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姐姐抢亲事
“孽障!跪下!”
茶杯重重砸在白知棠脚边,她瑟缩一下,咬住嘴唇,直直跪在碎瓷上。
“说话!想好了再说!”
“我与表哥两情相悦,求阿娘成全我们!”
“他是你未来的妹婿!”
“阿娘,他们还没有成亲,我不介意的。”
“你可想过薇儿,你让她如何自处?”
“只要阿娘开口,妹妹会同意将表哥让给我的。”
白母噎住,拍在桌子上,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知微提着一个食盒,高高兴兴进屋,扫视二人后顿住片刻,复又如常走过去将食盒搁在桌上。
她拿出一块点心,递到白母嘴边,撒娇道:“阿娘,这个点心可好吃了,你尝一口。”
白母咬了一口,没有滋味,接过点心又搁下。
白知微斜靠过去,轻轻晃着:“阿娘,你别生气,阿姐肯定知道错了,先让阿姐起来。”
“让她跪着!你问问她做了什么。”
白知棠闻声塌下身子继续跪着,眉间低垂,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不接话。
白知微看看白母,又看看白知棠,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解。
“母亲,近来可安好!”白知远健步如飞进了门。
白母眉头舒展,往外瞧,人已起身踱步过去,握住白知远的手。
“好,我一切都好。远儿怎的现在回来?”
“请了一日假,明日又是旬假,我特意回来见阿娘。”
“好好好”白母刚欲笑,瞥见地上跪着的人,顿住,“棠儿,你先回房,你的事以后再说。”
不料,白知棠不起反进,猛然抬头,语气坚定道:“大哥,我与表哥情投意合,求你帮我!”
“住嘴!”白母断喝。
白知微身躯倏然凝住,指尖用力掐着手心,克制问:“阿姐,你在说什么?”
“妹妹,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但表哥已许我终生,你把表哥让给我吧。”
白知微猛冲过去,抬手抡过去,劈在挡过来的白知远身上,怒目而视:“大哥,你帮她,你不知道她在说了什么吗?”
“三妹,就算阿棠做得不对,你也不能打她。”
白母拉住白知微,附和道:“微儿,不要打人!有话好好商量。”
“阿娘,你也要帮她!”白知微甩开白母的手,走近一步,逼问:“是不是你想要什么,我都得给你。”
白知棠点头,又摇头:“不是,就这一次,妹妹你就成全我这一次,我真的喜欢表哥。”
“不行,这次不行。”白知微断然拒绝。
白知远扶起白知棠,安慰:“阿棠,姻缘不能强求。”
“大哥,我不能没有表哥,没有表哥,我活不下去。”
“阿棠...”
“大哥,你帮帮我,好不好?你最疼我了。”
白知远皱起眉头,深深看着白知棠。
白母听闻此言,呵斥:“棠儿,你非要弄得一家人不开心吗?”
“阿娘,你现在只喜欢妹妹,明明你说过我想要什么都会给我的。”
“你这孽障!这哪是一回事,你这是要毁了这个家。”
“阿娘,你是不想管我了?”
白母再次被白知棠无知无赖的话语噎住,无从开口。
白知微在一旁被气笑,被她这副自私自利的模样,恶心的不行。
“妹妹,我都低声下气求你了。”
“不行,我不同意。”
“妹妹,表哥不娶我,我们怕是活不下去了。”
白知棠诧异,盯着白知微的眼睛,无心讥讽道:“这么等不及,难不成你腹中已经有了?”
“白知微休要胡说,辱你姐姐名声!”
“你胡说!”
白知远和白知棠异口同声喝道,只不过白知棠眼神躲避,声音发颤。
白知微审视白知棠的表情,冷笑一声,猛然用力甩了一巴掌,指印鲜明。
白知远掐住了白知微又抬起的手,怒喝:“你敢!”
白知微歪了歪头,挑衅道:“你待如何?你要打死我吗?”
