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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01:19:59

末日第三个月,我的旅馆收到第一条差评——

“老板娘见死不救,不肯让我带老婆进门。”

可监控里,他老婆被绑在车顶,尸变两天,牙都黑了。

第二条差评来自一个父亲:

“多管闲事,把我女儿锁进单人房。”

他女儿二十岁,他非要跟女儿睡一个被窝。

第三条差评只有一句话:

“这地方把女人惯坏了。”

我把三条差评打印出来,贴在了招牌底下。

当晚,门外排起了长队。

排第一个的男人,搂着小蜜、牵着藏獒、扛着一麻袋发霉的钞票,冲我喊:

“开三间总统套房!一间我住,一间我小蜜住,一间给我的狗!”

我指了指门框上的体重秤:

“带女伴的,先过秤。男重女轻超过四十斤,押金翻十倍。”

他愣了。

他身后的小蜜,一脚踹在他裤裆上。

后来全城的男人都骂我黑店。

直到一辆装甲车停在我门口,下来个女军官,冲我立正敬礼:

“报告总教官,第七女子特战旅全员集结完毕,请指示。”

---

正文

1.

排在队首的男人踹了一脚防爆玻璃门。

他怀里搂着个穿貂皮的女人,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晃得人眼晕。

“老板娘,开三间总统套房!”

他把一沓发霉的百元大钞拍在收银窗口的铁槽里。

“一间我住,一间给我小蜜住,还有一间空着放我的藏獒!”

我眼皮都没抬,按下扩音器按钮。

“看清楚招牌底下贴的纸再说话。”

金链男斜眼瞄了一下那三张A4纸,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不就是几个穷鬼写的酸话吗?老子有的是物资!”

他身后跟着两个拎砍刀的壮汉,正把一袋发馊的挂面往地上顿。

穿貂皮的女人突然扯了扯金链男的袖口,小声嘀咕:

“强哥,这传单背后还有一行小字呢。”

金链男一把甩开她的手,唾沫星子喷在防爆玻璃上。

“什么破字能耽误老子睡觉?赶紧开门,外头那些咬人的鬼东西快追上来了!”

我指了指门框右侧的电子体重秤。

“进门规则第一条,带女伴的男人,必须先过秤。”

金链男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凸出来的啤酒肚。

“住个店还查体重?你这破床板是纸糊的?”

我按下开关,体重秤上方弹出一排红字。

“男重女轻超过四十斤,男方押金翻十倍;男方体脂率高于女方两倍,直接拉黑。”

队伍里顿时炸出一片哄堂大笑。

排在后面的一个短发姑娘直接笑出了鹅叫声:

“大叔,你这肚子怀了八个月的丧尸王吧,赶紧交十倍押金!”

金链男涨红了脸,猛地拔出腰间的弹簧刀扎在铁槽上。

“臭娘们,你敢消遣老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拆了你这破门!”

穿貂皮的女人非但没劝,反而一步跨上了体重秤。

电子屏跳出数字:八十二斤。

她转身冲金链男翻了个大白眼,抬脚就把高跟鞋踹进了他裤裆里。

“王大强,老娘忍你一路了!”

她弯腰从金链男鼓囊囊的貂皮大衣内袋里掏出三根金条,直接塞进我的收银槽。

“老板娘,我自己开一间单人房,把这个死胖子留在外头喂狗!”

我收起金条,按下绿色按钮。

侧面的窄门滑开一条缝,貂皮女泥鳅一样钻了进来。

金链男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两个壮汉小弟看傻了眼。

大壮汉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二壮汉:

“哥,咱俩谁体脂率低?要不……”

二壮汉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滚犊子,老子宁可去跟丧尸嘴对嘴!”

金链男刚从地上爬起来,身后街角突然窜出三只缺了半边屁股的丧尸。

他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防爆门前狂磕头。

“姑奶奶!我男扮女装行不行?我现在就割了它!”

我抓起麦克风,声音传遍整条街。

“本店不收太监,但如果你能把后面那三只丧尸的假牙拔下来当房费,我给你开间狗窝。”

金链男回头看了一眼流着黑口水的丧尸,裤腿当场湿了一大片。

排在第二位的老太太突然拄着拐杖走上前,一拐杖敲晕了最前面那只丧尸。

她弯腰掰下丧尸嘴里的金牙,叮当一声扔进铁槽。

“老板娘,这牙归你,把这胖子给我当夜壶垫脚石行不行?”

2.

我给老太太开了门,顺手把金链男锁在了门外的铁栅栏里当活体诱饵。

排在第三位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

他推着一辆超市手推车,车里坐着个穿洛丽塔裙子的年轻女孩。

女孩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双手却被一根粉色的狗链子拴在推车把手上。

眼镜男温文尔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冲我点头微笑。

“老板娘,我未婚妻腿受伤了,有梦游症,乱跑会被咬,我这才迫不得已拴着她。”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盒未拆封的进口巧克力递进槽口。

“我要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隔音一定要好,她晚上叫唤起来挺吓人的。”

洛丽塔女孩低着头,刘海遮住了整张脸,手指死死抠着推车铁网。

我没接巧克力,直接按下了门口的紫外线消毒灯。

紫光打在女孩身上的瞬间,她裙摆底下露出了两只男式四十三码的大皮鞋。

队伍后面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似笑非笑地敲了敲桌面。

“你未婚妻梦游,脚气还重,穿四十三码的鞋挺费丝袜吧?”

眼镜男脸色骤变,抓起手推车就要往后退。

手推车里的“洛丽塔女孩”突然暴起,一把扯掉头上的金色假发,露出个铮亮的大光头。

光头壮汉一拳砸碎了眼镜男的镜片,反手把粉色狗链套在眼镜男脖子上。

“孙子!骗老子说扮成女的就能混进安全区吃香喝辣,害老子刮了三天腿毛!”

眼镜男被勒得舌头吐出老长,两脚在半空中乱蹬。

“大哥饶命!是你说想体验一把当小娇妻的感觉,还非要穿蕾丝内裤的!”

周围排队的女人们瞬间退开三米远,满脸嫌弃地捂住鼻子。

光头壮汉一脚踩住眼镜男的后背,抬头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老板娘,我虽然是个老爷们,但我会织毛衣、会踩缝纫机,能打折入住不?”

我按下了柜台底下的高压水枪开关。

冰冷的辣椒水劈头盖脸浇了光头壮汉一身。

“织件防弹衣出来再跟我谈打折,滚!”

光头壮汉捂着眼睛嗷嗷乱叫,拖着眼镜男撞翻了街边的垃圾桶。

排在第四位的女人终于走了上来。

她浑身上下裹着透明保鲜膜,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骨灰盒。

“老板娘,我一个人住,但我老公得跟我睡一张床。”

她拍了拍怀里的骨灰盒,神色阴森。

“他生前最爱干净,房间里不能有一粒灰,不然他半夜会出来掐人脖子。”

我扫了一眼那个雕花木盒,按下旁边的X光安检仪。

屏幕上一片刺眼的金属反光,盒子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手雷和雷管。

我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热水,慢悠悠地开口:

“你老公生前是拆迁队的吧?脾气这么爆,骨灰都烧成TNT了?”

