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男频衍生 > 魂穿段誉,我改写天龙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2 23:16:14

刀刃贴着钟灵雪白的脖颈,寒气沁到皮肉。那神农帮刀客狞笑道:“小姑娘,你那貂儿再敢动一动,先割了你的喉咙。” 段誉脑中轰然一声,无数画面翻涌而来——这是《天龙八部》里的旧路数:再过一炷香,他便要跌入石洞,见到神仙姐姐。可这一世,他偏不照着书走。他记得清清楚楚:神农帮众人困于无量山,中了断肠花之毒,司空玄口口声声说解药在帮中,实则早被他私吞了大半,藏作保命之本。 他迈步出列,朗声道:“各位好汉,且慢动手。在下有一句话,说了便走,绝不碍各位大事。” 那刀客喝道:“滚开!”刀锋一横,便要推来。 段誉不闪不避,只扬声道:“司空玄把解药吞了,你们知道么?他是怕你们得了药,便不必再仰他鼻息!” 此言一出,众刀客面面相觑。有人厉喝:“帮主的药确是随身收藏,从不示人——”话未说完,已有三四条汉子齐刷刷转头,恶狠狠盯住司空玄。司空玄脸色铁青,喝道:“妖言惑众!”他内力到处,一掌拍向段誉天灵。段誉身子一歪,脚下一错,看似踉跄,实则足尖已踏在青石板的坎位之上,正是凌波微步起手那一路——他虽尚未练成,方向分寸却拿捏得恰到好处,那掌风擦着他耳畔掠过,竟扑了个空。众刀客哗然,司空玄一掌落空,愈发疑心众叛亲离,帮中登时乱作一团。 钟灵手脚何等伶俐,樱唇一吹,闪电貂从她怀中激射而出,一口咬在最近那刀客的手腕之上。那人惨叫倒地,余众惊呼:“貂儿有毒,快退!”刀光纷乱中,钟灵已挣脱束缚,拉了段誉便走。

钟灵在无量山长大,山中路数烂熟于心,拉着他专拣林深藤密处钻,不多时便将追兵甩得干干净净,一路奔到剑湖之畔。湖心那个漩涡如旧。段誉深吸一口气,心道:“书中这一跌,跌出了我一生的奇缘。这一世,我自己跳。”他纵身一跃,坠入石缝,火折子一亮,石室之中白玉雕像宛然如生,神仙姐姐秋波流转,似嗔似怨。段誉整衣下拜,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朗声道:“后世弟子段誉,诚心求艺,绝非亵渎仙子。”蒲团之下帛卷具在,他取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两卷,如获至宝。 自那日起,段誉便在石室中住下,昼夜苦修。钟灵每日出山采果取粮,守在洞口替他望风送饭。凌波微步按六十四卦方位踏罡步斗,起初屡屡错乱,三日之后,身形已能自然而然循卦而行。北冥神功一路,他只修了“手太阴肺经”一脉,吸人内力化为己用,虽是皮毛,也已大非凡俗。 武艺小成,他记挂着镇南王府的安危,不敢多留。可就在他收拾行装、预备与钟灵下山的当日,神农帮残部寻仇而来,十余名刀客堵住了石室出路。为首者一声呼哨,刀光如雪片般卷来。段誉脚下不停,东一斜,西一错,在刀丛中穿花蝴蝶般游走,竟无一刀能沾他衣角。他左手探出,搭上一名刀客的手腕,只觉一股热气自掌心汩汩流入己身,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正是北冥神功首建奇功。那人兵刃脱手,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只道遇上了吸星摄魄的妖法,骇得面无人色。众刀客魂飞魄散,发声喊,四散奔逃。

