊,嘴角挂着笑,抬手整理了一下领结。
“铭哥,这衣服尺码不太合身,穿着还挺别扭。”
“要不是为了帮娇娇完成赌约,我才不受这份罪呢。”
“我们多少年的纯洁兄弟了,走个过场而已,你一个大男人,心胸放宽点。”
话音落,岳父岳母也从旁边迎宾区走了过来。
岳母看都没看我一眼,先帮周珩拍了拍肩膀上的褶皱,随后才冲我拉下脸:
“陆铭,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外面宾客都坐满了,你在这里大呼小叫,还要不要我们宋家的脸面了!”
岳父也板着脸训斥我:
“娇娇从小被我们宠到大,性子直,说一不二。”
“她既然答应了阿珩,那就不能反悔,这是原则问题。”
“反正明天去民政局领证的人是你,今天让阿珩替你走个红毯,你又不会少块肉!”
我气笑了。
宋娇娇身上那件主纱,是我花八十万从巴黎空运回来的。
婚礼酒店选的是五星级酒店的空中花园厅,加上全套进口鲜花布置,花了我小两百万。
这场婚礼从头到尾,全都是按照宋娇娇和她爸妈的要求办的,宋家一分钱没出。
他们拿着我的钱,穿戴着的东西,这些人还让我把新郎的位置让给别的男人。
做不到就是不大度。
宴会厅的大门开了一条缝,司仪拿着话筒探出头。
“新郎新娘准备好了吗?吉时马上到了,乐队已经就位了!”
周珩立马挺直腰板,冲司仪比了个手势。
“马上来!”
宋娇娇提起裙摆就要往那边走。
我拦住她。
“宋娇娇,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今天确定要和周珩上这个台?”
宋娇娇脸上的耐心彻底耗尽,一把推开我。
“是!我确定!”
“陆铭我警告你,今天这台我上定了!”
“你要是敢在婚礼上闹事,或者不同意,明天我就绝不会跟你去领证!”
“到时候谁丢人,你自己掂量清楚!”
周珩在旁边帮腔,“铭哥,听娇娇的,去休息室吃点点心,半小时就结束了。”
岳母直接伸手把我往旁边拽。
“赶紧让开,别耽误吉时!”
宋娇娇挽紧周珩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向宴会厅大门。
看着他们并肩的背影,我停下所有动作。
不吵,也不闹了。
我掏出手机,退到走廊角落,翻出通讯录里的号码拨了过去。
既然你们宋家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2,
见我没跟着往宴会厅里冲,岳母这才撇撇嘴。
“这就对了嘛,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
“一个大男人,非要逼着娇娇在大喜的日子发火,真是不知所谓。”
岳父也双手背在身后,晃着步子走过来。
“陆铭,以后结了婚,收起你那点大男子主义。”
“我们宋家招你当女婿,是给你脸,你得学会顺着娇娇。”
大门边,宋娇娇停下脚步,扭头看我。
见我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她下巴微扬,满脸傲慢。
“算你识趣。”
“去休息室老实待着,等我跟阿珩走完流程,晚上再好好补偿你。”
周珩搂紧宋娇娇的腰,冲我挑了挑眉。
“铭哥,谢了啊,今天这新郎官我替你当得绝对风光,保证不给宋家丢人。”
我一句话没回,抬脚越过岳父岳母,径直走向电梯口。
岳母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诶,休息室在那边,你去哪?”
“透气。”
我头也没回。
路过宴会厅敞开的侧门时,里面的灯光正好全部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红毯尽头。
婚礼进行曲响起,宋娇娇挽着周珩,一步步走上舞台。
台下宾客议论纷纷,坐在前排的几个宋家亲戚交头接耳。
司仪拿着话筒,声音洪亮。
“今天,我们的新娘宋娇娇小姐,有几句心里话想对大家讲!”
宋娇娇接过话筒,挽紧身旁的周珩。
“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男人,周珩。”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丈夫!”