保鲜膜女人眼角抽搐了一下,手猛地伸进盒子里去摸拉环。

我直接按下脚踏板。

她脚下的地板瞬间翻转,整个人连着骨灰盒掉进了底下的化粪缓冲池。

扑通一声闷响,臭气顺着通风口飘出去老远。

我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

“下一位,谁再敢带违禁品和死老公骨灰,直接送下去跟她拼单!”

队伍里顿时安静如鸡,好几个正往裤裆里藏弹簧刀的男人赶紧把刀扔进了排水沟。

这时,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扶着腰走上前,眼泪汪汪地拍打着玻璃。

“老板娘救命!我快生了,孩子的爸爸在后面替我挡丧尸,求你让我们一家三口进去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热成像仪。

她肚子里根本没有人形热源,倒是有十几条长条状的冷血生物在疯狂扭动。

3.

我拿起桌上的防暴叉,隔着铁槽敲了敲孕妇的肚子。

“怀的什么品种?水律蛇还是眼镜王蛇?连恒温都没做到就出来碰瓷?”

孕妇脸上的哭腔瞬间收住,眼珠子一转,竟直接掀开孕妇裙。

她腰上缠着一圈灰扑扑的麻袋,里面钻出几只刚断奶的变异大耗子,正咔嚓咔嚓啃着她的裤腰带。

“老板娘好眼力!这是我家祖传的寻宝鼠,只要让我住店,我分你两只公的当保安!”

旁边排队的大姐吓得直接跳到了路灯杆子上,嗓子都劈叉了:

“大妹子你可真不挑食,把耗子塞裤裆里孵小鸡呢!”

孕妇得意地拍了拍麻袋,一只耗子顺着她的领口爬到了她头顶。

“你们懂个屁,这叫贴身恒温箱!”

我指了指旅馆二楼露台。

那里蹲着三只体型堪比猎豹的三花大肥猫,正流着哈喇子盯着她头顶的耗子。

“我家保安队长在二楼,你确定要带它们进来开自助餐?”

孕妇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耗子当场吓得飙出一泡尿,顺着她的脑门流进嘴角。

她呸呸吐了两口,麻溜地把麻袋解下来扔给后面的秃顶老头。

“爹,这店克咱们家仙家,你自己抱着孙子睡大街吧,我先进去享福了!”

秃顶老头接住耗子袋子,气得胡子直翘:

“你个不孝女!那是我用你妈的嫁妆换来的种鼠!”

孕妇头也不回地刷了一对金耳环,昂首挺胸走进了旅馆大门。

刚进大堂,之前那个穿貂皮的女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涂指甲油。

看到孕妇进来,貂皮女嫌弃地捏住鼻子,往旁边挪了三个座。

“老板娘,你这总统套房的大堂怎么什么臭鱼烂虾都放进来?一股子下水道味儿!”

孕妇也不甘示弱,直接脱下沾满泥巴的运动鞋,往玻璃茶几上一架。

“装什么大尾巴狼,刚才在门外踹裤裆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高贵!”

眼看两人要撕起来,一楼走廊尽头的204房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真丝睡袍的女孩探出头,手里举着一把改装过的加特林水枪。

她是第二条差评里那个被我锁进单人房的女儿,叫林飒。

林飒咔哒一声给水枪上膛,里面装的全是兑了风油精的滚水。

“十点以后大堂禁止喧哗,谁再吵吵,我帮她做个全身清凉SPA。”

貂皮女和孕妇同时闭嘴,乖乖拎着房卡滚上了二楼。

我刚想锁死大门,门外的监控器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一辆改装过的粉色装甲房车横冲直撞地碾过丧尸群,直接怼在了旅馆正门口。

车门弹开,下来四个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的高大保镖,手里清一色端着复合弩。

保镖铺开一条红地毯,一个穿着高定婚纱、头戴皇冠的女人踩着水晶鞋走了下来。

她手里牵着一根镶钻的铁链,铁链另一头拴着个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红苹果的年轻男人。

婚纱女摘下墨镜,把一张镶金边的黑卡拍在窗口。

“老板娘,把你这儿最顶层的房间包月,另外给我准备十桶冰块和三十根蜡烛。”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被绑得跟粽子一样的男人。

那男人拼命冲我眨眼睛,眼泪把脸上的粉底都冲出了两条沟。

我敲了敲桌子。

“本店规矩,禁止带活人宠物入内,尤其是公的。”

婚纱女冷笑一声,抬手拔掉男人嘴里的红苹果。

“他可不是宠物,他是这片街区最大的军火贩子,我是来跟你谈笔大生意的。”

男人刚喘上一口气,就扯着嗓子冲我狂喊:

“老板娘救命!这疯女人根本不是人,她婚纱底下藏着——”

话没说完,婚纱女反手一巴掌把苹果又塞回了他嘴里,苹果直接卡得他翻起了白眼。

4.

我按下了收银台下的电磁锁,把铁槽挡板关死。

“把婚纱掀起来让我验完货,再谈你的大生意。”

婚纱女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一拉后背拉链。

蓬松的白色纱裙哗啦一声掉在地上,里面根本没什么恐怖武器,而是绑满了整整三圈真空包装的卤猪蹄和辣条。

排队的人群里瞬间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二楼窗户推开,貂皮女探出半个身子尖叫:

“妹子!猪蹄卖不卖?我拿劳力士跟你换两个前蹄!”

婚纱女理都没理她,从胸口抹胸里掏出一包泡椒凤爪扔进预留的小孔里。

“他想说我婚纱底下藏着他的命根子,这批卤味是他小舅子用命换来的,全让我给端了。”

被绑着的军火贩子呜呜咽咽地疯狂摇头,鼻涕泡都吹出来了。

我撕开凤爪包装闻了闻,确认没下毒,这才指了指那个男人。

“货我收了,你可以进,但这男的必须留在门外。”

婚纱女一把扯过铁链,把男人拖到旁边的路灯杆下,咔嚓一锁。

“行,反正我也腻了,今晚就让他在这儿给你的旅馆当迎宾招财猫。”

她踩着水晶鞋走进大门,四个黑西装保镖齐刷刷摘掉假发和墨镜。

竟然全是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健美冠军女教练,肱二头肌比金链男的大腿还粗。

五个女人浩浩荡荡上了顶楼。

门外被拴在路灯杆上的军火贩子急了,用脚后跟猛踹铁栅栏里的金链男。

“喂!死胖子,帮我把嘴里的苹果啃掉,我分你两把沙漠之鹰!”

金链男正饿得前胸贴后背,闻言立刻把脑袋伸出栅栏缝隙,张开大嘴就往军火贩子脸上凑。

两个大老爷们在末日寒风里嘴对嘴啃苹果,画面辣得连旁边的丧尸都停下了脚步。

一只断了胳膊的丧尸歪着脑袋看了半天,转身吐出一口黑血,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正拿着手机录视频当明日宣传素材,旅馆后厨的排风扇突然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着,厨房里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骂街声:

“哪个挨千刀的敢偷老娘炖的假牙汤!”