段誉与钟灵趁夜下山,当夜投宿山道旁的小驿。他就着油灯修书一封,托驿中快马送往镇南王府:“四大恶人即将入大理,首恶延庆太子觊觎皇位,望父亲早做提防。”他料得周全,却不知人算不如天算,这封信半路被截,落在四大恶人安插在大理的内线手中。剧透,竟成了段延庆的情报。 翌日一早,两人取道回大理的官道。才走出数十里,官道上尘头大起,一个蓬头散发的妇人身形飘忽,拦住去路,口中咯咯笑道:“小娃娃,站住。”段誉心头一凛——书中此时本该遇见木婉清,如今拦路的,竟是提前南下的叶二娘。 叶二娘袖中一抖,那封密信已在指间,信纸被她两指拈着,在风中猎猎作响。“小娃娃,你猜你爹的信里写了什么?”她咯咯笑道,“写的是‘提防延庆太子’。啧啧,好一封孝顺信,如今却是老娘的战书了。” 段誉心头一沉:剧透,成了敌人的剧透。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前辈,这信你既已看过,杀不杀我,信总是要送到的。何必多费手脚?” 叶二娘狞笑道:“多费手脚?老娘最喜欢多费手脚了!”话音未落,人已欺到身前,双掌翻飞,一招“孤鸿掠影”直取段誉膻中,掌未至,腥风先扑面而来。这一下兔起鹘落,段誉全凭足下卦位一错,斜里滑开三尺。叶二娘一击不中,加紧催动,左掌虚晃,右掌自下而上一撩,掌势刁钻狠辣,竟封死了段誉左右退路。段誉只觉掌风如刀,刮面生疼,情急之下踏“明夷”转“既济”,身形诡异之极地在方寸之间转了半个圈,那掌力堪堪贴着他后心掠过。叶二娘一怔:这少年武功明明平平,怎地自己招招落空? 段誉心知久战必败,朗声道:“叶二娘!你夜夜偷人家的孩儿,你可知道,你自己那个孩子,是被人从你怀中生生抢走的!” 叶二娘厉啸一声:“住口!”双掌化作漫天掌影,当真如狂风暴雨般罩将下来。段誉左支右绌,忽觉她招式虽狠,后劲却乱,心道:“着了!她在乎这个!”当下趁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右手疾探而出,搭上她左腕脉门。北冥神功何等厉害,叶二娘只觉一股阴柔之力顺着手臂直灌而入,如百川归海,抽之不尽,惊骇之下猛提真气回夺,二人掌腕相粘,内力在一线之间拉锯消长。段誉额上汗珠涔涔而下,只觉对方内力深厚远胜于己,若非北冥神功专克外功内力,早已脱手飞出。 便在此时,钟灵哨声尖锐,闪电貂自草丛中激射而出,一口咬中叶二娘左肩。叶二娘吃痛,真气一泄,段誉只觉一股浑厚内力轰然涌入丹田,险些站立不住。叶二娘又惊又痛,再不敢恋战,怒喝一声,倒纵而出,几个起落已消失在山道尽头。钟灵拾回密信,段誉接过看也不看,就着火折子烧了,叹道:“信送不送得到,已不重要。父亲不肯信我,延庆太子却已知道了我们的底牌。钟灵妹子,我们北上。”

自那日起,两人晓行夜宿,兼程北赶。段誉心知丐帮杏子林大会就在近日,迟一步,乔峰便要多受一分冤屈,是以马不停蹄,第七日黄昏终于赶到无锡城外。远远便听得杏子林中人声鼎沸——恰是丐帮大会。徐长老厉声喝问,全冠清振振有词,乔峰立在林中,脸色铁青。段誉分开人群,朗声道:“诸位且慢!那封信,可否借在下一观?” 他接过信笺,只看一眼,便道:“徐长老,你且看这‘助’字末笔。马大元帮主惯用秃笔,收笔处必然分岔,此信却笔笔中锋,圆润如锥画沙,显是上好狼毫所书。再看折痕——此信若真由马帮主亲笔封存,何以折痕崭新,墨色浮于纸面,倒似近月才写就?”他将信笺迎光一照,“墨入纸三分者旧,浮于表面者新。