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三个月网恋,我男朋友终于提出见面。
他说他住在海底。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直到家里开始涨潮。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让我下海谈恋爱。
他是让我下海继承家产。
01.发酵的不是爱情,是我的鳃
“季雯说我浑身上下都透着恋爱的酸臭味。”
我嗤笑一声,盘腿坐在沙发上,继续给川阳发消息。
【林姝】:明天八点的飞机,记得来接我。
【川阳】:好。
【林姝】:你说的礼物准备好了?
【川阳】:准备好了。
【林姝】:太贵的我可不要。
【川阳】:嗯。
我满意地放下手机。
这就是我喜欢川阳的原因。
话少,长得帅,不黏人,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跟我讨论工资、房价和什么时候结婚。
我们网恋三个月,视频过,语音过。
他长得确实好看,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平时穿着黑色衬衫,像那种家里有矿、但本人不屑继承的富二代。
我唯一觉得奇怪的是,他从来不在白天视频。
问就是工作忙。
问他在哪里,答曰:家里。
问他家在哪儿。
他说:海底。
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今天。
阳台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我手里的薯片掉了。
落地窗外,原本应该是对面小区的绿化带,此刻却变成了一片幽暗的海。
几只半透明的水母贴在玻璃上,触须随着水流缓慢摆动。
我愣了两秒。
下一刻,整面落地窗轰然炸开。
海水像一堵墙,迎面砸进客厅。
“啊——!”
我和季雯连人带沙发被冲出去两米。
茶几翻了,电视倒了,刚买的地毯瞬间泡成了海带汤。
我呛了两口水,手忙脚乱地抓住吊灯。
“季雯!报警!”
季雯抱着一只漂过来的抱枕,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报什么警?”
“你家漏水了!”
“不是漏水。”
她抹了把脸,吐出一口水。
“是海水。”
“我知道是海水!我又不是没见过海!”
“你见过万米深海吗?”
我:“……”
季雯指了指窗外。
一条体型巨大的黑色鱼影从远处游过,背鳍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光。
我沉默了。
季雯又指了指我。
“还有,你最近为什么天天想吃海带?”
“因为便宜。”
“为什么洗澡要洗三个小时?”
“因为舒服。”
“为什么你睡觉的时候,床头总有一股腥味?”
“……”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粉色睡裤被海水浸透,小腿侧面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排淡蓝色鳞片。
鳞片细密,边缘泛着珍珠一样的光。
更可怕的是,我的脖子两侧传来一阵轻微的痒。
我伸手摸了摸。
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一张一合。
“季雯。”
“嗯?”
“我是不是要死了?”
季雯还没回答,我的手机突然亮了。
川阳发来一条消息。
【川阳】:抱歉,忘了提前告诉你。
【川阳】:人类进入深海领地,身体会逐渐适应海族环境。
【川阳】:你现在应该已经长出鳃芽了。
我盯着屏幕。
过了半晌,缓缓打字。
【林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面很快回复。
【川阳】:海族。
【林姝】:具体一点。
【川阳】:深海领主。
【林姝】:……
【林姝】:你不是说你在海边工作吗?
【川阳】:我确实在海里工作。
我闭上眼睛。
很好。
这三个月,我谈了个鱼。
还是条有编制的鱼。
季雯在旁边补充:“准确地说,他是马里亚纳海沟的深海领主。”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上周联系过我。”
“他联系你干什么?”
季雯有点心虚。
“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珍珠。”
我转头盯着她。
“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
“你们网恋第二个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了你信吗?”
我张了张嘴。
没法反驳。
手机又响了。
【川阳】:明早八点,深海一号在离岸基地接你。
【林姝】:我明天不是飞外省吗?
【川阳】:那张票是去海底龙宫的。
【林姝】:……
【川阳】:我准备了礼物。
我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见面礼。
“季雯,他说礼物准备好了。”
季雯点头。
“嗯。”
“是什么?”
“马里亚纳海沟第三矿区的继承权。”
我愣住。
“还有呢?”
“四百箱金币。”
我慢慢转过头。
“多少箱?”
“四百。”
“金币?”
“嗯。”
客厅安静了三秒。
我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鳞片,又摸了摸脖子两侧刚冒出来的鳃芽。
“长鳃怎么了?”
季雯:“……”
“长鳃能在海底呼吸,还省了潜水服的钱。”
我从水里爬起来,拽过防水冲锋衣,开始收拾东西。
“你干什么?”
“下海。”
“你疯了?”