我赶紧切到后厨监控。

只见一个穿迷彩服、脸上涂满锅底灰的寸头男人,正挂在排风管道口,手里抓着半根胡萝卜。

老太太举着两把菜刀,刀法耍得虎虎生威,每一刀都贴着男人的裤裆飞过去。

寸头男吓得双腿劈叉卡在排风口,裤裆刺啦一声裂开,露出里面印着喜羊羊的红裤头。

我拎起电击棍冲进后厨时,寸头男已经举手投降了。

“别电!别电!我是来给你们送重要情报的!”

我把电击棍抵在他喜羊羊的脑门上,按下滋滋冒蓝光的开关。

“三秒钟,说不出花样来,我让喜羊羊变成烤全羊。”

寸头男咽了口唾沫,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给你写第三条差评的那个男人,叫赵天霸,他带着两百多个老爷们把整条街的水源给截断了!”

老太太停下菜刀,啐了一口:

“就那个嫌这儿把女人惯坏了的孙子?他截水源干屁?”

寸头男哭丧着脸,指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他不止截了水,他还在上游水库里倒了五百斤强效催情猪饲料,说明天一早就要让你们全旅馆的女人哭着出去求他!”

我还没说话,头顶的消防喷淋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全部炸开,红色的不明液体瞬间浇了我们满头满脸!

5.

寸头男吓得双手捂脸,扯着嗓子干嚎:

“完了完了!老子要变成发情母猪了!老板娘你快拿菜刀给我个痛快!”

老太太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嘴角的红水,反手一刀背拍在寸头男脑瓜子上。

“嚎个屁!这是老娘藏在消防水箱里的自酿枸杞杨梅酒!”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抬头看向二楼走廊。

林飒正举着扳手站在消防总阀旁边,冲我吐了吐舌头。

“老板娘,顶楼那五个大姐在房间里烤猪蹄,烟太大把报警器熏响了,水箱是我昨天刚换的酒箱,怕丧尸攻进来没酒喝。”

寸头男松了一口气,刚想从排风口滑下来,我一脚踩住他的肩膀。

“赵天霸往水库倒猪饲料,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寸头男眼珠子乱转,支支吾吾不肯开口。

老太太直接拎起滚烫的砂锅凑到他裤裆底下。

“不说实话,我现在就给你烫个温泉蛋!”

热气一熏,寸头男立马招了:

“我是兽医站的!那五百斤猪饲料就是赵天霸从我这儿抢走的,但他不识字,把旁边的强效兽用泻药当成催情粉给扛走了!”

我愣了一秒,差点笑出声。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正带着两百个大老爷们守在水库边上喝泻药水?”

寸头男疯狂点头,脸上的锅底灰混着杨梅酒往下淌。

“不止呢,他为了身先士卒展示雄风,出门前自己先干了三大碗浓汤,这会儿估计肠子都快拉出肛门了!”

我当即拎起寸头男的后衣领,把他拖到大堂,扔进一个空的宠物航空箱里锁好。

“老太太,去把顶楼那四个健美教练喊下来,咱们去水库收门票。”

顶楼的婚纱女听说有热闹看,连婚纱都没换,直接套了件防弹背心就冲了下来。

四个女保镖一人扛着一扇拆卸下来的防盗铁门,跟举盾牌似地走在最前面。

我开着那辆粉色的改装装甲房车,车头焊着的铲雪铲一路把挡路的丧尸铲飞到二楼高。

路灯杆下,军火贩子和金链男还在嘴对嘴跟那个红苹果较劲。

看到房车开出来,军火贩子拼命用脑袋撞灯杆,发出当当的响声。

婚纱女降下车窗,随手扔给他一卷卫生纸。

“乖乖看家,回来给你带水库特产。”

十分钟后,房车停在了距离水库两百米的土坡上。

夜风一吹,一股无法形容的酸臭味迎面扑来,熏得车头挂着的塑料花都蔫了。

我打开车顶的强光探照灯,雪亮的光柱直接照亮了整个水库大坝。

大坝上,两百多个光着屁股的男人正蹲成三排,场面壮观得宛如大型施肥现场。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男人正扶着树干,双腿打颤,裤子褪在脚踝上,手里还死死攥着个大喇叭。

他就是给我写第三条差评的赵天霸。

强光刺得赵天霸睁不开眼,他用喇叭挡着脸,有气无力地怒吼:

“哪个不长眼的敢开远光灯!老子……老子这是在练末日排毒神功!”

我拿起车载高音喇叭,把音量调到最大。

“赵天霸,你写的差评我收到了,特地带了十卷砂纸来给你送温暖,要不要下来擦擦?”

赵天霸一听是我的声音,气得浑身一哆嗦,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坐进了自己刚排出来的那滩秽物里。

6.

大坝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两个小弟想过去扶他,结果自己肚子一阵雷鸣,扑通一声也跟着跪倒在地,喷射声此起彼伏。

婚纱女坐在副驾驶上,一边啃猪蹄一边啧啧称奇:

“这帮老爷们可以啊,不用火药就能把水库炸成化粪池,这威力比我前夫的军火库还猛。”

赵天霸顶着一屁股的黄汤,手脚并用地爬上大坝护栏,拿着大喇叭冲我咆哮:

“臭娘们!你别得意!老子已经在你的旅馆周围埋了二十个煤气罐,只要我一声令下,你那破旅馆立刻飞上天!”

我挑了挑眉,按下了车载平板上的远程监控页面。

画面里,旅馆门外确实多了几个穿着黑衣的鬼祟男人,正吭哧吭哧地往墙根底下搬煤气罐。

但他们刚放下罐子,路灯杆上的军火贩子就用脚夹住金链男的腰,两人合力把拴在灯杆上的铁链绷得笔直。

黑衣男们没注意脚下,直接被铁链绊了个狗吃屎,手里的打火机飞出去老远,正好掉进了我门前的化粪缓冲池通气孔里。

轰隆一声闷响!

缓冲池里的沼气被瞬间引爆,刚才掉下去的那个保鲜膜女人连人带粪水,像人形火箭一样从池子里喷了出来,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几个黑衣男头上。

黑衣男们连滚带爬地逃跑,煤气罐一个没炸,全滚进了我的收货通道里。

我把平板屏幕举到车窗外,对着望远镜那头的赵天霸晃了晃。

“谢谢赵老板送来的二十罐天然气,我后厨炖猪蹄正愁没火呢!”

赵天霸抢过旁边小弟的望远镜看了一眼,当场气得两眼一翻,咕咚一声栽进了水库旁边的芦苇荡里。

我调转车头,顺手让四个女保镖把赵天霸他们停在路边的五辆物资卡车全挂上了拖车钩。

车队浩浩荡荡往回开,刚到旅馆街口,就看见门外又聚集了一大帮人。

十几个穿着统一白色长袍的大妈,手里全都摇着镶金边的折扇。

为首的大妈梳着高高的发髻,脸上抹得煞白,正拿着一把桃木剑往我的差评传单上贴黄符。

“妖孽旅馆,阴气太重,坏我末日阴阳调和大道,速速拆门谢罪!”