这封信,是仿的。” 丐帮群丐轰然大哗。全冠清脸色数变,厉声道:“你是什么人,敢来搅局?”段誉微微一笑:“在下段誉,大理人氏。至于我是什么人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位乔帮主是什么人,由他的肝胆行事来定,不由一封来路不明的信来定。” 乔峰目光如电,在他脸上停留良久,抱拳道:“段公子高义。”一场滔天大祸,就此消弭于无形。乔峰亲自送他出林,收信入袖,忽道:“段公子仗义执言,可愿与乔某吃一杯酒?” 当夜松鹤楼,两人对坐豪饮。乔峰酒到杯干,忽然叹道:“段贤弟,你今日在杏子林所言,句句护我。其实……我幼年所遇种种,早有可疑。我或当真不是汉人。”段誉放下酒杯,直视他道:“大哥,你是契丹人也好,宋人也好,杏子林中你一言一行,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朋友是交心,不是交血统。”乔峰凝视他半晌,仰天大笑:“好!天下人尽疑我乔峰之时,有一个段誉,足矣!”两人就座前拜了八拜,结为兄弟。 正饮到酣处,一名丐帮密探抢入楼中,低声急报:“启禀帮主,段公子——大理急讯!段延庆联合吐蕃鸠摩智,兵指大理,镇南王妃刀白凤被扣为人质!” 乔峰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桌上,碗碟横飞:“结拜兄弟的家事,就是我的事!” 二人星夜南下,行至半途,又有青衫使者拦路呈上拜帖,帖上字迹端凝:“姑苏慕容,谨吊镇南王府。”段誉捏着拜帖,指尖冰凉——慕容复已提前落子,这张网,正等着他钻进去。 拜帖在袖中揣了一路,越近大理,段誉心越沉。

第三日晌午,两人终于望见大理城郭,城中却已风声鹤唳——天龙寺前,梵音鼎沸。鸠摩智宝相庄严,盘膝坐于大殿石阶之上,指间青烟缭绕,一柄无形火焰刀遥遥抵住本因方丈眉心,寸寸不敢移。“段公子若再迟半日,这十七位高僧便替剑谱殉葬。”他声若洪钟,殿前群僧敢怒不敢言。 段誉排众而入,仰天长笑:“国师好大的威风!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国师身为吐蕃国师,何苦替姑苏慕容火中取栗?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名满天下,可曾见他们为吐蕃效过半分力?国师取了剑谱,功劳是慕容家的,恶名是国师自己的,这笔账,划算么?” 鸠摩智眸中精光一闪,捻珠不语。 段誉转向群僧,倒身下拜:“诸位大师,段誉斗胆相求——六脉神剑图谱,宁毁勿传。但毁谱之前,求五本大师以一阳指渡气于晚辈,将剑上功夫,留在段家血脉之中!” 本因与本观、本相、本参、本尘五僧对视一眼,俱觉此议甚妙。鸠摩智竟也捻珠颔首,任凭他们进去——他倒要看看,这少年三日之内能练出什么名堂。当夜密室之中,五本高僧分坐五方,一阳指力隔空渡来,段誉盘膝承接,只觉五道纯阳真气自五处大穴涌入,沿经脉游走,或滞或畅。本因沉声道:“商阳一脉属金,走食指;少冲一脉属火,走小指。心诚则灵,意到气到。”段誉静坐三日,商阳、少冲两脉率先贯通,指尖隐有剑气吞吐,余下四脉虽未大成,根基已立。 第五日清晨,段誉踏出天龙寺山门,长身而立:“国师,剑谱没有。要人命么,请。” 鸠摩智冷笑:“黄口孺子,也配与老衲动手?”右袖一拂,火焰刀激射而出,无形刀气割裂空气,嗤嗤作响。段誉足下踏“乾”位斜退,那刀气贴着他颊边掠过,将身后一株合抱粗的松树齐齐削断,木屑纷飞。