“微儿,你不要说了!”白母拦在我与白知远中间。
“妹妹,你打我出气了,就成全我和表哥,以前我要什么你都让给我。”
“阿棠,你先回房,大哥会成全你的。”白知远看着白知棠哭求的模样,心疼不已,让白母扶着她回房,随后松下一口气来。
第二章 被赶出家门
向来如此,虽是一母同胞,我却是个外人,白知微嘴唇抿成一条线,心下难受,欲离开。
“三妹,你想怎样?提条件。”白知远信步走到主座前坐下,端起茶慢慢喝着,右手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扶手。
“我不明白,难道我不是你妹妹吗?”
“你我确实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白知微耳边嗡的一声,声音发颤:“不可能,我不信。”
“是真的。你与我们并非一母同胞,你是父亲外室所生。你出生时恰巧妹妹夭折,父亲将你抱来哄骗母亲说你就是妹妹。往日里,你举止有度我也就当府里多张嘴,没承想今日你一外室子竟逼迫阿棠至此,我不能容你了。”
“我不信。”
“当年我亲眼所见,也曾找过那些仆从,我手上留有他们的供词足以证实。”
没一会,白知远贴身仆从拿来证词,白知微看完,呼吸急促,踉跄后退,跌坐在椅子上,木然道:“怪不得我从小不得你喜欢,我还以为是我做的不够好。你拿着这些,不动声色,是一直在等这一天吧。”
白知远心下有些不适,想到白知棠的哀求与反应,压下心思:“现在你可明白了。”
白知微有些失了气力,心里却平静了许多:“如今你要如何处置我?”
“我会为你寻户人家,保你余生安稳,至于其他的你别想了。”
“什么时候送我走?”
“今日就走。”
“好,也好。”
傍晚,白母在院中拉住白知微,劝着:“微儿,你不要走,只要我在一日,谁都动不了你。这次是棠儿的错,你大哥是个糊涂虫,怎会如此偏听偏信。微儿,你听母亲的,等你父亲回来定会为你做主。”
白知微怔愣,随即给白母擦眼泪,话语郑重:“母亲,往日是我不好,你莫要难过。往后我不在你身边,望母亲顾好自身,儿在外会想念母亲的。”
“微儿,母亲舍不得你走。”
“母亲,照顾好自己。”话罢,白知微磕头拜别。
刚准备上牛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三表妹...”何潜大步流星冲过来,扶着仆从喘粗气,“三表妹,你要去哪里?”
白知微张了张嘴,想骂这个祸因,见他面色红润,一双懵懵的大眼看过来,越加气怒:“我与你没有关系了!你找你的亲表妹去。”
何潜一时呆住,茫然问:“你什么意思?我今日可没惹你。”
“你还问我,你自己做的烂事,自己心里没点数!”白知微说着说着,委屈上头,掩面哭泣。
何潜拉开白知微的袖子,拿着帕子慌里慌张擦着她止不住的眼泪,问:“三表妹,你不是耍小性子的人,至少说清楚让我做个明白鬼!”
白母闻声从府里出来,揪着何潜的耳朵将人扯开,怒叱:“叫你往日不学好!我明日让你母亲好好教训你这个负心汉。”
何潜捂着红肿的耳朵,气得直跺脚,“姨母,你们好没道理,我才来,却被你们个个骂。”
白知微哭了一会,有些力竭,爬上牛车,窝坐在角落里,不理他。
何潜拽着牛绳,不让走,直言:“你们今日不说明白,谁也别想走!”
正僵持着,白知棠从院里直直跑到何潜面前,温柔喊了句:“表哥,你来了!”
白知微嗤笑一声,何潜似有所感倏然退后一步,“难道今日这事与你有关?白知棠,你到底干了什么?”