我踩下刹车,降下车窗。

“大妈,半夜不跳广场舞,改行当僵尸了?”

白脸大妈猛地转身,桃木剑直指我的鼻梁。

“放肆!本座乃末日圣母教教主,特意带众姐妹来度化你这黑心店家,把你店里的粮食和年轻姑娘全都交出来,献给真神享用!”

她话音刚落,旁边卡车车厢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打声。

我让女保镖拉开赵天霸的物资卡车后门。

里面竟然关着二十多个年轻姑娘,个个手脚被绑,嘴上贴着胶带。

其中一个姑娘眼尖,看到白脸大妈,呜呜叫着一脚踹掉了旁边姐妹嘴上的胶带。

那姐妹一口气喘上来,指着白脸大妈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臭屁!这老虔婆就是赵天霸的亲妈!她打着圣母教的幌子到处骗小姑娘,转头就按斤卖给她儿子那帮畜生当媳妇!”

白脸大妈脸色一僵,手里的桃木剑差点没拿稳。

“胡说八道!能给我儿传宗接代,那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身后的十几个白袍大妈也纷纷摇起折扇帮腔:

“就是!末日里女人不生孩子就是犯罪,我们儿子都在水库边上等着洞房呢!”

我冷笑一声,按下了装甲房车车尾的排污阀。

刚才在土坡上沾满车轮的赵天霸牌排泄物,顺着高压喷管,精准地喷了这群白袍大妈满头满脸。

“你们儿子在水库拉得肠子都青了,赶紧用舌头帮他们舔干净再去谈洞房吧!”

7.

白脸大妈被喷了一嘴黄汤,桃木剑当场扔在地上,捂着胸口干呕不止。

四个健美教练女保镖拎着防盗铁门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十几个白袍大妈全拍翻在泥地里。

我跳下车,拿起剪刀挨个剪开卡车里二十多个姑娘身上的绳子。

刚才那个破口大骂的姑娘揉了揉手腕,跳下车就给了白脸大妈两记响亮的耳光。

“老太婆,刚才在车上你不是说谁敢瞪你就挖谁眼珠子吗?来啊,继续作妖啊!”

白脸大妈被打掉了两颗假牙,吐出一口血沫子,指着我的旅馆大门嘶吼:

“你们敢动我!我老伴儿可是以前城东派出所的所长,手里有真家伙,他马上就带人来毙了你们!”

话音未落,街尾果然亮起了两盏刺眼的警灯。

一辆破旧的桑塔纳警车呜呜叫着冲了过来,车顶上还架着一挺生了锈的土造机枪。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穿着褪色警服、挺着将军肚的六十岁老头,手里拎着一把双管猎枪。

白脸大妈如同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老头的大腿:

“老头子!这帮小贱人抢咱儿子的媳妇,还往我嘴里灌粪水,快开枪崩了她们!”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满身恶臭的白脸大妈,非但没开枪,反而抬起一脚把她踹出去两米远。

“滚一边去!臭得跟死狗一样,别弄脏了老子的真皮皮鞋!”

白脸大妈傻眼了,坐在地上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头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从警车后座抱下来一个才十八九岁、穿着超短裙的年轻姑娘,大步走到我的防爆门前。

他用猎枪枪管敲了敲玻璃窗,满脸横肉地冲我喊:

“老板娘,给我新找的小老婆开一间最豪华的套房,至于地上这群老娘们,全给你当免费苦力抵房费了!”

全场鸦雀无声。

白脸大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挠那年轻姑娘的脸:

“陈老狗!我给你生儿育女一辈子,你居然背着我养狐狸精,还拿我去抵房费!”

老头反手一枪托砸在白脸大妈的锁骨上,咔嚓一声脆响,大妈当场疼晕过去。

年轻姑娘缩在老头怀里,看似害怕地发抖,手却悄悄伸进老头的枪套里,摸出了一把左轮手枪。

她动作快得惊人,枪口直接顶在了老头的太阳穴上。

“陈老狗,还记得被你推去喂丧尸的那个亲生女儿吗?我是她同桌!”

老头浑身僵硬,手里的双管猎枪吧嗒掉在地上。

“小敏,你听叔解释,当时丧尸太多,叔也是没办法……”

叫小敏的姑娘根本不听他废话,枪口往下移,砰的一声直接打穿了老头的右脚脚掌。

“这一枪,是替她还你的养育之恩!”

紧接着,她一脚踹在老头的膝盖弯上,老头惨叫着跪倒在白脸大妈旁边。

小敏把左轮手枪扔进我的收银铁槽,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板娘,这把枪外加外面那辆破车,够不够我住十天?”

我按下开门键,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够住一个月,附赠每天两顿红烧肉。”

小敏昂着头走进了大堂,刚被救下来的二十多个姑娘也排着队,把自己身上藏着的金银首饰、压缩饼干全交了上来,井然有序地办了入住。

旅馆一楼大堂瞬间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户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碎。

之前那个住进来的孕妇,手里正掐着貂皮女的脖子,把她半个身子都按在了窗框外头!

8.

貂皮女两只脚在半空中乱蹬,脖子被掐得青紫,扯着破锣嗓子喊救命。

我拎着电击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一棍子捅在孕妇的后腰上。

电流滋啦作响,孕妇浑身一麻,松开手瘫倒在走廊地毯上。

貂皮女连滚带爬地缩回屋里,指着孕妇的鼻子尖叫:

“这疯婆子根本不是孕妇!她刚才趁我洗澡,偷我的劳力士,还往我沐浴露里塞死耗子!”

我低头看向地上的孕妇。

被电击棍这么一电,她脸上居然掉下来一层厚厚的硅胶假皮,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男人脸!

大堂里刚办完入住的姑娘们全都冲了上来。

张招娣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走廊的灭火器就往假孕妇头上砸。小敏没抢到家伙,急得把脚上的拖鞋拽下来扔了过去。二十多个姑娘呼啦一下围上来,扫把、拖把、高跟鞋、还有一只不知道谁扔出来的冻猪蹄,劈头盖脸往假孕妇身上招呼。

我一脚踩住这假孕妇的胸口,用防暴叉挑开他肚子上的硅胶假肚皮。

里面除了一层隔热棉,还藏着一部正在录音的微型对讲机。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男声:

“耗子,图纸拿到了吗?那旅馆的供电总闸在哪儿?”

假孕妇疼得直哼哼,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掉。

我弯腰捡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供电总闸在你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板底下,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出一声怒骂:

“臭娘们,你敢扣我的人!我是城南基地的副统领王莽,识相的赶紧把人放了,再把你店里的女人洗干净送过来一半,否则明天我就开推土机平了你的店!”

我直接把对讲机塞进了假孕妇的嘴里,用胶带缠了十圈。

林飒从204房间探出脑袋,手里晃着一把刚改装好的射钉枪。

“老板娘,城南基地我知道,就是以前那个烂尾楼改造的,里面全是一群搞传销的二流子,连把像样的步枪都没有,全靠焊铁皮车吓唬人。”

假孕妇一听这话,呜呜叫着在地上疯狂扭动,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蛆。

顶楼的婚纱女端着一盘刚热好的卤猪蹄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瞥了假孕妇一眼。

“王莽?那个以前在菜市场收保护费被我前夫打断三条肋骨的瘪三?”

