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红影帝沈砚回母校拍综艺，发现班主任竟是分手七年的竹马陆屿。
＞ 全校学生疯狂嗑CP，沈砚更是一脸无辜：“老师，我作业没写完，能单独辅导吗？”
＞ 陆屿冷脸：“滚。”
＞ 后来全网直播，沈砚把陆屿堵在教室后门：“当年是谁说等我拿影帝就复婚的？”
＞ 弹幕炸了：卧槽！你们老师脸红了！
陆屿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早上六点半，他刚在办公室批完半摞周测卷子，年级主任老刘就端着枸杞茶晃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小陆啊，你们班今天下午腾出来，有个剧组要来取景。”
“高三了，腾一下午？”陆屿头都没抬，红笔在作文本上画了个圈，“《离骚》默写错八个字，李白看了都得连夜写《悲愤诗》。”
“人家是《星辰校园行》节目组，当红顶流沈砚知道吧？就是咱附中毕业的那个，要给母校拍宣传片。”老刘挤眉弄眼，“你当班主任的配合一下，让学生们统一穿校服，别给学校丢人。”
陆屿的笔尖顿住了。
沈砚。
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针，不轻不重地扎进他心口。七年了，从高中毕业到大学，从大学到回母校教书，他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个人从记忆里删干净了——至少他手机相册里确实连张合照都没剩。
“换别的班吧。”他把作文本合上，“我们班要上课。”
“哎你这年轻人怎么死脑筋呢？”老刘拍桌子，“人家指名要去高三（七）班！说是当年就在这间教室读的！”
陆屿深吸一口气。
高三（七）班，靠东边第二间，后墙黑板报永远画着歪歪扭扭的宇航员，窗台第三块瓷砖有道裂缝——那是他十六岁那年被沈砚推着撞上去的，就因为抢最后一块炸鸡。
“……行。”他站起来，“我去通知学生。”
下午两点，整个三楼走廊被围得水泄不通。陆屿板着脸站在教室门口维持秩序：“回座位！谁再伸脖子往外看，今晚加两套文言文翻译！”
林妙妙举着手机尖叫：“老师！沈砚来了！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你上次月考语文78分，他给你加分吗？”陆屿用教鞭敲了敲黑板，“坐下。”
但没人听他的。连隔壁班班主任都假装路过，举着手机往走廊探头。陆屿面无表情地翻开教案，打算用《赤壁赋》的默写镇压这群青春期躁动的崽子。
然后教室前门被推开了。
沈砚穿件白色连帽卫衣，牛仔裤松松垮垮，头发染回黑色顺毛，笑起来一口白牙，跟七年前那个翻墙去网吧的混账高中生没什么区别——除了身后跟着三台摄像机。
“陆老师好。”他规规矩矩鞠了个躬，抬眼时睫毛忽闪忽闪，装得人模狗样，“我是沈砚，来借您班拍两节课。”
全班爆发出一阵狼嚎。
陆屿捏着粉笔的手指关节发白：“沈先生，拍完赶紧走，别耽误学生晚自习。”
“那不行。”沈砚自然地抽走他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扭的太阳，“导演说要拍师生互动环节，得您配合。比如……”他凑近半步，温热的呼吸扫过陆屿耳尖，“老师，我能坐最后一排吗？当年我就坐那儿。”
教室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林妙妙在底下疯狂打字：【家人们谁懂啊！我班主任耳朵红了！！】
陆屿面无表情地退后两步：“你爱坐哪坐哪。张浩，把你位置让出来，去讲台旁边加座。”
沈砚乖巧地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托着腮看陆屿讲课。摄像机怼到脸上他也不躲，还朝镜头比了个心：“大家看好了，陆老师讲《鸿门宴》特别有意思，当年他骂我‘项庄舞剑你玩手机，是想刺秦王吗’……”
陆屿手里的粉笔“啪”一声断了。
“沈砚。”他咬牙切齿地转过头，“你闭嘴。”
沈砚立刻举手：“老师，我有个问题。”
“说。”
“您结婚了吗？”
全班哄堂大笑。陆屿深吸一口气，把教案卷成筒状指向门外：“沈先生，您再捣乱，我请保安了。”
沈砚乖乖闭嘴，但嘴角的弧度能挂油壶。
拍摄中场休息时，陆屿躲进办公室改作业。门被推开，沈砚拎着两杯奶茶晃进来，反手锁了门。
“阿屿。”他瞬间卸了那副营业假笑，耷拉着眉眼把奶茶推到陆屿手边，“芋泥波波，三分糖，你以前最爱喝这个。”
陆屿盯着那杯奶茶看了三秒，推回去：“戒了。七年没喝，现在只喝美式。”
“骗人。”沈砚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脚踝交叠搭在他办公桌腿，“你微博小号天天转发奶茶测评，上礼拜还点赞了‘芋泥波波永远的神’。”
陆屿猛地抬头：“你偷看我小号？！”
“你ID叫‘陆老师今天也不想改作文’，头像还是咱们高中那只橘猫。”沈砚理直气壮，“我搜关键词‘附中橘猫’翻了三天三夜。”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的声音。陆屿把教案翻得哗哗响：“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有事。”沈砚突然正色，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作业本，“老师，我作业没写完。”
陆屿眼皮一跳。
“高三那年你布置的《赤壁赋》默写，我交了白卷，你罚我抄十遍。”沈砚把作业本摊开，上面歪歪扭扭抄满了字，每一遍后面都跟着一句“陆屿别生气了”，“我抄完了。晚了七年，还收吗？”
陆屿低头看见最后一行小字：“收的话，能不能顺便把我这个前男友也收回去？”
他沉默了三秒。
“沈砚。”陆屿把作业本合上，面无表情地推回去，“你字还是跟狗爬似的。”
沈砚眼睛亮起来：“你承认这是我字了？”
“……”陆屿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这时办公室门被哐哐砸响，林妙妙扯着嗓子喊：“老师！沈砚粉丝团把校门口堵了！教导主任让你把他藏起来！”