台下瞬间炸了锅。
周珩举起手,冲台下挥了挥,一脸得意。
我站在门外,看着台上那对男女,嘴角勾了勾。
挺好。
这可是你自己在几百号人面前承认的丈夫。
等下婚礼结束之后,希望他也这么硬气。
我转身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走出酒店大门,我掏出手机,随手买了一张最近一班直飞三亚的头等舱机票。
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三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三亚。
刚出舱门,刺眼的阳光晒在身上,海风扑面而来。
我关掉飞行模式。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微信消息瞬间弹出来99+。
全是我那帮发小和共同好友发来的。
【铭哥,啥情况啊?宋娇娇怎么跟周珩办上婚礼了?】
【卧槽,我刚在现场,新郎怎么换人了?你人呢?】
【铭哥,你看宋娇娇朋友圈了吗?你俩真黄了?】
我点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宋娇娇十分钟前发的九宫格。
正中间那张高清大图上,漫天飞舞的彩带下,周珩搂着宋娇娇的腰,两人正在舞台中央接吻。
不是借位,是实打实地啃在一起。
配文:【愿赌服输,认识十年的好兄弟,今天圆了你的新郎梦,@周珩。】
底下周珩评论:【这辈子值了,谢谢我的新娘。】
宋娇娇回复他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的微信还在不停地蹦消息,几个铁哥们直接打来了语音通话,问我是不是被绿了,要不要带人去砸场子。
我直接挂断语音,把所有人的消息设成免打扰。
砸场子?
太低级了。
这场子用不着我砸,我直接送给他们。
就怕宋娇娇和她的男闺蜜,接不住。
我打车去了亚龙湾最顶级的私人海滩会所,开了间带无边泳池的总统套房。
换上沙滩裤,我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冲旁边的客户经理招了招手。
“把你们这儿最顶的嫩模,叫八个过来。”
经理大喜,立马弯腰。
“老板大气!马上给您安排!”
不到十分钟,八个身穿比基尼、身材火辣的长腿美女排成一排,站在我面前。
“老板好~”
声音娇滴滴的。
我戴上墨镜,指了指旁边的冰桶。
“开酒,倒酒,再找两个人给我捏肩涂防晒霜。”
两个美女立刻跪坐在躺椅两侧,冰凉的防晒霜抹在我胳膊上,力道适中地按捏起来。
另一个美女剥好一颗葡萄,直接喂进我嘴里。
“哥哥,甜不甜呀?”
我咽下葡萄,端起香槟喝了一口,拿过手机,随手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八双大长腿晃眼,几个美女正趴在我身边喂水果、倒香槟。
我点开朋友圈,上传照片。
配文:【单身第一天,三亚的太阳挺大。】
点击发送。
下一秒,手机嗡嗡震动。
旁边负责端果盘的姑娘看了一眼。
“哥哥,你手机一直在亮,好像有人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我侧过头扫了一眼。
来电显示正是宋娇娇。
我只当没听见,把手机静音往旁边一扔,闭上眼继续晒太阳。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江城五星级酒店里,彻底乱了套。
3,
海风吹得人犯困,我闭着眼直接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太阳已经偏西。
我伸了个懒腰,摸过旁边小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未接来电直接顶到了99+,全是宋娇娇打来的。
微信图标上也挂着红色的数字,岳父、岳母,甚至连周珩都给我发了十几条语音。
话音未落,屏幕再次跳出宋娇娇的名字。
我划开接听,按了免提,随手把手机丢在肚皮上。
听筒里立马传出宋娇娇的哭喊声。
“陆铭!你死哪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赶紧回酒店把账结了!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左边穿粉色比基尼的嫩模很懂事,立刻拿过果盘,叉起一块冰镇哈密瓜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咬下哈密瓜,嚼了两下咽下去。
“结什么账?”
电话那头嘈杂得很,隐约能听见酒店工作人员的交涉声。
宋娇娇抽泣着,声音尖锐。
“酒店经理找我要尾款!场地费、空运鲜花加上几十桌酒席,一共两百万!”
“还有婚纱店和裁缝铺的人也来了,说我身上这件主纱和阿珩穿的西装也没付尾款,加起来又是两百万!”
“整整四百万啊!我上哪去弄这么多钱!你赶紧回来把钱付了!”
听着她理直气壮的哭喊,我乐了。
宋娇娇婚礼换人的时候,没想到这些东西都是要出钱的吗?
现在就哭的这么大声,还早着呢。
我端起旁边的冰镇椰汁喝了一口。
“宋娇娇,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咱俩什么关系?你办婚礼,凭什么让我去结账?”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过了两秒,宋娇娇拔高了音量。
“陆铭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女朋友!今天本来就是我们的婚礼!”
我嗤笑一声。
“你也说了,只是女朋友,又不是老婆。”
“咱俩领结婚证了吗?受法律保护吗?”
“你作为我的女朋友,穿着婚纱跟别的男人在台上拜天地亲嘴,我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就算大度了,还想让我当冤大头给你买单?”
