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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01:33:21

相亲宴上,富二代当众泼我红酒。

他说我这个假千金,连给真千金提鞋都不配。

我擦掉脸上的酒渍,笑着摘下他脖子上的祖传玉佩。

“你印堂发黑,三天内必有血光之灾。”

他以为我疯了。

第二天,他家股票暴跌,公司破产。

第三天,首富开着劳斯莱斯堵在我出租屋门口。

“大师救命!”

那个向来高冷的商业帝王红着眼把我按进怀里。

“顺便,能领证吗?我命里缺你。”

---

【第一章】

今天是我二十三岁生日。

也是我被赶出顾家的第七天。

站在这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宴会厅的门。

里面灯火辉煌。

觥筹交错间,全是商界名流。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桌的三个人。

我的养父顾建国,养母李婉秋,还有那个刚回来半个月就抢走我所有东西的真千金,顾清雅。

她穿着价值八十万的高定礼服,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正端着红酒跟旁边的少爷说笑。

而我,穿着从二手店淘来的黑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磨损的帆布包。

李婉秋第一个看到我。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全是嫌恶。

我笑了笑:“妈,今天是我生日,你们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李婉秋脸色更难看了。

“我让你来了吗?”

话音刚落,顾清雅转过头来。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姐姐来了呀,快过来坐。”

她站起身,亲昵地挽住我的手臂。

那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像是关系亲密的姐妹。

但我能感觉到,她手上用的力道,恨不得把我的骨头捏碎。

“清雅真懂事。”

旁边一个贵妇笑着说。

“不愧是顾家的亲生女儿,就是大气。”

顾清雅笑得更甜了。

“都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刺耳得要命。

半个月前,她刚回到顾家。

DNA鉴定报告一出,顾建国和李婉秋哭得稀里哗啦,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

而我这个养了二十三年的假千金,连夜被赶出了家门。

搬家那天下着大雨。

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顾家大门外,浑身湿透。

顾建国连门都没开,只让管家递出来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五十万,算是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从今往后,你跟顾家再无关系。”

我当时没哭。

只是站在雨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觉得很可笑。

二十三年。

我以为自己是他们的女儿。

到头来,不过是个替身。

“姐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

顾清雅关切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听说你现在住在城中村?那边环境确实不太好,要不要我让爸爸给你换个住处?”

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我。

有人窃窃私语。

“原来那个假千金混得这么惨?”

“也是,没了顾家,她什么都不是。”

“真可怜。”

可怜。

这两个字听起来像是同情,实际上全是嘲讽。

我没说话。

只是抽回被顾清雅钳制的手臂,走到旁边的座位坐下。

宴会继续进行。

没多久,李婉秋身边坐着的一个年轻男人站了起来。

他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价值百万的腕表。

“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李婉秋笑容满面地拉着他的手。

“这是周氏集团的少爷,周景行。”

周景行。

我听过这个名字。

周氏集团是本市排名前五的企业,资产过百亿。

而周景行是周家的独子,典型的富二代。

“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想给景行和我女儿牵个线。”

李婉秋说着,看向顾清雅。

“清雅,过来。”

顾清雅站起身,走到周景行身边。

她低着头,脸颊微红,一副娇羞的模样。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郎才女貌啊!”

“顾家和周家联姻,强强联合!”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因为就在一个月前,李婉秋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要把我介绍给周景行。

那时候她怎么说的来着?

“景行是个好孩子,你们年纪相当,一定合适。”

结果顾清雅一回来,我连名字都不配拥有了。

“等等。”

周景行突然开口。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听说,顾家还有一个养女?”

李婉秋脸色一僵。

“景行,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

“我想见见她。”

周景行打断了李婉秋的话。

“既然是相亲宴,总得让我看看所有选项吧?”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顾清雅咬着唇,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李婉秋更是恨不得把我当场赶出去。

但周景行是周家的少爷,她不敢得罪。

“之言,过来。”

李婉秋咬牙切齿地说出我的名字。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人群中央。

周景行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是你?”

我点点头。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全是嘲讽。

“顾家养了你二十三年,也没把你养出什么气质来。”

他说着,转头看向顾清雅。

“还是清雅好,一看就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顾清雅红着脸,小声说:“景行哥,别这么说姐姐……”

“姐姐?”

周景行冷笑一声。

“她配吗?”

他走到我面前,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杯红酒。

“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

“明明是假的,还要装成真千金在顾家享福二十三年。”

“现在真千金回来了,你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说着,举起酒杯。

“离了豪门,你连乞丐都不如。”

下一秒。

他把那杯红酒,直接泼在了我脸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

酒精的味道混着羞辱,刺得我眼睛发疼。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里写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顾清雅捂着嘴,一副震惊的样子。

但我看到,她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快意。

李婉秋和顾建国坐在原位,连个屁都不放。

他们默许了这一切。

我站在那里,任由红酒滴落。

没有哭。

没有求饶。

甚至没有生气。

我只是抬起头,看着周景行。

“你脖子上的玉佩,是祖传的吧?”

周景行一愣。

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关你什么事?”