她转身冲我一笑:

“老板娘,这单生意归我了,明天他要是敢开推土机来,我让他的推土机变成他的铁棺材,只要你给我免三个月房租。”

我当即拍板成交,让两个女保镖把假孕妇拖下楼,跟门外路灯杆上的军火贩子、铁栅栏里的金链男绑成了一串糖葫芦。

外面街道上,刚才被踹断锁骨的白脸大妈已经醒了,正跟脚掌中枪的陈所长互相吐口水对骂。

“陈老狗,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老娘嫁给你三十年,你居然为了个黄毛丫头打断我的骨头!”

陈所长捂着流血的脚掌,抓起地上的泥巴就往白脸大妈嘴里塞:

“要不是你儿子那个蠢货惹毛了这旅馆的老板娘,老子能挨这一枪吗?你们母子俩就是老子的丧门星!”

两人撕扯间,水库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达声。

赵天霸居然开着一辆洒水车冲了过来!

他裤子都没穿,下半身裹着一条脏兮兮的床单,站在洒水车顶上,手里举着一根粗大的消防水龙带。

“臭娘们!老子拉空了肚子,现在浑身是劲!看老子用五吨水库浓汤把你这破旅馆浇成屎山!”

路灯杆下的军火贩子一看那黑乎乎的水管口,吓得魂都没了,扯着嗓子冲顶楼大喊:

“老婆!亲爱的!快把我的火箭筒拿出来!这孙子要往我脸上喷屎啊!”

9.

婚纱女站在三楼露台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猪蹄油。

她身后的健美教练保镖立刻端上来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架重型农用无人机,底下挂着四个巨大的干粉灭火罐。

“前夫哥,火箭筒太贵,打这号货色纯属浪费弹药。”

婚纱女熟练地拨动遥控器摇杆。

无人机嗡嗡作响地腾空而起,迎着赵天霸的洒水车就飞了过去。

赵天霸正拧开高压水阀,准备大干一场,头顶突然落下四个拔了保险销的干粉罐。

砰砰四声闷响!

高浓度的速凝水泥混合干粉在洒水车顶炸开,正好对上喷涌而出的水库浓汤。

水泥粉遇水瞬间发热凝固,赵天霸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整个人连同手里的水龙带,被糊成了一尊灰黄相间的巨型雕塑!

洒水车无人驾驶,歪歪扭扭地撞在街对面的电线杆上,彻底熄了火。

赵天霸站在车顶,只剩两只眼珠子还能在水泥壳子里转动,连床单都跟大腿焊死在了一起。

底下的白脸大妈看到儿子变成了水泥柱子,哭天抢地地扑过去,用脑袋撞洒水车的车门:

“我的儿啊!你这是修的什么邪门金身啊!”

陈所长见势不妙,拖着那只被打穿的脚掌,一瘸一拐地想往桑塔纳警车里钻。

刚拉开车门,驾驶座上突然窜出一只早就躲在里面的流浪狗,一口咬住了他的屁股蛋子。

这狗正是之前被金链男带过来、后来在混乱中跑丢的那只纯种藏獒!

藏獒饿了一整晚,咬住陈所长的屁股死活不松口,拽着他在大街上转了三个圈。

大堂里的姑娘们趴在防爆玻璃窗前,一边吃瓜子一边拍手叫好。

“这大黄狗立大功了,明天必须给它炖一锅大骨头!”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我拿起麦克风,对着门外乱成一锅粥的街道喊话:

“宵禁时间到,旅馆外墙电网即将通电,想变成烤肉的尽管往门上扑。”

我拉下电闸,旅馆外围的铁栅栏瞬间窜起一串蓝紫色的电火花。

被绑在栅栏边的金链男和假孕妇吓得拼命往路灯杆那边缩,三个人紧紧抱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大家都准备回房睡觉时,旅馆的地下室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

一下,两下,极有规律。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太太握紧了手里的菜刀,压低声音问我:

“老板娘,你这地下室除了化粪池,还关着别的东西?”

我脸色沉了下来。

这旅馆是我末日前盘下来的老式人防工程改造的,地下室最深处有一道半米厚的铅封铁门,前任房东死活没给我钥匙,只说里面是废弃的冷库。

可现在,那敲击声分明就是从铅封铁门里面传出来的!

林飒端着射钉枪走到地下室入口,侧耳听了听。

“不对劲,这是摩斯密码,里面的人在喊救命,还说……下面有几十个女人快要闷死了!”

我心头一跳,刚要去拿切割机,大堂角落里那个一直没吭声、戴着厚底眼镜的瘦弱姑娘突然站了出来。

她叫张招娣,是刚才从赵天霸卡车里救出来的二十多个姑娘之一。

张招娣死死盯着地下室的门板,声音发颤:

“别开门!那下面根本不是什么被困的女人,那是王莽和赵天霸合谋挖的地下暗道,他们把全城抓来的变异疯狗和死刑犯全塞在地道里,就等着你们从里面把门打开!”

10.

我停下脚步,转头盯住张招娣。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张招娣一把摘掉鼻梁上的厚底眼镜,整个人原本唯唯诺诺的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串被烙铁烫出来的数字编号。

“因为我根本不是被赵天霸抓来的,我是从王莽那个传销基地的地下挖矿队里逃出来的!逃出来之后在街上又被赵天霸的人逮了,这才跟这群姑娘关在一起。”

她指着地下室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

“王莽这孙子早就盯上你这旅馆的地下水脉和粮仓了,他知道硬攻进不来,就派了十几个亡命徒顺着以前的人防排污管爬到了你铁门后面,还带了一群嗓子眼装了变声器的打手,专门学女人哭喊骗你开门!”

旁边的姑娘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小敏摸了摸腰间,可惜左轮手枪已经交给我当房费了。

“老板娘,那现在怎么办?那铁门虽然厚,但他们要是在那边用炸药炸开,咱们岂不是被瓮中捉鳖了?”

我冷笑一声,走到前台后面,掀开地板上的一个暗格。

暗格里是整栋楼的管道总控阀门。

“炸药?你当我是白给这旅馆交了三年物业费的?”

我指了指旁边一条标着红色骷髅头的粗大铁管。

“这人防工程最底下连接着以前化工厂的废酸沉淀池,前任房东把铁门焊死,就是怕废酸倒灌进来。”

我转头看向顶楼的四个健美女保镖。

“去,把刚才赵天霸送来的那二十个煤气罐全搬到地下室门口,把软管接在铁门的通风孔上。”

婚纱女眼睛一亮,啪地合上折扇:

“老板娘够狠!先给他们吸饱煤气,再给他们洗个酸水澡?”