沈砚无辜地眨眨眼：“老师，我能不能在您办公室躲到放学？”
陆屿看着他写满“求收留”的脸，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然后默默把门反锁了。
沈砚在陆屿办公室的沙发上窝了整整一下午。
期间吃了陆屿抽屉里三颗金嗓子喉宝、半包苏打饼干，还偷拍了张陆屿趴在桌上睡着的侧脸，发到只有自己可见的朋友圈：【七年了，他睡觉还是张着嘴。】
陆屿是被手机震醒的。年级工作群刷了99+条消息，全是学生偷拍沈砚在办公室“乖巧罚坐”的照片。配文：【惊天大瓜！顶流影帝被咱班主任扣留了！】
“沈砚。”陆屿揉着脖子坐起来，“你经纪人打八个电话了，赶紧走。”
“王姐让我问您。”沈砚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赫然一行字：【问问陆老师缺不缺男朋友，缺的话我这边可以打包出售沈砚，倒贴钱。】“您看？”
陆屿面无表情地拨通电话：“王姐，你艺人脑子进水了，建议送医。”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崩溃的尖叫：“沈砚你他妈能不能别给我搞事！明天热搜要是‘影帝被高中老师扣留’，公关费你自费！”
沈砚凑到话筒边喊：“王姐，你当年劝我分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等你拿了影帝想怎么追怎么追’，现在我影帝拿俩了，追个人怎么了！”
陆屿直接掐断了电话。
沈砚悻悻缩回沙发：“阿屿……”
“叫陆老师。”陆屿把教案摔得啪啪响，“咱俩没关系了，七年前就掰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教我的高三狗。”
“那你还收我抄的《赤壁赋》？”
“那是你欠的债。”陆屿冷酷无情，“抄十遍算便宜你了，当年就该罚你一百遍。”
沈砚从沙发缝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那这个呢？你高三毕业塞我书包里的。”
纸团展开，是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用陆屿那笔工整的楷书写着：【沈砚，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把你游戏账号全注销了。密码改成“陆屿天下第一帅”。】
陆屿脸色变了：“你留着这破玩意干什么？”
“你猜我游戏密码是什么？”沈砚凑近，眼睛弯成月牙，“Luyutianxiadiyishuai，大小写全拼，连标点符号都没改。”
陆屿把脸埋进手掌里：“……你他妈现在给我删了。”
“不删。”沈砚把便签纸宝贝似的揣回兜里，“我靠这密码找回了七个被盗的账号。当年你写这玩意儿的时候是不是没想到自己这么重要？”
高三那年沈砚被星探堵校门口，经纪公司要求“单身人设，禁止恋爱”。沈砚纠结了三天，陆屿先开口分了手，理由是“你连月考作文都写不利索，谈什么恋爱，滚去搞事业”。
分手那天沈砚蹲在操场哭成狗，陆屿隔着铁栅栏递纸巾，冷着脸说：“等你拿影帝了再回来找我，到时候我考虑考虑。”然后扭头就走，回家蒙着被子把枕头哭湿半拉。
这事儿沈砚当时不知道。他以为陆屿真不在乎。
“其实我后来回去找过你。”沈砚突然说，“大二那年，我偷偷溜回附中，你正在篮球场跟人打球，有个男生给你递水拧瓶盖。”
陆屿愣了：“那是体育老师老赵……”
“我知道。”沈砚撇撇嘴，“我打听清楚了，老赵儿子都上初中了。但我当时怂，觉得你肯定恨死我了，万一冲上去你拿篮球砸我脸怎么办。”
陆屿沉默片刻：“……所以你后来拍那部《暗恋橘生淮南》，男主拿篮球砸情敌脸那场戏，是自己加的？”
“被你发现了。”沈砚嘿嘿笑，“我还特意让编剧把男主名字改成‘沈小砚’，陆老师看过没？”
陆屿面无表情：“看过。豆瓣打两星，评论‘情节狗血，男主像二哈’。”
“那你还追完了全集？”
“……你管我。”
两人大眼瞪小眼。窗外夕阳把办公室照成暖橘色，走廊里传来学生追跑打闹的动静。沈砚突然伸手拽了拽陆屿的衬衫袖口：“阿屿，我今晚没地方住。酒店被粉丝堵了。”
“找你助理。”
“小周跟王姐跑路去三亚团建了，把我一个人扔学校门口。”沈砚可怜巴巴地晃他胳膊，“你收留我一晚呗？我睡沙发就行。”
陆屿把袖子抽回来：“我家就一张床。”
“那我打地铺。”
“没被子。”
“我自带。”沈砚从背包里掏出一卷印着卡通柴犬的薄毯，“看，我还带了枕头。”
陆屿盯着那条柴犬毯子看了三秒——那是他大一淘宝爆款，当年买了同款两条，分手时一条塞进了沈砚行李箱。
“沈砚。”他太阳穴突突跳，“你故意的吧？”
“嗯。”沈砚大大方方承认，“我就想看你心软。”
最后陆屿还是把沈砚领回了家。原因有三：第一，校门口堵了三百多个粉丝，沈砚出去能被踩成纸片；第二，沈砚死皮赖脸蹲在办公桌底下不走，陆屿怕他把自己腿蹲麻了讹医药费；第三——打死他也不会承认——那卷柴犬毯子确实有点戳心窝子。
沈砚进了陆屿那间六十平小公寓，先绕场一周巡视：“厨房有泡面，冰箱有啤酒，阳台晾着校服……阿屿你过得什么和尚日子？”
“比你卖单身人设强。”陆屿把沙发拉开当床，扔过去一床旧棉被，“洗漱用品在卫生间第二层抽屉，蓝色牙刷我的，你用备用的绿色。”
沈砚站在卫生间门口不动了。
陆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牙刷杯里只有一把蓝色牙刷，孤零零戳在那儿。
“……别瞎想。”陆屿耳根发烫，“我他妈单身七年，不需要第二把牙刷。”
沈砚笑了：“巧了，我单身七年，就等着来给你当第二把。”
“滚去洗澡！”
半夜陆屿被渴醒了。摸黑去客厅倒水，发现沈砚没睡沙发，裹着柴犬毯子缩在卧室门口，脑门抵着门板，嘴里嘟嘟囔囔说梦话：“阿屿……我影帝拿了……能复婚了吗……”
陆屿蹲下来戳他脸：“谁跟你结过婚？”
沈砚翻个身抱住他脚踝：“别走……我给你抄《赤壁赋》……抄一百遍……”
陆屿沉默半天，回屋拿了条枕头垫他脑袋底下，又把自己外套盖上去。