鸠摩智暗赞一声好身法,手腕连翻,第二刀、第三刀接连斩至,一刀快似一刀,刀刀封住段誉左右腾挪之地。段誉凌波微步全力施展,按卦位游走,初时尚有惊险,十余招后身形已如行云流水,火焰刀重重斩落,他身子微晃,已不在原处。旁观群僧看得心惊肉跳,只听鸠摩智一声轻咦,第七刀斩空,他终于变色。 “好个凌波微步!”鸠摩智喝声中刀势陡变,火焰刀化整为零,散作漫天无形气劲,如雨点般当头罩下。段誉无可闪避,右手食指倏地抬起,少冲剑气激射而出!无形剑气与火焰刀在半空一撞,嗡的一声闷响,气劲四散,落叶如雨。鸠摩智只觉指尖一麻,一股阴柔之力竟顺着自己的刀气倒卷而回——那少年指上竟有北冥神功,正在吸他内力!鸠摩智大骇,猛提真气挣脱,面色数变,终于一声佛号:“善哉,老衲今日领教了。”他遥遥一指段誉:“只是慕容公子已在少室山设下棋局,专候段家自投罗网。段公子,后会有期。”言罢飘然而去,衣袂不带尘土。 一场恶斗收场,段誉却隐隐觉得,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果然,鸠摩智退走后第三日,王语嫣携阿碧来天龙寺“讲和”。她一袭淡黄衫子,眉眼间满是憔悴。段誉初见之下,心中仍有一丝悸动,随即压下,平静道:“王姑娘,你表哥要的是你腹中那些武学秘籍,不是你。他若真要娶你,何须你背熟天下武功替他探路?”王语嫣脸色霎时雪白,嘴唇微颤,一言不发,拂袖而去。阿碧回头望了段誉一眼,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王语嫣走后,段誉心里那点疑影却挥之不去:慕容复退了,退得太干脆。当夜他换上夜行衣,暗探城内外消息,果然探得慕容复与段延庆的密使已在城外古庙三度相会,约定共分大理——延庆得皇位,慕容借段家祖地练兵北图。他连夜赶回王府,正要将此事禀报——案头却先摆着一封血书,字迹森然如爪痕:“以镇南王妃易大理皇位。延庆。”局势全面失控。 血书压在案头,一夜未眠。天刚亮,段誉便回到镇南王府,径直推开书房房门。长案上摊着一张大理城防图,他指尖点在四座城门上,一处处数过去:“乔大哥,延庆的人能悄无声息扣住我母亲,城中必有内应。金梭门守将陈升,半月前忽然得了军功升职,升得太快;西门校尉赵横,家眷年前搬去了别院——这是把人质先安置出去,好教他放心办事。” 乔峰俯身看图,眉头紧锁:“贤弟如何得知?” “不是知道,是算出来的。”段誉道,“延庆要救的人进不了城,要换的将必先安家眷。大理城门十二处,家眷迁动者只此二人。”他顿了顿,“我读过千百遍这段故事,可这段书上没有。眼下能信的,只有道理。” 乔峰拍他肩头,朗声一笑:“好个‘只有道理’!丐帮弟子即刻进城,分守四门,帮中弟子扮作挑夫菜贩,专一盯这二人的亲兵。” 钟灵也被唤了来。她歪头听着,忽然拍手道:“段大哥,城里传消息的,是不是走城南的鸽子铺?我路过那铺子,闻见鸽子粪的味道不对——喂鸽子的料里掺了麻药香,鸽子飞得慢,是怕它们逃!”段誉眼睛一亮:“妹子这鼻子,比我的推理还快!”钟灵抿嘴一笑:“那铺子,叫我闪电貂看着,谁去放鸽子咬谁。” 三人计议已定。段誉又取出一张纸,写道:“慕容公子:延庆许你借段家祖地练兵,然段家祖地在大理皇庭禁中,皇庭既破,你所得不过一座空城,吐蕃铁骑随后即至。兔死狗烹,古人诚不我欺。公子若肯罢手,今日城外四十里青云渡,备下快马三条路,皆可回姑苏。——段誉顿首。”