我笑了。

伸手,摘下他脖子上的玉佩。

“你印堂发黑,这块玉已经碎了。”

周景行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把玉佩举到灯光下。

果然,玉佩中间有一道极细的裂痕。

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但在强光下,那道裂痕清晰可见。

周围的人都凑了过来。

“真的裂了?”

“这可是周家的传家宝啊!”

周景行脸色铁青。

他一把抢过玉佩,仔细看了看。

确实裂了。

“这玉佩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

“因为你命里有劫。”

我打断了他。

“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话音刚落,全场哄堂大笑。

“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怕不是被赶出顾家,脑子摔坏了?”

周景行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你以为你是谁?算命大师?”

他指着我,对周围的人说。

“看见没有,这就是假千金的下场。”

“被赶出豪门,连脑子都不正常了。”

顾清雅走过来,轻轻拉了拉周景行的袖子。

“景行哥,姐姐可能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周景行甩开顾清雅的手,走到我面前。

“我告诉你,别说三天,就算三年,我周景行也不会出事。”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说完,他搂着顾清雅的肩膀,转身离开。

李婉秋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你赶紧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没理她。

擦掉脸上的红酒,拎起包,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走出酒店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小雨。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霓虹闪烁的街道。

突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身体上的冷。

是心里的冷。

二十三年。

我在顾家小心翼翼地活着。

努力讨好每一个人,努力做个完美的女儿。

到头来,不过是个笑话。

我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里面只剩下一个号码。

师父。

我给他发了条短信。

“师父,我做好准备了。”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

师父回了一个字。

“好。”

---

【第二章】

我叫顾之言。

但这不是我的本名。

我本名叫苏瑾言。

二十三年前,我被人贩子拐走,阴差阳错进了顾家。

而真正的顾家千金顾清雅,被抱到了一个普通家庭。

这一切,直到半个月前才真相大白。

但没人知道的是,我被拐走的那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个雨夜。

人贩子把我关在一个破旧的小屋里。

屋里阴冷潮湿,角落里堆着杂物。

我蜷缩在墙角,吓得不敢哭出声。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眼神却无比锐利。

“小丫头,别怕。”

老人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我叫云玄机,是个算命的。”

我当时只有三岁,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是本能地往后缩。

云玄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你骨相奇特,天生适合学玄学。”

“跟我走吧,我教你本事。”

就这样,我被云玄机带走了。

在深山里,我跟着他学了整整五年。

五年时间,我学会了看相、算命、风水、符咒。

云玄机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学什么都快。

但他也警告过我。

“玄学之道,逆天改命。”

“用得好,能救人于水火。”

“用得不好,会反噬自身。”

“记住,轻易不要出手。”

我当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八岁那年,云玄机找到了顾家。

他说我是顾家走失的女儿,让我回去。

我不想回。

我只想跟着师父。

但云玄机说,我命里有劫,必须回到顾家才能化解。

“等你二十三岁那年,劫数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他说。

就这样,我回到了顾家。

顾建国和李婉秋对我很好。

给我最好的房间,最贵的衣服,最好的教育。

我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

但现在想想,那不过是场梦。

一场长达十五年的梦。

而现在,梦醒了。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上师父发来的消息。

“之言,你的劫数到了。”

“接下来,该你自己走了。”

“记住,玄学之道,在于一个度字。”

“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我回了一个字。

“嗯。”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我想起今天在宴会上的一幕。

周景行那张傲慢的脸。

顾清雅眼底的得意。

还有顾建国和李婉秋的冷漠。

我不恨他们。

真的不恨。

因为恨是最没用的情绪。

与其浪费时间去恨,不如做点实事。

比如,让周景行知道,什么叫血光之灾。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论坛。

这是师父生前留给我的。

论坛里全是玄学圈的人。

有算命的,有看风水的,有画符的,也有养小鬼的。

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

我注册的ID叫“瑾言”。

发帖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是精准无比。

上一次发帖,还是半年前。

那时候有个富商找我算命。

说他最近诸事不顺,想请我指点迷津。

我看了他的生辰八字,又看了他祖宅的风水图。

然后告诉他,他家地下埋着东西。

挖出来就好了。

富商半信半疑地照做了。

结果真的挖出了一个木盒。

盒子里装着一堆头发和指甲,还有一张泛黄的符纸。

那是典型的诅咒之术。

有人想害他。

富商吓坏了,连夜烧了那些东西。

第二天,他公司的业绩就回升了。

从那以后,论坛里的人都知道,瑾言这个ID,是个真正的高手。

我在论坛里发了条消息。

“接单,只接一单,价高者得。”

不到五分钟,私信就爆了。

全是来求助的。

有人求姻缘,有人求财运,有人求健康。

我一条条翻过去,最后选了一个。

“帮我看看我老公是不是出轨了。”

这条私信后面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夫妻的合影。

女人长得很漂亮,打扮得体。

男人西装革履,笑容温和。

看起来是对恩爱夫妻。

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男人眉心发黑,眼角下垂。

这是桃花劫的面相。

而且照片里,男人的影子跟女人的影子之间,隔着一道细细的缝隙。

这在玄学上叫“影离”。

意思是夫妻离心。

我回了一条消息。

“你老公确实出轨了,而且对象不止一个。”

“如果你想挽回,我可以帮你。”