关门前小声嘀咕：“出息。”
陆屿是被厨房的糊味熏醒的。
他冲出卧室，看见沈砚围着粉红碎花围裙——陆屿他妈留下的，老太太上次来做饭忘带走了——正跟煎锅里的鸡蛋搏斗。灶台上撒了半袋盐，抽油烟机轰隆隆响着，沈砚举着锅铲朝他咧嘴：“早啊阿屿！我做了溏心蛋！”
陆屿看了眼焦黑如碳的煎蛋，默默掏出手机点外卖：“你离我厨房远点，炸了我赔不起房东。”
“我当年给你煎过蛋！”沈砚抗议，“高二你发烧请假，我给你送饭，煎了六个蛋你全吃了！”
“那六个蛋我吃完拉了两天肚子。”陆屿把糊锅扔进水槽，“你放了一整瓶酱油。”
沈砚理亏，蔫头耷脑去摆碗筷。外卖到了以后他非要喂陆屿吃小笼包，理由是“补偿当年拉肚子事件”。陆屿躲了三次没躲开，被他塞了满嘴汤汁。
“沈砚你几岁了？”陆屿含糊不清地骂人。
“三岁。”沈砚笑嘻嘻擦他嘴角，“三岁零二百四十个月，还差六个月成年，陆老师你判几年？”
陆屿把筷子拍桌上：“滚去学校拍你的综艺。”
结果综艺拍摄现场更让陆屿血压高。
导演要求拍“明星重返课堂”环节，沈砚得坐在学生堆里上一节公开课。陆屿站在讲台上讲《陈情表》，沈砚在底下疯狂举手：“老师！李密他奶奶多大年纪？”
“……九十六。”
“那李密多大？”
“你语文课本第三页注释写了，自己翻。”
“老师我近视看不见。”沈砚捂着肚子装痛苦，“能坐第一排吗？”
陆屿用眼神刀他：“你坐火箭也没用。张浩，把你凳子给他，你站后面听。”
沈砚如愿挪到第一排，举着手机假装记笔记，实际在拍陆屿讲课。林妙妙在背后疯狂戳他：“哥，你拍我们老师能发超话吗？我们建了个‘屿你砚在一起’CP楼，三天涨粉八万。”
沈砚回头比了个OK：“发，挑他笑的那张。”
陆屿正好讲到“臣密今年四十有四”，抬头看见沈砚跟学生挤眉弄眼，粉笔头精准砸过去：“沈砚同学，请你翻译‘外无期功强近之亲’。”
沈砚站起来，理直气壮：“外面没有勉强算亲近的亲戚——老师，我翻译得对吗？”
“勉强算你活下来了。”陆屿示意他坐下，“下课来办公室。”
全场学生发出心照不宣的起哄声。
课间沈砚真去办公室了，还带了林妙妙塞给他的小纸条：【哥！加油！老师抽屉里有你照片，我们亲眼看见他偷偷摸出来看！】
沈砚把纸条摊在陆屿面前：“解释解释？”
陆屿一把抢过来撕得粉碎：“林妙妙明天给我抄十遍《出师表》。”
“别啊，人家小姑娘一片好心。”沈砚趴在办公桌上，仰着脸看他，“你抽屉里到底有没有我照片？我也想看。”
陆屿拉开抽屉甩给他一摞卷子：“看，学生周测卷。沈大影帝考过38分语文，作文题目《我的理想》，你写‘我想当科学家，因为科学家可以发明不用写作业的机器’。”
沈砚把卷子翻过来，背面赫然贴着张一寸照——十六岁的沈砚，黑历史锅盖头，笑得跟偷到鸡的狐狸似的。
“你居然留着！”沈砚嗷一嗓子蹦起来，“陆屿你暗恋我！”
“那是反面教材。”陆屿面无表情夺回卷子，“每次学生不想写作业我就拿你举例子，效果拔群。”
“放屁。”沈砚把照片抠下来揣兜里，“反面教材需要塑封？塑料膜都起毛边了，你摸过八百遍吧？”
陆屿耳朵红了。
沈砚趁热打铁：“阿屿，咱俩重新处对象呗？我保证这回不分手了，你让我签协议都行。”
陆屿低头改卷子：“你粉丝能把我学校掀了。”
“我官宣。”沈砚拍胸脯，“微博发九宫格，咱俩高中毕业合照当封面，配文‘这是我老公’。”
“……你经纪人会猝死。”
“王姐早说了，我要是追回你她包十万红包。”
陆屿笔尖一顿：“王姐当年不是劝你分手？”
“她劝的是‘先搞事业’，现在事业搞完了，该搞你了。”沈砚把椅子拖到陆屿旁边，下巴搁他肩膀上，“再说了，我新电影演的就是高中老师，体验生活嘛。陆老师给指点指点？”
陆屿侧头躲开他热气：“演老师找你学生去，别找我。”
“我就找你。”沈砚赖叽叽晃他胳膊，“当年分手是我混蛋，光顾着当明星把你扔下。我现在认错态度良好，能不能从宽处理？”
陆屿沉默了一会儿，从手机相册里翻出张截图——沈砚微博小号，ID叫“陆老师今天理我了吗”，关注了陆屿大号，置顶微博是七年前发的：【他不要我了。】
“你小号马甲掉得跟筛子似的。”陆屿把手机屏幕怼他脸上，“还‘今天理我了吗’，我上周点赞你新电影预告片，你连夜发了三十条私信问我是不是手滑。”
沈砚理直气壮：“那你到底是手滑还是故意的？”
“……赶紧滚回片场。”陆屿把教案拍他脑门上，“再捣乱我真拉黑了。”
沈砚走出办公室前回头做了个鬼脸：“你拉黑我我就去你家门口蹲着。柴犬毯子还在你沙发上呢。”
陆屿抄起保温杯作势要砸，沈砚嗖一下窜没了影。
综艺拍完三天，沈砚愣是没挪窝。
他自费在附中旁边租了个短租公寓，每天早自习准点出现在陆屿班门口，美其名曰“旁听学习”。实际上给全班带煎饼果子，把陆屿的课表摸得比课代表还熟，连哪天有随堂小测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砚。”陆屿在走廊堵住他，“你档期呢？王姐昨天在朋友圈骂街，说你推了三个代言跑中学蹲着。”
“推了就推了。”沈砚叼着豆浆吸管，含含糊糊地说，“我新电影要演老师，体验生活懂不懂？张导说了，演不像不给片酬。”
“你演的是大学老师。”
“那也得从基层抓起。”沈砚理直气壮，“陆老师，我申请当你助教，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陆屿转身就走。
沈砚屁颠屁颠跟上：“哎你别走啊！我还能帮你改作业！虽然可能改出点错，但态度端正！”
陆屿停步，转头露出个危险的笑：“行啊，周测卷子你批。错一道题扣你一顿饭。”
沈砚撸袖子：“批就批！”
结果批了半节课他就哭爹喊娘：“这写的什么玩意儿？‘李密是个大孝子他奶奶病了他就不当官了然后皇帝生气了’——学生作文怎么跟流水账似的？”
陆屿在旁边悠哉喝茶：“所以你以为老师好当？你当年作文也这德行。”
沈砚改到一份卷子，突然乐了：“哎这学生写‘我的偶像是沈砚，因为他长得帅还专一，据说追了初恋七年’——陆老师你给评了个‘题材新颖但略脱离现实’？你内涵谁呢？”
陆屿把茶杯重重一放：“林妙妙的卷子！我让她重写！”
沈砚举着卷子满办公室跑：“不许改！这学生我罩了！妙妙是我亲妹子！”
闹到放学，沈砚成功混进陆屿的晚自习值班表。他搬了把椅子坐讲台旁边，假装看剧本，实际偷瞄陆屿给学生讲题。有个男生凑过来问文言文虚词，沈砚抢答：“‘而’字表转折！像陆老师，表面骂你实际关心你，这叫转折关系！”