“我月薪五千,三年没涨过工资,老板上个月还扣了我三千块绩效。”
我拉开抽屉,把身份证、房产证和银行卡塞进防水包。
“现在有人告诉我,我能继承矿区,还有四百箱金币。”
“你让我怎么冷静?”
季雯沉默了一下。
“可是川阳是鱼。”
我拉上背包拉链。
“鱼怎么了?”
“他可能有鱼腥味。”
“我有洗发水。”
“他可能会产卵。”
我动作一顿。
“……这个问题,等见面再谈。”
窗外,一条黑色鱼尾轻轻拍过玻璃。
一封金色请柬顺着水流飘进客厅。
上面用深海文字和人类文字各写了一行字。
诚邀林姝女士参加第三矿区继承交割仪式。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温馨提示:继承人需完成深海异变认证。未完成者,禁止进入矿区。
我把请柬折好,塞进包里。
“季雯,明早六点叫我。”
季雯看着我。
“你真要去?”
“去。”
“为了男人?”
我摇头。
“为了四百箱金币。”
02.三个大佬不是来接我的,是来抢我家矿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
离岸三十海里的深海潜航基地。
我和季雯站在候机厅里,面前停着一艘全透明的潜艇。
艇身上印着四个字:深海一号。
我仰头看了半天。
“这玩意儿安全吗?”
旁边的工作人员微笑。
“请放心,领主专用潜航器,最高可承受万米水压。”
我点头。
“那保险怎么买?”
工作人员笑容僵了一下。
季雯把我往旁边拽。
“你能不能别一副去旅游团的样子?”
“我这是谨慎。”
我们刚刷完票,候机厅里的灯突然闪烁起来。
一阵狂风从封闭的大厅里卷过。
紧接着,三个男人出现在贵宾通道前。
最左边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黑发微湿,眼尾有一颗泪痣。
他看见我,眼睛微微发亮。
“小姝。”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走到我面前。
“我是墨离。”
他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黑珍珠。
“见面礼。”
我眼睛亮了一下。
“挺好看。”
墨离笑了。
“你喜欢就好。”
“有鉴定证书吗?”
他的笑容停住了。
右边的男人看起来更张扬。
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隐约有气流盘旋。
“林小姐,我是风无痕。”
他没送礼物,而是直接递来一份合作意向书。
“第三矿区的运输网络,我可以帮你接管。你只需要把独家运输权交给我。”
我翻开看了一眼。
“独家?”
“是。”
“违约金多少?”
风无痕挑眉。
“我们可以谈。”
“那你先把违约责任写清楚。”
风无痕:“……”
中间的男人穿着黑金制服,面容冷峻,手里拎着一根黑色铁钩。
“赵执言,深海海巡局。”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这里执法人员都带这个?”
“这是执法器。”
“看着像捞尸体的。”
赵执言看了我一眼。
“林小姐,我来是通知你,第三矿区目前处于监管状态。你和川阳之间的赠与协议,需要重新核验。”
我终于听明白了。
三个男人不是来接我的。
他们是冲着矿区来的。
墨离想要销售渠道。
风无痕想要运输权。
赵执言负责监管。
而我,是矿区继承人。
季雯凑到我耳边。
“我就说吧,这不是修罗场,这是商业竞争。”
我把背包放下,抬头看着三个人。
“我先问一个问题。”
墨离:“你说。”
“你们都想要第三矿区?”
三个人没有否认。
我点点头。
“那你们先排队。”
风无痕笑了。
“林小姐,你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我清楚。”
我从包里拿出昨晚打印的资料。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到底是来合作的,还是来抢劫的。”
墨离笑意微敛。
我把资料递给他。
“墨先生,你们的珍珠产业确实有名气,但你们的销售渠道过于依赖线下交易。如果第三矿区的稀有矿物能用于新型珠宝加工,你们就有机会打开陆地市场。”
墨离看了两眼。
“你想让我提供销售渠道?”
“对。你提供渠道,我提供矿物,收益按比例分。”
我又看向风无痕。
“风先生,你掌握运输网络,但第三矿区的矿石如果不能稳定运输,你的网络也没有价值。我们可以谈长期运输合同,但不接受独家垄断。”
风无痕眯起眼睛。
“你不怕我不合作?”