“表哥,妹妹把你让给我了,你以后要与我成婚的。”
“你胡扯什么!我什么时候同意与你定亲,与我定亲的是三表妹。”
“表哥,你以后会喜欢我的。”
第三章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不背锅
何潜不再理她,跨上牛车,质问:“白知微,你就这样践踏我的真心!把我当物件一样送给你姐姐。”
“你的真心?你的真心在她肚子里怀着呢?”
“什么!她肚子里有了?呵呵,这种鬼话,你也信!”何潜说完,坐靠在白知微旁边,手捉着她的手,摩挲着,用腿轻轻推了她的腿,“你不会真信了吧!我发誓,就算白知棠肚子里的孩子也绝不是我的,否则我将不得好死。三表妹,你要相信我。”
白知微抽出手,指甲扣在坐垫上,压抑道:“你与白家的婚事,与我无关。何潜,我要离开这里了。”
“只是因为她诬赖我,你便要离开我?”
“我要走了,你我没有缘分,今日能见你一面也算了结了你我多年的情谊。”
“你要悔婚!我不同意,你别想改嫁他人。”
“这桩亲事你我做不了主,你往后好好照顾自己。”
“你还是要走!你等着”何潜气呼呼下了牛车,对着白知棠冷笑:“白知棠,你为什么要诬陷我?你安的什么坏心思,我与你清清白白,你这辈子也别妄想我娶你!至于其他的,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不背锅。”
“表哥,妹妹走了正好,你我本来就两情相悦合该在一起的。”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何潜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娶你。”
“潜弟,你过分了”不知什么时候白知远站在大门口。
“哟,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不会是你怂恿你这二妹干这蠢事?”
“进去说。”
“不去,你们逼走我未婚妻,我可不敢进你们这高门大户。”
“潜弟,非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你们好意思毁我姻缘,还不许我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亲事你做不得住。”
“表哥,你太小看我了,我要疯起来,我爹娘都拦不住。”
“潜弟...”
何潜不再接话,转身上了牛车,让仆从赶车离开。
“你原本打算去哪里?把过所给我看看。”何潜靠在白知微对方的角落里,盯着她,心里气炸了。
“我自有我的去处,你回家去吧。”白知微呆呆盯着鞋面,突然什么也不想了。
白知微是突然被赶出来的,只能先去郊外的庄子里,等过所下来才会被送走。
何潜心里更气了,故意用双脚轻轻踢着白知微,又怕激怒她,只得放缓了语气问:“你大哥要送你去哪里?”
“唉,你这个狠心的小女娘,哭什么,眼睛都肿了,你争不过也不晓得差个人来知会我,要不是阿香机灵,我怕是见不到你了。”
“哦,也对,你反正都要悔婚了,也不会管我的死活。”
“......”
路上,何潜也不管白知微接不接话,一个人絮絮叨叨个没完,没过一会,白知微睡着了,何潜靠过去,将人安置在榻上,自己侧靠着榻。
晚上才到庄子里,何潜叫醒白知微,不料,发现她整个人发热的厉害。
“不要,阿娘,你别不要我...”白知微嘴里零碎的呢喃。
何潜让庄子管事安排住处,派人接来庄子里的草头郎中来瞧病。
眼见白知微喝了药,不管用,整个人烧得更厉害,何潜在一旁急得不行,自己骑了马去庄子外头找了个郎中来诊病。幸好请来的郎中医术了得勉强能压住病情。
夜里,何潜亲自守着,喂药、测温也不假手于人,一直待到第二天日光初起,确认白知微病情不再反复后才回卧室休息。
第四章 想毁我姻缘,没门
两日里,何家派人要将何潜带回去,他没见人,仆从只得回去禀报。
第二日,何父何母亲自来了庄子,何潜瞒着白知微见了父母。
“潜儿,跟我们回家去。”
“阿娘,我不能不管她。”
“我们家容不下一个品行不端的女子。”
“阿耶,你听谁说的,三表妹你看着她从小长大,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清楚吗?”
“白家那边来信,说知微偷了家里钱财,又与外男不清不楚,主动将婚帖退还,了断这桩婚事。这由不得我们不信!”
