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软饭的狗东西,今天必须滚出苏家大门。
岳母把我的行李箱直接从三楼阳台砸到水泥地上。
小舅子踩碎了我花两百万托人买回来的救命特效药。
妻子冷眼站在一旁,手里晃着给白月光买的跑车钥匙。
我掏出碎屏的破旧手机,发了一条只有六个字的短信。
断掉苏氏所有资金链,通知银行上门查封。
三分钟后,苏氏集团股价断崖跌停,百亿账目彻底穿底。
不可一世的董事长岳父当场捂着胸口栽倒在红木地板上。
他们死都想不到,被全家当狗使唤三年的窝囊废女婿,是内地金融界闻风丧胆的操盘手锋哥。
1
两块红砖大小的牛皮纸药包,被苏志强用鞋底狠狠碾成碎末。
里面是我耗费三个月托人从瑞士空运回来的靶向药。
这一副药,价值整整两百三十万。
地板上全是被踩烂的褐色药渣,混着烟头和污迹。
你瞪什么瞪,一个吃白食的看门狗,还敢用这种表情看我。
苏志强叼着烟,顺手把一整杯滚烫的浓茶泼在我新换的衬衫上。
茶叶渣挂在我的胸口,烫得皮肉发红。
妈让你滚,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岳母李桂兰双手叉腰,站在客厅正中间破口大骂。
三年了,你在我们苏家白吃白喝白住,连一条看门狗都不如。
晴晴现在是苏氏的副总裁,马上要跟赵氏集团的大少爷赵凯签五千万的大单。
你占着茅坑不拉屎,还赖在我们家干什么,非要拖垮我女儿的前途。
我低头看着地面上的药渣,胸腔里的火彻底烧了起来。
这是给爸买的保命药,他的心血管瘤拖不过这个月。
我弯下腰,伸手去捡药盒残存的标签。
苏志强猛地一脚踹在我的手背上。
皮鞋后跟碾着我的骨头,发出沉闷的响动。
少拿老头子的病当借口,你这种穷光蛋能买得起什么好药,指不定从哪个地摊买的假药想毒死我爸分家产。
妻子苏晴踩着高跟鞋从旋转楼梯走下来。
她化着精致的浓妆,手里拎着赵凯送的名牌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陈锋,签字吧,别闹得太难看。
苏晴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摔在我的脸上。
协议书边缘刮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净身出户。
我抬头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
当初她家濒临破产,苏老爷子跪在我的院子外面求我救命。
我看在老爷子当年给我爷爷送过一碗热汤的份上,隐姓埋名入赘苏家,用私人账户给她家注资八千万,才有了苏氏集团今天的风光。
这三年,我每天早起做饭,给她洗脚倒水,把她捧在手心里。
苏志强堵伯欠下的三千万烂账,全是我暗中找人填平的。
现在他们缓过气来了,觉得我是个没钱没势的底层屌丝,配不上他们苏家的豪门门楣。
你也要我滚。
我冷冷地问了苏晴一句。
苏晴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后退了两步,生怕药渣弄脏她的红底鞋。
赵凯能给我拉来赵家的五个亿投资,能带我进省城的核心商会圈子,你能给我什么。
你除了每天扫地做饭买菜,还会干什么。
我苏晴的男人,必须是顶天立地的商界巨鳄,不是你这种只能窝在厨房里的窝囊废。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崭新的保时捷钥匙,直接扔在茶几上。
这是赵凯送我的生日礼物,你连一个轮子都买不起。
陈锋,识相点拿着你的破烂滚蛋,别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李桂兰冲进卧室,把我的旧皮箱和几件破衣服扔在门外。
箱子摔裂了,里面的换洗衣服散落在一地泥水里。
苏志强走过去,对着行李箱连踹三脚,把箱子彻底踢散架。
看什么看,赶紧滚,脏了我家的地毯,你赔得起吗。
我慢慢站起身,甩开手背上的泥渍,拿出那个磨损严重的黑屏手机。
三年协议期满。
苏老爷子的恩情,我已经还清了。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家族,该收网了。
我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发给特助韩林。
冻结苏氏所有账户,切断全部银行信贷,立刻清算。
苏志强指着我的鼻子大笑起来。
装,你接着装,拿个二手破烂手机发短信给谁呢,是不是发给隔壁收破烂的来接你。
李桂兰笑得前仰后合,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穷疯了吧这小畜生,还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
苏晴冷眼看着我,眼里全是恶心。
陈锋,你这副死要面子装模作样的德行,真让我倒胃口。
赶紧滚出我的视线,以后我走我的阳光道,你回你的垃圾堆。
叮铃铃。
苏晴口袋里的最新款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紧接着,李桂兰的手机和客厅的固定电话在同一瞬间全部炸响。
2
苏晴接通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同时冻结了我们公司的基本账户。
那笔两千万的流动贷款为什么突然被原路抽回。
电话那头传来财务总监带着哭腔的尖叫声。
不仅是贷款被抽回,我们抵押在银行的苏氏大厦也被启动财产保全了。
省城风投基金刚才全面撤资,我们刚刚挂牌的三个重点项目全线停工。
现在股价开盘暴跌百分之四十,直接跌停封死了。
苏晴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屏幕摔得粉碎,就像她脸上的傲慢一样支离破碎。