“怕。”
我很诚实。
“但我更怕把自己卖了,还得替你数钱。”
最后,我看向赵执言。
“赵局长,你负责监管,那就麻烦你查清楚第三矿区到底有没有问题。产权清楚,我配合交割;产权不清楚,我也不接烂摊子。”
赵执言看了我片刻。
“你倒是谨慎。”
“我月薪五千。”
我收起文件。
“谨慎是我唯一能继承的东西。”
就在这时,潜艇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走来。
他身形挺拔,眉眼冷峻,黑发整齐地垂在额前。
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只是他的眼睛是幽蓝色的。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我一会儿。
“林姝。”
我抬头。
“川阳?”
他伸手,替我把被水打湿的发丝拨到耳后。
“来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鱼?”
“不是鱼。”
“那你是什么?”
“海族。”
“有尾巴吗?”
他沉默了一瞬。
“有。”
我又问:“有鱼鳞吗?”
“有。”
“会不会变成一条大鱼?”
“不会。”
我松了口气。
“那还行。”
川阳似乎想笑,最后只是伸手接过我的包。
他转头看向那三个人。
“如果想参与第三矿区的合作,按流程提交方案。”
风无痕冷哼。
“川阳,你现在还有资格谈合作?”
川阳的目光冷了下来。
“至少我还活着。”
空气瞬间凝固。
我察觉到不对。
川阳却已经牵住我的手。
“先上船。”
我跟着他往前走。
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川阳低头。
“怎么了?”
“你说的四百箱金币,是真的吧?”
“是真的。”
“那就好。”
我回头冲三个男人挥挥手。
“等我继承完矿,再跟你们谈生意。”
03.继承仪式上,他们让我先证明自己不是海鲜
深海龙宫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整座宫殿建在海底裂谷之中,墙壁由发光水晶组成,巨大的珊瑚树在宫殿外缓缓摇曳。
潜艇停靠时,我隔着玻璃看见一群人形生物游过。
有长着鱼尾的,有背后长着透明翅膀的,还有一个脑袋上顶着两只巨大的螃蟹钳子。
我默默往川阳身边靠了靠。
“你们这里物种挺丰富。”
“嗯。”
“有没有吃人的?”
“有。”
我脚步一停。
川阳低头看我。
“但不会吃你。”
我重新迈步。
“最好是。”
刚走进宫殿,几名卫兵就拦住了我们。
为首的是一个长着章鱼头的老者,穿着黑金长袍,几条触手垂在身侧。
他身后站着一名海蛇族女子,身材高挑,眼神倨傲。
“川阳。”
章鱼头开口。
“你竟然真的把一个陆地人带回来了。”
川阳挡在我前面。
“她叫林姝。”
“名字不重要。”
大长老墨瑟看向我。
“第三矿区是深海核心资产,不可能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陆地人。”
海蛇女子轻笑。
“领主大人,您若是想找个伴侣,深海里有的是合适的人选。何必把矿区交给她?”
我看向川阳。
“她是谁?”
“海蛇族继承人,海薇。”
“哦。”
我点头。
“那她也想要矿?”
海薇脸色一变。
“你——”
墨瑟抬手打断她。
“林姝,你想继承第三矿区,可以。但你必须通过深海继承认证。”
“怎么认证?”
“深海继承法典规定,矿区继承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领主授权、异变适配、通过矿区安全考验。”
我看向川阳。
他点头。
“这三项都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川阳低声道:“我以为你会先休息。”
“我现在就挺想休息的。”
墨瑟冷笑。
“如果你没有能力,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没理他,问赵执言:“赵局长,这个认证正规吗?”
赵执言站在一旁,点头。
“正规。但第三矿区目前存在安全隐患,认证期间不得擅自进入核心采掘区。”
“什么安全隐患?”
赵执言看了一眼川阳。
“矿区深层有异常震动,近半年发生过三次塌陷。两名巡检员失踪,矿区已经暂停深层开采。”
我心里咯噔一下。
川阳没有看我。
我突然明白,事情可能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墨瑟却像抓住了把柄。
“听见了?这就是你要继承的矿区。”
他示意卫兵打开一面巨大的水晶屏。
屏幕上出现矿区的地形图。
最外围的采掘区已经停止运作,几条运输管道断裂,深处一片漆黑。
“你若能在明日正午之前找出矿区运输损耗异常的原因,并证明自己有能力经营维护,我们才会承认你的继承资格。”
我看着屏幕。
“只是查运输损耗?”
“你不是很会做生意吗?”
墨瑟笑得触手都在抖。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
川阳终于开口。
“她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
“那就请领主大人亲自解决。”
墨瑟慢悠悠地说。
“若不是你父亲留下的规矩,你以为你还能坐在领主的位置上?”