“阿耶,三表妹不是这样的人,她是被诬陷的。”
“潜儿,我知道你喜欢知微,但白家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这里头只怕有更糟糕的事情,不好与我们明说。潜儿,我们原先也是欢喜你能娶一个你喜欢的,但如今看来你与她没有缘分!”
“阿娘,我的缘分我自己守住,你们不要逼我回去。昨晚三表妹高烧不退,我差点以为我就要失去她了,我当时就想她要是没救回来,我也活不成了。”
何潜说完,抱着何母,倔强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
何父在旁边推了推,“别把你母亲的衣服弄脏了,要哭别地哭去。”
“阿耶,阿娘,你们帮帮我,不能退婚,帮儿子早点将三表妹娶回家。”
“潜儿,何必这么着急!你既然相信知微,何不先查清楚事情原委?”
“阿娘,不能,白家这情况,定是要将三表妹远远送走,我不守着她,明日怕见不到人了。”
“可万一呢?你要是娶了个品行不端的女子,你后半生如何是好?”
“阿娘,三表妹平日在白家小心谨慎,生怕行差踏错,往日里我见她穿着简单朴素,偷偷送些银钱物件,她都不要,只说自己用不着。阿娘,我相信自己的心,我的心不会认错的。”
“唉,就非她不可,也罢,这一点随我。”何父摸着胡子,插嘴道。
“阿耶,帮帮儿子吧,不然我就告诉阿娘...”
“好了,爹一定帮你。”
“你们打什么哑谜?你是不是背着干了什么?”何母逮着何父问。
何潜嘿嘿一笑,看见何父使得眼色,“阿娘,不过是前几日阿耶说了你们以前的事。”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就你父亲老说,也不怕别人笑话。”
“夫人,我那日高兴多说了些。”
“阿娘,阿耶,你们早点回去,早点让儿子娶妻,我和三表妹争取早点让你们抱上孙子。”
“行吧,阿娘为你做一次主。”
“谢谢阿娘阿耶!”
“潜儿,你和知微还没结婚,你要注意分寸。”
“阿娘,你想啥啊,你们未来儿媳还病着呢?”
“嗯。”
何潜送走何父何母后,去白知微屋中,见她斜靠在榻上,看着窗外枝丫发呆。
“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你这病还没好。”
“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我就守着你。”
“你不回去,你父母该着急了,你回去吧,我病也快好了。”
“你赶我,我也不走,我这辈子就要赖着你。”
“胡说什么。”
“我不管,我只想与你白头到老。”
白知微叹了一声,无奈:“你不必为了我,伤了与家人的感情,不值当。”
何潜靠近一步,盯着她,坦言:“我已经跟父亲母亲说了,我不退婚,我要娶你。”
“你这是何必呢!白家人不会同意的。”
“他们会同意的。等你我成了亲,我们关起门好好过日子,不用管白家。”
“表哥,我是..”白知微发现外室子这三个字难以启齿,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嗯?你也愿意吗?”何潜眼睛里发着透亮的光,射在白知微身上,她感觉自己有些被定住了,心里越发愧疚,觉得辜负了一片真心。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白知微转过头,看着窗外,自言自语。
“知微,我不知道你顾虑什么,我知道我的心,我想跟你生儿育女,跟你一起慢慢变老。”
白知微食指紧紧扣着手指,指甲的尖锐刺痛她的心,像是被人轻轻拍打心脏,嘴里不由自主蹦出一句:“好,我试试。”
第五章 握住余生
“你现在明明知道白知微是外室子,你还要娶她。”追到庄子里的白知远不解问。
何潜不在意道:“她的出生又不是她的错,表哥,你不懂,她很好。”
“潜弟,她许了你什么,你如此死心踏地。”
“表哥,我跟你说个故事。一个小女孩因为一个小男孩给了她一块好吃的糕点,一直站在这个小男孩身边。小男孩打架,小女孩给他敷药。小男孩被关禁闭了,小女孩会偷偷送吃的。小男孩被罚站,小女孩偷偷陪着。他们青梅竹马,相知相许,终于他们定亲了,小男孩马上就能娶到小女孩。这个小男孩是我,那个小女孩是她。表哥,你不懂,她值得。”
“没想到白知微这么有心机!”