“我没这个义务。”
宋娇娇被我堵得半天没喘上气。
旁边传来了周珩压低声音的催促,宋娇娇语气软了下来。
“陆铭,你是不是还在为上午的事生我气?”
“我都跟你说过了,那只是个赌约,大家逢场作戏玩玩而已。”
“行了,算我错了还不行吗?只要你现在把钱打过来,今晚我肯定好好补偿你,明天一早我就去跟你领证。”
我抬起手,顺势揽住旁边嫩模纤细的腰肢,手指在滑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两下。
“你误会了,我真没生气。”
“我看了你发的朋友圈,你跟周珩站一块挺般配的,百年好合,祝你们幸福。”
我怀里的嫩模十分配合,立刻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
“哥哥,人家给你涂了半天防晒霜,手都酸了,你也不心疼心疼人家~”
这声娇喘顺着麦克风,清晰地传进了听筒里。
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宋娇娇彻底炸了。
“陆铭!你身边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你在哪鬼混!”
“你居然敢背着我找女人!你这个王八蛋!”
她骂得上气不接下气,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抢夺手机的摩擦声。
岳母的大嗓门震得手机喇叭嗡嗡作响。
“陆铭!你什么态度!想造反是不是!”
“我们宋家几百号亲戚还被酒店保安堵在大厅里不让走,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岳父也在旁边帮腔,喘着粗气吼。
“我警告你陆铭!给你十分钟,马上把四百万转到酒店账户上!”
“你今天要是敢不付这个钱,以后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我们,也别想娶我们家娇娇!这辈子都别想进我们宋家的门!”
听着老两口理直气壮的威胁,我乐出了声。
真把自己闺女当成镶金边的皇太女了。
“行啊,那太好了。”
“这婚,谁爱结谁结,四百万你们自己慢慢凑吧。”
不等对面再骂出来,我直接按断电话,顺手把宋娇娇一家连同周珩的号码全部拉进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把手机往躺椅下一扔,拍了拍身边美女的大腿。
“走,下水游两圈去。”
而此时的江城五星级酒店大厅里,二十多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已经把大门锁死。
酒店经理拿着刷卡机,冷着脸走到周珩面前。
“这位新郎官,既然那位先生不管,这四百万,您是刷卡还是转账?”
4,
“看我干什么?我就是个帮忙走过场的!”
周珩后退半步,双手连连摆动。
酒店经理把账单往他面前一递。
“您穿着新郎礼服,刚才在台上亲口承认是新娘的丈夫,这账单自然找您结。”
宋娇娇一把拽住周珩的袖子。
“阿珩,你先帮我把钱垫上,回头我再给你!”
周珩甩开她的手,额头冒汗。
“娇娇,那是四百万,不是四百块!我上哪给你弄去?”
话音刚落,周珩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手指发抖,刚想挂断,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刺耳的咆哮声瞬间传遍整个大厅。
“周珩!你小子躲哪去了!你透支的五十万信用卡逾期三个月了!”
“再加你在外面的网贷,一共八十万,今天下午五点前不还上,我们直接去你单位拉横幅,再去法院起诉你诈骗!”
全场哗然。
宋家亲戚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不是说这小伙子是海归精英吗?怎么是个欠债的老赖?”
“穿得人模狗样,原来兜里比脸都干净!”
宋娇娇脸色煞白,拽着周珩的领口质问。
“阿珩,你不是说你在跨国公司当高管,年薪百万吗?怎么还欠着网贷?”
周珩挂断电话,破罐子破摔地扯下领结,摔在地上。
“我装的还不行吗!要不是为了陪你玩,至于欠这么多钱?”
他指着宋娇娇的鼻子,大声嚷嚷。
“今天这婚礼是你非要拉我上台的!婚纱是你穿的,酒席是你宋家吃的,关我屁事!”
“经理,找她要钱!我一分钱没有!”
说完,周珩拨开人群就想往外溜,被两个保安死死按在原地。
经理冷笑。
“身上这套高定西装六十万,已经穿出褶子没法退了,不给钱,你也别想走。”
宋娇娇急得直跺脚,翻遍随身的小包,掏出两张银行卡递过去。
“刷我的!”