川阳的眼神瞬间冷了。
我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没事。”
我看着那张矿区地图。
“明天正午是吧?”
墨瑟点头。
“是。”
“行。”
我转身往外走。
季雯追上来。
“姝姝,你真要去查矿?”
“不然呢?”
“咱俩懂这个吗?”
我停下来。
“你会不会看账?”
“会一点。”
“那就够了。”
我回头看向川阳。
“你先告诉我,矿区最近半年的运输记录在哪里?”
川阳沉默了一下。
“我带你去。”
04.男朋友送我的不是矿,是一堆烂账
第三矿区的资料室比我想象中还破。
一排排水晶柜里塞满了账本和矿石样本。
我翻开最近半年的运输记录,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矿区的采掘量一直在下降。
但运输费用却越来越高。
尤其是最近三个月,运输成本几乎翻了一倍。
我拿起一份记录。
“这是什么?”
川阳看了一眼。
“深海动力公司的运输结算单。”
“风无痕的公司?”
“嗯。”
我又翻了几页。
“那这个呢?”
“珍珠商会的仓储费用。”
“墨离的?”
“嗯。”
我把账本合上。
“你们第三矿区的供应商,怎么全是他们?”
川阳没有回答。
我抬头看他。
“你早就知道?”
他终于开口。
“知道一部分。”
“还有一部分呢?”
“第三矿区半年前就被抵押了。”
我手里的账本停住。
“抵押给谁?”
“深海动力公司、珍珠商会,还有深海银行。”
“那你说送我矿区?”
“我送的是继承权。”
“继承权下面还附赠三千亿债务?”
川阳看着我。
“我本来想等你来了再说。”
我气笑了。
“你这话听着像什么?等我到了再告诉我,你家房子没了,车也抵押了,信用卡还欠三百万?”
季雯坐在旁边,默默放下手里的龙虾腿。
“我觉得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话。”
川阳没看她。
“林姝,我没有想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承担这些。”
“你不想让我承担,所以你就替我做决定?”
我把账本扔回桌上。
“川阳,我喜欢你,和我愿不愿意替你接手烂摊子是两回事。”
他垂下眼。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站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下海吗?”
他看着我。
“因为我以为你想和我过日子,也因为你说要给我一份礼物。”
我顿了一下。
“我不是不能接受你没钱。我连你是海族都接受了,还能接受不了你欠债?”
川阳的眼神动了动。
“但你不能一边说喜欢我,一边把我当成你计划里的一环。”
资料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川阳才说:
“对不起。”
我没接话。
他从怀里拿出一枚蓝色的晶石。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领主印记。第三矿区的真正继承权在它手里。长老会可以冻结矿区的经营权,却不能直接剥夺你通过认证后得到的产权。”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解决?”
“因为我父亲失踪后,长老会接管了矿区。过去一年,我一直在找证据。”
他看着我。
“我找你来,最初只是想把我能给你的东西交给你。后来发现矿区已经被抵押,我不想让你卷进来。”
我看着他。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回去?”
“如果你想回去,我会送你。”
“那如果我不回去呢?”
川阳没有说话。
我重新坐下,翻开账本。
“那就把账拿来。”
他愣了一下。
“你要继续?”
“当然。”
我指着那几份运输结算单。
“我不懂深海矿业,也不懂你们的神仙规矩。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一个公司如果每个月都在亏钱,老板却还在给供应商不停打钱,那肯定有问题。”
我把三份账单摊开。
“先别想着怎么还三千亿。我们先弄清楚,这些钱到底花到哪儿去了。”
川阳看着我,半晌,伸手把资料室的门关上。
“好。”
05.我查了一天账,查出三个大佬都在吃回扣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季雯去了矿区。
深海矿区不像我想象中那样金光闪闪。
几座巨大的采掘塔停在海底,管道横七竖八地铺开,部分区域已经被海藻覆盖。
巡检员看见我们,明显有些紧张。
“领主大人。”
川阳点头。
“带我们去看运输管道。”
我们沿着管道一路往下。
越靠近深处,周围的水温越低。
季雯抱着胳膊。
“姝姝,我怎么觉得这里有点阴森?”
“你不是说你想来见世面吗?”
“我想见的是海底美景,不是海底工地。”
我蹲下来,摸了摸管道接口。
上面有一道明显的裂缝。
旁边的维修记录显示,这条管道一个月前就报修了。
但维修款早已拨付。
“维修的人呢?”
巡检员低头。
“说是修好了。”
“谁验收的?”
