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统从天而降
我的亲生父母来接我的那天，是我二十岁生日。
那天我正在农家乐的菜地里拔草，手上沾着泥，裤腿卷到膝盖，脚上穿着一双十块钱的胶鞋，鞋底磨平了一半。养母在厨房烧菜，说今天给我煮两个鸡蛋过生日——我知道，她是舍不得的，鸡蛋要拿去集市卖钱。
一辆黑色的奔驰开到了农家乐门口。
下来一对穿着光鲜的中年夫妇，还有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背着我只在商场橱窗里见过的名牌包。
他们说，我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
二十年前医院抱错了，我在乡下吃了二十年苦，而本该在乡下的那个女孩——苏雨柔，在苏家当了二十年千金大小姐。
我手里的白菜掉在了地上。
不是因为激动，也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
【滴！检测到宿主已回到豪门，"真千金黑化系统"正式激活！】
【本系统将全程辅佐宿主，从一无所有的乡下丫头，逆袭成为掌控一切的豪门女王！把假千金踩在脚下，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你！】
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系统已经开始疯狂播报：
【任务一：第一天进门，必须给假千金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谁才是正主！】 【任务奖励：美貌值+10、身材塑形卡一张】 【失败惩罚：脸上长三天痘痘】
我站在菜地里，风吹过我的头发，我听到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长痘痘？多大点事啊。
比起在乡下每天五点起床喂猪、周末还要去镇上发传单赚学费，长三天痘痘算什么惩罚？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那对中年夫妇面前。
苏夫人眼眶红红的，上来就要抱我："我的女儿！妈妈终于找到你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她的香水味很浓，我不太习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苏先生站在旁边，表情有点复杂——有愧疚，有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大概是嫌弃我一身的泥，嫌我土，嫌我没有苏雨柔那么"体面"。
苏雨柔站在他们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眼泪汪汪的："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宿主注意！假千金开始卖惨了！这是她的惯用伎俩！她想让所有人觉得她才是受害者！快怼她！怼得她哑口无言！】
我看了苏雨柔一眼。
她长得确实好看，皮肤白，眼睛大，说话轻声细语的，像一朵需要人保护的小白花。
我说："哦。"
【……宿主你就说个'哦'？！她在演戏啊！你没看出来吗？！她哭是装的！她眼泪是眼药水！快怼她！快打脸！】
我没理系统。
我跟着苏家的人上了车，苏雨柔坐在我旁边，一直偷偷看我，然后小声说："姐姐，你要是不习惯的话，随时跟我说哦，我帮你。"
【宿主！她在内涵你土！她在暗示你什么都不懂！快反击！说她是鸠占鹊巢的野鸡！】
我转头看她，认真地说："真的吗？那你能教我怎么用那个……马桶吗？就是冬天坐上去不冰屁股的那种。"
苏雨柔愣住了。
【……】
【宿主你认真的吗？？？】
我很认真。
我真的不会用那种智能马桶。农家乐用的是旱厕，冬天屁股冻得冰凉，我一直听说城里有会加热的马桶，很好奇。
苏雨柔半天没说话，然后挤出一个笑："当、当然可以……"
【系统警告：宿主摆烂倾向严重！请立刻停止咸鱼行为！你是真千金！你要黑化！你要逆袭！你要让所有人仰望你！】
我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风景，在心里对系统说：
"系统啊，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苏家有钱吗？"
【废话！苏氏集团市值几百亿！你爸是董事长！你哥是总裁！你家有私人飞机有游艇有别墅！老有钱了！】
"哦。"我说，"那我回去了，是不是就不用干活了？"
【……】
【宿主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我追求就是不干活有饭吃。"我理直气壮，"在乡下我每天要喂猪拔草洗碗做饭，学费自己赚。回苏家我住大房子吃好的喝好的，啥也不用干——这不叫摆烂，这叫享福。我凭啥放着福不享，去跟什么假千金斗来斗去？"
【……】
系统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它憋出一句：
【你会后悔的。】
我笑笑，没说话。
后悔？我后悔什么？后悔不用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喂猪？后悔不用冬天在冰冷的河水边洗衣服？后悔不用吃了上顿愁下顿？
开玩笑。
我林岁活了二十年，苦日子过够了。
老天爷赏我一个豪门大小姐的身份，我为什么不好好享受？
黑化？逆袭？斗假千金？
多累啊。
我就想躺着，吃饭，睡觉，晒太阳。
谁爱斗谁斗，反正我不斗。
第二章 苏家的第一天
苏家的别墅比我想象的还大。
大到什么程度呢——我从大门走到客厅，走了五分钟，脚都走累了。
客厅的水晶灯比我以前住的整个房间都大，地上铺的地毯厚得能陷进去半只脚，沙发软得像坐在云里。
我在沙发上坐了坐，又躺了躺，觉得特别满意。
【宿主！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一进门就躺沙发？！你看看假千金！她正在跟苏母撒娇呢！她在巩固地位！你再这样下去就要被赶出家门了！】
我瞥了一眼不远处——苏雨柔正挽着苏夫人的胳膊，头靠在她肩上，小声说着什么，苏夫人笑得一脸宠溺，拍着她的手说"我的乖女儿"。
苏父坐在沙发对面看报纸，偶尔抬头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两个哥哥——大哥苏瑾言，西装革履的，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电脑，全程没抬过头；二哥苏明宇，打扮得很潮，靠在门边玩手机，时不时瞟我一眼，表情不太友好。
【宿主看到了吗？全家都站在假千金那边！你再不行动就晚了！快刷存在感！快展示你的才艺！快让他们对你刮目相看！】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困。"我说，"坐了一天车，累了。我能不能先睡一觉？"
【……】
系统感觉要崩溃了。
苏夫人好像听到了我的话，回头看我，有点尴尬地说："岁岁啊，你看我，一高兴都忘了安排了。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在雨柔隔壁，我带你上去看看？"
"好啊。"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
苏雨柔立刻站起来，笑得很甜："妈，我带姐姐去吧！我跟姐姐也正好说说话。"
【看到了吗宿主！她又开始装了！她是想在你房间里放监控！放录音！然后设计陷害你！快拒绝她！说你不需要她假好心！】
我看了苏雨柔一眼，说："行啊，走吧。"
【宿主你——！！！】
苏雨柔带我上楼，一路跟我介绍："姐姐，这是我的房间，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你的房间妈布置得特别用心，都是按最好的标准装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
到了我房间门口，苏雨柔推开房门。
我愣住了。
房间大得离谱，粉色的公主床，蕾丝的窗帘，水晶的吊灯，梳妆台上摆满了化妆品，衣柜里挂着几十件新衣服，床上还摆着一堆毛绒玩具。
【宿主！看到了吗？这都是苏母的补偿心理！她觉得亏欠你所以给你物质补偿！但她的心还是向着假千金的！你不能被这些糖衣炮弹迷惑！】
我走到床边，摸了摸被子，软乎乎的，比我以前盖的旧棉被舒服一百倍。
我又走到衣柜前，拉开门——里面的衣服从春装到冬装都有，裙子裤子外套毛衣，应有尽有，而且都是新的，吊牌都没拆。
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瓶乳液看了看——我不认识牌子，但瓶子看起来就很贵。
苏雨柔站在旁边，看着我，表情有点微妙："姐姐，你喜欢吗？妈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就先按雨柔平时的样子布置了……要是不喜欢，我帮你换？"
【她在内涵你跟她品味一样！她在暗示你学她！快怼她！说你才不要用她用过的东西！】
我放下乳液，转头看苏雨柔，认真地问："这些衣服……都是给我的？"
"对啊。"苏雨柔笑得很甜。
"穿不完可以卖掉吗？"
苏雨柔："……"
【……系统已宕机……】
我是真心问的。这么多衣服，我一个人根本穿不完，放着也是浪费，卖掉换钱多好。
苏雨柔的笑容僵在脸上，半天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我转头一看，是二哥苏明宇。他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果然是乡下来的，眼里就只有钱。雨柔好心好意给你布置房间，你居然想着卖衣服？"
【宿主！二哥发话了！他在羞辱你！快怼回去！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黑化值上涨机会来了！】
我看了苏明宇一眼。
他长得确实帅，就是表情不太好看，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我说："那你要吗？你要的话给你，我穿不了这么多。"
苏明宇："……"
他像是被我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然后甩了句"神经病"，转身走了。
【宿主你能不能争点气？！你二哥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就这个反应？！你可是真千金！你要拿出真千金的气势来！】
"气势能当饭吃吗？"我问系统。
【……不能。】
"那我要它干嘛。"我爬到床上，躺了下来，被子软乎乎的，枕头香香的，"好舒服啊……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系统警告：宿主摆烂程度已达90%！再这样下去系统将启动强制惩罚模式！】
"啥惩罚？"我闭着眼睛问。
【强制没收宿主所有零食！】
我一下子睁开眼睛。
"你说啥？"
【没收零食！所有好吃的都不让你吃！巧克力蛋糕奶茶炸鸡汉堡——全！部！没！收！】
我坐了起来。
系统得意洋洋：【怕了吧？怕了就乖乖做任务！黑化逆袭，走上人生巅峰！】
我想了想。
"那……"我说，"苏家有多少钱？"
【几百亿吧……怎么了？】
"几百亿的话，"我掰着手指头算，"我就算每天吃一个蛋糕，吃到一百岁，也才三万多个蛋糕，花不了多少钱吧？"
【……】
"所以他们肯定不会不让我吃蛋糕的。"我重新躺回去，"你这个惩罚没用。"
【系统崩溃中……系统崩溃中……】
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我二十年来，睡过的最舒服的一张床。
第三章 摆烂的日常
在苏家的第一个星期，我过得特别开心。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醒来就有佣人把早餐端到房间里，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
吃完早餐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浇浇花，逗逗苏家养的那只金毛。
中午睡午觉，下午看看电视，或者去花园里散散步。
晚上洗完澡就躺床上玩手机，刷短视频，看小说，困了就睡。
【宿主！你已经摆烂一个星期了！你知道这一个星期假千金都做了什么吗？！】
"做啥了？"我嗑着瓜子问。
【她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给苏母做爱心早餐！每天晚上给苏父泡茶按摩！大哥加班她送夜宵！二哥打游戏她陪练！全家都被她笼络了！你再这样下去就要彻底失宠了！】
"失宠会怎么样？"我问。
【会被赶出家门！会身无分文！会继续回乡下喂猪！】
我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
回乡下喂猪……好像确实不太好。
但是——
"系统啊，"我说，"你说，苏雨柔那么努力讨好他们，图啥呢？"
【图什么？图苏家的财产啊！图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啊！图所有人都宠着她啊！】
"哦。"我点点头，"那她努力就好了嘛，她想要的我又不想要。"
【……】
"苏家的财产给她就给她呗，我又不会做生意，给我我也管不好。千金身份她想要也给她，我穿裙子还不如穿牛仔裤舒服呢。"我嗑了个瓜子，"至于所有人宠着她……她开心就好，我又不需要人宠，我自己宠自己就行。"