客厅里的座机还在死命地响。
李桂兰慌忙抓起听筒,刚听了一秒,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完了,老苏在公司听到这个消息,突发心梗栽倒在办公室里,现在正在送去市一院抢救。
苏志强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手指,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怎么可能,我们家不是马上要跟赵家合作上市了吗,怎么会突然没钱。
苏晴猛地抓起茶几上的保时捷车钥匙,神色惨白。
快,先去医院看爸,顺便联系赵凯。
赵家家大业大,只要赵凯肯借给我们三千万过桥资金,苏氏就能撑过去。
三个人惊慌失措地往门外冲,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走到别墅大门口,苏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着我。
陈锋,算你命好,今天没工夫收拾你。
你现在立刻去医院门口守着,爸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找人打断你的狗腿。
苏志强一把推开我,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扫把星,就是因为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把霉气带到我们苏家来了。
等我姐夫赵凯把事情解决了,看老子怎么把你扔进护城河里喂鱼。
他们开着奔驰和保时捷绝尘而去,溅起一片泥水,泼在被踩碎的药渣上。
我站在别墅门前的石阶上,拨通了特助韩林的电话。
韩林,把市第一人民医院的vip重症病房清空,除了苏正荣,别人别想插手抢救方案。
另外,把赵氏集团这两年的所有洗钱证据整理出来,送去经侦支队。
十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口。
车牌号五个八,整个江北省只有一辆。
韩林推门下车,手里端着一套崭新的定制西装,躬身站在我面前。
锋哥,您在苏家隐姓埋名历练三年的期限已满。
京城总部那边已经通过决议,正式恢复您全球投资总理事的职务。
苏氏集团目前欠我们旗下控股公司七个亿的债务,随时可以强制执行。
我接过西装穿在身上,把沾着茶渍的破旧衬衫直接扔进垃圾桶。
走吧,去医院。
苏老爷子当年救过我爷爷一条命,我不能让他死在李桂兰这群蠢货手里。
至于其他人,该算账的一个都跑不了。
半小时后,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外。
李桂兰和苏志强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嚎啕大哭。
苏晴站在走廊尽头,正拿着备用手机疯狂给赵凯打电话。
电话通了,苏晴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讨好和哀求。
赵少,求求你帮帮苏家,我爸心梗进去了,银行现在逼我们马上还款三千万。
你昨天不是说赵家的过桥资金随时能到位吗。
电话免提里传来赵凯慢条斯理的笑声。
晴晴啊,不是我不帮你,现在整个江北金融圈都传开了,苏氏得罪了通天的大人物,被全面封杀了。
我爸刚下了死命令,赵家绝对不能跟你们扯上任何关系,否则连赵氏都要被连累。
苏晴整个人靠在白色的墙壁上,双腿发软。
赵少,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昨天还送我保时捷,还答应下个月跟我订婚。
赵凯冷笑了一声,语气瞬间变得极其刻薄。
跟你玩玩而已,你还真当真了。
你那个破身子老子早就睡腻了,现在苏家成了一条死狗,你算个什么东西。
想要三千万也可以,今晚穿上兔女郎衣服,来金豪会所陪我和我几个哥们玩通宵。
把我伺候高兴了,我赏你一百万买棺材。
啪的一声,赵凯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晴瘫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眼泪狂涌而出。
3
李桂兰冲过去一把抓住苏晴的肩膀,疯狂摇晃。
怎么样了,赵少怎么说,钱什么时候打过来。
晴晴你说话啊,医生刚才下了病危通知书,要先交五十万手术费和进口支架的定金。
我们家所有卡都被冻结了,连五万块现金都凑不出来啊。
苏晴眼神呆滞,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他骗我的,赵凯一直在玩我,他根本不想救苏家。
苏志强听到这话,发疯一样猛踹医院的铁皮垃圾桶。
该死的骗子,平时跟老子称兄道弟,关键时刻一毛不拔。
这时候,苏志强猛地看见我从走廊电梯口走出来。
我身上穿着量身定制的顶级黑西装,身后没有跟着韩林,只有我一个人。
苏志强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垃圾桶,嗷的一声冲到我面前。
陈锋,你这个狗杂种还敢来。
肯定是你这个扫把星克得我们苏家破产,爸快死了,你穿得人模狗样给谁看呢。
他扬起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以前在苏家,他仗着李桂兰宠溺,动不动对我推推搡搡,我为了报答苏老爷子一直容忍他。
但现在,游戏规则变了。