“长老会派的人。”
我又看了看旁边的运输记录。
这条管道损耗率高得离谱。
可实际采掘量并没有增加。
我站起来。
“把最近三个月所有维修记录、验收单和付款凭证都调出来。”
一个小时后,资料全部摆在桌上。
季雯看得眼睛发直。
“这也太多了。”
“没关系。”
我把几份相同的合同抽出来。
“你看这几家维修公司。”
季雯凑过来。
“怎么了?”
“注册时间都在同一天,地址也一样。”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用不同的公司名字,做同一笔生意。”
我又翻到付款记录。
三家公司的收款账户,最后都指向一个私人账户。
账户持有人是墨瑟的侄子。
我把资料拍下来。
“这不是正常损耗。”
川阳看着屏幕。
“有人虚报维修款。”
“不止。”
我指了指运输合同。
“这几条管道的运输费用也被重复计算了。矿区每个月至少多付了两笔钱。”
“能追回来吗?”
“先看合同。”
我把资料装进防水袋。
“我们需要一个人帮忙核验。”
“谁?”
“赵执言。”
下午,赵执言来到矿区。
我把证据交给他。
他翻了几页,神色逐渐严肃。
“这些材料足以启动调查。”
“能冻结那几个账户吗?”
“可以申请。”
“那就麻烦你了。”
赵执言看着我。
“你似乎并不意外。”
“我只是没想到,海底也有这种操作。”
他合上文件。
“深海并不比陆地干净。”
我点点头。
“看来大家都一样。”
傍晚,墨离和风无痕也来了。
两个人原本是来谈合作的,结果刚坐下,就被我递过去两份账单。
墨离扫了一眼。
“这是什么?”
“你们商会的仓储结算。”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
我又把另一份推给风无痕。
“这是你们公司的运输费用。”
风无痕皱眉。
“你怀疑我们?”
“我怀疑的是这几笔钱。”
我指着账单。
“你们两家公司确实提供了运输和仓储服务,但长老会把维修款、损耗款和额外仓储费混在一起,导致矿区重复付款。”
墨离沉默片刻。
“我并不知道这些。”
“我相信你们未必知道。”
我把资料收起来。
“但钱确实进了你们的账户。你们如果不查清楚,以后也可能被长老会当替罪羊。”
风无痕看向川阳。
“你早就知道?”
川阳淡淡道:“现在知道了。”
我接过话。
“所以我们有两个选择。”
“什么?”
“第一,继续互相防备,等长老会把矿区卖掉,大家一起亏钱。”
“第二,把真正的问题查清楚,重新谈合作。”
墨离看着我。
“你想怎么合作?”
我拿出一份新的合同草案。
“矿区的产权归属先依法确认。你们过去的合法债权保留,但重复结算和虚报费用必须先核销。之后,墨离负责销售渠道,风无痕负责运输服务,价格公开,按实际业务结算。”
风无痕翻了几页。
“你不让我们拿股权?”
“可以谈,但先把账算明白。”
我笑了笑。
“我不喜欢在烂账上做生意。”
墨离看着我,忽然笑了。
“林小姐,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有趣。”
风无痕也合上合同。
“我可以配合调查,但我有个条件。”
“说。”
“运输网络不能由你们随便更换。”
“合理。”
我点头。
“但你也不能随便涨价。”
风无痕:“……”
季雯在旁边小声嘀咕。
“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来继承矿的,你是来给人降薪的?”
我看了她一眼。
“少说话,多吃饭。”
就在这时,赵执言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他接通后,脸色骤然变化。
“什么?”
我抬头。
赵执言看向川阳。
“长老会刚刚提交了第三矿区的紧急处置申请。”
“理由?”
“矿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领主府无力偿还债务,申请将矿区整体出售给冥界。”
川阳猛地站起来。
“他们疯了?”
赵执言看向我。
“对方已经交了定金。”
06.他们把矿卖给了冥界,却忘了问我同不同意
龙宫议事厅。
大长老墨瑟坐在主位上,几条触手搭在桌边。
他的身后站着数名黑袍使者。
为首的男人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份黑色契约。
“川阳。”
墨瑟笑得十分得意。
“你还是来晚了。”
川阳站在厅中央。
“你凭什么处置第三矿区?”
“凭我是长老会大长老。”
墨瑟抬起一条触手。
“第三矿区已经被抵押。如今债务到期,领主府无力偿还,我有权处置抵押资产。”
我站在川阳身边,没急着说话。
墨瑟看见我,冷笑一声。
“林姝,你不是很会算账吗?怎么,现在算不出自己的下场了?”