陆屿拿卷子抽他后脑勺：“你闭嘴。”
全班学生憋笑憋出内伤。
林妙妙偷偷开直播，标题：【顶流影帝在我班当助教，每天被班主任骂八百遍】。观众从五百暴涨到十万，弹幕刷得飞起：
【救命！陆老师拿卷子抽沈砚的动作好熟练！】
【沈砚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陆老师：这届助教太难带，扔了吧。】
沈砚趁陆屿转身写板书，对着手机镜头比口型：“没被绑架，自愿的。”
直播间瞬间卡爆。
陆屿发现后把林妙妙手机没收了，晚自习加罚全班抄写《师说》。沈砚举手表忠心：“陆老师，我帮你抄！我字丑但我能画插画！”
“你画个屁。”陆屿把他按回座位，“老实待着，再捣乱明天滚蛋。”
沈砚消停了十分钟，然后掏出一盒草莓开始投喂周围学生。陆屿刚想发火，一颗洗好的草莓怼到嘴边：“阿屿吃一个，可甜了。”
当着全班学生的面。
陆屿瞳孔地震：“你——”
“学生都看着呢。”沈砚笑眯眯压低声音，“你不吃我就亲你了。”
陆屿一口咬掉草莓，嚼得咬牙切齿：“沈砚，你等着。”
“等着呢。”沈砚托腮看他，“等一辈子都行。”
林妙妙用气声跟同桌传话：“完了，咱班主任彻底栽了。”
事情闹大是因为张浩那张破嘴。
这小子课间操跟隔壁班吹牛，说“我们班主任跟沈砚高中就搞过对象，分手七年沈砚追回来还天天送早饭”。隔壁班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教导主任耳朵里变成“高三七班班主任跟明星谈恋爱，带坏学风”。
陆屿被叫到教务处挨训那天，沈砚正蹲在他办公室啃煎饼。
“沈砚。”陆屿推门进来，脸色黑如锅底，“你他妈是不是放话出去说咱俩处对象了？”
沈砚嚼着煎饼含含糊糊：“我没说啊，我就跟张浩说‘你班主任是我初恋’，让他别瞎起哄。谁知道这小子嘴跟漏勺似的。”
“教导主任让我写检查。”陆屿把一沓A4纸拍桌上，“三千字，写‘杜绝师生与校外人员不正当交往’。”
沈砚把煎饼一扔，撸袖子就要往外冲：“我去找你们主任，就说是我死皮赖脸缠着你，跟你没关系——”
“回来！”陆屿揪住他卫衣帽子，“你去了更说不清。主任本来就觉得明星进校园影响不好。”
沈砚蔫了，拿头撞陆屿肩膀：“那怎么办？我公开声明？说咱俩纯友谊？”
“咱俩像纯友谊吗？”陆屿指着自己脖子——上面赫然一个蚊子包，被沈砚昨天涂花露水的时候嘴贱嘬了一口，“你昨天啃的，消都消不下去。”
沈砚心虚地缩脖子：“那……那你别写检查了，我替你写。”
“你字狗爬似的，主任一眼就认出来。”
最后检查是陆屿自己写的，沈砚在旁边口述“罪状”：“就说沈砚同学道德败坏、厚颜无耻、死缠烂打……”
陆屿写着写着乐了：“你这自我评价挺客观。”
沈砚趁机把下巴搁他肩膀上：“陆老师，那咱俩现在算地下情吗？”
“算个屁。”陆屿合上笔记本，“你明天就给我滚出学校。”
“我不滚。”沈砚从兜里掏出份合同，“我跟张导申请了，电影里那个高中老师角色改到咱们学校拍，取景俩月。学校已经批了，主任签字了。”
陆屿看着合同上“合作单位：附中”和教导主任龙飞凤舞的签名，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什么时候搞定主任的？”
“昨天请他吃了顿饭。”沈砚搓手指，“还给他孙子送了套限量版奥特曼卡。”
“……你行。”
第二天沈砚就大摇大摆进了剧组。陆屿被迫当了“教学指导”，每天被导演拉着讨论“老师应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进门”。沈砚在片场光明正大摸鱼，举着保温杯喊“陆老师喝水”，气得陆屿拿剧本砸他。
学生们自发组了“护CP小分队”，林妙妙当队长，课间轮流给陆屿递小纸条：【老师，沈砚哥刚才偷看你七次】、【老师，沈砚哥把您照片设成手机壁纸了】、【老师，沈砚哥说今晚想跟您一起改周测卷子】。
陆屿把最后一张纸条翻过来，背面是沈砚狗爬字：【改完卷子去吃火锅呗？我请。】底下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柴犬，举着牌子：“陆老师求求了。”
陆屿把纸条塞进兜里，没扔。
晚上改卷子改到九点，沈砚果然蹲在办公室门口，拎着两袋火锅食材。陆屿瞥他一眼：“你确定要吃？明天你拍戏脸肿了别赖我。”
“肿就肿。”沈砚拽他袖子往家拖，“快点，毛肚放久了不脆。”
火锅吃到一半，沈砚手机响了。王姐在电话里咆哮：“沈砚你上热搜了！你他妈跟个男的当街拉手！狗仔拍了九宫格！”
沈砚开了免提，慢悠悠涮毛肚：“哪个男的？”
“还能哪个！你高中老师！你微博小号被人扒了，置顶那条‘他不要我了’被截图传播，全网都在猜你是不是被甩了七年！”
陆屿筷子停了。
沈砚把毛肚塞进嘴里嚼嚼咽了，对着话筒说：“王姐，准备公关稿吧。”
“什么稿？”
“就写——”沈砚转头看了陆屿一眼，咧嘴笑，“沈砚追回初恋了，没被甩。让营销号把‘苦情男二’人设改成‘死缠烂打追妻火葬场’，流量更高。”
陆屿一口可乐喷出来：“你他妈——”
电话那头王姐沉默三秒：“……你确定？公开了？”
“公开。”沈砚把手机扔沙发上，认真看向陆屿，“阿屿，你说句话。你要不想公开我就说照片是P的。”
陆屿拿纸巾擦嘴，擦了半天，闷声闷气来一句：“火锅里下点山药。”
“……啊？”
“我说。”陆屿踢了他一脚，“赶紧下菜。肉老了。”
沈砚愣了三秒，嗷一声扑过去把人连椅子一块儿抱住：“陆屿你同意了！”
“滚蛋，毛肚煮过头了！”
“我再买！买十袋！”
热搜爆了三天。
#沈砚初恋是高中老师# 阅读量破十亿，林妙妙趁机建了个“屿你砚在一起”超话，把沈砚偷拍的陆屿讲课视频剪成鬼畜视频，播放量八千万。
陆屿被迫开通微博，第一条动态发了张周测卷子照片：【高三（七）班周测成绩公布，不及格的同学明天叫家长。】配图是沈砚批改的那沓错漏百出的卷子，角落里有沈砚狗爬批注：【这题我也不会，陆老师晚上教我。】
评论区笑疯了：
【沈砚你当助教当出个零分？】
【陆老师：家人们谁懂啊，助教比学生还难带。】
【只有我注意到卷子最后一张是林妙妙的作文吗？《我的班主任和顶流影帝的爱情故事》，陆老师给分38/60，评语‘情感真挚但涉及真人真事，建议写小说’？】