【你你你你你——！】系统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是真千金啊！你的东西凭什么让给她？！】
"啥叫我的东西？"我反问，"这些东西本来也不是我赚的，是苏先生苏太太赚的。他们想给谁就给谁，关我什么事。"
【……】
系统又宕机了。
过了好半天，它幽幽地说：【宿主，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谢谢夸奖。"我乐呵呵地说。
其实我不是不明白系统说的那些道理。
我也知道苏雨柔在讨好苏家所有人。我也知道苏父苏母对我有愧疚，但那点愧疚，比不过二十年的感情。我也知道两个哥哥跟苏雨柔亲，跟我生疏。
但那又怎么样呢？
我在乡下过了二十年苦日子，什么委屈没受过？什么冷眼没看过？比起饿肚子、比起冬天在河水里洗衣服、比起被人指着脊梁骨说"野孩子"，苏家这点冷遇算什么？
至少我现在不用干活，不用愁吃穿，不用为了几百块钱的学费发愁。
人要知足。
知足才能常乐。
我正嗑着瓜子刷视频，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苏雨柔站在门口，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笑得温柔："姐姐，我看你一整天都没怎么出门，特意给你炖了点银耳羹，补补身体。"
【宿主小心！这碗银耳羹有问题！她肯定在里面下药了！让你拉肚子！让你出丑！快倒掉！或者跟她换一碗！让她自己先喝！】
我看了看那碗银耳羹，炖得黏黏糊糊的，上面还撒了几粒枸杞，闻起来香香的。
我说："谢谢啊，放那儿吧。"
苏雨柔把碗放在桌子上，没走，坐在我床边，开始跟我拉家常："姐姐，你在乡下的时候，都做些什么呀？是不是特别好玩？我一直想去乡下看看，可爸妈说乡下太苦了，不让我去……"
【她在打探你的底细！她想找你的黑历史！快编点瞎话骗她！或者怼她！】
"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如实说，"就是喂猪、种菜、洗衣服、做饭，闲的时候去镇上打零工赚学费。"
苏雨柔睁大眼睛，一脸同情："天哪，姐姐你太辛苦了……不像我，从小到大什么都不会，连衣服都不会洗，妈说我十指不沾阳春水……"
【她在炫耀！她在内涵你什么都干过是粗人！快反击！说她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我点点头："你挺幸福的。"
苏雨柔："……"
她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受了太多苦，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不用补偿。"我说，"你炖的银耳羹挺好喝的。"
【宿主！！！你居然喝了？！！我不是说了里面有问题吗？！！】
我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挺好喝。
"挺好喝的啊，"我说，"能有啥问题？"
【……万一呢？万一她真的下药了怎么办？】
"下药就下药呗，"我无所谓，"大不了拉个肚子，总比在乡下吃发霉的馒头强。"
【……】
系统又不说话了。
苏雨柔坐了一会儿，没从我这里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看到我预期中的嫉妒或者愤怒，有点没趣，找了个借口走了。
她走了之后，系统还在嘀嘀咕咕：【她肯定没安好心……肯定在酝酿什么大阴谋……宿主你等着看吧，她迟早要害你……】
"害就害呗。"我躺回床上，继续嗑瓜子，"只要不把我赶出家门，不让我回去喂猪，别的都好说。"
【宿主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
"危机感能当瓜子吃吗？"
【……不能。】
"那我要它干嘛。"
【系统已自闭……】
我嗑着瓜子，刷着短视频，觉得日子过得特别滋润。
至于苏雨柔的阴谋？
嗨，管她呢。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我一个摆烂的，怕啥。
第四章 第一次交锋
苏雨柔的阴谋，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我回苏家的第十天，苏母说要给我办一个欢迎宴会，正式把我介绍给苏家的亲戚朋友。
【宿主注意！重要情节节点来了！欢迎宴会就是假千金的第一个大型陷害现场！她肯定会在宴会上让你出丑！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上不了台面的乡下丫头！快准备反击！】
我正在试穿苏母给我买的晚礼服——是一条淡蓝色的长裙，料子特别好，摸起来滑溜溜的，就是有点紧，勒得我喘不过气。
"出丑就出丑呗，"我对着镜子扯了扯裙子，"我本来就是乡下丫头，这有啥好丢人的。"
【宿主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可是真千金！你要艳压全场！让所有人都对你刮目相看！让假千金嫉妒死你！】
"艳压全场能当饭吃吗？"
【……不能。】
"那我压它干嘛。"
【系统已无话可说……】
宴会那天，场面比我想象的还大。
苏家别墅的院子里搭了台子，请了乐队，摆了自助餐，来了好多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穿得花枝招展，一个个端着酒杯聊天。
我穿着那条淡蓝色的长裙，踩了一双高跟鞋——跟特别高，我第一次穿，走路都走不稳，崴了三次脚。
苏父苏母站在门口迎客，苏雨柔站在他们旁边，穿着一条白色的公主裙，笑得像个天使，跟每个来的客人打招呼。
客人们看到苏雨柔，都夸她"懂事""漂亮""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然后他们看到我，表情就有点微妙了——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轻蔑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我听到有人小声嘀咕："这就是那个乡下回来的真千金？看着也太土了吧……" "就是啊，跟雨柔比差远了……" "唉，抱错了就是抱错了，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
【宿主你听到了吗？他们都在说你坏话！快怼回去！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黑化值+10！黑化值+20！】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向自助餐台。
好多好吃的！
龙虾、鲍鱼、三文鱼、牛排、蛋糕、冰淇淋、水果……摆得满满当当的，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我拿起一个盘子，开始夹菜。
【宿主！！！这种场合你居然只想着吃？！！形象呢？！气质呢？！！真千金的体面呢？！！】
"体面能当龙虾吃吗？"我一边夹龙虾一边问。
【……不能。】
"那我要它干嘛。"
【系统已阵亡……】
我正夹着第三只龙虾，旁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哎呀，姐姐，你怎么吃这么多呀？这种场合要注意形象的呀，别人看到了会笑话你的。"
我转头一看，是苏雨柔。
她端着一杯香槟，站在我旁边，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到。
周围立刻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带着看戏的神情。
【来了来了！假千金开始作妖了！她故意让你当众出丑！快反击！把食物扣她头上！或者把酒泼她脸上！黑化值飙升预警！】
我看了看盘子里的龙虾，又看了看苏雨柔，认真地说："你要不要来一点？这个龙虾特别好吃。"
苏雨柔："……"
周围的人："……"
【……宿主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我夹了一块鹅肝，"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苏雨柔的笑容僵在脸上，半天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姐姐你真幽默……我不吃了，我要保持身材的。"
"哦，"我点点头，继续吃，"那真可惜。"
苏雨柔站在旁边，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她本来想看我恼羞成怒、或者自惭形秽、或者跟她吵架——不管哪种反应，都会让在场的人觉得我上不了台面。
但我不。
我不仅不生气，还邀请她一起吃。
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有劲没处使。
苏雨柔站了一会儿，实在没趣，找了个借口走了。
她走了之后，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有点变了——不是轻蔑了，是有点……看不懂。
我不管他们，继续吃。
好吃的太多了，不吃白不吃。
我正吃着蛋糕，旁边走过来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个子很高，长得特别好看——不是苏明宇那种张扬的帅，是那种清冷的、禁欲的、像雪山一样的帅。
他端着一杯红酒，站在我旁边，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了他一眼。
然后我继续吃蛋糕。
【宿主！！！这是男主！！！傅景深！！！傅氏集团的总裁！！！整个江城最有权势的男人！！！快上去搭讪！！！抱他大腿！！！有他撑腰你就赢了！！！】
"抱大腿能当蛋糕吃吗？"我问。
【……不能。但能让你以后有吃不完的蛋糕！】
"哦，"我想了想，"那还是算了，吃不完会浪费。"
【……】
系统已经放弃跟我沟通了。
那个男人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就是苏家找回来的那个女儿？"
他的声音很低，很好听，像大提琴的声音。
我嘴里塞满了蛋糕，含糊不清地说："嗯。"
"你不怕他们笑话你？"他问。
我咽了一口蛋糕，说："笑话我干啥？我又没吃他们家的。"
傅景深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那种嘲笑，是觉得有意思的笑。
"有点意思。"他说。
然后他端着酒杯走了。
我继续吃蛋糕。
【宿主你错过了一个亿！！！那可是傅景深啊！！！多少女人想攀都攀不上的男人！！！你居然就这么让他走了？！！】
"他走他的呗，"我舔了舔手指上的奶油，"又不影响我吃蛋糕。"
【系统已彻底绝望……】
我吃了一圈，肚子撑得圆滚滚的，靠在柱子上休息。
就在这时，苏雨柔又出现了。
她走到我身边，小声说："姐姐，妈让你上台说两句话，跟大家打个招呼。"
【宿主小心！这是陷阱！她故意让你上台出丑！你肯定没准备发言稿！到时候你站在台上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人都会笑话你！快拒绝！或者让她先上！】
"哦，行啊。"我说。
【宿主你——！！！】
我跟着苏雨柔往台上走。
苏母站在台上，拿着话筒，看到我过来，笑着说："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小女的欢迎宴。这位就是我的大女儿，林岁——哦不对，从今天起，她叫苏岁。来，岁岁，跟大家说两句。"
苏母把话筒递给我。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好奇的，有轻蔑的，有等着看笑话的。
苏雨柔站在台下，低着头，嘴角却微微向上翘着——她在笑，她等着看我出丑。
【宿主完了完了完了……你要是说不出话来，以后在江城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我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全场安静下来。
我说："大家好，我叫苏岁。"
"今天的菜挺好吃的，大家多吃点。"
"没了。"
我把话筒还给苏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噗嗤。"
有人笑出了声。
是傅景深。
他站在角落里，端着红酒杯，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意。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笑了起来。
不是嘲笑，是觉得有意思的笑。
苏母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接过话筒打圆场："哈哈，我这女儿，就是实在。行，大家吃好喝好啊！"
台下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
我走下台，苏雨柔站在台下，脸色有点发白——她大概没想到，我不仅没出丑，反而……好像还挺受欢迎？
她咬了咬嘴唇，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笑着说："姐姐你真幽默，大家都喜欢你呢。"
【她又开始装了！她心里肯定气死了！快怼她！】