“如果你想报复,我也可以帮你。”

“价格,五十万。”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

“我想报复。”

“他背叛了我,就该付出代价。”

我笑了。

“好。”

“把你老公的生辰八字和常用的东西发给我。”

对方很快就把资料发了过来。

我看了看,开始画符。

这道符叫“桃花斩”。

能斩断一个人的桃花运。

而且是彻底斩断。

从此以后,不管他遇到谁,都不会再有桃花运。

符纸画好,我把它装进一个红包里。

然后通过快递,寄给了那个女人。

“把这道符烧了,灰撒在你老公的枕头下面。”

“三天之内,见效。”

做完这一切,我的账户里多了五十万。

我看着那串数字,心里毫无波澜。

钱对我来说,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

离开顾家,我照样能活得很好。

甚至比他们更好。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请问是苏瑾言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场。

我愣了一下。

“你是谁?”

“我叫江晏辞。”

江晏辞。

这三个字像一道雷,劈在我脑袋上。

江晏辞,本市首富。

江氏集团的掌门人。

身家过千亿,手握半个城市的经济命脉。

传闻中,他三十岁不到,就把江氏集团做到了全国前十。

手腕狠辣,从不留情面。

商界的人提起他,都是又敬又怕。

“江先生找我有事?”

我平静地问。

“我想请你帮我看看风水。”

江晏辞开门见山。

“我最近诸事不顺,有人给我推荐了你。”

我挑了挑眉。

“谁推荐的?”

“你师父,云玄机。”

我心里一惊。

师父已经去世三年了。

江晏辞怎么会知道他?

“云老在世的时候,帮过我一次。”

江晏辞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

“他说,如果我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去找他的徒弟。”

“也就是你。”

我沉默了几秒。

“江先生想让我看什么?”

“我公司的风水。”

“明天下午三点,江氏集团总部,我等你。”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江晏辞。

这个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说。

师父生前,曾经跟我提起过他。

说他是个命格极贵的人。

天生帝王相。

但同时,他也是个孤煞命。

注定一生孤独,六亲缘薄。

“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你,你一定要帮他。”

师父当时这么说。

“因为他的命,跟你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我当时没听懂。

现在想想,师父是不是早就算到了今天?

---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我站在江氏集团总部大楼下。

这栋楼高达八十层,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抬头看了看,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我今天穿的还是那件二手店买来的黑色连衣裙。

在这种地方,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前台小姐公式化地问。

“我找江总。”

“江总?”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请问你预约了吗?”

“他让我三点来。”

前台小姐明显不信。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你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

我平静地说。

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总裁办吗?这里有个女士说江总约了她……”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前台小姐脸色瞬间变了。

她放下电话,态度恭敬了许多。

“不好意思,苏小姐,请跟我来。”

她带着我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一路上升。

数字跳到80,门打开了。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黑色木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

“苏小姐,江总在里面等你。”

她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

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手工西装,领带纹丝不乱。

五官深邃,眉眼凌厉。

正低头看着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一眼就看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苏小姐。”

他站起身,声音低沉。

“江总。”

我点了点头。

“坐。”

他示意我坐下,自己也坐回了椅子上。

“你师父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人。”

江晏辞开门见山。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夸张,但我希望你能帮我解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公司最近频频出事。”

江晏辞皱着眉。

“先是海外的一个项目突然中止,损失了十几个亿。”

“然后是国内的几个合作方突然毁约,股价暴跌。”

“就连我手下的高管,也接连出事。”

“有人出车祸,有人得了重病,还有人突然辞职。”

他说着,看向我。

“你说,这是巧合吗?”

我摇了摇头。

“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害你。”

江晏辞眯起眼睛。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中了降头。”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把手给我。”

江晏辞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腕,闭上眼睛。

他的脉搏很慢。

慢得不正常。

而且他掌心的温度,比正常人低了至少两度。

这是被下了降头的症状。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浑身无力?”

我睁开眼,问他。

江晏辞点了点头。

“是有点。”

“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梦到有人在追你,或者有东西压在你身上,让你喘不过气?”

江晏辞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被下了阴降。”

我松开他的手。

“而且下降的人,手法很高明。”

“如果再不解决,最多半个月,你就会……”

我没说完。

但江晏辞已经明白了。

他沉默了几秒,问我。

“能解吗?”

“能。”

“需要什么?”

“我要去你家看看。”

“还要去你公司的风水局看看。”

江晏辞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现在就去。”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吧。”

我们坐着他的车,先去了江氏集团的风水局。

风水局在公司地下三层。

那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罗盘。

罗盘周围,是按照八卦方位摆放的八块石头。

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这个风水局布得很好。

八块石头对应八卦,形成一个聚财的阵法。

本来应该能保江氏集团财运亨通。

但现在,罗盘的指针偏了。

偏得很厉害。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罗盘。

果然。

罗盘底下,被人塞了一张符纸。

符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

还有一滴已经干涸的血。

“这是破财符。”

我把符纸拿出来,递给江晏辞。

“有人在你的风水局里下了这个。”

“目的就是让你破财。”

江晏辞接过符纸,脸色阴沉得可怕。

“谁干的?”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

“但能接触到这里的人,应该不多。”

江晏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去查,最近有谁来过地下三层。”

“查到之后,直接开除。”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

“还有别的吗?”