经理接过卡,在POS机上一划。
“滴——余额不足。”
换另一张。
“滴——余额不足。”
经理把卡扔回宋娇娇怀里。
“宋小姐,两张卡加起来不到三万块,您逗我玩呢?”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纷纷掏出手机,对着宋娇娇一家拍个不停。
“快拍快拍,新娘为了男闺蜜踢走真新郎,结果男闺蜜是个穷光蛋,连酒席钱都付不起!”
“发同城热搜!这大瓜绝对能火!”
宋娇娇捂着脸尖叫。
“别拍了!你们都不许拍!”
没人听她的,闪光灯咔嚓咔嚓直闪。
宋娇娇扑到宋父宋母面前,抓着宋父的胳膊直摇晃。
“爸!妈!你们快拿钱啊!再不给钱,我的脸就丢尽了!”
宋母心疼钱,拉着脸骂。
“陆铭这个天杀的王八蛋,居然敢给我们下套!等回去我非扒了他的皮!”
宋父咬了咬牙,掏出手机。
“行了,别嚎了,我让公司财务先转四百万过来应应急。”
大门被保安堵着,几百号亲戚看着,这钱不出确实下不来台。
宋父拨通了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话,特意开了免提,想挽回点面子。
“老张,马上从公司公账上支四百万,打到我卡里。”
电话那头传来老张带着哭腔的喊声。
“董事长!公账上一分钱都没了!”
宋父愣住,扯着嗓子吼。
“胡说八道什么!上个月陆氏集团刚给我们注资八百万,账上怎么可能没钱!”
“就在半小时前,陆氏集团法务部突然发函,说我们违约,不仅单方面撤回了所有投资,还向法院申请冻结了我们的账户!”
“现在所有的供应商和代工厂听说陆氏撤资,全都堵在公司门口要结清货款!”
“粗略算下来,咱们不仅拿不出一分钱,还得倒欠外面两千多万的债务啊!”
啪嗒一声。
宋父手里的手机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摔得粉碎。
宋母两眼一翻,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
“天塌了啊!陆铭这是要把我们宋家往死里逼啊!”
5,
三天后,我在三亚晒够了太阳,搭下午的航班飞回江城。
刚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到达厅,一道人影疯了一样从柱子后面扑出来。
“陆铭!”
宋娇娇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头发乱糟糟地结成一团,伸手就来抓我的衣领。
我往旁边侧身让开,她扑了个空,踉跄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陆铭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让公司撤资!为什么不付酒店的钱!”
“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了!”
我松开行李箱拉杆,双手插进裤兜。
“我害你什么了?”
宋娇娇眼泪哗一下掉下来,冲上来捶打我的胸口。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
她揉着手腕,哭喊得更大声了。
“那天酒店保安把门锁了,不给钱根本不让我们走!”
“周珩那个废物一分钱没有,我爸公司账户又被你冻结了,几百号亲戚全在看我的笑话!”
“我没办法,我只能在现场签字借了四百万的高利贷,才从酒店大门走出来!”
“现在放贷的人天天堵着我家门要债,我身上背了四百万的债,我们宋家也快破产了!这全都是你害的!”
她喘着粗气,把手伸到我面前,理直气壮地命令。
“你现在立刻去帮我把四百万高利贷还了!”
“还有我爸的公司,你马上让财务重新注资!之前八百万不够了,这次你必须直接注资一千万,弥补我们宋家的损失!”
听着她这番话,我直接气笑了。
这女人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拍了拍刚才被她碰到的衣服下摆。
“宋娇娇,你脑子没毛病吧?”
“你欠的高利贷,你爸公司要破产,关我屁事?去找你老公周珩要去啊。”
宋娇娇跺了跺脚,扯着嗓子喊。
“周珩他自己都欠了一屁股债,现在人都跑路找不到了!”
“再说了,我跟周珩只是走个过场!你才是我男朋友,我的债本来就该你来付!”
我啧了一声,打断她。
“纠正一下,是前男友。”
“从你穿着婚纱跟周珩上台啃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你甩了。”
宋娇娇愣在原地,嘴巴微张。
过了两秒,她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引得周围接机的旅客纷纷侧目。
“你甩我?你凭什么甩我!”
她猛地扑上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陆铭!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那天电话里那个狐狸精是谁!还有你朋友圈发的那些不要脸的女人!”
“我就知道!你就是为了外面的野女人,才故意找借口跟我分手,故意撤资搞垮我们宋家的对不对!”
她这一嗓子嚎出来,周围的路人全围了过来。
话音未落,人群外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父宋母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
宋母一看到我,立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丧。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个杀千刀的负心汉啊!”