何潜听完这话,觉得对牛弹琴,“表哥,我不管你想对她做什么,都停下来,不然我与你不死不休。”
“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威胁我。”
“表哥,她不是外人,她将是我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她的恶意那么大?”
“怪就怪她是那个外室所生。要不是父亲要守着那个外室生产,不会独留母亲在家,她就不会摔跤导致提前生产,我的亲妹妹也不会刚出生就夭折。而她呢,一出生就抢走了我妹妹的人生,我讨厌她生母也讨厌她。”
“表哥,她那会刚出生啊,这说到底是大人的事,与她何干。你怪她,无非是她最弱小,最容易被你欺负。”
白知远被这句话镇住,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不再言语甩袖离去。
“三表妹,你快看,阿娘说咱俩的婚事定在下个月初三。”何潜拿着信,从外头的阳光下跑进来。
白知微仔细看了半天,不可置信问:“他们都同意了。”
“白家那边同意了,筹备时间有点赶,婚事只能从简办。”
“那日阿娘会来吗?”
“我问过了,是姨母亲自操办婚事,到时候你还是从白府出嫁,你能与姨母见上一面。”
“好,那就好。”
“等你明日回府,下回见你就是成亲之后了。”
“你真不会后悔?”
“说什么傻话,能娶到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回到白家,看见大门的那一刻恍如隔世,白知微直接回了原来的住处宅着,一日三餐都在屋里吃,何潜送来的两个婢女一刻不离的守着她,这让她稍稍安心一些,不用面对曾经最亲的那些人。
出嫁当日,新娘白知微寅时起床,白母亲自为她梳头。
“微儿,你瘦了?”
“阿娘,你最近可还安好,是女儿不好,让阿娘担心了。”
“我好,一切都好,能看见你出嫁,我十分欢喜。”
“妹妹气色真好!”白知棠靠过来,阴阳怪气说:“这原本该是我的婚礼!”
白母低喝一声,“你胡说什么!不会好好说话就滚出去,你要是敢再乱说一句,我就禀明族老送你去吃斋念佛!”
“阿娘,你偏心,你从小偏心妹妹。”
“你要是有微儿一半懂事,我也会如此待你。你出去!看见你就来气。”
白知棠还不死心,递来一杯酒,硬要让新娘喝下去,白母看着更加生气,让人将她拖走。
“微儿,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人搅和你的好日子!”
“阿娘,你不怪我。”
“怨你什么,我们微儿从小就懂事,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当日没拦住你大哥,让你一个人待在外面,担惊受怕。”
“阿娘,你真好。”
白母低头,附在白知微耳边:“微儿,阿娘都知道了,谢谢你做我的女儿,你别怕。”
白知微眼睛红了,抱着白母,“阿娘,谢谢你!”
“都出嫁的人,这么爱哭!别哭,哭肿了等会不好上妆。”
“阿娘,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疼我吗?”
“疼啊,我的小心肝,就怕等你嫁过去会忘了娘。”
“不会,阿娘在我心里排第一。”
“好好好,该让人给你描妆,不能误了时辰。”
与此同时,新郎何潜祭祖后,带着仪仗和娉礼出发,在白家门口写了催妆诗、却扇礼,才将新娘白知微接上轿,白知微夸马鞍、拜灶台,新娘新郎交拜、结发、饮合卺酒,深夜入洞房,礼成。
“微儿,我终于娶到你了,我真幸福。”
“我也很幸福,谢谢夫君!”
空中悬着圆圆的月亮,风吹着柳梢,都偷偷听着屋里人的巫山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