"是吗？"我看了看满桌子的菜，"可能是因为我帮他们说出了心里话吧——来宴会不就是为了吃吗。"
苏雨柔："……"
我甩开她的手，朝自助餐台走去。
"我再去吃点。"
【宿主……我服了……真的服了……】
系统的语气里，充满了生无可恋。
第五章 苏雨柔的反击
欢迎宴会之后，苏雨柔消停了几天。
我以为她放弃了，结果系统告诉我，她在憋大招。
【宿主你别高兴得太早！假千金这几天没动静，肯定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你等着吧，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憋她的呗，"我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晒着太阳吃草莓，"只要不打扰我晒太阳吃草莓，随便她憋。"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有用吗？"我反问，"担心了她就不害我了？"
【……没用。】
"那我担啥心。"我塞了一颗草莓进嘴里，"甜。"
【……系统已佛……】
苏雨柔的大招，在我回苏家的第二十天，来了。
那天是苏父的生日，苏家办了个家宴，请的都是家里的亲戚——爷爷奶奶、大伯二伯、姑姑姑父，还有几个堂哥堂姐。
苏母做了一大桌子菜，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挺热闹的。
苏雨柔坐在苏母旁边，一个劲儿地给长辈夹菜，嘴甜得像抹了蜜，把爷爷奶奶哄得合不拢嘴。
我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安安静静地吃饭——清蒸鱼特别好吃，我吃了小半条。
吃到一半，奶奶突然放下筷子，看着我，叹了口气："岁岁啊，奶奶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来了来了！家族批斗大会！肯定是苏雨柔在奶奶面前说了什么坏话！快准备反击！】
我嘴里塞着鱼肉，含糊地说："您说。"
奶奶看了看苏雨柔，又看了看我，语重心长地说："岁岁啊，你在乡下待了二十年，奶奶知道你不容易。但是既然回了苏家，就要学点规矩，学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你看雨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待人接物也得体……你啊，要多向雨柔学学。"
【看看看看！我就说吧！假千金在奶奶面前吹耳边风了！快怼回去！说你不需要学那些没用的！或者说假千金鸠占鹊巢二十年还有脸说？！】
我咽下鱼肉，点点头："好的奶奶，我知道了。"
奶奶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乖。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说教的话，结果我一口答应，她反而没话说了。
"呃……你知道就好。"奶奶有点尴尬地夹了一筷子菜。
苏雨柔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大概也没想到，我居然不顶嘴。
她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奶奶您别担心，我会好好教姐姐的。姐姐特别聪明，学东西很快的。对吧姐姐？"
她说着，朝我眨了眨眼，看起来特别真诚。
【她又开始装了！她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她接下来肯定会提出让你当众表演什么，让你出丑！快拒绝！说你不学！】
我看了苏雨柔一眼，说："行啊，你教我吧。"
苏雨柔笑了："那姐姐想学什么呢？钢琴？古筝？书法？画画？"
【听听听听！她故意说这些你不会的！就是想让你当众承认你什么都不会！让所有人都看不起你！快反击！说你会的她还不会呢！】
我想了想。
"我想学……"我说，"怎么炒股票赚钱。"
全场："……"
苏雨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宿主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认真地说："你刚才说的那些，钢琴啊古筝啊，学会了也不能当饭吃。炒股票就不一样了，学会了能赚钱——赚钱了我就能买更多好吃的。"
大伯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这孩子真实在！"
二伯也笑了："说得好！那些虚头巴脑的有啥用，能赚钱才是硬道理！"
姑姑笑着说："岁岁这孩子，比雨柔接地气多了，我喜欢。"
爷爷奶奶对视了一眼，也笑了——不是那种满意的笑，是觉得这孩子憨得有点可爱的笑。
苏雨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那里特别尴尬。
她本来想让我出丑，结果没想到，我一句话把局面扭转了。
不是因为我聪明，是因为我真的这么想的。
学钢琴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
还是赚钱实在。
苏雨柔的计划又失败了。
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眼圈红红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苏母立刻心疼了，拍了拍她的手："雨柔啊，你别往心里去，你姐她就是……心直口快。"
苏雨柔摇摇头，小声说："妈，我没事，姐姐说得对，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看看看看！她又开始卖惨了！又想博同情！快揭穿她！】
我看了苏雨柔一眼，说："你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教我炒股票啊？我真的想学。"
苏雨柔："……"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不红了。
"我、我也不会……"她小声说。
"哦，"我点点头，"那算了。"
我继续低头吃鱼。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大家又开始说说笑笑，气氛比刚才还轻松。
苏雨柔坐在那里，像个透明人一样，没人再关注她。
【宿主……】系统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做到的？每次她想害你，你都能轻轻松松化解，而且还让她自己尴尬……你是不是偷偷黑化了？】
"没有啊，"我夹了一块排骨，"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
【本系统宣布——宿主是史上第一个靠摆烂气死假千金的真千金。】
"谢谢夸奖。"我美滋滋地啃排骨。
苏雨柔的第二次计划，又失败了。
但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毕竟——她跟我不一样。
我对苏家的一切都无所谓，可有可无。
但她不行。
她拥有了二十年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第六章 系统的坚持
苏雨柔消停了一段时间。
不是她不想搞事，是她搞的事每次都被我轻松化解，反而搞得她自己很没面子。
系统每天都在我耳边嘀嘀咕咕：
【宿主，今天苏雨柔跟苏母打了一小时电话，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宿主，苏雨柔今天去逛商场了，买了好多东西，说是给你买的，我觉得是陷阱……】 【宿主，苏雨柔今天跟大哥聊了好久，肯定是在大哥面前说你坏话……】 【宿主，苏雨柔……】
我每天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哦。" "知道了。" "随便她。" "关我啥事。"
系统从一开始的激动、愤怒、恨铁不成钢，到后来的生无可恋、佛性、随缘。
我甚至感觉，系统已经被我同化了。
直到那天——
苏家的公司出了点问题。
苏氏集团的一个重要项目被竞争对手抢了，损失了好几个亿，苏父苏大哥急得团团转，苏母每天在家唉声叹气。
家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苏雨柔抓住了这个机会，每天在苏父苏大哥面前嘘寒问暖，端茶送水，扮演着懂事女儿/妹妹的角色。
而我——还是该吃吃该睡睡。
不是我冷血，是我真的帮不上忙。我一个乡下丫头，连公司是干嘛的都搞不清楚，怎么帮？
但苏雨柔不这么想。
那天晚饭的时候，她故意当着全家人的面，关心地问我："姐姐，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呀？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关心苏家？"
【宿主！她在挑拨离间！她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冷血无情、不把苏家当家人！快反击！说你只是帮不上忙但心里也着急！或者说她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悠悠地说："着急有用吗？着急了项目就能拿回来？"
苏雨柔愣了一下，然后红着眼圈说："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可是苏家的公司啊，也是你的家啊……你怎么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苏母立刻心疼了，瞪了我一眼："岁岁！你怎么说话呢！雨柔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这么冷血？！"
苏父也皱着眉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失望。
大哥苏瑾言放下筷子，冷冷地说："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但你起码的态度要有。"
二哥苏明宇直接骂了一句："真是白眼狼，养不熟。"
【宿主你看！我就说吧！全家都被她挑拨了！他们都开始讨厌你了！你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被赶出家门了！快黑化！快反击！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我放下筷子，看了看全家人。
苏母生气，苏父失望，大哥冷淡，二哥厌恶，苏雨柔低着头抹眼泪——但我看到她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她赢了。
这次，她终于赢了一次。
我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
红烧肉还没吃完呢，就要吵架了。
多影响食欲啊。
"系统啊，"我在心里说，"你说的对，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会被赶出家门。"
【宿主你终于觉悟了！！！快黑化！快逆袭！把假千金踩在脚下！】
"但是吧，"我说，"我还是不想跟她斗。"
【……为什么？！】
"因为太累了。"我说，"斗来斗去的，多费脑子啊。有那个功夫，我还不如多吃两块红烧肉。"
【……宿主你都要被赶出去了！！！还想着红烧肉？！！】
"赶出去就赶出去呗，"我无所谓，"大不了我就回乡下。乡下虽然苦，但清净，没人跟我勾心斗角。我自己种菜自己吃，也饿不死。"
【你你你你你——！！！】
系统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站起来，对苏父苏母鞠了一躬。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我说，"我确实帮不上公司的忙，也不太会说话。要是你们觉得我碍眼，我可以回乡下。没关系的，我在乡下住惯了，能照顾好自己。"
说完，我转身就往楼上走。
苏母愣住了，苏父也愣住了，大哥二哥都愣住了。
苏雨柔也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干脆，说走就要走。
她本来想让我跟她吵架，让我露出"乡下人的粗鄙"，让全家人都讨厌我。
但我不吵。
我直接走。
这样一来，反而显得是他们一家人欺负我一个外人——把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逼走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苏母反应过来了，急忙站起来喊："岁岁！你回来！妈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回头，继续往上走。
苏父也说话了，语气有点复杂："站住。谁说要赶你走了？"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苏父看着我，叹了口气："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安心在家里待着。刚才的话，爸向你道歉。"