“有。”

我指了指罗盘旁边的石头。

“西北方位的那块石头,被人动过。”

江晏辞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块石头。

“没什么异常啊。”

“把它挪开。”

江晏辞照做了。

石头下面,压着一个小小的布偶。

布偶只有巴掌大,用红布缝制而成。

上面扎满了针。

“这是诅咒娃娃。”

我捡起布偶。

“专门用来诅咒人的。”

“而且这个娃娃上,还有你的生辰八字。”

江晏辞脸色彻底黑了。

“是谁?”

“不知道。”

我把布偶和符纸都装进包里。

“但我可以帮你查。”

“好。”

江晏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去我家。”

我们离开江氏集团,前往江晏辞的住处。

他住在城市最豪华的别墅区。

占地两千平,三层小楼,前面还有个巨大的花园。

车停在门口。

江晏辞带我走进屋里。

一进门,我就觉得不对劲。

屋里的温度很低。

比外面低了至少五度。

而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味道很奇怪,像是檀香,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家里一直这么冷吗?”

我问江晏辞。

“最近才变冷的。”

江晏辞皱着眉。

“我以为是空调的问题,但维修工来看过,说空调没问题。”

我走到客厅中央,闭上眼睛。

然后慢慢转了一圈。

当我转到朝北的方向时,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家北边,是什么?”

“书房。”

“带我去看看。”

江晏辞带我上了二楼。

推开书房的门。

我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书房的窗户对面,挂着一面镜子。

镜子很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

而镜子里,映着窗外的景色。

但仔细看,会发现镜子里的景色,跟窗外的景色,有细微的差别。

“这面镜子,谁挂的?”

我指着镜子问。

“我也不知道。”

江晏辞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镜子。

“它本来就在这里。”

“这房子我买来的时候,镜子就挂在这了。”

我走到镜子前,伸手摸了摸镜面。

冰凉刺骨。

而且镜面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痕迹。

那是血。

已经干涸的血。

“这面镜子有问题。”

我转头看向江晏辞。

“它不是普通的镜子,是阴镜。”

“阴镜?”

“对。”

我点了点头。

“阴镜能聚阴气,引邪祟。”

“挂在家里,等于是给鬼开了一扇门。”

江晏辞脸色一变。

“那现在怎么办?”

“砸了它。”

我说。

江晏辞没有犹豫。

他走到墙边,拿起一根铁棍。

然后一棍子砸在镜子上。

哗啦一声。

镜子碎了。

碎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阴风从镜子里涌出来。

“小心!”

我大喊一声,扑向江晏辞。

我们俩摔倒在地。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镜子里飞了出来。

那黑影像烟雾一样,在空中盘旋。

然后猛地扑向江晏辞。

我来不及多想,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

“疾!”

符纸燃烧起来。

火光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挡在我们面前。

黑影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

然后消失了。

我松了口气。

“没事了。”

江晏辞坐起身,看着我。

“刚才那是……”

“怨灵。”

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有人用阴镜养怨灵,就是为了害你。”

江晏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我。

“你能查出是谁吗?”

“能。”

我从地上捡起一片镜子碎片。

“给我三天时间。”

江晏辞点了点头。

“好。”

“另外……”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谢谢你。”

我摇了摇头。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师父欠你一个人情,我帮你,也算是还了。”

江晏辞没再说什么。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离开江晏辞的别墅,回到出租屋。

把镜子碎片放在桌上,我开始推算。

这面阴镜不是普通的东西。

它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而且经过了复杂的仪式。

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我在玄学圈混了这么多年,知道的高手不少。

但能做出阴镜的,只有一个人。

萧问天。

他是玄学圈有名的邪修。

专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下降、养小鬼、炼阴镜,什么都做。

只要给钱,他什么都敢干。

我师父生前,曾经警告过我。

“离萧问天远点,那人心术不正,迟早会遭报应。”

没想到,他居然盯上了江晏辞。

我拿起手机,登录论坛。

给萧问天发了条私信。

“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大单?”

很快,萧问天回了消息。

“瑾言?你怎么知道?”

“猜的。”

我回道。

“能告诉我,雇主是谁吗?”

“这个不能说。”

萧问天拒绝了。

“行规你懂的。”

我笑了。

“一百万。”

萧问天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周景行。”

看到这个名字,我愣了一下。

周景行?

就是那个在相亲宴上泼我红酒的富二代?

他为什么要害江晏辞?

“他跟江晏辞有什么仇?”