“我们家娇娇跟他谈了三年恋爱,连婚礼都办了,结果他在外面包养嫩模,大喜的日子把我们娇娇一个人扔在酒店跑去三亚鬼混啊!”
宋父也指着我的脸,痛心疾首地大吼。
“陆铭!我们宋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自己出轨找小三就算了,居然还恶人先告状,撤资害得我们家破产,逼得娇娇去借高利贷!”
“你还要不要良心!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宋家一个交代,不把钱还上,我们老两口就撞死在你面前!”
宋娇娇顺势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陆铭,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一家三口连哭带演,把戏做足了。
周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瞬间炸开了锅,全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卧槽,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出轨渣男?”
“婚礼当天跑去三亚找嫩模,这也太畜生了吧!”
“把人家姑娘害得背上四百万高利贷,还把老丈人公司搞破产,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几个年轻小伙子更是撸起袖子,掏出手机对着我的脸怼拍。
“兄弟们,把他拍下来发网上,让全网看看这个世纪大渣男的嘴脸!”
“对,必须让他社会性死亡!”
面对几十部手机的镜头和四周的唾骂,我不仅没慌,反而掏出自己的手机,慢条斯理地解了锁。
6,
我划开手机,点开保存的几张高清截图。
那是宋娇娇当天发在朋友圈的九宫格原图。
我把屏幕直接转过去,横在在最前头。
照片里,宋娇娇捧着周珩的脸,两人在司仪跟前吻得难解难分。
旁边还有她自己亲手打的文字:【愿赌服输,今天圆了你的新郎梦。】
那几个端着手机拍照的年轻人动作一僵。
“卧槽?新郎真不是你啊?”
“这男的谁啊?在台上啃得这么起劲?”
宋娇娇脸色骤变,尖叫着扑上来想抢手机。
“陆铭你把手机给我收起来!不准给别人看!”
我反手将手机举高,避开她的手,另一只手点开音频播放器,音量键按到底。
喇叭里顿时传出嘈杂又清晰的争吵声。
正是婚礼那天在酒店休息室门口录下的对话。
宋娇娇尖锐不耐烦的声音当场外放:
【我都跟你说过了,昨晚单身派对我和阿珩摇骰子输了,愿赌服输,做人得讲信用!】
【我只是跟他走个红毯,又不是真嫁给他,你至于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吗?】
紧接着是周珩轻佻的声音:
【铭哥,我们多少年的纯洁兄弟了,走个过场而已,你一个大男人心胸放宽点。】
紧接着是宋母尖酸的训斥:
【外面宾客都坐满了,你在这里大呼小叫,还要不要我们宋家的脸面了!】
最后是宋娇娇斩钉截铁的通牒:
【陆铭我警告你,今天这台我上定了!你要是敢在婚礼上闹事,明天我就绝不会跟你去领证!】
整整三分钟的录音,一字不落,清清楚楚在大厅里回荡。
整个接机口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帮宋家打抱不平的围观群众,手里的手机全都僵在半空。
几秒钟后,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我去,这女的和男闺蜜打赌输了,婚礼当天换新郎?”
“合着是自己劈腿在先,把正牌未婚夫关在休息室,还倒打一耙说人家出轨?”
“这一家子什么极品啊!男闺蜜替新郎走红毯,还理直气壮劝人大度?”
“那四百万本来就是她办婚礼挥霍的吧,欠了高利贷跑来找前男友买单,脸皮比城墙还厚!”
周围的唾沫星子立刻掉头,劈头盖脸砸向宋家三口。
几个原本对着我拍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了宋娇娇的脸。
“别拍了!关你们什么事!滚开啊!”
宋娇娇疯了一样抬手挡脸,头发凌乱,狼狈得满地乱转。
地上的宋母也嚎不下去了,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宋父更是不敢抬头,拽着公文包死死遮着自己的脑门,生怕被熟人认出来。
“看什么看!走开!都给我走开!”
宋父推搡着周围拍照的人群。
人群里有人当场啐了一口:
“呸!一家子无赖!还有脸在这碰瓷!”
“把女儿卖给男闺蜜,回头又让前男友当冤大头,真不要脸!”
“快发网上,让大家看看这家极品长什么样!”
宋娇娇被逼到墙角,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路人和闪光灯,浑身发抖。
她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瞪着我,声音歇斯底里:
“陆铭!你故意录音阴我!”