苏母也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眼圈红红的："岁岁，妈不对，妈不该说你冷血。妈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你别生妈的气，啊？"
大哥苏瑾言沉默了一下，说："刚才的话，我说重了。"
二哥苏明宇撇了撇嘴，没说话，但也没再骂我。
苏雨柔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她本来想让全家人讨厌我，结果——
全家人反而跟我道歉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撼，【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你说要走，他们就会愧疚，就会反过来哄你……】
"没有啊，"我说，"我真的想走。"
【我不信！】
"真的。"我一脸真诚，"我就是觉得吵架影响食欲，不如回乡下清净。"
【……】
系统又不说话了。
过了好久，它幽幽地说：
【宿主，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
"啥厉害？"我一脸懵。
【你这不是摆烂，你这是……以退为进。你不跟任何人争，但所有人都欠你的。假千金争来争去，反而越争越没人心。你这种才是最高级的黑化啊……】
"啊？"我更懵了，"我没有啊，我就是想回乡下而已……"
【行了宿主，你别装了。】系统的语气里居然有了一丝……敬佩？【我承认，你赢了。从今天起，你说啥就是啥，我再也不催你黑化了。】
"真的？"我眼睛一亮，"那以后你都不烦我了？"
【……偶尔还是要提醒一下的。】
"哦。"我有点失望。
【但是！】系统说，【我决定了，既然你不想黑化，那我们就走另一条路线——】
"啥路线？"
【摆烂路线。】系统一本正经地说，【你摆你的烂，我帮你盯着假千金。她害你一次，我就帮你反杀一次。咱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怎么样？】
我想了想。
"行啊，"我说，"只要不耽误我吃好吃的，怎么都行。"
【……你就知道吃！】
系统虽然嘴上嫌弃，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和愤怒，反而多了一丝……无奈的宠溺？
就这样，我的系统——一个立志要把我培养成黑化女王的系统，被我成功带上了摆烂的道路。
而苏雨柔，她的第三次计划，又失败了。
而且这次，她输得更惨。
因为不仅没把我赶走，反而让苏父苏母和大哥二哥，都对我多了一丝愧疚和心疼。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苏雨柔发白的脸，在心里对系统说：
"系统，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说什么？】
"不用争，不用抢，"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争也争不来。"
【……宿主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佛经了？】
"没有啊，"我说，"我养母说的。"
【……你养母真是个高人。】
我笑了笑，走下楼，重新坐回餐桌旁。
红烧肉还热着。
真好。
第七章 真相浮出水面
苏雨柔消停了大概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有点警惕，有点不甘，还有点……看不懂。
我不管她，继续过我的摆烂日子。
晒太阳、吃零食、刷视频、睡懒觉。
生活美滋滋。
直到那天，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平静。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门卫跑进来通报："大小姐，门口有位老太太找您，说是……说是您养母。"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养母？
我养母来城里了？
我赶紧跑到门口。
果然，门口站着一个穿灰布衣服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站在那里局促不安。
真的是我养母，李桂兰。
"妈！"我跑过去，一把抱住她，"你怎么来了？！"
养母看到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摸着我的头说："梅啊……哦不对，岁岁，妈想你了，来看看你……你在这儿过得好不好？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好着呢好着呢！"我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妈你快进来，我给你拿好吃的！"
我把养母领进别墅，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拿了一堆水果零食。
养母坐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局促地说："岁岁啊，这房子真好看……你在这儿享福，妈就放心了。妈就是来看看你，坐一会儿就走，不给你添麻烦……"
"啥麻烦不麻烦的，"我给她剥了个橘子，"你是我妈，来看我是应该的。你多住几天，我带你逛逛城里。"
正说着，苏母和苏雨柔从楼上下来了。
苏母看到养母，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这位是……李阿姨吧？快请坐。岁岁，你怎么不早说李阿姨要来，我也好准备准备。"
苏雨柔也走过来，笑得很甜："这位就是李奶奶吧？您快坐，我给您倒茶。"
养母站起来，局促地搓着手："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就是来看看岁岁，坐一会儿就走……"
【宿主小心！苏雨柔又开始装了！她肯定是想在你养母面前摆千金小姐的谱，让你养母自卑，让你难堪！快阻止她！】
我没理系统，拉着养母坐下："妈你坐，别客气。这也是你家——你养了我二十年，我在哪儿，哪儿就是你家。"
养母看着我，眼圈又红了。
苏母坐在对面，跟养母拉家常，问东问西的，看起来挺热情。苏雨柔坐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话，表现得特别懂事礼貌。
养母一直很局促，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不敢乱看。
我看着心疼。
我妈在乡下是个特别开朗的人，跟谁都能聊两句。但到了这种地方，她就变得畏畏缩缩的，生怕做错了什么。
都是因为我。
我握着养母的手，说："妈，晚上你别走了，住我房间。我房间可大了，床特别软，我们一起睡，说说话。"
养母愣了一下，然后眼圈红了，点了点头："哎。"
苏雨柔笑着说："姐姐真孝顺。李奶奶您真有福气，有岁岁这么好的女儿。"
她说着，给养母递了一杯茶。
养母赶紧站起来接："谢谢谢谢……"
就在她伸手接茶杯的时候——
"哎呀！"苏雨柔轻呼一声，手一歪，一杯热茶全泼在了养母的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苏雨柔立刻拿出纸巾去擦，"李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烫到了吗？"
养母的手背上立刻红了一大片。她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说："没事没事……是我自己没接住……不怪姑娘……"
【宿主！！！她是故意的！！！她故意泼你养母！！！太过分了！！！快怼她！！！黑化值飙升！！！】
我看着养母手背上那片红，又看了看苏雨柔——她低着头道歉，但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带着一丝得意。
她以为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但她不知道——
我有系统。
而且，我亲眼看到了。
我站起来，走到苏雨柔面前。
苏雨柔抬起头，看着我，脸上带着"我不是故意的"的无辜表情。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苏雨柔，你故意的。"
苏雨柔的脸色白了一下，然后立刻说："姐姐你怎么这么说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我说，"你递杯子的时候，手腕往内侧偏了三度。如果你真的没拿稳，茶应该往外泼，不会全泼在我妈手上。"
苏雨柔的脸色更白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母也打圆场："岁岁啊，雨柔不是故意的，你别多想……"
"妈，"我转头看着苏母，"您觉得，一个从小接受淑女教育、连端茶倒水都有专门礼仪老师教的人，会把一杯茶整杯泼在别人手上吗？"
苏母愣住了。
是啊，苏雨柔从小就学礼仪，端茶递水这种最基本的动作，她闭着眼睛都不会做错。
怎么可能会把整杯茶都泼出去？
除非——故意的。
苏雨柔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想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不能冤枉我啊……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特别委屈。
苏母又开始心疼了："雨柔你别哭……妈相信你……岁岁，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看着苏母，又看了看哭个不停的苏雨柔。
然后，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我拿起桌子上的另一杯热茶，对着苏雨柔的手就泼了过去。
"啊——！"苏雨柔尖叫一声，烫得跳了起来。
茶不热，是温的——我刚才已经摸过了，温度刚好，不会烫伤，但会疼。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母惊得站了起来："岁岁！你干什么！"
我放下茶杯，看着苏雨柔，平静地说："看到了吗？如果是不小心泼的，只会泼到一部分，不会整杯都倒在手上。你刚才那杯茶，是整杯倒在我妈手上的——你用了两只手，故意倾斜杯子倒下去的。"
苏雨柔捂着手，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她就是故意倒的。
她百密一疏——她忘了，如果真的是手滑，茶只会洒出来一部分，而不是整杯精准地泼在别人手上。
苏母看着苏雨柔，又看了看我，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不是傻子。
她能看出来，我说的是对的。
苏雨柔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是委屈的眼泪了——是慌乱的眼泪。
"妈……我、我真的不是……"她支支吾吾地说。
就在这时，我养母说话了。
她拉了拉我的手，小声说："岁岁，算了……不怪她……是妈自己笨手笨脚的……"
我转头看着养母。
她的手背上红了一大片，有的地方已经起了小水泡。她疼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但还是在为苏雨柔说话。
不是因为她善良到是非不分。
是因为她怕——怕我在苏家待不下去，怕苏母苏父讨厌我，怕我因为她而被赶出家门。
她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给我添麻烦。
我看着她手背上的水泡，鼻子一酸。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妈，没事的。有我在呢。"
然后我站起来，看着苏雨柔，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我回苏家以来，第一次生气。
之前她怎么针对我、怎么陷害我，我都无所谓。
因为那些针对我的，我都不在乎。
但她不该动我妈。
【宿主……】系统小声说，【你终于生气了……】
"嗯。"我说。
【那你打算怎么做？黑化逆袭？把她赶出苏家？】
"不。"我说。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看着苏雨柔，一字一句地说：
"苏雨柔，你给我妈道歉。"
苏雨柔愣住了。
苏母也愣住了。
她们大概以为，我会趁机大吵大闹，会要求把苏雨柔赶出去，会抓住这件事不放。
但我没有。
我只是让她道歉。
苏雨柔咬着嘴唇，不说话。
让她跟一个乡下老太太道歉？她觉得丢脸。
"怎么？"我看着她，"做错了事，道歉不是应该的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妈不配让你道歉？"
苏雨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苏母也反应过来了，沉下脸对苏雨柔说："雨柔，跟李阿姨道歉。"
苏雨柔咬着嘴唇，站了半天，最后不情不愿地对我养母说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
"大点声。"我说。
苏雨柔抬起头，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提高声音说："对不起！李奶奶！我错了！"
我养母赶紧摆手："没事没事……姑娘不用道歉……"