我摇了摇头,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大包刚从假孕妇身上搜出来的特制臭鼬弹和工业强力胶。

“煤气炸了容易震坏我一楼的地板砖,把臭鼬弹和强力胶通过高压气泵打进去,让他们在里面自己粘成一个肉球。”

说干就干。

四个女保镖力大无穷,不到五分钟就把高压气泵架好了。

铅封铁门后面,那个假装女人的夹子音还在不停地哭喊:

“求求你们开开门吧,我们好冷好饿,再不开门我们就要被丧尸吃掉了……”

我直接拉下气泵开关。

噗嗤——!

混着高浓度臭鼬腺体液和速干工业强力胶的雾化气体,顺着通风孔疯狂倒灌进狭窄的人防地道里。

铁门后面的夹子音瞬间变成了粗犷的老爷们惨叫:

“卧槽!什么味儿!呕——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别挤我!你他妈手粘我裤裆上了!快松手!”

“狗!疯狗咬我屁股了!快往回爬!”

地道里顿时乱成了一团,狗叫声、骂娘声、皮肉撕扯声响成一片。

因为地道太窄,十几个人外加十几条疯狗全被强力胶粘在了一起,堵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大肉塞子,进退不得。

我拍了拍手,把气泵关掉,顺手用焊枪把通风孔彻底焊死。

“搞定,这帮孙子能在这地道里互相抠上三天三夜,连棺材钱都省了。”

张招娣看得目瞪口呆,缓了好半天才冲我深深鞠了一躬。

“老板娘,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以前是蓝翔挖掘机专业毕业的,明天王莽开推土机来,我去帮你撬他轮子!”

我点点头,正准备让大家去休息,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嚎。

不是丧尸的声音,那是真正的变异野狼!

11.

我快步走到监控屏幕前。

只见街道尽头绿油油的一片亮光,足足有三十多匹体型壮如小牛犊的变异灰狼,正缓缓逼近旅馆大门。

而骑在领头那匹独眼巨狼背上的,竟然是个穿着虎皮裙、手里拿着骨头棒子的女人!

那女人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画着红蓝相间的油彩,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

路灯杆下被绑着的三串糖葫芦——军火贩子、金链男和假孕妇,看到这阵仗,裤裆里同时传出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洒水车顶上被水泥封住的赵天霸,更是急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拼命用鼻子喷气。

虎皮裙女人骑着巨狼走到防爆门前,仰头看了一眼招牌底下的三张差评,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老娘在动物园当了三年饲养员,末日后带着狼群啃了十几个渣男,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对脾气的店!”

她一拍座下巨狼的脑袋,从狼背上翻身跳下,手里拎着一个血淋淋的麻袋扔在台阶上。

麻袋口散开,里面滚出来七八个贴着金彪的罐头,还有几大块冻得梆硬的顶级和牛。

“老板娘,我跟我的狼崽子们刚把城南王莽的后勤冷库给端了,这些牛肉当房费,给我开一间带露台的大房,我的狼崽子们就在你门口替你守夜!”

我看着监控里那三十多匹流着口水的巨狼,又看了看她扔进来的顶级和牛。

这哪是住客,这分明是送上门的编制外重装骑兵团!

我立刻按下开门键。

“欢迎入住!露台随便用,外头那几个绑着的男人,要是半夜敢乱叫吵着你的狼崽子,随便拿去磨牙!”

虎皮裙女人大步走进大堂,跟顶楼下来的婚纱女、端着射钉枪的林飒、拎着双菜刀的老太太打了个照面。

四个狠人互相打量了一眼,居然同时露出了相见恨晚的笑容。

虎皮裙女人一拍大腿:

“好家伙,这店里全是人才,比我那群狼崽子还精神!”

老太太笑眯眯地晃了晃菜刀:

“大妹子,牛肉交给我,今晚给你做个生滚和牛粥,保证比你在动物园啃生肉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街道尽头就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履带轰鸣声。

城南基地的副统领王莽,真的开着三辆加装了钢刺的巨型推土机杀过来了!

推土机后面,还跟着一百多个手拿钢管、砍刀的混混,个个赤膊纹身,嘴里骂骂咧咧。

王莽站在中间那辆推土机的车顶上,拿着扩音喇叭狂喊:

“里面的臭娘们听着!给你三分钟时间把门打开,把人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履带碾肉泥的滋味!”

他话音刚落,看清了旅馆门口的场景,声音戛然而止。

洒水车顶上,赵天霸变成了一尊泥塑;警车旁边,陈所长和白脸大妈被藏獒咬得浑身是血;路灯杆下,他的心腹探子假孕妇正跟两个男人绑在一起喝西北风。

更要命的是,旅馆大门前,整整齐齐地趴着三十多匹獠牙外露的变异巨狼!

王莽双腿一软,差点从推土机顶上滑下来。

“这……这他妈是旅馆还是盘丝洞?哪来的这么多狼!”

我站在三楼露台上,手里端着一碗老太太刚熬好的和牛粥,对着底下的王莽喊话:

“王副统领,你派进地下室的那十几个兄弟,现在已经跟疯狗粘成连体婴了,你要不要下来认领一下?”

王莽气得脸皮狂抖,一咬牙,拔出腰间的信号枪朝天开了一枪:

“怕个球!狼怕铁皮,推土机给我直接碾过去!撞碎大门赏十个女人!”

三辆推土机冒出滚滚黑烟,轰鸣着朝旅馆大门猛冲过来。

12.

虎皮裙女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三十多匹巨狼非但没有硬拼推土机,反而极其聪明地分成两队,直接绕过车头,扑向了后面那群拿砍刀的赤膊混混。

混混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照面就被咬翻了二十多个,哭爹喊娘地掉头就跑。

而那三辆推土机刚冲到距离旅馆二十米的地方,路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往下塌陷!

那是昨天晚上我们用赵天霸拉水库的洒水车,配合地下废酸沉淀池掏空的巨型陷坑,上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柏油皮和塑料布。

轰隆隆三声巨响!

三辆几十吨重的推土机头朝下,齐刷刷地栽进了装满废酸液的深坑里!

废酸水冒着黄烟,咕嘟咕嘟地腐蚀着推土机的铁皮,驾驶室里瞬间传来鬼哭狼嚎。

王莽从车顶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叽一声,脸朝下精准地扣在了洒水车顶赵天霸的脑袋上。

两人嘴对嘴撞在一起,把赵天霸身上的水泥壳子都撞裂了一道缝。

张招娣开着旅馆后院那辆原本用来铲垃圾的小型挖掘机冲了出来。

她操作杆拉得飞起,挖掘机的大铁铲一铲子下去,直接把三辆推土机的排气管全给拍扁了。

推土机驾驶室里的三个司机被酸烟呛得夺门而出,刚爬上坑沿,就被林飒用射钉枪一人屁股上来了一钉子,疼得又滚回了废酸坑里。

王莽满嘴是血地从赵天霸头上爬起来,看着自己瞬间覆灭的精锐部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巷子里钻。

顶楼的婚纱女轻轻一按遥控器。

天空中盘旋的农用无人机俯冲而下,底下挂着的铁钩精准地勾住了王莽的后裤腰带。

无人机马力全开,直接把王莽提溜到了半空中,像挂腊肉一样吊在了旅馆招牌的正下方,跟那三张A4纸差评并排晃悠。

王莽在半空中双手乱抓,裤腰带勒得他眼珠子凸出,扯着嗓子求饶:

“姑奶奶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打旅馆的主意了!我把城南基地的物资全送给你们!”