他封好信,唤过一名轻功了得的仆役:“送去姑苏馆驿,落在慕容复桌上,莫教第三人看见。” 钟灵奇道:“段大哥,他是敌人,你给他留退路?” 段誉道:“他被延庆当刀使,自己未必知道。刀知道了,就不肯再砍了。” 棋子落定,只等敌方应手。这一等便是整日,直到次日黄昏,城南鸽子铺里才有动静。一名灰衣汉子闪身入内,刚解开鸽笼,梁上黑影一闪,闪电貂疾扑而下,一口咬中他手腕。那汉子闷哼倒地,怀中密信散落。钟灵拾起信笺,就火光一看,惊道:“段大哥!今晚三更,延庆要押着王妃从别院转往苍山之中,走的是西门外运茶马道!” 段誉与乔峰对视一眼。乔峰斩钉截铁:“马道狭窄,利于伏击,不利于逃。今夜便动手。”

三更时分,西门三十里外的运茶马道上,薄雾如纱。二十余名黑衣人前后簇拥一辆马车,当先一人铁面覆脸,青袍曳地,拄一根铁杖,正是段延庆。他内功通神,耳听八方,行不多远,忽地铁杖一顿,厉声道:“何方鼠辈,还不现形?” 乔峰长笑出林:“延庆太子,深夜携人质出行,就不怕路上的朋友眼红么?”声若洪钟,震得雾气都散开一线。 段延庆不再答话,铁杖一挥,一道凌厉指力隔雾射出,直取乔峰咽喉——正是大认真气所运的一阳指。乔峰双掌一错,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迎面推出,掌风如墙,那道指力撞入掌力之中,如石投巨浪,消弭于无形。段延庆暗惊:“中原竟有这等高手!”铁杖点地,身形腾起,杖影化作漫天黑虹,一招之间连点乔峰肩井、膻中、期门七处大穴。乔峰掌力开展,一套降龙十八掌使得大开大阖,如天风海雨,硬生生将杖影尽数荡开。两人一杖一掌,缠斗二十余招,马道上碎石纷飞,雾气被真气搅作一团旋涡。 段誉趁乱抢近马车,掀开车帘——刀白凤被点了两处穴道,靠在车中,见他来了,眼圈一红:“誉儿……” 段誉柔声道:“娘,孩儿来迟了。”他伸手去解穴,忽觉脑后风响,段延庆竟撇下乔峰,铁杖回扫,快如奔雷,直取他后心!乔峰大喝一声,一掌“飞龙在天”自侧翼轰至,段延庆不得不撤杖回防,一杖点在掌力最盛之处,闷哼声中连退三步,青袍猎猎。 段誉反身而立,右手中冲剑气已然递出!一道无形剑气破雾而至,直取段延庆面门。段延庆铁杖斜封,剑气撞上杖身,嗡然一声,火星四溅——他不由骇然失声:“六脉神剑!你竟练成了六脉神剑!” “托太子的福。”段誉冷声道,“你逼得我不得不练。” 两人就此对撼开来。段延庆一阳指功夫已臻化境,指力从铁杖上激射而出,或点或刺,七道指力连环而出,如暴雨打荷;段誉足踏卦位,六脉轮转——少商剑气直劈,商阳剑气斜挑,中冲剑气正刺,一一迎上。指力剑气在马道上空反复交击,激得地面积水四溅,两旁茶树齐齐折断。斗到三十招开外,段誉忽觉对方指力之中隐有一线滞涩——那滞涩出现在他换气运指的旧力将尽之际。他心念电转:延庆残疾多年,真气全凭上半身运使,每逢换指,必先沉肩——这是医理,不是剧透!他足下陡然一变,踏“坎”位绕至侧翼,少泽剑气候准那一瞬滞涩,疾如闪电直刺其右肩! 段延庆回杖格挡,肩头仍被剑气擦中,青袍裂开一道口子,渗出血来。他气势一馁,缓缓退开半步。 便在此时,林外忽然传来一声长笑:“太子殿下,好大的手笔——借我慕容家的名头扣天龙寺,借大理的皇位钓我练兵,如今事败,却是要拿我慕容家的人头来抵账么?”月光下,慕容复仗剑而出,身后阿朱阿碧皆随在侧。 段延庆厉声道:“慕容复!你敢背信——” “信?”慕容复冷笑,“你许我的祖地在大理禁中,禁中未破,你先要退往苍山——殿下这是把我当弃子了。”