我看着苏雨柔，说："记住了，以后别再打我妈的主意。你针对我可以，但你敢动我身边的人——"
我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
"我不跟你闹，也不跟你吵。但我会让你知道，惹到我是什么下场。"
苏雨柔打了个哆嗦。
她看着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她大概第一次意识到——
这个看起来整天摆烂、什么都无所谓的乡下丫头，不是真的软柿子。
她只是懒得计较。
但一旦有人触碰到她的底线——
她比谁都狠。
【宿主……】系统的声音有点激动，【你刚才帅爆了……】
"是吗。"我蹲下来，继续给养母吹手背上的水泡，"我去拿点药膏。"
【……你这情绪切换得也太快了吧！】
"不然呢？"我一边找药膏一边说，"气也出了，仇也报了，还想怎样？总不能真把她赶出去吧？赶出去了谁给我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
【宿主你真是……】
"真是啥？"
【真是个摆烂的天才。】
"谢谢夸奖。"
第八章 母女连心
养母在苏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苏雨柔特别消停——准确地说，是不敢再惹我了。
她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轻蔑，到后来的不甘，再到现在的……有点怕。
我也懒得理她。
我每天陪着养母，带她逛商场，给她买衣服，带她吃好吃的，带她去逛公园看电影。
养母一开始还拘谨，后来慢慢放开了，每天笑得合不拢嘴。
苏母看着我跟养母那么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毕竟她才是我亲生母亲，但我跟养母的感情明显比跟她深。
但她也没说什么。
她知道，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不是一句"我是你亲妈"就能抵消的。
养母走的那天，我送她到车站。
她拉着我的手，嘱咐了好多话："岁岁啊，在这儿要好好的，别跟人吵架，也别让人欺负了。要是受了委屈，就回老家，妈给你做饭吃。"
"知道了妈。"我鼻子有点酸。
"还有啊，"养母压低声音，"那个叫雨柔的姑娘，你防着点。我看她眼睛不正，不像个好人。"
我笑了："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
养母点点头，又摸了摸我的头："岁岁长大了，比妈有出息。妈为你骄傲。"
车来了，养母上了车，从窗户里朝我挥手。
我站在车站，看着大巴车越开越远，直到看不见了，还站在那里。
系统小声说：【宿主，你哭了？】
"没有。"我抹了抹眼睛，"风迷了眼。"
【……哦。】
系统没拆穿我。
我在车站站了好一会儿，才往回走。
走到半路，我突然想起来——养母的布袋子落在我房间里了，里面装着她给我带的腌菜和土鸡蛋。
我转身往回走，准备叫辆车去车站追。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请问是李桂兰的家属吗？李桂兰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市一院抢救，请你尽快过来！"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李桂兰女士乘坐的大巴车跟一辆货车相撞了，车上十几个人都受了伤，李女士伤得很重，正在市一院急救室抢救——"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发黑。
车祸？
我妈出车祸了？
怎么可能……她刚才还好好的，还跟我挥手，还让我照顾好自己……
【宿主！宿主你冷静点！】系统着急地喊，【先去医院！先去医院看看情况！】
我回过神来，疯了一样往医院跑。
跑到医院的时候，急救室的灯还亮着。
走廊里站了好多人——都是车祸的伤者家属，哭的喊的，乱成一团。
我抓住一个护士，声音发抖："护士！李桂兰！李桂兰在哪个急救室？！她怎么样了？！"
"李桂兰？"护士翻了翻手里的本子，"哦，李桂兰……她是重伤，正在一号急救室抢救，目前还没脱离危险——"
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重伤……没脱离危险……
怎么会这样……
她坐上车的时候还好好的，还笑着跟我挥手……
【宿主你撑住！】系统说，【先别急，医生还在抢救，一定没事的！】
我靠在墙上，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我听到旁边两个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这次车祸不是意外……" "啥意思？" "我听交警说，那辆货车是故意撞上去的……货车司机说他刹车失灵了，但交警查了，刹车是好的……" "故意撞的？为什么啊？跟大巴车司机有仇？"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跟车上的某个人有仇……"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故意撞的？
跟车上的某个人有仇？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苏雨柔。
一定是苏雨柔。
我养母刚来三天，就出了车祸，而且还是有人故意撞的——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泼了我妈一杯茶，被我当场揭穿，还让她当众道歉。她丢了那么大的脸，肯定怀恨在心。
她不敢直接动我，就去动我妈。
她想让我妈死。
她想让我痛苦。
【宿主……】系统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我觉得……可能真的是苏雨柔。】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疼得厉害。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烧得我理智都快没了。
【宿主你冷静点！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能确定就是她！】系统急忙说，【而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守着你妈！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说得对。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妈。
我妈还在急救室里抢救，生死未卜。
其他的，以后再说。
但如果真是苏雨柔——
我不会放过她。
绝对不会。
第九章 我不摆烂了
我在急救室外面守了整整八个小时。
中途苏父苏母也来了，苏母一直在抹眼泪，苏父皱着眉头打电话找人，让医院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
苏雨柔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白裙子，眼睛红红的，走到我身边，小声说："姐姐，你别太难过了，李奶奶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她看起来特别真诚，特别担心。
如果我不是亲眼看到她泼茶时那得意的眼神，我可能真的会相信她。
但现在——
我看着她那张假惺惺的脸，只觉得恶心。
【宿主，你别冲动，现在还没有证据……】系统小声说。
"我知道。"我说。
我没理苏雨柔，眼睛一直盯着急救室的灯。
苏雨柔站了一会儿，觉得没趣，就坐到一边去了。
凌晨三点，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我立刻冲上去："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看我，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伤得很重——肋骨断了三根，左腿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脱离生命危险了……
太好了……
太好了……
苏母也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父点了点头，对医生说："麻烦了医生，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护理，钱不是问题。"
医生点点头，走了。
养母被推出来了，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眼睛闭着，身上插满了管子。
我跟着病床走到病房，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苏母站在旁边，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岁岁，别太伤心了，人没事就好。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吧，我让护工看着。"
我摇摇头："我不走，我要陪着我妈。"
苏母劝了我几句，见我不听，就没再劝，带着苏雨柔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养母。
我握着她的手，靠在床边，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养母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我，扯了扯嘴角，虚弱地说："岁岁……你怎么哭了……妈没事……"
"我没哭。"我抹了抹眼睛，"妈你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
"不渴……"养母看着我，"岁岁，妈问你个事……"
"你说。"
"这次车祸……是不是跟那个苏雨柔有关？"
我愣住了。
我本来不想让养母知道这些，怕她担心。但她居然自己猜到了。
"妈你别多想，"我强笑了一下，"就是个意外……"
"不是意外。"养母摇摇头，"妈虽然老了，但不傻。那辆货车直直地就冲我们大巴车撞过来了，不偏不倚，就撞在我坐的那个位置……司机要是真的刹车失灵，怎么会撞那么准？"
我沉默了。
养母说得对。
如果真的是刹车失灵，货车应该是失控的，不可能精准地撞在她坐的那个位置。
除非——
货车司机就是冲着她来的。
"岁岁，"养母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妈知道你不想惹事，也知道你在苏家寄人篱下不容易。但是你记住——有些人，你退一步，她就进一步。你越是忍让，她就越是觉得你好欺负。"
"这次她敢撞我，下次她就敢害你。"
"你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该还手的时候，就要还手。"
我看着养母，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
"别哭，"养母抬起手，轻轻擦了擦我的眼泪，"妈养你二十年，不是让你受委屈的。你是妈的女儿，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握着她的手，用力点头。
那天晚上，我坐在病房的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宿主……】系统小声说，【你想好了吗？】
"嗯。"我说。
【决定不摆烂了？】
"嗯。"我说，"我不摆烂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系统的语气居然有点感慨，【我终于可以发挥作用了……】
"系统，"我说，"我问你，你能查到苏雨柔做了什么吗？"
【能。】系统说，【虽然我不能直接给你证据，但我可以给你提示，告诉你去哪里找证据。宿主，你要记住——金手指只助推，不代打。复仇要靠你自己。】
"我知道。"我说。
我看着窗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苏雨柔。
我给过你机会。
我本来不想跟你争，不想跟你抢。
苏家的钱，苏家的地位，苏家的宠爱——你想要，你拿去就是了。
我不在乎。
但你不该动我妈。
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妈。
既然你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
我转过头，对系统说：
"系统，开始吧。"
【收到！宿主！黑化模式，正式启动！】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暴风雨，要来了。
第十章 反击开始
我妈住院的第三天，我回了一趟苏家。
我回去的时候，苏雨柔正坐在客厅里吃水果，一边吃一边跟苏母撒娇："妈，我看上了一条项链，特别好看，你陪我去买好不好？"
苏母笑着说："好好好，我的乖女儿想要什么妈都给你买。"
母女俩其乐融融的样子，刺眼得很。
我妈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她倒好，还有心情买项链。