沈砚拿大号转发：【老师，我作文能补交吗？题目《追回陆老师的七种方法》，保证真情实感。】
陆屿回复：【你交我就敢给你零分。】
网友：磕到了。
但甜不过三章就有搞事的。某营销号发长文扒皮：【沈砚初恋陆某靠关系留校任教？揭秘顶流前男友的灰色背景】，配图是陆屿大学期间申请助学贷款的截图，标题党说“贫困生勾搭明星上位”。
陆屿看见热搜的时候正在泡脚。沈砚蹲旁边给他捏脚——纯属马屁拍在马腿上，捏得陆屿嗷嗷叫。
“这帮傻逼。”沈砚把手机抢过去，直接开大号直播，“来，我给大家讲讲我当年怎么追陆老师的。”
弹幕刷屏：【来了来了！正主发糖！】
沈砚盘腿坐地上，掰手指头：“高一开学第一天，陆屿坐我同桌，嫌我汗味大，拿香水喷了我半瓶。后来我俩一起翻墙去网吧，他跑太慢被教导主任逮了，我讲义气回去救他，俩人一起罚站——站了一礼拜，每天放学陆屿给我补课，说‘你脑子不好使就多做题’。”
陆屿泡脚水差点洒了：“你他妈直播说这个？”
“说！”沈砚越说越来劲，“高二情人节我偷我妈项链要送他，结果他以为我偷窃，追着我打了三圈操场。后来发现是误会，陆屿拿自己攒的零花钱把项链赎回来还我，说‘你以后别偷东西，想要什么跟我说’。”
弹幕：【陆老师好宠！！】
“高三我签经纪公司，公司不让谈恋爱。陆屿先提的分手，说‘你别耽误前途’。”沈砚声音低下来，“我当时以为他嫌我穷嫌我烦。后来才知道他偷偷给我交了三个月的晚自习加餐费，怕我饿肚子练台词。”
陆屿把脚从水盆里提起来：“沈砚你闭嘴。”
“不闭。”沈砚对着镜头笑，“我憋七年了。陆屿，当年我没想不要你。我连咱俩以后住哪儿都想好了，在你学校旁边买个小公寓，你下班我接你，我拍戏你探班。结果你一句‘分手’把我打懵了。”
陆屿沉默半天，从茶几底下摸出个铁皮盒子扔过去：“你自己看。”
沈砚打开——里面是七年前的高铁票根、演唱会门票、电影票根，全是他出道后每场活动和作品的票。最底下压着张病历本，高二那年沈砚发烧，陆屿翘课陪他打点滴，被班主任骂了三天。
“我要是真不要你了，留这些破烂干什么？”陆屿把脚擦干，拖鞋踢踢踏踏往卧室走，“你自己直播吧，我睡觉。”
沈砚对着镜头做了个“嘘”的手势：“看见没？他害羞了。”
弹幕：【呜呜呜七年暗恋双向奔赴我哭死！】
第二天陆屿学校收到三百封“求复合”联名信，附赠锦旗一面：【赠陆老师：守得云开见月明，顶流竹马抱回家。】落款是全校高三学生。
陆屿把锦旗挂办公室墙上，拿红笔批注：“错别字两个，‘抱’应写作‘炮’——你们沈砚哥说的，不关我事。”
事儿闹到全网皆知以后，沈砚的经纪人王姐亲自杀到附中。
王姐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往办公室一杵，涂着大红指甲的手指快戳到沈砚鼻尖：“沈砚，你新电影马上上映，宣传期你给我搞公开恋情？票房要是扑街你赔我？”
沈砚缩在陆屿背后探头：“王姐，我粉丝都送祝福了，超话涨了两百万粉，路透视频播放量破亿，这叫反向营销。”
“营销个屁！”王姐气得假睫毛直颤，“你让陆老师接采访！《娱乐前线》开价二十万，问恋情细节。”
陆屿正在批卷子，头都没抬：“不接。我工资够花。”
沈砚立刻附和：“听见没？我老公视金钱如粪土。”
“你闭嘴！”王姐和陆屿异口同声。
最后折中方案：沈砚单独接受采访，陆屿不出镜但得在旁边坐着当“定海神针”。采访地点定在陆屿办公室，记者扛着摄像机进来的时候，林妙妙带着全班在走廊假装擦玻璃，实际偷听。
记者问第一个问题：“沈老师，您初恋真的是高中老师吗？能讲讲当年怎么在一起的？”
沈砚瞄了眼旁边改卷子的陆屿，清了清嗓子：“高一开学他坐我同桌，我抄他作业他告老师，我往他水杯里兑醋他告老师，我上课偷吃辣条他告老师——告到第三次我忍不了了，放学堵他：‘你是不是针对我？’”
陆屿笔尖顿了顿。
“他说：‘你辣条味太大影响我听课。’我说那我以后分你一半。后来就天天一起偷吃辣条，吃出感情了。”沈砚对着镜头眨眨眼，“所以大家追人别送花，送辣条。管用。”
陆屿忍无可忍：“沈砚，你再说一句废话今晚睡楼道。”
记者憋笑憋出内伤：“那……那分手七年是怎么回事？网上说您二位是‘破镜重圆天花板’。”
沈砚不笑了。他把话筒往陆屿那边偏了偏：“这个得问他。”
陆屿放下红笔，沉默几秒：“我提的。他刚签公司要出道，公司不让谈恋爱。我寻思别耽误他，就分了。”
“那您后悔吗？”
陆屿瞥了眼沈砚：“后悔没早点分。早点分他早火了，省得天天蹲我办公室蹭空调。”
沈砚插嘴：“陆老师撒谎。他后悔的是分手之后没把我游戏账号注销，害我打游戏打上国服，现在粉丝天天催我直播。”
采访播出去当晚，热搜词条：#沈砚被陆老师怼了#、#送辣条追到顶流#、#陆屿后悔没注销游戏账号#。
网友扒出沈砚国服账号ID叫“陆老师今天理我了吗”，连胜记录里夹着条七年前的败局，对手ID是“Luyu2333”。
陆屿微博小号“陆老师今天也不想改作文”连夜发了条动态：【沈砚你把我游戏ID露出来了，今晚别吃我煮的泡面。】
沈砚大号转发：【老师我错了，泡面多加个蛋行不行？】
粉丝：你俩搁这儿打情骂俏呢？！
第二天狗仔拍到沈砚骑共享单车带陆屿去菜市场买菜，陆屿后座抱着棵大白菜，沈砚车筐里塞满火锅食材。视频播放量破五千万，标题：【顶流影帝沦为家庭煮夫？论破镜重圆的高中老师有多难伺候】
陆屿转发微博：【更正：不是煮夫，是煮面工。煮泡面加蛋那种。】配图沈砚系着粉红碎花围裙煎糊第三个蛋的狼狈照。
沈砚评论区嚎：【陆屿你偷拍！这照片能撤吗？】
陆屿回复：【不能。我存手机里设屏保了。】
粉丝：你俩把狗骗进来杀是吧？
电影首映礼那天，陆屿被沈砚连哄带骗拽去走红毯。
理由是：“陆老师，我演的角色原型就是你。你不去，观众以为我凭空捏造了个神仙男友。”
陆屿穿着沈砚给他挑的深灰西装，在保姆车里磨叽了二十分钟：“我领带歪不歪？头发乱不乱？等会儿闪光灯怼脸我闭眼怎么办？”
沈砚伸手把他领带扶正：“你当监考呢？放松。就当给高三学生开家长会。”
“家长会没人喊我‘沈砚老公’。”
“今天就有了。”沈砚拉开车门，“走吧，我粉丝团建了应援方阵，举着你俩灯牌。”
陆屿被推进红毯那一刻，两侧尖叫声能把耳膜震破。林妙妙带着全班同学在观众席拉横幅：【高三七班祝陆老师百年好合！】下面一排小字：【作业已写完，求不占用体育课。】