“我不过就是跟阿珩走个过场,你至于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我收起手机,慢悠悠地拉出行李箱拉杆。
“四百万是你自己签的字,男闺蜜是你自己选的新郎,公司注资是我陆家的钱。”
“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你们宋家的窟窿,自己慢慢填吧。”
宋娇娇咬碎了后槽牙,恶狠狠地指着我:
“陆铭,你别以为我们宋家离了你就活不了!”
“你搞垮我爸的公司,逼得我借高利贷,这笔账我记下了!”
“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会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说完,她拽着宋父宋母,推开围观的人群,捂着脸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出租车通道。
车门一摔,出租车尾气喷了老远,逃命似的开走了。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和嘘声。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大厅,站在路边拦了一辆专车。
刚坐上后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陆铭,我扛不住了,宋娇娇那个蠢货要杀了我。你给我两百万跑路,我把宋娇娇这几年瞒着你的烂事全卖给你。】
发件人是周珩。
7,
“两百万?”
我坐在商务车的后排,看着手机屏幕上周珩发来的威胁短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周珩的电话。
手机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周珩急促而不安的喘息声。
“陆铭,你想好了没有?”
“两百万,换宋娇娇这些年瞒着你干的所有烂事。”
“你要是再敢拖延,我就把证据卖给别人。”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
“钱我可以给你,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要是你拿两百块买的破烂来糊弄我,我这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周珩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狠劲。
“你放心,宋娇娇在你们公司当财务那三年,账目上做了多少手脚我全有备份。”
“每一个转账记录,每一笔虚假报销,我都留了底。”
“那些证据足够让她把牢底坐穿,你觉得这买卖值不值?”
我冷笑一声。
“好,地点在哪?”
“江城北郊的废弃仓库,半小时后,带现金来,别玩花样。”
半小时后,废弃仓库。
周珩穿着一身破旧的卫衣,背着个双肩包,缩在阴影里。
看到我下车,他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
“钱带来了吗?”
我打开手提箱,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五十万现金。
“先给你五十万定金,剩下的一百五十万,确认证据真实后立刻转账。”
周珩贪婪地盯着那些钱,眼神发光,一把将现金夺过去。
“你以为我会骗你?”
“宋娇娇就是个贪得无厌的疯子,她在公司账上做的手脚何止一百万。”
“这几年她背着你买奢侈品、养会所里的鸭子,全是挪用的公司公款。”
“你看看这u盘里的账单,每一笔都有签名,她根本赖不掉。”
他把u盘拍在我的手心,笑得癫狂。
“拿去,只要把这些东西交给检察院,宋娇娇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我掂了掂u盘,冷声道:“够狠。”
话音刚落,仓库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阳光刺破灰尘,宋娇娇双眼通红地站在门口,手里紧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她披头散发,身上的名牌裙子满是污垢,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周珩!你这个背信弃义的杂种!”
“你居然为了这点臭钱卖了我?”
周珩吓得脸惨白,转身就要跑。
宋娇娇尖叫着冲上去,动作快得惊人。
她一把扯住周珩的衣领,手里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胸口。
“你去死吧!”
“既然我毁了,你也别想活!”
噗嗤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染红了周珩的卫衣。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身体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嘴里涌出大股血沫。
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幕,顺手拨通报警电话。
出发前,我就给宋娇娇打了个电话。
刚才在仓库里,我和周珩的所有对话,宋娇娇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是和周珩是男闺蜜,十几年的好兄弟吗?
那就让她亲耳听一听,她的“好闺蜜”是怎么背叛她的!
警笛声由远及近,仓库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几个特警冲入现场,瞬间将处于癫狂状态的宋娇娇制服。
她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嘴里还在骂着脏话。
“陆铭!你这个贱人,你竟然算计我!”
我收起地上的u盘,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仓库大门。
宋父宋母的公司早就在连环债务中彻底清算,现在连房子都被银行没收了。
宋娇娇捅伤周珩,证据确凿,蓄意谋杀和贪污公款两条大罪,她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周珩倒在血泊里,眼神逐渐涣散,救护车呼啸着赶来,医护人员正在紧急抢救。
医生摇了摇头,宣布他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大脑严重受损,彻底成为了植物人。
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我离开现场,呼吸着外面清冷的空气,拿出手机买了一张三亚的机票。
金色的沙滩,蔚蓝的海浪,还有那一整排没喝完的冰镇香槟,正等着我回去享受。
至于这场关于贪婪和背叛的闹剧,至此彻底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