【宿主！我查清楚了！】系统兴奋地说，【货车司机叫王大柱，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车祸前两天，他的银行卡里突然多了二十万。那二十万的来源——是从一个匿名账户转过去的。那个匿名账户，我顺藤摸瓜查了一下，跟苏雨柔的私人小金库有关系！】
"有证据吗？"我问。
【暂时还没有直接证据。但我可以告诉你——王大柱现在被关在看守所里，他一口咬定是刹车失灵。但他老婆手里有一张苏雨柔的名片，还有一张写着二十万数字的纸条。他老婆不知道这件事，以为那二十万是王大柱堵伯赢的。】
"他老婆在哪儿？"
【在西郊的出租屋里。地址我发给你。】
"好。"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苏雨柔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关切的笑容："姐姐，你回来了？李奶奶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假。
太假了。
我看着她，笑了笑："好多了，脱离危险了。"
苏雨柔的笑容僵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妈居然活下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她干笑了两声。
苏母也说："岁岁你回来了？你吃饭了吗？我让厨房给你做点？"
"不用了妈，"我说，"我回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
我上楼，拿了几件换洗衣服，然后又下来。
经过客厅的时候，苏雨柔突然说："姐姐，李奶奶住院花了不少钱吧？要不要我帮你垫一点？毕竟……李奶奶也是因为来看我才出的事，我也有责任……"
她说着，就拿出钱包，要掏钱。
苏母立刻说："雨柔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这钱妈出！哪用得着你掏！"
苏雨柔摇摇头，眼圈红了："妈，是我不好，我要是没不小心泼到李奶奶，她也不会这么早走……也就不会出车祸了……都怪我……"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看起来特别自责。
苏母心疼得不行："傻孩子，怎么能怪你呢？那是意外！跟你没关系！"
【宿主你看！她又开始演了！她这是在撇清关系！故意表现得很自责，让别人不会怀疑她！太恶心了！】
我看着苏雨柔表演，没说话。
等她演得差不多了，我才慢悠悠地说："雨柔，你说得对，确实跟你有关系。"
苏雨柔的哭声一下子停了。
苏母也愣住了。
"姐姐，你、你什么意思……"苏雨柔看着我，脸色发白。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意思是——我妈出车祸，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的。"
"而那个人，就是你。"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母最先反应过来，生气地说："岁岁！你怎么能这么说！雨柔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是不是伤心过头糊涂了？！"
"我没糊涂。"我说，"妈，你想想，我妈坐上车不到半小时就出了车祸，而且货车不偏不倚，刚好撞在她坐的位置。货车司机说刹车失灵，但交警查了，刹车是好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货车是故意撞的。"
"那、那也不能说明就是雨柔啊……"苏母说。
"除了她，还有谁跟我妈有仇？"我反问，"我妈第一次来江城，认识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而且就在车祸前一天，雨柔刚跟我妈起了冲突——她泼了我妈一杯茶，被我当场揭穿，还让她道了歉。她怀恨在心，所以就……"
"你胡说！"苏雨柔尖叫起来，眼泪哗哗地流，"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跟李奶奶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我看着她，"你是跟我妈无冤无仇，但你跟我有。你不敢动我，就去动我妈。你想让我痛苦，想让我知道跟你作对的下场——我说的对吗？"
"不是的！不是的！"苏雨柔哭得更凶了，"妈！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姐姐她冤枉我！"
苏母看着苏雨柔哭得那么伤心，又看了看我，表情很复杂。
她想相信苏雨柔——毕竟是养了二十年的女儿。
但我说的话，又句句在理。
"岁岁，"苏母叹了口气，"这种事不能乱说的，要有证据。你有证据吗？"
"现在还没有。"我说，"但我会找到的。"
"没有证据你凭什么冤枉我！"苏雨柔哭着说，"姐姐你太过分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看不惯我在这个家，但你也不能用这种事来污蔑我啊……"
她说着，就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哭。
苏母叹了口气，对我说："岁岁，妈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这种事真的不能瞎说……雨柔那孩子，妈了解，她虽然有时候有点小性子，但不至于坏到这种地步……"
"妈，"我看着苏母，"你可以不信我。但我会找到证据的。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公正一点。"
说完，我转身就走。
苏母在身后喊我，我没回头。
【宿主，你真的要一个人去找证据吗？】系统问。
"嗯。"我说。
【可是很危险的……苏雨柔连杀人都敢，她要是知道你在查她，说不定会对你下毒手……】
"我知道。"我说，"但我必须查。"
"为了我妈。"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宿主，我帮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你。】
我笑了笑："没那么严重。走，先去找王大柱的老婆。"
反击，从现在开始。
第十一章 证据
王大柱的老婆住在西郊的一个出租屋里。
地方很偏，周围都是老房子，环境很差。
我按照系统给的地址，找到了那间出租屋。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还有一个小孩的咳嗽声。
我敲了敲门。
哭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打开门，眼睛红红的，警惕地看着我："你找谁？"
"请问是王嫂吗？"我说，"我是王大柱的……朋友。来看看你。"
王嫂狐疑地看着我："朋友？我家大柱的朋友我都认识，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他远房表妹，"我面不改色地说，"刚从乡下过来。听说我哥出事了，过来看看嫂子。"
王嫂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让开身子："进来吧。"
屋子里又小又乱，堆满了杂物，一股霉味。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不停地咳嗽。
"这是我儿子，"王嫂给我倒了一杯水，"肺炎，住院花了好多钱……"
她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
我看了看四周，装作不经意地问："嫂子，我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听说是车祸？"
一提到这个，王嫂的眼泪就下来了："我也不知道啊……他那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说去跑趟活，晚上就回来……结果下午警察就给我打电话，说他撞人了，被抓起来了……"
"那……我哥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我问，"比如，突然有了很多钱？或者认识了什么奇怪的人？"
王嫂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车祸前两天，他突然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二十万，让我给孩子治病，剩下的存起来。我问他钱哪儿来的，他说是堵伯赢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他赌了那么多年，从来都是输，怎么可能一下子赢二十万？"
"那他有没有说过，要去撞什么人？"我问。
王嫂摇摇头："没有……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想了想，又问："嫂子，那我哥出事前，有没有跟什么人见过面？或者收到过什么东西？比如……名片？"
"名片？"王嫂想了想，"好像有一张……我忘了放哪儿了……"
她站起来，在抽屉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我："是这个吗？"
我接过名片一看——
上面写着：苏雨柔，苏氏集团董事长千金。
下面还有电话号码和私人微信。
就是她。
我攥紧了名片，手指都在发抖。
"嫂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张名片，我能不能带走？"
"你拿去吧，"王嫂说，"反正也没用……"
"还有，"我说，"我哥让你存钱的时候，有没有给你写过什么纸条？"
"纸条？"王嫂又想了想，"好像有一张，他写了一串数字，让我按这个数存……"
她又翻了半天，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200000"，还有一行小字："事成之后再付一半"。
字迹歪歪扭扭的，是王大柱的字。
"事成之后再付一半"——也就是说，一共四十万。先付二十万，事成之后再付二十万。
苏雨柔，你真够狠的。
四十万，买我妈的命。
我把纸条和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这就是证据。
虽然还不够直接，但至少能证明——王大柱和苏雨柔之间有联系。
"嫂子，"我站起来，"我得走了。这张名片和纸条，我拿走了，可能对我哥的案子有帮助。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我哥的。"
王嫂点点头，抹了抹眼泪："谢谢你啊妹子……大柱他虽然混，但不是坏人……他肯定也是被逼的……"
我没说话。
王大柱是不是被逼的，我不知道。
但他收了钱，开车撞了我妈——这是事实。
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他杀人的借口。
我走出出租屋，阳光照在我身上，但我觉得浑身发冷。
【宿主……证据拿到了？】系统问。
"拿到了。"我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报警？】
"不够。"我摇摇头，"一张名片一张纸条，说明不了什么。苏雨柔完全可以说，名片是王大柱不知道从哪儿捡的，纸条上的字也不能证明就是她指使的。"
【那怎么办？】
"我要让她亲口承认。"我说。
【亲口承认？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自己承认……】
"她会的。"我说，"我有办法。"
我看着苏家别墅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苏雨柔。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二章 引蛇出洞
我回到医院，把名片和纸条收好。
然后我给苏雨柔发了一条微信。
【雨柔，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冲动了，冤枉了你。我妈醒了，她说你是个好姑娘，让我别跟你闹别扭。我们和好吧。】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在一边，等着。
【宿主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跟她道歉？！】系统激动地说。
"引蛇出洞。"我说，"她现在肯定特别警惕，我要是硬来，她不会上当的。但如果我主动示好，跟她求和——她就会放松警惕。"
【……你确定有用吗？】
"等着瞧。"
过了大概十分钟，苏雨柔回消息了。
【姐姐你别这么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能想通就好，我们本来就是姐妹嘛。你什么时候回来住？妈都想你了。】
【快了，等我妈好点的。对了雨柔，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我们当面说。】
【好啊，我马上过来。】
她回复得很快。
我把手机放下，嘴角微微上扬。
上钩了。
【宿主你到底想干嘛？】系统好奇地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苏雨柔来了。