记者话筒怼上来：“陆老师，第一次走红毯什么感受？”
陆屿面无表情：“比公开课评职称紧张。”
“那您给沈砚的表现打几分？”
“语文38分的水平。”
全场大笑。沈砚凑过来抢话筒：“我进步了！陆老师上周给我作文批了42！”
“满分60。”
“及格了！”
首映礼放完电影，主持人把沈砚和陆屿请上台。电影里有个桥段是男主追回初恋老师，在全校升旗仪式上举横幅告白。主持人问陆屿：“现实里沈砚干过这事吗？”
陆屿冷笑：“他敢。敢挂横幅我让他抄一百遍《中学生守则》。”
沈砚举手：“我申请挂横幅那天陆老师不在场。”
“那你挂给鬼看？”
“挂给你学生看啊。”沈砚冲台下高三七班方阵挤眼，“让林妙妙拍视频，你晚上回家看。”
林妙妙在底下嚎：“老师我保证拍4K高清！”
陆屿拿话筒敲沈砚脑门：“你消停会儿。电影还没下映呢，别带坏观众。”
最后互动环节，主持人问沈砚：“您微博小号那条‘他不要我了’挂了七年，现在能改了吗？”
沈砚掏出手机当场编辑，把置顶微博换成：【他理我了。还给我煮了泡面加蛋。】
陆屿大号秒转：【蛋煎糊了，将就吃。】配图是锅里黑漆漆的煎蛋。
网友沸腾：【官宣了官宣了！】
【沈砚你七年追妻路就追到个糊蛋？】
【陆老师你就宠他吧！】
当晚沈砚赖在陆屿家不走，非说首映礼站累了要按摩。陆屿给他捏肩膀，捏着捏着被沈砚拽到沙发上亲了一口。
“干嘛？”陆屿抹嘴。
“盖章。”沈砚理直气壮，“官宣完了，该干点情侣该干的事了。”
“你他妈……”
“陆老师。”沈砚拿鼻尖蹭他脸，“我影帝拿了，公开了，现在能复婚了吗？”
陆屿沉默三秒，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个红本本拍他脸上——高中时俩人闹着玩办的“结婚证”，沈砚手写的那种，盖了个“附中食堂专用”的萝卜章。
“证儿在这儿。”陆屿耳朵通红，“什么时候去换真的？”
沈砚把假证揣兜里，扛起陆屿就往卧室跑：“现在！民政局门口蹲一宿！”
“你放我下来！明天有早自习！”
“请假！就说班主任结婚！”
领证那天是个周三。
陆屿原本想请半天假，结果沈砚凌晨四点蹲在民政局门口开直播，标题：【影帝领证现场！给陆老师排第一个！】直播间涌进五百万观众，天亮的时候民政局工作人员提前开了门。
“沈先生。”工作人员憋笑，“您这……我们八点半才上班。”
“没事，我带了马扎。”沈砚拍拍屁股底下的折叠凳，转头冲镜头比耶，“陆老师还在家睡觉，等他来了直接插队——我替他排的。”
陆屿赶到的时候热搜已经挂了仨词条：#沈砚民政局打地铺#、#陆老师还在睡#、#插队领证是否道德#。
陆屿在车上给他打电话：“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
“不能。”沈砚把手机怼到镜头前，“大家看，陆老师穿的情侣卫衣，昨天我偷偷塞他衣柜里的。”
陆屿低头一看——胸口印着柴犬举牌子：【我对象是影帝】。沈砚身上那件印着：【我对象是老师】。
“……你幼不幼稚？”
“领证呢，严肃点。”沈砚把他拽进登记室，“来，笑一个。摄影师等着呢。”
红底照片拍完，陆屿看着钢印盖下去，突然有点恍惚。七年前蹲在操场哭鼻子的沈砚，七年后举着结婚证在民政局门口撒喜糖，被保安追了三条街。
同居生活从当天下午正式开始。
矛盾爆发在第一天晚上。沈砚拍完夜戏回来，看见陆屿蹲在阳台上洗校服——高三学生跑操摔泥坑里了，班主任得帮忙洗。
沈砚撸袖子就要帮忙，把洗衣液倒进去半瓶，泡沫溢得满地都是。陆屿把他踹出阳台：“你坐着别动就是最大的帮忙。”
第二天沈砚偷偷买了台洗烘一体机，把陆屿乐得当场发朋友圈：【嫁对了。】配图沈砚蹲地上研究说明书。
结果第三天洗衣机就被沈砚搞坏了——他把羽绒服塞进去洗，甩干的时候机器蹦跶得跟跳踢踏舞似的。陆屿拿晾衣杆敲他脑门：“沈砚你再碰家电我把你手剁了。”
沈砚委屈巴巴发微博：【陆老师家庭暴力。】配图脑门红印子。
粉丝：【活该！谁让你洗羽绒服！】
周末陆屿要批周测卷子，沈砚非要帮忙。两人头对头趴餐桌上改了两个小时，沈砚突然“咦”了一声：“这学生写‘我的偶像是沈砚，因为他追人不要脸’——陆老师你给打了55分？”
陆屿凑过去看，卷子署名林妙妙。评语写着：【感情真挚，但建议偶像换个人，比如你班主任。】
沈砚把卷子藏身后：“不许改！55就55！”
“给我。”陆屿伸手。
“不给！你肯定要改成零分！”
“沈砚你几岁？”
“三岁！”沈砚把卷子塞嘴里假装要嚼，“你再抢我咽下去了！”
陆屿翻了个白眼，趁他张嘴抢回卷子，拿红笔把55改成58，旁边批注：【加3分卷面分。理由：夸我对象，有眼光。】
沈砚嗷一嗓子扑上去亲他：“阿屿你真好！”
“滚去把洗衣机修好！”
沈砚筹备求婚这事儿，全附中都知道，就陆屿蒙在鼓里。
林妙妙负责带陆屿去商场挑西装——理由是“老师您结婚得穿好看点”。张浩带全班排练快闪舞蹈，每天放学在操场鬼鬼祟祟练《今天你要嫁给我》。沈砚本人蹲在陆屿家楼下跟王姐对流程：“烟花几点放？无人机表演审批过了吗？”
王姐翻白眼：“你求婚还是我求婚？你自己上点心！”
“我上心啊！”沈砚扒着消防通道窗户往陆屿家看，“我怕他嫌浮夸。当年我送他情人节礼物，他把我揍了一顿说铺张浪费。”
“那你别搞这么大阵仗。”
“不行。”沈砚理直气壮，“他揍我我也得搞。别人有的他必须有。”
求婚当天是周五，陆屿被学生骗到礼堂说“有个公开课需要您指导”。推门进去的时候灯全灭了，然后啪一声——沈砚举着个喇叭从舞台侧幕冲出来，穿件皱巴巴的校服，胸口别着团支书袖标。
“陆屿同学！”他举喇叭喊，“请你回答，《陈情表》作者李密他奶奶活了多少岁？”
陆屿站在门口愣了三秒：“……你抽什么风？”
“你答对了我就跟你求婚！”沈砚把喇叭一扔，从兜里掏出个红丝绒盒子，“答错了也得求。”
全场灯光大亮，高三七班全体学生从座位底下钻出来，举着荧光棒拼成个大爱心。林妙妙扛着摄像机怼脸拍，张浩带男生们跳快闪，跳得跟群魔乱舞似的。
沈砚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枚素圈戒指，内壁刻着“Luyu2333”。
“陆老师。”他清了清嗓子，眼眶有点红，“七年前你说等我拿影帝就复婚。现在我影帝拿俩了，证也领了，就差个婚礼。你点个头，我保证以后不洗坏洗衣机、不把煎蛋煎糊、不偷吃你抽屉里金嗓子喉宝。”