他心中怒极,可脑中忽又浮起城外青云渡那张字条,落款“段誉顿首”。此人来信时便已料到今日。他握剑的手紧了紧,终于一咬牙,朗声道:“段公子,令堂可在?” 段誉遥遥拱手:“慕容公子,青云渡三条路,今夜仍有效。” 慕容复默然片刻,转身对段延庆抱拳道:“殿下,各走各路。”言罢竟真率众退向林外。 段延庆孤立道中,四面皆是敌人,忽然仰天长笑,笑声凄厉:“好,好!段家出得了六脉神剑,出得了结义的丐帮帮主,连慕容复也肯为你所用——段誉,你知道老夫是谁么?”他缓缓抬手,摘下铁面。 月光照出一张扭曲苍老的脸。刀白凤挣下马车,见到那张脸,浑身一颤,掩口低呼。 “延庆太子,本名段延庆,先上德帝之孙。”他一字一句道,“当年杨义贞叛乱,段氏血脉几乎杀尽,老夫逃出宫去,尸山血海里爬了三年,才挣回这条命。皇位,本是我家的。”他目光扫过刀白凤,声音忽然低哑,“王妃,十八年前无量山下,你我有一面之缘。你可知老夫这些年为何不死?——就为了再看你一眼。” 刀白凤泪流满面,颤声道:“你……你既还活着,当年为何不来相认?你若来,我……”她话到此处,硬生生咬住。 段誉上前一步,挡在母亲身前,静静道:“太子殿下,冤有头债有主。夺段家皇位的,是当年的叛贼,不是今上的段家。您流亡半生,苦是苦的,可拿我母亲做人质、拿大理百姓做赌注,这条路,走到今日,您自己信它通向皇位么?”他不闪不避,迎着那双怨毒的眼睛,“您要的若是公道,段家可以明议先帝旧案;您要的若是皇位,今夜马道上,武功您输给了我不假,可真正让您走不下去的,是您自己都信不过这条路。” 马道上死一般寂静。段延庆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惨然一笑:“老夫纵横天下数十年,机关算尽,今夜输的不是武功——是你们段家,出了个不靠天算的人。”他拾起铁面覆上,铁杖点地,一步一顿,走向黑暗深处,“先帝旧案……老夫会等着看你怎么议。”雾气涌起,吞没了他青袍的背影。 刀白凤扶着车门,久久望着那个方向,终于低声道:“誉儿,回府……娘有许多旧事,要慢慢说与你听。” 乔峰上前扶住段誉,大笑道:“贤弟今日以剑气、医理、攻心三样胜了一场大仗,半点没用你那‘先知先觉’!”段誉也笑,笑声里却带着疲惫与释然。 马道上的雾散时,天已微明。众人押着被擒的眼线回城,大理四门重归旧将掌控,城内眼线一网成擒。段正淳与刀白凤脱险团聚,抱头痛哭。三日后朝会,段正明皇帝亲授段誉世子之位,预闻军国大事,百官肃然。慕容复经青云渡北归姑苏,行前只留一函:“此局我输了,来日姑苏,另有一局。”王语嫣决意随阿碧同回姑苏,归还记下的秘籍,临行前她到王府门口,对段誉福了一福:“段公子,你那日说的话……我回去想了很多天。多谢你。”她转身而去,背影比来时直了许多。 庆功酒尚未斟满三巡,急报骤至:鸠摩智携六脉神剑图谱摹本,已于昨夜出大理边境,往吐蕃而去! 段誉霍然起身,与乔峰对视一眼。乔峰抓起酒碗一饮而尽:“喝完这碗,就走。” 出了大理城,一路向北急追。鸠摩智携图先行三日,脚程又快,两人一路风餐露宿,专挑驿马换乘的捷径抄近去赶,六日之后,人迹渐稀。