她提着一篮水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走进病房："姐姐，我来了。李奶奶好点了吗？"
我妈躺在病床上，看到她，眼神有点警惕，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雨柔姑娘来看我。"
"您太客气了，"苏雨柔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然后看向我，"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大事，"我笑了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之前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冤枉你。"
"哎呀姐姐，你别这么说，"苏雨柔摆摆手，"我都说了，我不怪你。你也是太担心李奶奶了，我能理解。"
她表现得特别大度，特别善良。
真会演。
"雨柔你真好，"我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比我更适合当苏家的女儿。你漂亮、懂事、会来事，爸妈和哥哥们都喜欢你。我一个乡下丫头，什么都不懂，跟这个家格格不入……"
我说着，眼圈就红了。
不是装的——我是想到了我妈，想到了这些天受的委屈，真的有点难受。
苏雨柔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她拉着我的手，温柔地说："姐姐你别这么说，你也是苏家的女儿啊，我们是一家人。以后我会帮你的，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真的吗？"我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泪光。
"当然是真的。"苏雨柔笑得特别真诚。
【宿主你演得也太好了吧……】系统小声说，【我都快被你感动了……】
"别说话，看戏。"
我吸了吸鼻子，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雨柔，其实……我找你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苏雨柔问。
"我在医院听到护士说，这次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我小声说，"而且警察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好像是一个姓王的货车司机干的，他收了别人的钱……"
苏雨柔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她慌了。
"真、真的吗？"她强装镇定，"警察怎么说？"
"警察说，那个司机已经招了，说是有人指使他干的。"我继续编，"不过他还没说指使人是谁……但警察说，他们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很快就能查到了。"
苏雨柔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的手都在抖。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雨柔，你说这指使的人会是谁啊？我妈一个乡下人，刚来江城，也没得罪什么人……会不会是我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报复到我妈身上了？"
苏雨柔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姐、姐姐你别多想……说不定就是个意外……警察可能搞错了……"
"应该不会搞错，"我说，"我听护士说，证据挺充分的。哦对了，好像还有一张什么名片……说是在司机家里找到的……"
苏雨柔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肯定在想——名片！她给王大柱的那张名片！
她当时让王大柱办完事后把名片毁了，但王大柱没毁，还放在家里了。
现在警察拿到了那张名片，很快就会查到她头上。
她慌了。
"姐姐，我、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苏雨柔站起来，急匆匆地说。
"哎，你不多坐会儿？"
"不了不了，我改天再来看李奶奶……"苏雨柔说着，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差点撞到门框上。
看来是真的慌了。
她走了之后，系统激动地说：【宿主！她慌了！她真的慌了！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我冷笑了一声，"她肯定会去找王大柱的老婆，让她把名片和纸条毁了——或者，她会想办法跑路。"
【那我们怎么办？】
"跟着她。"我说，"她去找王大柱老婆的时候，就是她亲口承认的时候。"
【宿主你太厉害了……】系统敬佩地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
"我不是聪明，"我看着窗外，"我只是以前懒得想而已。"
真的。
我以前不是笨，也不是傻。
我只是觉得，日子能过就行，没必要争来争去。
但现在——
有人想要我妈的命。
我不能再懒了。
第十三章 录音
苏雨柔从医院出来，果然没回苏家。
她打了一辆车，往西郊的方向去了。
我也打了一辆车，跟在她后面。
【宿主，她真的去找王大柱老婆了！】系统兴奋地说，【你猜得太准了！】
"别说话，跟上。"
苏雨柔在西郊的一个巷子口下了车，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进了王大柱家的出租屋。
我也下了车，躲在巷子口的墙后面。
【宿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冲进去吗？】
"不急，"我说，"等她们聊得差不多了，我再进去。到时候，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证据。"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
然后我走到出租屋门口，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苏雨柔的声音——
"那张名片呢？你把它放哪儿了？快给我！"
"名片？什么名片？"王嫂的声音。
"就是我之前给你男人的那张！我的名片！"苏雨柔的声音很急促，"你快找出来给我！警察已经查到了！再不毁了就晚了！"
"你、你是谁啊？"王嫂的声音有点害怕，"我不认识你……你快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苏雨柔冷笑一声，"你敢报警吗？你男人收了我四十万，开车撞人，他是故意杀人！你要是报警，你男人就得枪毙！"
王嫂不说话了。
苏雨柔继续说："我告诉你，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你把名片和那张纸条交出来，我再给你十万块钱，你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你男人死定了，你也没好果子吃！"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王嫂的声音在发抖。
"凭你男人在我手里。"苏雨柔说，"你要是听话，我可以想办法帮他减刑，说不定三五年就出来了。你要是不听话——哼，故意杀人，死刑都是轻的。你自己选吧。"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是王嫂的声音："好……我给你……你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
紧接着，是翻东西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王嫂说："奇怪……我明明放在抽屉里的……怎么不见了……"
"不见了？！"苏雨柔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怎么会不见？！你是不是藏起来了？！"
"我没有啊……我真的放在这儿的……"王嫂急得快哭了，"会不会是被谁拿走了……"
"被谁拿走了？"苏雨柔恶狠狠地说，"是不是你儿子拿去玩了？还是你藏起来想讹我更多钱？我告诉你王翠花，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真的没有……"
就在这时——
我推开了门。
"不用找了。"我说，"东西在我这儿。"
苏雨柔猛地转过头，看到我，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指着我，声音发抖。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我走进去，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苏雨柔，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苏雨柔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手机，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
"你、你设圈套害我……"她指着我，声音发抖。
"彼此彼此。"我冷冷地说，"你买凶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圈套？"
"我没有！"苏雨柔尖叫，"我没有买凶杀人！是王大柱自己干的！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我笑了，"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男人收了我四十万，开车撞人'——苏雨柔，这句话，是你说的吧？"
苏雨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
王嫂站在旁边，看看我，又看看苏雨柔，也愣住了。
我看着苏雨柔，一字一句地说："苏雨柔，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去公安局自首，把你做的事都交代清楚。"
"第二，我把这段录音交给警察，让他们来抓你。"
"你自己选。"
苏雨柔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恨意。
"你做梦！"她突然尖叫起来，"我不会自首的！你想让我坐牢？门都没有！我告诉你林岁——哦不对，苏岁！你别得意得太早！苏家是我的！爸妈是我的！哥哥们也是我的！你想把我赶走？没那么容易！"
她一边说一边朝我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苏雨柔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她转过身，恶狠狠地看着我，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
"苏岁！我跟你拼了！"
她再次朝我扑过来。
这一次，我没躲。
我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
苏雨柔被我扇得偏过头，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我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你连杀人都敢，我打你一巴掌怎么了？"
"我告诉你苏雨柔——"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以前我不跟你争，是因为我不在乎。苏家的钱，苏家的地位，你想要，你拿去。我无所谓。"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妈。"
"你动我一根头发，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敢动我妈——"
"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苏雨柔被我的气势吓住了，往后退了两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有人买凶杀人，我有证据。地址是西郊……"
苏雨柔听到我报警，脸色彻底白了。
她转身想跑。
但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两个警察。
是我来之前就报了警的——我跟警察说，这里有一个买凶杀人的嫌疑犯，让他们过来一趟。
警察走进来，看着苏雨柔："你就是苏雨柔？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雨柔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第十四章 真相大白
苏雨柔被警察带走了。