我看向那份契约。
“我先问一句。”
墨瑟不耐烦。
“问什么?”
“你卖矿区,卖的是产权,还是抵押权?”
他脸色微变。
“自然是完整产权。”
“谁授权的?”
“长老会。”
我转头看向赵执言。
“赵局长,领主印记能授权矿区转让吗?”
赵执言回答:“不能。领主印记只能确认产权,不能替代继承人签署的转让文件。”
我又看向墨瑟。
“那你卖矿区,有没有川阳的签字?”
墨瑟冷笑。
“领主府无力偿债,长老会有权代为处置。”
“我问你有没有签字。”
“没有又如何?”
“那就好办了。”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第三矿区原始抵押协议。”
墨瑟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从哪里拿到的?”
“矿区档案室。”
我翻开协议。
“上面写得很清楚,第三矿区的抵押范围,只包括未来三年的部分收益权,不包括矿区所有权和生态核心区域。”
墨瑟的触手开始收紧。
“那又如何?”
“你以抵押收益权的名义,出售完整矿区。”
我看着他。
“这叫超越授权范围处分资产。”
黑袍使者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墨瑟厉声道:“这是伪造的!”
赵执言走上前。
“原件已经经过核验。”
墨瑟猛地转头。
“赵执言,你敢背叛长老会?”
“我只对深海法典负责。”
赵执言抬手,身后卫兵立刻上前。
但墨瑟突然笑了。
“你们以为我没有准备?”
他身后的黑袍使者打开契约。
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扩散。
“我们已经支付定金,冥界界主也已经确认交易。按照两界旧约,跨界交易一旦完成,不得随意撤销。”
黑袍使者看向川阳。
“请领主交出第三矿区控制权。”
川阳周身海水骤然翻涌。
“你敢。”
黑袍使者不为所动。
“如果拒绝,冥界将派遣使者接管矿区。”
局面一下子僵住。
我看向那份契约。
“你们的定金是什么?”
黑袍使者看了我一眼。
“冥界魂晶。”
“交到哪里了?”
“长老会的专属账户。”
我点点头。
“那就对了。”
墨瑟皱眉。
“你又想说什么?”
“你们的交易对象是长老会,不是矿区产权人。长老会没有出售完整矿区的授权,交易标的本身就有问题。”
我转向赵执言。
“赵局长,麻烦你核验原始产权。”
赵执言点头。
“已经核验。第三矿区产权仍归领主府,长老会只有受托管理权。”
“那就请你依法处理。”
赵执言走到墨瑟面前。
“墨瑟,你涉嫌伪造授权、侵占矿区收益、超越管理权限擅自处分战略资产。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墨瑟终于慌了。
“你们不能这样!”
黑袍使者也皱起眉头。
“如果交易无效,定金怎么办?”
我看着他。
“你们可以向收款方追讨。”
“可我们要的是矿区。”
“那你们应该先确认卖家有没有产权。”
黑袍使者:“……”
季雯在我身后小声说:
“这就叫买东西不看房产证。”
我差点笑出来。
墨瑟还想挣扎。
“就算你们查封了我,矿区也已经是空壳!你们根本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川阳的脸色骤然一变。
我捕捉到了他的反应。
“下面有什么?”
墨瑟死死盯着他,忽然笑了。
“川阳,你父亲没告诉她吗?”
川阳没有回答。
墨瑟被卫兵带走时,还在大笑。
“你们以为第三矿区只是矿?等你们打开最深处的封锁,就知道自己继承了什么!”
议事厅重新安静下来。
我转头看向川阳。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川阳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有些凉。
“第三矿区最深处,有一座不能开采的能源枢纽。”
“为什么不能开采?”
“因为它维持着深海和陆地之间的能量平衡。”
我怔住。
川阳看着我。
“我父亲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07.四百箱金币是真的,但矿区不能挖了
第三矿区最深处,有一片被封锁的海域。
我们乘坐专用潜航器,沿着裂谷一路向下。
越往深处,水流越不稳定。
几只发光水母从窗外游过,随后被一股突然出现的暗流卷走。
季雯抱紧座椅。
“我现在申请退出,还来得及吗?”
我看着窗外。
“你不是说要见世面吗?”
“我想见的是海底世界,不是海底世界末日。”
潜航器终于停在一座巨大的水晶建筑前。
那是一座圆形枢纽。
无数蓝色光脉从中心向外延伸,连接着深海各处。
川阳站在玻璃前,神情沉重。
“这就是生态枢纽。”
我问:“它怎么了?”