我抬手一把攥住苏志强的右手手腕,向外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手腕脱臼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苏志强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整个人直接单膝跪倒在地上。
疼,疼死我了,妈,救我,这个狗杂种敢动手打我。
李桂兰见状,像个疯婆子一样扑上来,张牙舞爪地想要抓烂我的脸。
反了天了,你这个入赘的要饭鬼,居然敢打我儿子。
我直接抬起一脚,精准地踹在李桂兰的小腹上。
李桂兰肥胖的身躯倒飞出去两米远,重重砸在身后的塑料连排椅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椅子当场被砸得变了形,李桂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哀嚎。
苏晴尖叫着扑过来,挡在李桂兰面前。
陈锋,你疯了吗,这是我妈和我弟。
你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我家落难了,你居然敢动手打长辈。
你还是不是人,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良心。
我冷眼看着苏晴,一步步走上前去。
这三年,苏志强堵伯欠钱,是谁半夜去地下赌场把他赎出来的。
李桂兰高血压发作,是谁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没合眼给她擦身倒尿的。
苏氏集团这三年拿下的所有政府大单,你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商务能力能签下来吗。
那是我用自己的关系网,硬生生塞进苏氏嘴里的肥肉。
你们全家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回过头来骂我是看门狗。
现在你们还有脸跟我提良心两个字。
苏晴被我身上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背部撞在急救室的大门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些合同明明是我们公司团队的努力。
陈锋,你别以为穿了身租来的西装就能装大款。
现在我爸快死了,手术费五十万,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立刻把你名下的婚前老房子抵押了拿钱出来。
苏晴指着我的鼻子,理直气壮地命令我。
李桂兰在地上缓过气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对,把你的老破小卖了救老苏。
你娶了我女儿三年,这钱就当是你给苏家的彩礼。
你要是不拿钱,老苏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我要让你坐一辈子牢。
走廊另一头,几个穿着黑西装的高利贷打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领头的刀疤脸一把推开看热闹的护士,手里拿着一张按满红手印的借条。
苏志强,你小子果然躲在医院里。
你在我们金鼎金融借的两千万高利贷,今天到期了。
连本带利两千四百万,今天拿不出来,老子卸你两条胳膊。
4
苏志强吓得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滴在医院的白色地面上。
刀疤哥,刀疤哥饶命啊。
苏志强像条死狗一样爬到刀疤脸脚下,死死抱住对方的裤腿。
我姐有钱,我姐是苏氏的副总裁,她马上就要嫁给赵凯了,你们找她要。
苏晴脸色惨白如纸,一步步往后退。
我没钱,公司的钱全部被冻结了,赵凯也跟我分手了。
刀疤脸冷笑一声,抬手一巴掌抽在苏晴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上。
啪的一声巨响。
苏晴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裂开渗出鲜血。
少跟老子演双簧。
借钱的时候苏志强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苏氏集团和苏晴连带担保。
既然没钱,行啊。
刀疤脸拍了拍手,身后四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立刻走上前。
把这小娘们带去金豪会所,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陪客人喝一年酒,勉强能抵个千八百万的利息。
还有这个老太婆,身上拆几个零件,扔去东南亚卖器官。
李桂兰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和苏志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晴晴救命啊,志强不能被砍手啊,他是我们苏家的独苗啊。
李桂兰抓着苏晴的裙摆疯狂撕扯。
苏晴捂着被打出血的脸,绝望地哭喊起来。
陈锋,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终于想到了我,跪着爬到我的皮鞋旁边,仰起头哭得满脸是泪。
陈锋,夫妻一场,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这群流氓糟蹋。