我追问。

“不知道。”

萧问天回道。

“他只说,要让江晏辞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我收了钱,就帮他办事。”

“至于原因,我不管。”

我盯着屏幕,心里突然有了个猜测。

周景行和江晏辞,应该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周氏集团虽然也算是大企业,但跟江氏集团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如果江氏集团出事,周氏集团就能趁机上位。

想到这里,我冷笑一声。

真是好算计。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我又给萧问天发了条消息。

“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把周景行的资料给我。”

“包括他的生辰八字,住址,还有常用的东西。”

萧问天犹豫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

我说。

“价格,两百万。”

萧问天沉默了更久。

最后,他发来一个文件。

“成交。”

我打开文件。

里面详细记录了周景行的所有信息。

包括他的生辰八字,住址,甚至连他每天的行程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这些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景行,你不是说我三天之内会出事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会出事。

---

【第四章】

第二天。

我照着周景行的行程,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坐了一上午。

下午两点,他终于出现了。

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身边跟着几个助理,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公司。

我端着咖啡,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偶。

这个布偶跟我在江晏辞风水局里捡到的一模一样。

都是用红布缝制的,巴掌大小。

只不过,这个布偶上绣的,是周景行的生辰八字。

我拿出一根针。

慢慢地,扎进了布偶的腿上。

几乎是同时。

正走进电梯的周景行突然踉跄了一下。

差点摔倒。

助理连忙扶住他。

“周总,你没事吧?”

周景行皱着眉,揉了揉腿。

“没事,就是突然抽筋了。”

我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

把布偶收回包里,离开了咖啡馆。

接下来的两天,我每天都会去一趟周景行公司楼下。

每次,都会在布偶上扎一针。

第二天,周景行开车的时候突然头晕,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

第三天,他在会议上突然胸闷,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检查了半天,说他身体没问题。

但周景行自己知道,他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当时说的话应验了。

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周氏集团的股票,暴跌了百分之三十。

原因是周景行突然生病,公司内部人心惶惶。

再加上几个大客户突然毁约,公司的资金链直接断了。

现在的周氏集团,已经是风雨飘摇。

而周景行,据说正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我放下手机,拿起那个布偶。

犹豫了几秒,还是把上面的针全都拔了出来。

师父说过,玄学之道,在于一个度字。

我要的,只是让周景行付出代价。

而不是要他的命。

把布偶收起来,我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远处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这个城市,在夜晚显得格外冷漠。

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晏辞。

“苏小姐,查到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是我公司的风水师,刘玄德。”

“他收了周景行的钱,在我的风水局里动了手脚。”

我并不意外。

“他人呢?”

“跑了。”

江晏辞冷冷地说。

“不过跑不远,我已经报警了。”

“另外,周氏集团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沉默了几秒。

“是。”

“为什么?”

“因为他该付出代价。”

我平静地说。

“他害你,我帮你报仇。”

“而且,他之前也羞辱过我。”

“这笔账,该算清了。”

江晏辞笑了。

那笑声低沉,带着一丝愉悦。

“你很有意思。”

“我喜欢你这种性格。”

“直接,果断,不拖泥带水。”

他顿了顿,又说。

“今晚有空吗?”

“我想请你吃个饭,算是感谢。”

我本想拒绝。

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好。”

晚上八点。

我站在江晏辞说的那家餐厅门口。

这是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装修奢华,价格昂贵。

不提前预约,根本进不去。

我报了江晏辞的名字,服务员立刻恭敬地带我走进包厢。

包厢里,江晏辞已经在等我了。

他换了身休闲装。

黑色的毛衣配卡其色的裤子。

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来了。”

他站起身,为我拉开椅子。

“坐。”

我坐下来。

服务员端上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

但我没什么胃口。

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江晏辞看出来了。

“不喜欢?”

“不是。”

我摇了摇头。

“只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江晏辞笑了。

“那下次换个地方。”

“去路边摊,或者小饭馆。”

我抬头看他。

发现他眼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江晏辞反问。

“吃饭而已,在哪吃不是吃?”

“重要的是跟谁吃。”

他说着,看向我。

“我觉得跟你吃饭,很舒服。”

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江晏辞也没等我回答。

他放下餐具,突然问我。

“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让我找你吗?”

我摇了摇头。

“因为他说,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江晏辞盯着我的眼睛。

“他说,我这辈子克六亲,孤独终老。”

“但如果能遇到你,就能化解这个劫。”

我心里一震。

“他真的这么说?”

“嗯。”

江晏辞点了点头。

“而且他还说,你也有劫。”

“只有我们俩在一起,才能互相化解。”

我沉默了。

师父生前确实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说我二十三岁会有劫。

要化解这个劫,就必须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师父的玩笑话。

没想到,是真的。

“所以。”

江晏辞突然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我们结婚吧。”

我猛地抬头。

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

江晏辞认真地看着我。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是认真的。”

“你救了我,我信任你。”

“而且,我们俩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与其各自孤独,不如在一起。”

我盯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结婚。

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太过遥远。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结婚。

也从没想过,会有人向我求婚。

更何况,对方还是江晏辞。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江晏辞松开我的手。

“你可以慢慢考虑。”

“但我会等你的答案。”

我点了点头。

没说话。

吃完饭,江晏辞送我回出租屋。

车停在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江晏辞突然叫住我。

“苏瑾言。”

我转头看他。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

“豪宅,名车,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但我唯一不能给你的,是爱情。”

他顿了顿,又说。

“因为我这个人,从小就没有感情。”

“我不懂什么是爱。”

“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尊重你,保护你,给你安全感。”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这是在向我求婚,还是在谈合作?”