“长老会一直在开采附近的矿石,导致枢纽能量失衡。最近的海底震动、异常海流,还有陆地上的部分海啸,都和它有关。”
我想起刚下海时看到的死鱼。
还有矿区附近那些断裂的管道。
“所以你父亲失踪,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件事?”
“嗯。”
川阳看着枢纽。
“他想停止开采,但长老会不同意。后来,他进入核心区域,再也没有出来。”
墨离和风无痕也赶了过来。
风无痕看着枢纽,脸色难看。
“如果它真的失衡,整个深海的运输网络都会受到影响。”
墨离沉默片刻。
“珍珠海域也会受损。”
赵执言检查了枢纽外围的记录。
“目前还有修复机会,但必须停止深层采掘。”
我看着那座巨大的水晶建筑。
“那矿区还能不能赚钱?”
所有人都看向我。
季雯捂住脸。
“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世界?”
“我关心。”
我转头看她。
“但世界也不能让我亏钱。”
风无痕没忍住笑了一声。
我走到枢纽旁边,仔细观察那些光脉。
“既然不能再挖矿,能不能利用它本身的能源?”
川阳点头。
“可以,但需要稳定的转换装置。过去没人敢尝试。”
“为什么?”
“风险太大。”
我想了想。
“那就不要一次性投入全部资金。”
风无痕皱眉。
“什么意思?”
“分阶段。”
我拿出手机,打开之前做的项目表。
“第一阶段,停止破坏性采掘,先修复枢纽外围的能源通道。”
“第二阶段,用小规模设备测试能源输出,确认稳定后再扩大。”
“第三阶段,把能源输送给深海现有产业,减少他们对矿石开采的依赖。”
墨离看着我。
“那珍珠产业呢?”
“你们可以开发能源珠宝、深海照明和储能饰品。”
风无痕接过话。
“运输网络可以改造成能源输送网络。”
赵执言点头。
“监管部门可以负责安全标准和跨界许可。”
我看向川阳。
“至于你。”
他低头看我。
“我?”
“你负责拿出领主府该承担的那部分资金和技术。”
川阳笑了。
“好。”
我又补充一句。
“还有,四百箱金币。”
川阳:“……”
“那是我的个人资产。”
“我知道。”
“不会拿去填矿区的窟窿。”
“这还差不多。”
季雯终于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要把金币全部捐了。”
我看着枢纽。
“我又不是傻子。”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挖矿?”
“因为我想赚钱,不想把自己埋进去。”
我指了指那些蓝色光脉。
“这东西如果真的能稳定输出能源,价值比一堆矿石高多了。”
就在这时,枢纽中心突然亮起一道光。
紧接着,一股温和的蓝色能量向外扩散。
川阳猛地转身。
“父亲的印记!”
水晶中心出现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和川阳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他的声音透过能量波动传来。
“川阳。”
川阳怔在原地。
“父亲?”
“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影像,说明枢纽已经出现严重失衡。”
那道身影停顿了一下。
“不要再开采核心矿脉。真正的继承权,不是占有矿区,而是守住它。”
画面逐渐模糊。
最后只剩下一枚蓝色印记。
它缓缓飘到川阳面前,又转向我。
我的鳃芽忽然发热。
脖颈两侧的蓝色鳞片微微张开。
川阳伸手握住我的手。
“你还好吗?”
我点头。
“没事。”
我看着那枚印记。
“所以,我继承的不是一座矿?”
川阳轻声道:
“你继承的是矿区的经营权,以及枢纽的共同管理权。”
我沉默了片刻。
“那四百箱金币呢?”
川阳笑了。
“也是你的。”
我终于满意。
“行。”
季雯:“……”
“你就不能先说点感人的话?”
我想了想。
“那我说一句。”
我看向川阳。
“以后不许再瞒着我。”
他握紧我的手。
“好。”
“有事一起商量。”
“好。”
“还有,金币必须单独存放。”
川阳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都听你的。”
三个月后,深海联合能源项目正式启动。
墨离负责销售和深海贸易,风无痕负责能源运输,赵执言负责监管。
三大势力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签了合作协议。
长老会的旧账被彻底清查,墨瑟因侵占资产、伪造授权和违规交易被判处长期监禁。
第三矿区不再进行破坏性采掘。
而我,终于拿到了正式的继承凭证。
上面写着:
第三矿区共同管理人:林姝。
我看了三遍。
然后拍照发给季雯。
【林姝】:以后请叫我林总。
【季雯】:好的,林总。
【季雯】:林总,您的四百箱金币已经清点完毕。
【林姝】:很好。
【季雯】:另外,川阳领主说,今晚想和您商量一下婚礼的事。
我看着手机,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川阳。
他正站在水晶窗前,低头处理文件。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
“怎么了?”