你不是认识很多狐朋狗友吗,你帮志强把这笔钱顶了,算我欠你的,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晴,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刚才推我下地狱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夫妻一场。
刚才把我买的救命药踩碎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弟是苏家的独苗。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你想起我是你的丈夫了。
迟了。
我抬脚甩开苏晴抓着我裤脚的手。
刀疤脸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起来。
哟,穿得挺像个人样的,小子,你是这女人的老公。
既然是一家人,这笔账你来还。
两千四百万,转账还是给支票,拿不出来,老子今天连你一起废了。
刀疤脸伸手就要抓我的衣领。
我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急诊室侧面的安全通道大门突然被猛烈撞开。
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瞬间涌入走廊,直接把刀疤脸和他的手下反向包围在中间。
江北首富周天霸穿着唐装,满头冷汗地从人群后面快步跑过来。
谁敢动锋哥一根汗毛,老子剁了他全家喂狗。
周天霸的大嗓门在走廊里炸响。
刀疤脸看到周天霸的那一刻,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吓得面无人色,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周爷。
周天霸连看都没看刀疤脸一眼,连滚带爬地跑到我面前,九十度躬身作揖。
锋哥,手下人瞎了狗眼冒犯了您,请您降罪。
这家金鼎金融是周氏旗下的三级小贷公司,我今天刚查到账目,立刻就带人赶过来了。
全场一片死寂。
跪在地上的李桂兰、苏志强和苏晴,三个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彻底看傻了眼。
江北呼风唤雨的地下皇帝周天霸,在这个吃软饭的窝囊废面前,居然卑微得像个奴才。
5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苏志强瘫在自己的尿水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周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苏志强颤抖着指着我,声音变调成了太监一样的尖细。
他就是个在我们家吃了三年软饭的上门女婿,平时连买菜都要跟我妈要钱的废物。
啪。
周天霸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志强的脸上。
苏志强半边牙齿混着血沫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在地上转了半圈撞在墙角。
瞎了你的狗眼。
周天霸一脚踩在苏志强的脸上,鞋底死死碾压着他的嘴唇。
锋哥是京城陈氏家族的执掌人,整个江南和江北的金融命脉都在锋哥手里握着。
老子当年能从码头扛大包混到今天的地位,全靠锋哥赏的一碗饭。
你们苏家算个什么下水道里的烂泥,也敢在锋哥面前大呼小叫。
这一番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苏家三人的天灵盖上。
京城陈氏。
掌控整个大江南北金融命脉的顶层操盘手。
苏晴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眼神彻底崩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如果他是陈氏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在我们家洗了三年衣服做三年饭。
他要是那么有钱,为什么连我买个十万块的包都拿不出钱来。
苏晴歇斯底里地冲着我大吼。
我冷冷地看着她,把手插进西装口袋。
因为当年苏老爷子救过我爷爷,我隐姓埋名入赘,是为了还恩,不是为了给你们当奴隶。
给苏氏注资的八千万是我的。
帮你们拿下市政绿化工程的是我。
给苏志强抹平澳门四千万赌债的人也是我。
至于为什么不给你买十万的包,因为你拿去给赵凯买劳力士的每一分钱,全是从我给苏氏注资的账户里偷偷挪用的。
苏晴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双目失神,嘴唇发青。
走廊尽头,一阵急促的皮鞋声再次打破了死寂。
赵凯带着四个黑西装保镖,手里拿着一份转让合同大步走了过来。
赵凯根本没看清周围的阵势,一进门就冲着苏晴嘲弄地大笑。
晴晴,我听说周爷的手下过来收账了。
只要你现在跪下把我的皮鞋舔干净,再把苏氏集团仅剩的百分之四十核心技术专利转让给我,这笔两千万的高利贷,赵家替你平了。
赵凯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脸上写满了淫邪和贪婪。
周天霸转过身,阴沉着脸盯着赵凯。
赵大少爷,你胃口挺大啊,连锋哥的东西你都敢抢。
赵凯愣了一下,这才看清站在人群中间的周天霸和我。
他以为周天霸是碰巧在这里,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
周爷,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收账的小事交给手下办就行。
至于这个装腔作势的废物陈锋,我早就调查过了,就是个无业游民,您可别被他租的这身西装骗了。