江晏辞也笑了。

“都有吧。”

“对我来说,婚姻本来就是一种合作。”

“只不过,这次合作的对象,是你。”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会考虑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里。

回到屋里,我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江晏辞刚才说的话。

结婚。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结婚。

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人求婚。

更何况,对方还是江晏辞。

那个传说中的商业帝王。

冷酷无情,手段狠辣。

但今晚,我在他眼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孤独。

深入骨髓的孤独。

他说他这辈子克六亲。

所以从小就没有感情。

不懂什么是爱。

我突然觉得,他跟我很像。

我也不懂什么是爱。

从小在顾家长大,我以为自己被爱着。

结果,不过是一场梦。

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或许,我跟江晏辞,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两个都不懂爱的人,抱团取暖。

手机突然响了。

是条短信。

我打开一看。

“考虑好了吗?”

是江晏辞发来的。

我盯着那几个字,犹豫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闭上眼睛。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是期待,是忐忑,还是别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人生,从今天开始,要彻底改变了。

---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

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地接起来。

“喂?”

“起床了吗?”

是江晏辞。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像是已经工作了好几个小时。

“还没……”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

早上七点。

“收拾一下,我在楼下等你。”

“去领证。”

我一下子清醒了。

“什么?”

“领证。”

江晏辞重复了一遍。

“你昨晚不是答应了吗?”

我愣了几秒。

然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你等我半个小时。”

挂了电话,我冲进卫生间。

草草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从抽屉里翻出户口本和身份证。

然后拎着包冲下楼。

江晏辞的车停在楼下。

他靠在车边,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

看到我下来,唇角勾起一抹笑。

“这么快?”

“你不是说等我半个小时吗?”

我喘着气说。

“我以为你至少要一个小时。”

江晏辞笑着打开车门。

“上车吧。”

我坐进车里。

车缓缓驶向民政局。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要结婚了。

跟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结婚。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它就这么真实地发生了。

车停在民政局门口。

江晏辞下车,走到我这边,为我打开车门。

“走吧。”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去。

民政局里人不多。

我们很快就排到了。

工作人员接过我们的证件,看了看。

然后抬头看向我们。

“你们确定要登记吗?”

我点了点头。

江晏辞也点了点头。

“确定。”

工作人员又看了我们一眼。

眼里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开始录入信息。

“去拍照吧。”

我们走到拍照的地方。

摄影师让我们坐在一起。

江晏辞坐在我旁边,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笑一个。”

摄影师说。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咔嚓一声。

照片拍好了。

摄影师看了看照片,点了点头。

“可以了。”

我们回到窗口。

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小本子递过来。

“恭喜你们。”

我接过本子。

打开一看。

里面是我和江晏辞的照片。

照片上,他揽着我的肩膀,笑得温和。

而我,笑得有点僵硬。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从今天开始,我和江晏辞,是合法夫妻了。

走出民政局。

阳光有点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就这样,我结婚了。

“在想什么?”

江晏辞走到我身边,问道。

“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江晏辞笑了。

“快吗?”

“我倒觉得,刚刚好。”

他说着,伸手牵住我的手。

“走吧,我们去吃早饭。”

“然后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听起来有点陌生。

但又有点温暖。

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

点了豆浆油条,还有几个包子。

坐在靠窗的位置,吃着热腾腾的早餐。

江晏辞吃得很慢。

他把油条掰成小段,泡在豆浆里。

然后一口一口地吃。

“你平时都吃这个?”

我好奇地问。

“不。”

江晏辞摇了摇头。

“我平时很少吃早饭。”

“一般都是在公司喝杯咖啡,就开始工作了。”

“那今天为什么……”

“因为陪你。”

江晏辞打断了我。

“以后我们每天都一起吃早饭,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好。”

吃完早饭,江晏辞带我回了他的别墅。

那栋我之前来过的别墅。

进了门,江晏辞带我上了三楼。

“这是我们的房间。”

他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个很大的主卧。

装修简约,色调偏冷。

但很干净,很整洁。

“你的东西,让人收拾一下,明天就能搬过来。”

江晏辞说。

“或者你想重新买也行。”

我摇了摇头。

“不用,我东西不多。”

“那也行。”

江晏辞点了点头。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晚上回来吃饭。”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房间里,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一片巨大的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草,还有一个小池塘。

阳光洒在池塘上,波光粼粼。

很美。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拿出手机,给师父的坟墓发了条信息。

“师父,我结婚了。”

“就像你说的,我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希望你在天之灵,能保佑我。”

发完,我把手机收起来。

转身走出房间。

既然要住在这里,我得熟悉一下环境。

我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

二楼是书房、健身房和客房。

三楼是主卧和衣帽间。

整栋别墅装修得很简约,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奢华。

我走到书房,推开门。

之前挂在墙上的那面阴镜已经被拆了。

墙上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个痕迹。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江晏辞的人生,一定很孤独吧。

从小克六亲,注定孤独终老。

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只有无尽的工作和冰冷的豪宅。

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在顾家生活了二十三年。

以为自己有家,有父母,有亲人。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梦。

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或许,我和江晏辞,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个孤独的人,相互取暖。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之言,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顾清雅的声音。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急。

“你现在在哪?”

我皱了皱眉。

“关你什么事?”

“你快回来一趟。”

顾清雅急切地说。

“爸妈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

“出什么事了?”