全场大笑。
陆屿走过去，蹲下来跟他平视：“沈砚，你高中作文老跑题，现在求婚也跑题。谁家好人拿《陈情表》当求婚誓词？”
“那你教教我。”沈砚吸鼻子，“你教什么我学什么。语文38分我也能考及格。”
陆屿沉默几秒，把他手里的戒指抽出来，套自己无名指上：“行。婚后作业按时交，错一道题加罚一个吻。”
“加罚一百个都行！”
学生们嗷嗷叫着往天上撒卷子——全是写满祝福语的周测答题卡。沈砚站起来把陆屿拦腰抱住转圈，背景音是林妙妙撕心裂肺的嚎叫：“家人们！求婚成功了！CP超话抽一万张签名照！”
后来这事儿被剪成视频发到网上，标题：【顶流影帝回母校求婚，班主任当场布置婚后作业】。播放量破三亿，评论区全是：【陆老师：这届学生带不动。】【沈砚：老婆教得好！】【请问附中还招老师吗？我想去当沈砚情敌。】
婚礼定在暑假，请柬是沈砚手写的——字还是狗爬似的，但每张底下都画了只举牌柴犬：【陆老师天下第一帅。】
陆屿拿红笔在请柬背面批注：【错别字：帅字写错了，罚抄一百遍。】
沈砚在评论区回：【抄！抄完能亲吗？】
陆屿秒回：【滚去抄。】
番外1
婚后某天，陆屿在厨房煮泡面，沈砚蹲在旁边剥蒜。
“阿屿。”沈砚突然冒头，“你当年分手的时候真没哭？”
陆屿把蛋打进锅里：“没哭。”
“骗人。”沈砚掏出手机，“林妙妙翻出来的——附中贴吧七年前帖子：【高三七班陆屿在操场边拿纸巾擤鼻涕，疑似失恋。】底下三十条回复问‘谁甩了咱班学霸’。”
陆屿把锅铲一摔：“林妙妙明天给我抄《出师表》！”
沈砚从背后搂住他腰：“别啊，人家小姑娘帮咱俩牵红线呢。要不给她封个媒人红包？”
“她再翻我黑历史我给她封白包。”
沈砚哈哈笑，下巴搁他肩膀上：“阿屿，你当年偷偷给我游戏账号续了三个月点卡，以为我不知道？”
陆屿手一抖，盐撒多了：“……谁给你续了？那是系统赠送。”
“系统赠送附言写‘陆老师爱你哟’？”沈砚点开充值记录怼他眼前，“你淘宝账号跟游戏账号绑定的，我查着了。”
陆屿把泡面锅端起来扣他脑门上：“沈砚你今天睡沙发！”
沈砚顶着锅盖满屋跑：“老婆我错了！泡面糊了！”
窗外夕阳正好，阳台上晾着两条同款柴犬毯子，在风里晃悠悠地飘。
番外2
事情起因是沈砚接了个综艺通告。
《周六大挑战》是国内老牌王牌综艺，每期请一两个当红嘉宾玩游戏。这期主题叫“已婚男人的秘密”，节目组要求嘉宾给另一半打电话，开免提，不限话题，谁通话时间最长谁赢。
沈砚看到台本时乐了，跟王姐说：“这不为我量身定做的吗？我老公话多，能聊。”
王姐翻白眼：“你老公是高中班主任，晚上十点肯定在批卷子，能有空跟你煲电话粥？”
“你不懂。”沈砚胸有成竹，“陆屿这人吧，嘴上骂我，实际上我一打电话他甭管多忙都得接。七年异地恋养出来的毛病。”
录制那天晚上八点，沈砚坐在演播厅沙发上，旁边坐着两个飞行嘉宾——一个是刚官宣恋情的流量小花，一个是结婚十年的老牌男演员。主持人何老师笑眯眯举着提词卡：“那咱们按顺序来啊，沈砚先打？”
“我来！”沈砚掏出手机，手指在“阿屿”的备注上戳下去。
响铃三声，接了。
“喂？”陆屿那边背景音嘈杂，隐约有学生喊“老师这题选A还是B”。
沈砚对着镜头挤眉弄眼，用气声说：“我老公在晚自习值班。”
全场观众憋笑。
“沈砚？”陆屿声音压低了些，“你等会儿，我这学生问问题——张浩你那个立体几何辅助线画错了，擦掉重画！……好了你说吧，什么事？”
“没事，就想你了。”沈砚语气甜得能拉丝，台下观众“嗷”了一嗓子。
陆屿沉默两秒：“你有病？早上出门刚见过。”
“那我也想你了。”
“……我在值班呢，挂了啊。”
“别别别！”沈砚赶紧喊，“我这不是……那个，在录节目嘛。节目组让打电话，你配合一下，多说两句。”
“什么节目？”
“《周六大挑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陆屿声音突然警惕起来：“直播？”
“对，直播。”沈砚冲镜头眨眨眼，“所以陆老师，配合一下，给个面子——”
“沈砚。”陆屿语气平静得吓人，“你早上出门是不是把我放鞋柜上的车钥匙顺走了？我说怎么找不着，我骑共享单车来的学校！”
演播厅爆发一阵大笑。沈砚表情僵在脸上：“不是……那什么……”
“还有。”陆屿顿了顿，背景里张浩还在嚷嚷“老师辅助线到底怎么画”，陆屿回头吼了句“你画个叉烧”，然后继续对着话筒输出，“冰箱里那盒车厘子你吃了没有？我昨天买的，再不吃烂了。上回你就这样，买三盒烂两盒，咱家是有矿吗沈砚？”
沈砚耳朵红了：“阿屿……那个，直播呢……”
“直播怎么了？直播我就不骂你了？”陆屿越说越来劲，“还有你昨晚洗完澡把毛巾扔洗衣机里，我说了多少遍了毛巾要挂起来晾！你倒好，跟内裤搅一坨，今早我掏洗衣机掏出来一坨湿毛巾裹着条内裤，跟案发现场似的——”
“陆屿！”沈砚急得喊全名。
演播厅笑疯了。何老师捂着肚子蹲地上，两个嘉宾笑到拿靠枕捂脸。弹幕刷得飞起：
【哈哈哈哈哈哈陆老师杀疯了】
【案发现场笑死我了】
【沈砚：我他妈为什么要开免提】
【车钥匙！车厘子！毛巾内裤！已婚男人的秘密全他妈是鸡毛蒜皮哈哈哈哈】
陆屿那头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声音小下来：“……你旁边有人？”
沈砚生无可恋：“何老师，两个嘉宾，五百个观众，还有直播镜头。”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腿刮地的刺耳声，然后是陆屿压着嗓子的崩溃咆哮：“沈砚你他妈——你怎么不早说？！”
“我早说了！我说‘我在录节目’！”
“你只说了一句！我以为你开玩笑呢！”陆屿声音里带着手忙脚乱的慌乱，“那什么……何老师好，观众朋友们好……我、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们别播啊……”
何老师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凑近话筒：“陆老师好！您说的‘案发现场’我们肯定得播，收视率就靠您了。”
陆屿沉默。沈砚仿佛能看见他站在教室走廊里，一手拿电话一手捂脸，耳朵红得能煎鸡蛋。