赵凯指着我的鼻子,满脸不屑。
小子,刚才在门外我就想收拾你了,赶紧给周爷跪下磕头认罪,别在这脏了周爷的眼。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赵凯,经侦的人应该已经到你爸的办公室了。
赵凯闻言狂笑起来。
你吓唬谁呢,我爸正在跟省城领导喝茶,经侦敢动我们赵家。
叮铃铃。
赵凯口袋里的私人电话猛烈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赵家管家惊恐万状的尖叫声。
少爷,赵家彻底完了。
经侦支队带了一百多人查封了集团总部,老董事长因为涉嫌百亿非法洗钱和跨国诈骗,已经被当场带上手铐抓走了。
银行全面查封了我们名下的所有房产、车辆和信托账户,我们连大门都进不去了。
赵凯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6
赵凯像一条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全身筛糠似地发抖。
这不可能,赵家在江北树大根深三十年,怎么可能在一分钟之内被连根拔起。
赵凯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是你干的,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没有回答他,韩林正好带着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经侦人员从电梯里走出来。
领头的执法人员走到赵凯面前,掏出手铐和盖着红印的逮捕令。
赵凯,你涉嫌利用皮包公司非法洗钱,以及诱骗苏志强签署套路贷合同,金额极其巨大,依法予以逮捕。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赵凯的手腕上。
赵凯痛哭流涕地挣扎起来,疯狂用头撞地。
陈锋,锋哥,我错了,我是狗,我有眼不识泰山。
是苏晴勾引我的,是苏志强主动找我借高利贷堵伯的,全不关我的事啊。
执法人员根本不听他的嚎叫,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了电梯。
急诊室门外的走廊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李桂兰和苏志强吓得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拼命压抑着。
苏晴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陈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被赵凯蒙蔽了双眼,是他挑拨我们夫妻关系的。
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我们结婚三年,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发过的誓言吗。
苏晴想要伸手来抓我的裤腿,被韩林上前一步直接挡开。
誓言。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没有任何温度。
结婚那天,苏老爷子把你的手交给我,你当着全场宾客的面说,就算我一无所有,你也会陪我白头偕老。
结果呢。
你以为我真的一无所有,这三年里,你让我睡了三年的客房地铺。
你每天对我冷嘲热讽,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碎。
你背着我和赵凯开房,把我的忍让当成你放肆的资本。
苏晴,你配提誓言这两个字吗。
李桂兰见苏晴打感情牌失败,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起来。
杀人啦,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个赘婿攀上了高枝,就不管老丈人的死活了。
老苏在里面抢救,需要五十万手术费,他身家百亿却一毛不拔,这是要活活逼死亲爹啊。
走廊两侧的病患和家属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李桂兰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哭嚎。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苏家养了你三年,你就算有一万亿,也是我们苏家的钱。
你是在我们苏家入赘期间发财的,所有财产全部都是婚内共同财产。
晴晴,去法院起诉他,分他一半家产,几百个亿够我们全家花十辈子了。
苏志强听到李桂兰的话,眼里瞬间重新冒出了贪婪的绿光。
对,起诉他,分他一半家产。
陈锋,你别得意,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夫妻,你今天不分我们几百亿,我们天天去你公司门口闹,让你名誉扫地。
这家人骨子里的贪婪和无耻,彻底刷新了人类的底线。
周天霸听得青筋暴起,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就要上前剁了这两个人。
我抬手拦住了周天霸。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分财产,那我们就好好算一算。
韩林,把账本和协议拿过来。
韩林立刻拉开公文包,掏出一叠厚达半米的文件,重重砸在李桂兰面前的地上。