第七日傍晚,两人追到界岭以北,风雪如刀。崖坳中一堆篝火明灭不定,鸠摩智盘坐火旁,袈裟上落满了雪,闻声也不回头:“段公子,你算尽了天下,可算到老衲这一步?” 段誉拔步上前,朗声道:“不用算——我来赢你。” 鸠摩智缓缓立起,双掌一错,小无相功催动之下,指间火焰刀陡然而出,比之天龙寺前又精悍了数倍,一刀斜劈,雪地上犁出一道丈许深沟,雪浪飞溅如白龙腾空。段誉不退反进,六脉齐发!右手六指剑气纵横,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冲、少泽,六道无形剑气或如利锥突刺,或如长鞭横扫,绞作一团光幕,迎着火焰刀硬撼上去。两人真气在半空轰然相撞,气浪激荡,崖坳两侧积雪轰隆隆崩塌而下,如雪瀑倾泻。鸠摩智只觉自己刀气如泥牛入海,尽数被那少年剑气绞碎,更有一股吸力自剑气中透出,牵扯他的内力外泄——又是北冥神功!他心中震骇,全力回夺,第二刀、第三刀接连斩出,刀刀挟风雷之势。段誉足踏六十四卦方位,在崖壁间辗转腾挪,飘忽如鬼魅。三合过后,他忽然贴崖而行,足尖在石壁上借力一蹬,身形拔起丈许,居高临下一剑挥落,剑气如匹练直取鸠摩智左肩!鸠摩智举刀格挡,剑气破刀而入,肩头袈裟绽裂,鲜血渗出,染红了积雪。 鸠摩智长啸一声,不管不顾,强提一口真气,火焰刀漫天斩落,视生死于度外。便在此刻,他脸色骤变,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冲上来——他强练易筋经已有时日,真气早已逆行,方才拼力催动,走火入魔之势再难遏止。“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在雪上,殷红刺目,他身形一晃,仰天倒地,周身真气如脱缰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五官渗血,状极可怖。 段誉抢步上前,一探他脉门,只觉其真气乱窜如沸,心下雪亮:这不是剧透,是医理——真气逆冲心包,再过片刻,经脉尽断,神仙难救。他略一踌躇,盘膝坐下,双掌分抵鸠摩智背心、膻中二穴,北冥神功逆运,不吸而导,将自己的真气渡入对方经脉,如疏浚河道般将那暴走的真气一寸一寸引回丹田正轨。这凶险之极,稍有不慎,两人真气相激,便要同归于尽。段誉额上冷汗涔涔,足足一个时辰,方觉掌下脉息渐平。 鸠摩智悠悠醒转,睁眼见雪地上自己一身血污,而那少年守在身侧,面色苍白如纸,一言不发。 他怔怔坐了半晌,忽然长长一叹,双手将六脉神剑图谱摹本捧过头顶:“段公子,老衲贪嗔痴三毒,今日方知‘贪’之一字误我至此。图谱奉还,佛前立誓:鸠摩智此生,不再犯大理一步。”言罢整衣正冠,朝着段誉深深一揖,转身踏雪而去,背影萧索,口中低诵佛号,一步一声,渐行渐远。 段誉捧着图谱立于风雪之中,只觉胸口一股热气激荡难平。这一战,他没用一句剧透。 图谱送归天龙寺,原谱依旧封存,段誉以一阳指根基自持六脉之技,大理武运根基,保得完完整整。

朝局既定,段誉心头最后一根弦,这才真正松了下来。旬日之后,段延庆于朝堂之上,当着百官认下血脉旧事,段正明亲议先帝旧案,追复其宗室名分——段家内患,自根源处了结。 又过半月,无锡松鹤楼,段誉与乔峰再度对坐。窗外春水初生,楼中酒香扑鼻。乔峰满饮一杯,长叹道:“贤弟,从无量山到杏子林,从大理到这风雪界岭,你改的不是命,是把命握在了自己手里。” 段誉摇头一笑:“大哥,我从前靠一本‘书’活命,如今书翻到头了,才发现路还在脚底下。” 乔峰大笑举杯:“这一杯,敬你自己。” 段誉举杯相碰,回望来路,朗声道:“这一杯,敬不再需要答案的我。”两人一饮而尽,约下塞外同行之期。窗外春江东去,酒旗招展,这一场从跑路开始的人生,终于落到了他自己手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