我放下碗,走到二楼窗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送物资就算了,你的冷库昨晚已经被我们的狼骑兵搬空了,现在给你个机会,给我这旅馆写第四条差评,写得好我就放你下来。”

王莽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拼命摇头:

“不敢写差评!我写好评!五星好评!这旅馆简直是活菩萨开的,里面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武德充沛!”

就在全旅馆的姑娘们哄堂大笑的时候,街道尽头突然开来了一队涂着迷彩伪装的正规装甲车。

车队停稳,一个穿着笔挺制服、肩抗勋章的中年女人走下车,身后跟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女兵。

中年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吊着的王莽,又看了看水泥壳子里的赵天霸,最后目光落在了招牌下的三张差评纸上。

她摘下白手套,走到防爆门前,立正敬礼。

“报告总教官!第七女子特战旅全员集结完毕,请指示!”

13.

露台上的婚纱女手里的猪蹄吧嗒掉在地上。

林飒怀里的改装射钉枪差点走火。

连门外被吊在半空的王莽都忘了叫唤,张着血糊糊的大嘴成了O型。

我慢悠悠地喝完碗里最后一口和牛粥,把空碗递给身后的老太太。

“赵铁梅,你迟到了十二个小时。”

穿制服的女人——赵铁梅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街尾。

“总教官,不怪我啊,您老退伍前非要把基地选在这个破人防工程里,我们一路过来拆了三个男权幸存者据点,解救了八百多个姐妹,车胎都跑爆了四个,炊事班的锅都颠漏了。”

二楼的貂皮女扒着窗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老板娘,你……你是特战旅的总教官?那你还天天跟我们收金条和泡椒凤爪!”

我翻了个白眼,趴在栏杆上冲她喊:

“八百多张嘴过日子不要钱啊?不收你们点房费,拿什么给你们修防爆门、通高压电?”

半空中的王莽听到这话,吓得裤裆一热,黄色液体顺着裤腿哗哗往下流,正好浇在底下路灯杆上军火贩子的头顶。

军火贩子吐出一口骚水,崩溃大哭:

“老婆!你不是说这旅馆就是个黑店吗?你连总教官的羊毛都敢薅,还拿猪蹄换三个月房租,你想害死我啊!”

婚纱女脸色一红,赶紧把脚边的卤猪蹄往身后藏了藏,冲我干笑两声:

“那个……教官姐,我这不是看您这儿安全,想带姐妹们来投奔您嘛,楼顶那十箱猪蹄我全捐给炊事班!”

赵铁梅一挥手,身后二十多个女兵立刻上前,跟拎小鸡一样把金链男、军火贩子、假孕妇,还有洒水车顶上的水泥人赵天霸全卸了下来,押上了装甲囚车。

至于废酸坑里那三辆推土机,张招娣开着她的蓝翔小挖机,三下五除二就挂上钢索给拽了上来,洗刷干净直接充公。

我以为这事儿就算彻底消停了。

没想到赵铁梅屏退了左右,神色凝重地走进大堂,从怀里掏出一份密封的红色档案袋拍在收银台上。

“总教官,我们在来的路上,截获了城北科研所发出的最后一条加密广播。”

我撕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一张卫星红外扫描图。

图纸的正中央,赫然就是我这家旅馆的地下深处。

而在那个刚才被我用强力胶和臭鼬弹封死的铅封铁门下方五十米处,竟然标记着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热源!

“科研所那帮老家伙在末日爆发前,偷偷把母体病毒的原始培养舱藏在了这栋楼的地底。”

赵铁梅压低声音,手指点在那个红点上。

“王莽和赵天霸根本不是为了抢粮食和女人,他们背后有个自称‘新人类之父’的神秘买家,出了十吨黄金,要买这扇铅封铁门后面的东西!”

我眉头一拧,转头看向地下室入口。

就在这时,整栋旅馆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前台桌上的茶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原本已经被我焊死的地下室入口处,那扇半米厚的铅封铁门竟然从里面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夹杂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冲天而起。

之前被强力胶粘成一团的那十几个亡命徒和疯狗,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直接碾碎了一样,顺着门缝挤出来一堆红白相间的碎渣。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毒面具的高瘦身影,手里拎着一把高频激光切割刀,慢条斯理地从铁门破洞里走了出来。

14.

白大褂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张斯文白净的脸。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二楼的林飒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里的射钉枪啪嗒掉在地上。

“爸?!”

全场死寂。

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

他就是给我写第二条差评的那个父亲——林耀祖!

三天前,他带着林飒来住店,非要跟二十岁的亲生女儿睡一个被窝,还嫌我多管闲事把林飒锁进了单人房,骂骂咧咧地写了差评就走了。

当时我还以为他就是个重男轻女外加变态的控制狂老爹。

林耀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仰头看林飒,嘴角往上翘了翘,露出一排白牙。他笑的时候眼睛不眨。

“好女儿,爸说过,你逃不出爸的手掌心的。”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晃了晃手里的微型遥控器。

“老板娘,还得谢谢你替我把这旅馆守得像铁桶一样,还帮我清理了王莽和赵天霸那群想来分一杯羹的蠢货。我写了差评之后假装离开,转头就从排污管道爬进了地下室——这三天,我一直在下面搬培养舱。”

赵铁梅瞬间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耀祖的眉心。

“林耀祖!原城北生物研究所的首席基因工程师,原来末日病毒泄露就是你搞出来的鬼!”

林耀祖丝毫不慌,反而慢悠悠地掀开白大褂的一角。

他腰上绑着一圈透明的玻璃管,里面装满了幽蓝色的液体,正中间连接着他的心脏起搏器。

“别开枪,我心跳一停,这十管浓缩型母体气溶胶就会顺着通风管道炸开,十秒钟之内,你们这屋里所有的女人,全都会变成只知道交配和撕咬的繁殖母体!”

大堂里的姑娘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往后退。

虎皮裙女人死死拽住脖子上的狼哨,小敏的手指已经扣在了猎枪扳机上。

我靠在收银台边,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林大工程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把全世界搞成这副鬼样子,就为了躲在我家地下室里当老鼠?”

林耀祖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潮红,张开双臂大喊:

“你懂什么!现在的女人太不听话了!一个个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连彩礼都敢要几十万!我老婆居然敢在末日前跟我提离婚,还要分走我一半的专利费!”

他指着二楼的林飒,眼珠子通红:

“连我亲手养大的女儿都敢忤逆我!所以我研发了这种只感染Y染色体的狂暴病毒,让男人们变成力大无穷的狩猎者,而我手里握着唯一能控制母体繁殖的基因锁!”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指向地下室深处。

“只要把这栋楼里这上百个优质的健康女性全部改造成第一批温顺的繁殖母体,我就是新世界的亚当,所有男人都得跪下来叫我祖宗!”

老太太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绕了这么大个弯子,合着就是因为老婆跟人跑了,搁这儿报复社会呢?你这心眼子比针鼻儿还小,咋没把你憋出前列腺炎来?”