纸张散落开来,上面全是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财务明细和银行流水。
7
厚厚的文件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细微的纸灰。
李桂兰被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珠子却还在贪婪地盯着那些打印着公章的文件。
第一份协议。
我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纸,甩在苏晴面前。
三年前入赘时签署的婚前财产公证协议。
上面有你苏晴的亲笔签名和红色手印,公证处全程录像备案。
协议第一条写得清清楚楚,陈锋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基金、信托、海外账户及上市公司股权,均归其个人所有,苏晴自愿放弃任何追索权。
苏晴听到这句话,整个人软绵绵地跌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她想起来了。
当年苏家以为我是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为了防止我占苏家的便宜,是李桂兰逼着我签的这份婚前独立财产协议。
她们甚至找了最好的律师,把条款写得严密到了极致,彻底断绝了我分割苏家财产的可能。
李桂兰尖叫起来,伸手去抓那份协议。
不算数,那是我被你骗了签的,那张纸是废纸。
韩林一脚踩住李桂兰伸出来的手指,疼得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老巫婆,别用你的脏手碰公证文件。
我抽出第二份文件,直接扔在苏志强的脸上。
第二份文件,苏氏集团欠条与债务承接单。
过去三年里,苏氏集团累计向我名下的空壳注资公司借贷七亿三千万,全部有苏正荣的签字和苏氏公章。
这笔债务今天下午两点正式到期。
按照合同约定,如果苏氏无法全额偿还本息,我拥有苏氏集团百分之百的股权代管权与资产处置权。
换句话说,现在的苏氏集团大厦、工厂、甚至你们住的那栋别墅,法律上全归我。
苏志强整个人瘫软下去,双眼发直,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他们赖以生存的豪门身份,原来不过是一张脆弱的欠条。
急救室的大门在这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主刀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患者家属。
李桂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了。
医生面色凝重,递出一张账单。
患者心血管破裂,情况极其危急,必须马上进行二次开胸手术,更换特种人工血管。
国内目前没有这种血管现货,必须动用省医疗直升机从京城总医院空运,手术总费用预估两百六十万。
必须半小时内交齐定金,否则病人随时心跳骤停。
两百六十万。
这三个字像千斤巨石,狠狠砸在苏家三人的脊梁骨上。
李桂兰兜里连两千块现金都没有,所有的银行卡早已被冻结成废铁。
苏志强身上还背着两千四百万的高利贷,自身难保。
苏晴捂着肿胀的脸,绝望地看着医生,身体不住地抽搐。
医生,求求你先救人,我们回头一定想办法补交钱。
医生严肃地摇了摇头。
医院有规定,这种特种进口器械必须款到发货,直升机调动需要上级部门审批,没有定金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们还有二十五分钟考虑。
医生转身退回急救室,厚重的电动门再次合拢。
李桂兰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用力捶打着胸口。
老天爷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李桂兰猛地转过身,膝行着爬到我的脚边,伸出满是褶皱的手想要抓我的裤腿。
锋哥,好女婿,妈给你跪下了。
以前是妈猪油蒙了心,是妈狗眼看人低。
老苏是晴晴的亲爹啊,当年他还给过你爷爷一碗热汤,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两百六十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你快给医院转账吧,救救老苏的命啊。
8
李桂兰的额头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平时在家里不可一世、对我非打即骂的苏家主母,此刻像一条卑贱的野狗一样跪地乞怜。
苏志强也吓破了胆,跟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姐夫,姐夫我错了,我以前不是人,我不该踩你的药,不该推你。
只要你救了我爸,帮我把高利贷平了,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苏晴跪在一边,浑身颤抖,眼泪把脸上的浓妆冲得一片狼藉。
陈锋,求你最后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救救我爸。
只要我爸能活下来,我同意净身出户,我立刻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一分钱都不要,我求你了。
三个人齐齐跪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额头上全是血印子。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现在知道求我了。