“你回来就知道了。”

顾清雅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犹豫了几秒。

虽然顾建国和李婉秋把我赶出了家门。

但他们毕竟养了我二十三年。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我拿起包,匆匆离开了别墅。

打车来到顾家。

顾家的大门紧闭。

我按了门铃。

很快,门被打开了。

是顾清雅。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

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来了。”

她让开身,让我进去。

我走进客厅。

顾建国和李婉秋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看到我,李婉秋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你来干什么?”

我皱了皱眉。

“清雅说你们出事了。”

“出事?”

李婉秋冷笑一声。

“是你害的吧?”

我愣了一下。

“我害的?”

“少装了。”

李婉秋站起身,指着我。

“公司这几天连续出事,客户毁约,资金链断裂。”

“都是因为你!”

我更加困惑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顾建国也站了起来。

“你当时不是说,你会玄学吗?”

“肯定是你在背后搞鬼,害我们家破产!”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两个人,居然把公司的问题推到我头上?

“你们有证据吗?”

我冷冷地问。

“证据?”

李婉秋冷笑。

“你当时在相亲宴上,不是说周景行三天之内会出事吗?”

“结果他真的出事了。”

“现在我们家也出事了,肯定是你搞的鬼!”

我被气笑了。

“所以,你们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兴师问罪?”

“不是兴师问罪。”

顾清雅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姐姐,我知道你对爸妈有怨气。”

“但他们毕竟养了你二十三年。”

“你能不能看在这份情分上,帮帮他们?”

我甩开她的手。

“帮?”

“你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这份情分?”

“你在相亲宴上看着周景行羞辱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这份情分?”

我盯着顾清雅。

“现在出事了,就想起我来了?”

“你们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顾清雅咬着唇,眼里泛起泪花。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

我打断了她。

“因为你不配。”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

顾建国吼了一声。

“你今天必须把公司的事解决了,不然别想走!”

我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他。

“你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我养了你二十三年!”

顾建国指着我,怒吼道。

“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是吗?”

“那我现在就还给你。”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扔在茶几上。

“这里面有五百万,是我这些年赚的钱。”

“够还你们的养育之恩了吧?”

顾建国和李婉秋都愣住了。

“五百万?”

“你哪来的五百万?”

“这不关你们的事。”

我冷冷地说。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顾家大门的时候。

我听到身后传来顾清雅的哭声。

还有顾建国和李婉秋的争吵声。

但我没有回头。

也没有半点留恋。

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我和顾家,再无瓜葛。

打车回到别墅。

刚进门,就看到江晏辞坐在客厅里。

他看到我,站起身。

“去哪了?”

“回了趟顾家。”

我把包放在沙发上。

“顾清雅打电话说他们出事了,让我回去。”

“结果呢?”

“结果他们说是我害的。”

我冷笑一声。

“真是可笑。”

江晏辞走过来,伸手搂住我。

“别想了。”

“以后,你只有我。”

我愣了一下。

然后靠在他怀里。

突然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

温暖得让我想哭。

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我不能哭。

我要变得更强。

强到没有人能再伤害我。

---

【第六章】

一个月后。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和江晏辞一起生活的日子。

每天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饭。

然后他去公司,我在家里研究玄学。

晚上他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偶尔他会带我去参加一些商业活动。

作为江太太,我必须学会如何在上流社会里游刃有余。

一开始我很不适应。

那些名媛贵妇们,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打量和怀疑。

她们不明白,江晏辞为什么会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但我不在乎。

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今天是周末。

江晏辞难得休息。

他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车开了很久。

最后停在一座山脚下。

“这是哪?”

我好奇地问。

“你师父的墓。”

江晏辞说。

我愣了一下。

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沿着山路往上走。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

终于看到了师父的墓碑。

墓碑很简单。

只刻着师父的名字,云玄机。

还有生卒年月。

我走过去,跪在墓碑前。

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香。

点燃,插在香炉里。

“师父,我来看你了。”

我轻声说。

“我结婚了,就像你说的,我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他对我很好,你放心吧。”

说着说着,我的眼眶红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想起师父生前对我的好。

他教我玄学,教我做人。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一个家。

虽然只有短短五年。

但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师父,我好想你。”

我哽咽着说。

“真的好想你。”

江晏辞走过来,蹲在我身边。

伸手搂住我。

“别哭了。”

他轻声说。

“你师父在天之灵,看到你哭,会心疼的。”

我点了点头。

擦掉眼泪,站起身。

江晏辞也站起来。

他走到墓碑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云老,谢谢你把瑾言交给我。”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这辈子,绝不辜负。”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暖。

转头看着江晏辞。

他站在那里,背影笔直。

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嫁给他,或许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离开墓地。

我们在山脚下的一家农家乐吃了午饭。

饭菜很简单。

但味道很好。

江晏辞吃得很香。

我看着他,突然问。

“你小时候,过得怎么样?”

江晏辞动作一顿。

然后继续吃饭。

“不怎么样。”

“能详细说说吗?”