我走过去。
“你想结婚?”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想。”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我看着他。
“不是因为我继承了矿区?”
川阳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头发。
“不是。”
“不是因为我能帮你处理烂账?”
“也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他低头,认真地看着我。
“因为你是林姝。”
我心里微微一动。
但嘴上还是说:
“婚礼可以谈,彩礼不能少。”
川阳笑了。
“好。”
“房子要大。”
“好。”
“金币要放在我名下。”
“好。”
“以后不许骗我。”
他停顿了一下。
“好。”
我满意地点头。
“那就可以考虑。”
08.辞职之后,我成了前老板的老板
三个月后。
陆地,某市。
我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了曾经工作的公司。
前台看见我,愣了半天。
“林……林姝?”
我微笑。
“好久不见。”
总经理办公室里,老板正坐在会议桌前发火。
“那个项目谁负责的?亏了钱谁承担?我告诉你们,别以为公司离了谁就不转了!”
办公室门被推开。
他抬头看见我,眉头立刻皱起来。
“林姝?你还敢回来?”
我没说话,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老板扫了一眼。
“什么东西?”
“股权变更通知。”
他翻开文件。
下一秒,脸色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我拉开椅子坐下。
“半个月前,深海联合资本完成了对公司的股权收购。”
老板盯着最后一页。
“百分之八十?”
“嗯。”
“你收购的?”
“对。”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笑了笑。
“下海挣的。”
老板:“……”
“林姝,你别跟我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另外,你上个月扣我的三千块绩效,财务记录我已经调出来了。麻烦你安排退还。”
老板气得拍桌子。
“你现在回来就是为了这三千块?”
“不是。”
我站起身。
“我是来通知你,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
老板愣住。
“你说什么?”
“公司经营状况不合格,项目管理混乱,员工绩效制度也存在问题。”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董事会已经决定,重新调整管理层。”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拿起包。
“对了,之前被你扣过绩效的员工,麻烦财务统一核算。该补的补,该发的发。”
走到门口,我又停下来。
“还有,以后开会少骂人。”
“你。。。”
“影响工作效率。”
我关上门。
走出写字楼时,季雯正坐在路边的豪车里。
她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盒深海坚果。
“林董事长,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
“那咱们回海底?”
我拉开车门。
“回。”
川阳坐在车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边放着一束蓝色玫瑰。
我坐进去。
他把花递给我。
“辛苦了。”
我接过花。
“还行。”
“陆地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
我靠在座椅上,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不用上班了。”
川阳握住我的手。
“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转头看他。
“那我想开一家店。”
“开什么?”
“深海特产店。”
“好。”
“卖珍珠、海晶、发光水母,还有深海零食。”
“好。”
“你负责提供货源。”
“好。”
我眯起眼睛。
“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川阳低头亲了亲我的手背。
“因为我想让你开心。”
季雯在前排咳了一声。
“能不能考虑一下车上还有一个单身人士?”
我笑出声。
车窗外,阳光落在城市的玻璃幕墙上。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挤在出租屋里,为了三千块绩效和老板吵得面红耳赤。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四百箱金币,还有一个愿意和我一起生活的深海领主。
当然,最重要的是
我终于不用打卡了。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公司财务发来的消息。
【林总,您的绩效奖金已补发。】
我看着那串数字,满意地点点头。
川阳问:“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
“你看。”
他扫了一眼。
“三千块?”
“嗯。”
“这么高兴?”
我认真地看着他。
“这是原则问题。”
川阳笑了。
“明白。”
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对了,今晚回去先去看看金币。”
“好。”
“我想在上面铺一张床。”
“好。”
“然后把你也放上去。”
川阳低头看我。
“为什么?”
我睁开一只眼睛。
“怕你偷我的金币。”
他笑着把我揽进怀里。
“不会。”
“最好是。”
车子驶向海边。
远处,深海一号已经停在港口。
别人网恋奔赴爱情。
我网恋奔赴百亿矿产。
虽然中途接了个三千亿的烂摊子,还差点把世界赔进去。
但问题不大。
毕竟我现在有钱、有事业、有男朋友。
最重要的是
我的绩效奖金,终于没人敢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