刚才踩碎我两百万买回来的药时,你们脸上的嚣张去哪了。
刚才把我的行李从阳台扔下来的时候,你们眼里的傲慢去哪了。
刚才赵凯要逼着苏晴去陪酒的时候,你们不是还想把我拉出来替死吗。
你们不是后悔做错了事,你们只是后悔踢到了铁板,害怕自己失去荣华富贵。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院长的私人专线。
我是陈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院长极其恭敬的声音。
锋哥,您有什么吩咐。
用我私人账户支付苏正荣的所有医药费和直升机调用费。
用最好的设备,请京城最顶级的专家团队,全力保住他的命。
挂断电话,不到十秒钟,急救室的红灯突然转成了手术中的绿灯。
几个护士推着抢救仪器飞快地跑了进去。
李桂兰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抹死里逃生的庆幸。
她拍了拍胸口,从地上慢吞吞地爬起来,嘴里小声嘀咕着。
我就知道这小畜生不敢见死不救,到底还是我们苏家的上门女婿。
李桂兰刚站稳,我转头对身后的韩林下了第二道命令。
韩林,通知法务部和资产清算组。
正式查封苏家名下所有不动产,包括那套汤臣一品的复式大平层,以及苏晴名下的所有首饰、包包、豪车。
一小时内,把他们所有的私人用品全部扔到马路牙子上。
李桂兰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成了惊恐。
你说什么。
你把我们的房子查封了,我们住哪。
我冷笑一声。
你们住哪关我什么事,那是我的资产,不是你们的庇护所。
救苏正荣,是因为他当年给我爷爷端过一碗汤,我陈锋恩怨分明,这条命我替他保下来,恩情就算两清。
至于你们三个。
我伸手指向医院大门的方向。
现在,立刻,从我的眼前滚出去。
苏志强急得跳脚。
姐夫,那我欠的那两千四百万高利贷怎么办。
周爷的手下还在旁边看着呢,他们会砍死我的。
周天霸听到这话,上前一步,猛地掐住苏志强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小兔崽子,谁是你姐夫。
借老子公司的钱,限你三天之内还清,少一分钱,老子先打断你两条腿,再把你扔去公海喂鲨鱼。
周天霸把苏志强狠狠摔在地上,摔得他半天爬不起来。
苏晴整个人瘫在墙角,面如死灰。
陈锋,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到这一步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回答。
把事情做绝的人,从来不是我,是你们自己。
9
一个小时后,苏家大宅门外。
苏氏名下的这栋独栋大别墅,占地八百平米,带私人游泳池和后花园。
三年前苏氏面临倒闭,银行马上就要强制拍卖这里。
是我用自己的信托基金暗中接盘,替苏家还清了房贷,才保住了这栋房子。
此刻,别墅的大铁门紧紧锁着。
上面贴着法院的大红封条,盖着鲜红的公章。
两辆巨大的清障卡车停在路边,十几个搬家工人正在把屋里的所有奢侈品和家具往外搬。
苏晴价值几百万的高定礼服、爱马仕包包,像垃圾一样被堆在马路牙子的泥水里。
李桂兰收藏的那些翡翠镯子、名贵红酒,被清算人员一件件贴上封条装进保全箱。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李桂兰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死死抱住一个装满首饰的皮箱不撒手。
这是我的东西,这是老苏买给我的,你们这是抢劫,我要报警抓你们。
负责清算的执行法官冷着脸,直接拿出一张法院的强制执行裁决书。
李女士,这套房产以及屋内所有价值超过五千元的物品,早在三年前就已经通过抵押合同质押给陈先生名下的盛世资本。
苏氏集团无力偿还七亿到期债务,所有抵押资产依法归盛世资本所有。
你如果继续阻挠执法,我们立刻以妨碍司法公正罪对你采取司法拘留十五天的措施。
李桂兰吓得把手缩了回来,一屁股坐在满地的泥水里,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招了个白眼狼进门,把我们家产全骗光了啊。
周围围满了附近豪宅区的富豪邻居。
平时李桂兰在小区里没少炫耀自己女婿找了个大老板赵凯,整天昂着头用下巴看人。
现在邻居们指指点点,全是鄙夷和嘲讽的议论声。
哟,这不是平时眼高于顶的苏太太吗,怎么被法警赶出门了。
听说她那个宝贝儿子欠了赌债,女儿去当人家小三被原配打了,活该啊。
平时天天骂她们家那个上门女婿,现在才知道人家才是真神仙,这叫有眼无珠。
一句句刺耳的话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李桂兰脸上。
苏晴站在一旁,身上穿着被打湿的名牌风衣,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看着自己心爱的包包被泥水浸透,那些昂贵的鞋子被踩得变形,心痛得像在被刀子割。
这些曾经是她炫耀的资本,是她高高在上的底气。
现在全没了。
苏志强躲在苏晴身后,东张西望,生怕周天霸的高利贷打手从哪个巷子里冲出来砍死他。
姐,我们现在去哪啊,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苏晴惨笑一声,眼泪混着雨水流进嘴里,一片苦涩。
去哪。
银行卡全被冻结了,征信上了黑名单,连几十块钱一晚的黑旅馆都住不起。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车窗降下一半,我坐在后排,神情平静地看着车外的这一幕。