林耀祖被老太太骂得脸色铁青,手指猛地按在遥控器的红色按钮上。

“老不死的臭嘴!我现在就启动地下室的蒸汽扩散装置,让你们全变成只会趴在地上求欢的母狗!”

他用力一按。

滴——!

地下室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没有预想中的蓝色毒雾喷出,反而是地下室的通风口里,飘出来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桂花香精味,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15.

林耀祖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他低头疯狂按着手里的遥控器,把按钮按得咔咔作响。

“怎么回事?我的三号培养舱呢?我的高浓度母体原液呢!”

二楼走廊上,林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串亮晶晶的电子密钥,在手里抛了抛。

“爸,你是不是忘了,你所有的电脑密码和实验室权限,全是用你初恋女网友的生日设的?”

林耀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林飒:

“你……你什么时候进过地下室?!”

林飒翻身从二楼栏杆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大堂的沙发垫上。

“就三天前你把我塞进这旅馆的那天晚上啊!”

她拍了拍手,走到我身边,冲我挤了挤眼,两颗虎牙尖尖的。

“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无辜受气包,我是咱们国家安全局生物反恐科的卧底,专门盯着我这个变态老爹三年了。”

这一下,连我都挑了挑眉。

好家伙,我这小小的末日旅馆,简直成了卧虎藏龙的编制内团建中心了。

林飒指着林耀祖腰上的玻璃管,笑得直不起腰:

“爸,你那个初恋女网友不是什么十八岁女大学生,那是我局里五十岁的秃头男科长假扮的,你每天在网上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地给他发实验室坐标,我们科长一边看一边在群里发红包,说你这老色批太好钓了!”

林耀祖脑门上青筋暴起,整个人晃了两晃,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不可能!我腰上这十管是我随身携带的原液,刚才我还检查过活性!”

老太太在旁边慢悠悠地举起手里刚洗干净的砂锅。

“你说那十管蓝汪汪的玩意儿啊?三天前你住店的时候塞在枕头底下,老娘起夜看那颜色挺好看,以为是洁厕灵,全倒进马桶里刷尿碱了,顺手给你灌了十管加了蓝墨水的板蓝根。”

林耀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些还在冒泡的蓝色液体,闻着上面飘出来的淡淡中药味,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的心血……我十年的心血……全被刷了马桶?!”

赵铁梅趁机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踢飞他手里的激光切割刀,反手一副特制合金手铐直接锁死了他的琵琶骨。

林耀祖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还不死心地扯着嗓子嚎:

“你们抓了我也没用!外面的丧尸已经有几百万只了,没有我的逆向基因图谱,这世界永远好不了,你们女人早晚还是得灭绝!”

我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收银台抽屉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检验报告,直接糊在他脸上。

“林大工程师,你可能在地下室待太久,没看过外面的最新情况吧?”

我指了指门外街道上那几只正蹲在墙角晒太阳的丧尸。

“你研发的那个Y染色体狂暴病毒确实厉害,专挑男人感染,但你算漏了一件事——这病毒代谢太快,感染者只要超过九十天吃不到新鲜人肉,体内的Y染色体就会彻底崩解。”

我顿了顿,指着门外一只正在拿扫把扫地的丧尸大爷。

“今天刚好是末日爆发满三个月的第九十一天,外面那些男性丧尸全退烧了,脑子里负责暴力冲动的杏仁核彻底坏死,现在一个个温顺得跟拉布拉多一样,给口馊饭就能干一天农活。”

林耀祖瞪大了眼睛,拼命扭头看向窗外。

只见街道上,原本凶神恶煞的丧尸群,此刻正排着整齐的队伍,在虎皮裙女人的狼群驱赶下,乖乖地拿着铁锹清理路面上的推土机残骸!

甚至有两只丧尸还在互相帮对方抓头顶上的虱子,眼神清澈得像刚断奶的哈士奇。

16.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耀祖彻底疯了,用脑袋拼命撞击地面,眼镜碎了一地。

“我是新世界的神!怎么会变成免费的苦力劳工培训班!”

我没再搭理他,挥了挥手。

两个健美教练女保镖立刻上前,用擦马桶的抹布堵住他的嘴,直接拖出去扔进了赵天霸那辆洒水车的后车厢里。

大堂里的危机彻底解除,上百个姑娘瞬间欢呼雀跃起来。

貂皮女第一个冲到收银台前,把脖子上挂着的珍珠项链摘下来拍在桌上:

“老板娘!不对,总教官!我要求把单人房升级成终身VIP,以后我就负责旅馆的公关和招商引资!”

张招娣也举着挖掘机钥匙挤了过来:

“教官姐,工程部归我管,我带二十个姐妹,外加外面那群退烧的丧尸大队,保证三天之内把咱们旅馆扩建成末日五星级度假村!”

虎皮裙女人吹了声口哨,门外的独眼巨狼乖巧地把脑袋凑到玻璃门前。

“安保部归我,谁敢来闹事,先问问我的三十匹狼答应不答应!”

我看着眼前这群生龙活虎的姑娘们,端起杨梅酒灌了一口,差点被老太太的枸杞呛着——这酒越酿越上头。

三天后。

原本破旧的三层小旅馆,已经被扩建成了占地十亩的“末日女子阳光生态城”。

城墙是用王莽送来的推土机钢板焊的,护城河里养着孕妇爹留下的寻宝鼠,门口站岗的是三十匹威风凛凛的变异巨狼。

至于赵天霸、王莽、林耀祖和陈所长这四大恶人,我既没杀他们,也没把他们交给特战旅关禁闭。

我让人在生态城大门口搭了一个全透明的钢化玻璃猴山。

他们四个被剃光了头发,穿着印有“差评制造者”字样的粉色芭蕾舞裙,每天的工作就是在玻璃房里踩动感单车发电。

谁踩得慢了,底下的踏板就会自动弹出蘸了辣椒水的毛刷,给他们的脚底板做深度去角质护理。

而门外那些退了烧、变得温顺无比的男性丧尸们,则被老太太编成了“阳光保洁大队”,每天排着队去城里收集物资、开荒种地,干完活还能领一碗老太太亲手熬的板蓝根刷锅水,一个个喝得美滋滋的。

这天傍晚,夕阳把整条街道染得通红。

我坐在重新装修好的露天咖啡吧台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枸杞杨梅酒。

林飒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宣传单跑过来,笑嘻嘻地贴在了大门口的电子广告牌下面。

除了最开始那三条著名的差评,下面又新增了第四条——

来自正在玻璃房里狂踩单车的林耀祖:

“这地方根本不是旅馆,它把男人全变成了驴!”

广告牌亮起的瞬间,远处街道尽头又扬起了一片尘土。

几百个刚从各个角落逃出来的女人们,开着拖拉机、骑着三轮车,欢天喜地地朝着我们的大门狂奔而来。

我按下扩音器的开关,清脆的提示音传遍了整个末日废墟:

“欢迎光临差评旅馆,女士优先,男士栓门外,今日入住附赠卤猪蹄一只——”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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