“那个……”陆屿试图挽回形象，“车钥匙的事回家再说。沈砚你录你的节目，别丢人现眼，挂了。”
“等等等等！”沈砚赶紧拦，“聊都聊了，再聊两毛钱的呗？你给学生讲题呢？”
“……嗯。张浩的立体几何，辅助线画得跟蜘蛛网似的，我让他重画第八遍了。”
张浩的声音从背景里飘出来：“老师！我画对了！这回真画对了！……哎老师你跟谁打电话呢？沈砚哥？”
全班炸了：“哇——老师开免提呢？！”
林妙妙嗓门最大：“沈砚哥！你在录节目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沈砚对着手机喊：“妙妙！听见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今天晚自习写完的！老师检查过了！”
“好孩子。”沈砚咧嘴笑，转头对着镜头比了个赞，“我学生。”
何老师乐了：“沈砚你这状态切换得挺快啊，刚才还被骂得抬不起头，转眼就‘我学生’了。”
“那可不。”沈砚理直气壮，“我老公骂我归骂我，我学生可不许说。”
电话那头陆屿又开口了，这回语气正常多了：“何老师，不好意思啊，刚才不知道是直播。那个……沈砚他平时在家就这样，东西乱扔，吃完零食包装袋塞沙发缝里，我隔三差五能从沙发底下掏出一把渣。”
沈砚：“陆屿！给你台阶你不下是吧？”
“我给你台阶？我给你一杵子。”陆屿冷哼一声，“何老师，你们节目组要是缺素材，我这儿还有他高中时候穿秋裤露一截红边儿的照片，回头发你。”
何老师眼睛亮了：“真的？陆老师加个微信？”
“加！我微信号就是手机号——沈砚你别抢电话！”
沈砚已经扑过去按挂断键了，可惜慢了一步。陆屿飞快报完手机号，自己把电话挂了。演播厅大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七分四十三秒，断层第一。
沈砚把脸埋进靠枕里：“我完了。我老公把我底裤颜色都抖搂出去了。”
何老师拍他肩膀：“沈砚，这期播出以后你‘妻管严’人设稳了。恭喜你成功从‘苦情男二’转型‘搞笑人夫’。”
弹幕铺满屏幕：
【陆老师微信号已存！我要加他告沈砚黑状！】
【沈砚：我老婆是教导主任吧？】
【七分钟通话六分钟挨骂，沈砚你图啥？】
【图他骂得好听？】
【家人们谁懂啊我磕的CP婚后更好磕了！】
播出当晚，沈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跪沙发上举着手机给陆屿看热搜。
#沈砚被老婆训上热搜第一#
#陆老师 人间真实班主任#
#沈砚把内裤和毛巾搅一坨#
“阿屿。”沈砚委屈巴巴，“我形象全毁了。”
陆屿坐在餐桌旁批卷子，头都没抬：“你什么形象？你在我这儿还有形象？”
“我之前是苦情深情追妻影帝，现在全网都以为我是窝囊废人夫。”
“难道你不是？”
沈砚噎住，换个角度撒娇：“那你补偿我。我被你骂了七分钟，得亲七分钟。”
陆屿拿红笔在他凑过来的嘴上画了个叉：“批完卷子再说。张浩立体几何又错了，我明天得找他谈话。”
“张浩张浩张浩。”沈砚吃醋，“你天天张浩张浩，张浩是你亲学生还是你亲儿子？”
“我亲儿子叫沈柴犬。”陆屿头都不抬，“网名叫‘陆老师今天也不想改作文’的那个。”
沈砚反应了三秒，反应过来这是骂他，嗷一嗓子扑上去把陆屿连人带卷子按沙发上。陆屿被他压得直骂：“沈砚你重死了！起开！我卷子！卷子皱了！”
“皱就皱。”沈砚拿鼻尖蹭他脸，“你不是要发我秋裤照片吗？发啊，发了我就让你改卷子。”
“你他妈……”
“发不发？”
“……不发。”陆屿别过脸，“你粉丝网暴我怎么办？”
“我粉丝敢网暴你？”沈砚乐了，“我超话现在置顶帖是‘陆老师骂人语录合集’，播放量三个亿。你已经是粉丝们的新爹了，谁敢动你？”
陆屿沉默片刻：“……那能不能让他们别叫我爹？我才二十八。”
“那叫什么？叫师娘？”
“滚。”
最后陆屿还是发了秋裤照片——不过发的是沈砚穿秋裤露红边儿的黑历史，配文：【某影帝高中时期审美堪忧，红秋裤配绿棉袜，有图为证。】沈砚秒转：【陆老师你等着，我这就把你穿校服裤扎进袜子里的照片发出来。】陆屿回复：【你发。发了今晚沙发。】沈砚回复：【……我错了。】
粉丝：你俩搁微博打情骂俏呢？能不能开个直播吵？
后来节目组趁热打铁出了个“番外篇”——请陆屿来现场当神秘嘉宾。陆屿在后台跟导演提了三个条件：第一，不玩游戏，第二，不回答问题，第三，不许让沈砚靠近他三米以内。
沈砚蹲在化妆间门口嚎：“阿屿！三米太远了！我近视看不清你脸！”
陆屿隔着门板喊：“你戴眼镜！”
“戴眼镜看不清你瞳孔颜色！我要凑近看！”
“滚！”
最后上台的时候，沈砚还是成功蹭到了陆屿旁边——理由是“我老公胆小，我得陪着”。陆屿面无表情看向何老师：“何老师，你管不管？”
何老师笑眯眯：“管不了。你俩一起坐吧，收视率要紧。”
陆屿认命地坐下。沈砚立刻贴过来，手不老实地戳他腰。陆屿拿胳膊肘杵他肋骨，沈砚“嗷”一嗓子靠得更紧：“家暴！何老师你看他！”
全场观众笑得前仰后合。陆屿面无表情对着镜头：“观众朋友们，找对象别找明星。又闹腾又黏人，跟二哈似的。”
“那你还不是找了。”沈砚嬉皮笑脸。
陆屿瞥他一眼：“退货期限过了。凑合过吧。”
沈砚把脑袋搁他肩膀上，对着镜头做了个“我赢了”的表情。
弹幕：【陆老师你就嘴硬吧！你耳朵红了！】
【凑合过吧四个字里我听到了爱哈哈哈哈！】
【沈砚：我老公说凑合过=死心塌地跟我过一辈子】
【这期综艺我能看一百遍！】
后来有营销号搞了个投票：“娱乐圈最甜情侣/夫妻”，沈砚陆屿断层第一。颁奖词是网友写的：“没别的，就冲陆老师敢在直播里骂沈砚‘内裤和毛巾搅一坨’，这对就是真的。假情侣不敢这么丢人。”
沈砚转发微博：【谢谢大家，我老公的骂人语录我整理成册了，收益将捐给附中图书馆。】陆屿转发：【册子我审过，错别字太多，定价高了没人买。建议九块九甩卖。】
林妙妙在底下评论：“老师，沈砚哥说册子卖的钱归你当私房钱。”
陆屿回复：“那定价一百。他上回偷我零钱买游戏皮肤，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沈砚哀嚎：“陆屿你怎么什么都说！”
粉丝：你俩快开直播吵！我们要看现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