陈锋。
苏晴猛地冲过来,双手拍打着车窗玻璃。
车窗降到底,我冷冷地看着她。
还有事。
苏晴扑通一声跪在车门旁,眼泪鼻涕横流。
陈锋,我错了,我真的彻底后悔了。
你收回别墅,收回公司,我都认了,只求你给我一口饭吃,给我妈和志强一个容身之处好不好。
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就算当个保姆,给你洗一辈子脚,我都心甘情愿。
求求你不要抛弃我,我不能没有你。
10
苏晴跪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膝盖磕破了皮,鲜血渗出丝袜。
她抓着车门把手,眼神里全是绝望的哀求。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自命不凡的苏氏高冷副总裁,现在卑微得不如路边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狗。
李桂兰见状,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趴在车轮旁边拼命磕头。
好女婿,妈给你当保姆,妈以后每天给你下跪请安。
你给志强在你的大公司安排个扫地的工作就行,给他一口饭吃,帮他还了高利贷吧。
苏志强也跟着跪下,啪啪自己抽自己的耳光,把脸抽得肿如猪头。
姐夫,我是畜生,我是狗杂种,你收我当条狗吧,别让他们砍死我。
一家三口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最后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甚至懒得伸手去推开他们。
晚了。
我吐出两个毫无感情的字。
这三年里,我给过你们无数次机会。
每一次我忍让,换来的都是你们变本加厉的羞辱。
每一次我帮你们渡过难关,你们都以为是自己天命所归。
你们习惯了吸我的血,踩着我的尊严炫耀你们虚伪的荣华富贵。
如果今天我不是京城陈氏的掌权人,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穷小子。
现在跪在泥水里被高利贷砍死的人,就是我。
被你们扫地出门冻死在街头的人,也是我。
苏晴,你当时会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吗。
苏晴张了张嘴,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她不会。
她只会挽着赵凯的胳膊,开着崭新的跑车,笑着从我的尸体上碾过去。
摇上车窗。
我对司机淡淡吩咐了一句。
黑色防弹车窗缓缓升起,把苏家三人绝望的哭嚎声彻底隔绝在外面。
劳斯莱斯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平稳地向前驶去。
李桂兰和苏志强被汽车启动的气流带得倒在泥水里,摔了个狗吃屎。
苏晴瘫坐在地上,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豪车尾灯,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她亲手把这个世界上最爱她、最有权势的男人推开了。
她用三年的傲慢与偏见,亲手埋葬了自己这辈子唯一的通天之路。
三天后,市第一人民医院。
苏正荣脱离了生命危险,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手术非常成功,特种人工血管保住了他的性命。
病房门被推开,我走了进去。
苏正荣躺在病床上,头发全白了,面容枯槁。
他看到我走进来,眼泪瞬间顺着脸颊的老人斑滑落下来。
陈锋...我对不起你,苏家对不起你啊。
苏正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爬起来给我下跪。
我走上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用起来,你的命我保住了,当年那一碗热汤的恩情,到今天正式结清。
苏正荣捂着脸,老泪纵横,痛哭失声。
那两个孽障做的事,护士都跟我说了。
作孽啊,是我没有管教好老婆和儿女,是我贪心不足,毁了整个苏家,也伤透了你的心。
我把一份已经盖好章的离婚证书和一份两百万的养老信托基金合同放在床头柜上。
我和苏晴的婚姻已经彻底解除。
这份信托基金,足够你在养老院衣食无忧过完下半辈子,按月发放,任何人无法提前支取。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
苏正荣看着那份合同,颤抖着手,泣不成声。
走出病房大楼,外面的天空一片晴朗。
韩林快步迎了上来,递上一份最新的报告。
锋哥,事情都办妥了。
苏氏集团正式更名为陈氏发展,所有业务已经全面并入京城总部。
赵凯和他的父亲因为特大金融诈骗罪,一审被判处无期徒刑,所有资产没收。
至于李桂兰和苏志强。
韩林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周天霸把苏志强抓去东南亚的远洋渔船当苦力抵债了,没有十年回不来。
李桂兰因为涉嫌抢劫被拘留十五天,出来后去车站捡垃圾为生。
苏晴呢。
我随口问了一句。
韩林低声回答。
苏晴在金豪会所找了份端盘子的保洁工作,每天被人呼来喝去,精神状态有点恍惚,整天在会所门口跟人说她是百亿富豪的妻子,没人理她。
我点了点头,把墨镜戴上。
自作孽,不可活。
走吧,回京城。
劳斯莱斯车队在阳光下呼啸而去,江北的所有恩怨,彻底随风消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