一开始她还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但当警察把录音放给她听，又拿出名片和纸条，加上王嫂的证词——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全都招了。
茶是她故意泼的，车祸是她找人干的，四十万买凶，想让我妈死。
动机就是——我让她当众道歉，她觉得丢了面子，怀恨在心。
她说，她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我妈，让她受点伤，让我难受。但王大柱说，只撞一下受轻伤不值四十万，要干就干死。她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就答应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面无表情，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听着录音，浑身发冷。
就因为一次道歉，就要我妈的命。
苏雨柔，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石头吗？
消息传到苏家，整个苏家都炸了。
苏母哭了一整夜，不敢相信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居然是这种人。
苏父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说"就当没养过这个女儿"。
大哥苏瑾言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是我们看错人了。"
二哥苏明宇最生气，直接冲到派出所想揍苏雨柔，被警察拦下来了。
他们来看我妈的时候，每个人都特别愧疚。
苏母拉着我妈的手，哭着说："大妹子，对不住你……是我教女无方，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我养母摇摇头，叹了口气："算了……人没事就好。那孩子也是被宠坏了……"
苏母哭得更凶了。
苏父站在旁边，也红了眼眶，对我说："岁岁，爸对不起你。之前……爸对你不好，爸偏心。爸向你道歉。"
大哥苏瑾言说："妹妹，之前是哥不对，哥向你道歉。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哥第一个不答应。"
二哥苏明宇挠了挠头，别扭地说："那个……之前是我不好，不该骂你白眼狼……对不住啊。以后哥罩你。"
我看着他们，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去了。
我从来没恨过他们。
毕竟——
他们是我的家人。
只是之前，我们之间隔着一个苏雨柔。
现在苏雨柔走了，我们之间的那层隔阂，也就慢慢消失了。
【宿主……】系统小声说，【你真的不恨他们吗？他们之前对你那么不好……】
"恨不起来。"我说，"他们只是被苏雨柔蒙蔽了而已。而且——他们是我的亲人啊。"
【……宿主你心真好。】
"不是心好，"我说，"是记性不好。别人对我的不好，我记不住。别人对我的好，我记一辈子。"
【……宿主，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咸鱼。现在我发现，你不是咸鱼。】
"那我是什么？"
【你是大智若愚。】
我笑了。
什么大智若愚啊。
我就是懒。
懒得算计，懒得争，懒得抢。
但这不代表我傻，也不代表我好欺负。
惹到我头上，我可以不计较。
但惹到我在乎的人——
对不起，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十五章 开庭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公开审理。
因为这起案件性质恶劣——富家千金买凶杀人，撞死撞伤十几个人，社会影响极大，来了好多记者，法庭坐得满满的。
我作为受害人家属，出庭作证。
苏雨柔也出庭了。
她穿着囚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里没有一点光。
跟之前那个光鲜亮丽、娇生惯养的苏家千金，判若两人。
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我没理她。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列举证据——录音、名片、纸条、王大柱的供词、王嫂的证词、苏雨柔自己的口供……
证据确凿。
苏雨柔的律师还在垂死挣扎，说什么"苏雨柔是一时糊涂"、"她没有直接杀人"、"她也是受害者"云云。
但没什么用。
证据太充分了。
轮到我发言的时候，我站在证人席上，看着法官，一字一句地说：
"法官大人，我只有一个问题。"
"我想问问被告人——"
我转过头，看着苏雨柔。
"我妈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她？"
苏雨柔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怨毒："因为她挡我的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要是不回来，什么事都不会有！苏家就是我的！爸妈就是我的！都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她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指着我喊："苏岁我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法警立刻把她按住了。
全场哗然。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苏雨柔，你错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你的东西。"
"苏家的钱，苏家的地位，苏家的宠爱——我从来都不在乎。"
"我回苏家，不是为了跟你抢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长什么样。"
"你拥有了二十年，够久了。就算我回来了，爸妈还是你爸妈，哥哥还是你哥哥——只要你不作，他们会一直疼你。"
"但你不满足。"
"你不仅要拥有，你还要独占。你容不下任何人分享你的东西。"
"所以你一次次地害我，一次次地陷害我。我不跟你计较，你就得寸进尺。"
"到最后，你居然连我妈都想杀。"
"苏雨柔，不是我毁了你。"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苏雨柔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害怕。
反正我不在乎。
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我爸妈（苏父苏母）、两个哥哥，还有我养母（她已经能下床走路了），都在外面等我。
苏母走过来，抱住我，拍着我的背说："岁岁，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我靠在她怀里，点了点头。
嗯，都过去了。
养母也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岁岁，妈为你骄傲。"
我笑了。
苏父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回家。"
两个哥哥一左一右站在我旁边，像两个保镖。
二哥还特意瞪了一眼旁边偷拍的记者，凶巴巴地说："拍什么拍！再拍把你相机砸了！"
大哥扯了扯他："别闹。"
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宿主，真好。】系统说。
"嗯，真好。"我说。
真好。
第十六章 尾声
三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苏雨柔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王大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
听到判决结果的时候，我正在家里晒太阳。
苏母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嗑瓜子。
苏母愣了一下："岁岁，你……一点都不激动吗？"
"激动啥？"我嗑着瓜子说，"她坐牢是她应得的，有什么好激动的。"
苏母看着我，叹了口气，笑着说："你这孩子，心真大。"
【宿主，你真的一点都不高兴吗？坏人终于得到惩罚了诶！】系统问。
"高兴啊。"我说，"但也就高兴一下下。生活还得继续，总不能天天想着她吧？那也太把她当回事了。"
【……宿主你这心态，真的绝了。】
"一般一般。"我笑眯眯地说。
苏雨柔坐牢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苏家亲戚朋友的态度也变了。
之前那些说我"土"、"上不了台面"的人，现在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苏小姐"。
我也客客气气的，心里却觉得没意思。
人啊，就是这么现实。
后来，养母搬到城里来了。
苏父苏母在我们家旁边给她买了一套小房子，让她住得近一点，方便照顾。
养母一开始还不愿意，说太麻烦了。后来经不住我们劝，才搬过来。
现在她每天跟苏母一起逛逛街、做做菜、跳跳广场舞，日子过得特别滋润。
两个哥哥对我也越来越好。
大哥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出差都会给我带礼物，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我。
二哥整天"妹儿""妹儿"地叫，带我去吃好吃的，谁要是敢说我一句不好，他第一个冲上去跟人干架。
苏父苏母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把我宠上了天，什么都给我买，什么都顺着我。
系统说，我现在才是真正的苏家大小姐。
我说，啥大小姐不大小姐的，有好吃的就行。
系统：……
傅景深也来找过我几次。
就是在欢迎宴会上觉得我"有点意思"的那个傅总。
他请我吃饭，约我看电影，还送我花。
我问系统："他是不是喜欢我？"
【那不然呢？！人家都这么明显了！】系统激动地说，【傅景深啊！江城最帅最有钱最有权势的男人！他喜欢你！宿主你赚大了！快答应他！跟他谈恋爱！走上人生巅峰！】
我想了想，说："算了吧。"
【为啥？！】系统震惊了，【多少女人想跟他在一起都没机会！你居然拒绝？！】
"谈恋爱多累啊，"我说，"要约会，要聊天，要记住纪念日，还要吵架——多麻烦啊。不如在家嗑瓜子晒太阳。"
【……宿主你够了。】系统生无可恋地说，【有你这么摆烂的吗？连傅景深都拒绝？！】
"就是摆烂啊。"我乐呵呵地说，"不然你以为呢。"
系统：……
傅景深被我拒绝之后，没放弃。
他说没关系，他可以等。
等我什么时候想谈恋爱了，告诉他一声。
我答应了。
但我估计，他可能要等很久。
毕竟——
摆烂这么舒服的事，谁想谈恋爱啊。
一年后。
苏家别墅的花园里。
我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嗑瓜子，旁边摆着一堆好吃的。
金毛趴在我脚边，懒洋洋地打哈欠。
苏母跟养母在旁边择菜，一边择一边聊天。
大哥在看报纸，二哥在打游戏，时不时喊一句"妹儿快来看我五杀！"
【宿主……】系统幽幽地说，【我当初激活你的时候，以为你会成为杀伐果断的黑化女王。】
"然后呢？"我嗑了个瓜子。
【然后我发现，你成了一个……咸鱼。】
"不对，"我纠正它，"是幸福的咸鱼。"
【……好吧，幸福的咸鱼。】
我笑了，翻了个身，晒另一面。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身边都是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真好。
至于苏雨柔？
嗨，管她呢。
她蹲她的监狱，我摆我的烂。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完）
后记
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人这一辈子，到底什么最重要？
是钱吗？是地位吗？是别人的羡慕和追捧吗？
我觉得都不是。
是身边的人。
是那些不管你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对你不离不弃的人。
是那些你受了委屈，第一个想起来的人。
是那些你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
至于其他的——
钱多钱少，够用就行。
地位高低，开心就好。
不必争，不必抢。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
不是你的，争也争不来。
希望每一个善良的人，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咸鱼也好，女王也罢。
开心最重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