我追问。

江晏辞放下筷子。

看着我。

“真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

“想。”

江晏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开口。

“我出生的时候,我妈难产死了。”

“我爸觉得是我克死了他老婆,所以从小就不喜欢我。”

“后来他又娶了个女人,生了个儿子。”

“那个女人和她儿子,把我当眼中钉。”

“恨不得我死。”

他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十岁那年,我爸出车祸死了。”

“公司留给了我那个弟弟。”

“而我,被赶出了家门。”

我听着,心里一阵难受。

“后来呢?”

“后来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

江晏辞继续说。

“从底层做起,一点一点往上爬。”

“用了十年时间,我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然后,我回去了。”

“把我那个弟弟的公司,吞并了。”

他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江氏集团是我的。”

“而我那个弟弟,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苟延残喘。”

我看着他。

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冷酷无情。

因为他从小就没有被温柔对待过。

所以他也不懂得如何温柔对待别人。

“那你后悔吗?”

我问。

“后悔什么?”

“后悔报复你弟弟。”

江晏辞摇了摇头。

“不后悔。”

“他们当年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还回去。”

“这叫因果报应。”

我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江晏辞看着我,突然笑了。

“你不觉得我很残忍吗?”

“不觉得。”

我摇了摇头。

“我觉得你做得对。”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没什么错。”

江晏辞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柔和。

“你真的很特别。”

“嗯?”

“别的女人听到这些,都会觉得我冷血无情。”

“但你不会。”

“因为我跟你一样。”

我笑着说。

“我们都是被伤害过的人。”

“所以我们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江晏辞伸手,握住我的手。

“有你真好。”

我也握紧了他的手。

“有你也很好。”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我和江晏辞,或许不是因为爱情才结婚的。

但我们之间,有比爱情更坚固的东西。

那就是相互理解,相互扶持。

吃完饭,我们开车回家。

路上,江晏辞突然说。

“下周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去。”

“好。”

“到时候会有很多人。”

江晏辞顿了顿。

“包括顾家的人。”

我愣了一下。

“顾家?”

“嗯。”

江晏辞点了点头。

“顾建国这段时间到处找人帮忙,想挽救他的公司。”

“他找到了我。”

我冷笑一声。

“他还真是不要脸。”

“所以,你想怎么做?”

江晏辞问我。

我想了想。

“帮他。”

江晏辞挑了挑眉。

“帮他?”

“对。”

我点了点头。

“但不是白帮。”

“我要让他知道,他当初赶走我,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江晏辞笑了。

“好,听你的。”

一周后。

慈善晚宴如期举行。

地点在城里最豪华的酒店。

我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

礼服是高定的,价值上百万。

江晏辞帮我挑的。

他说,作为江太太,必须艳压全场。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黑色的礼服衬得我肤色更白。

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

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

是江晏辞送我的,价值八位数。

化妆师帮我画了个精致的妆容。

整个人看起来优雅高贵。

完全看不出,这是那个曾经被赶出顾家,住在城中村出租屋里的假千金。

“很美。”

江晏辞走过来,搂住我的腰。

“今晚,你会是全场最耀眼的那个。”

我转头看他。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

衬衫是白色的,领带是银灰色的。

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性感。

“你也很帅。”

我笑着说。

江晏辞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车停在酒店门口。

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记者。

看到我们的车,记者们蜂拥而上。

江晏辞下车,走到我这边,为我打开车门。

我挽着他的手臂,走下车。

闪光灯瞬间亮起。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

“江总,这位是?”

“江总,您结婚了吗?”

“这位女士是谁?”

江晏辞面无表情地带着我往里走。

保镖挡住了记者。

走进宴会厅。

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

全是商界名流。

看到江晏辞,纷纷上前打招呼。

江晏辞一一回应。

介绍我的时候,他总是说。

“这是我太太,苏瑾言。”

每次说这句话。

周围的人都会露出震惊的表情。

因为没有人知道,江晏辞居然结婚了。

而且还是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我挽着江晏辞的手臂。

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不卑不亢地跟那些人打招呼。

突然,我看到了顾建国和李婉秋。

他们站在不远处。

正跟一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看到我,两个人都愣住了。

李婉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顾建国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挽着江晏辞,走了过去。

“顾总,好久不见。”

我笑着说。

顾建国回过神来。

干笑了两声。

“之言,你……你怎么在这?”

“我陪我老公来的。”

我说着,看向江晏辞。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江晏辞。”

顾建国和李婉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

当初被他们赶出家门的假千金。

居然成了江晏辞的太太。

“江总,您……您结婚了?”

顾建国结结巴巴地问。

江晏辞点了点头。

“嗯,上个月刚领的证。”

他说着,搂紧了我的腰。

“我太太很优秀,是我高攀了。”

这话一出。

周围的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江晏辞居然说自己高攀了?

这可是头一回。

顾建国和李婉秋的脸色更是精彩极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当初被他们嫌弃的假千金。

居然能让江晏辞说出这种话。

“顾总,听说你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江晏辞突然问。

顾建国一愣。

然后点了点头。

“是有点……”

“需要帮忙吗?”

顾建国眼睛一亮。

“江总愿意帮忙?”

江晏辞笑了。

“看在我太太的面子上,帮你一次也无妨。”

“但是……”

他话锋一转。

“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公开道歉。”

江晏辞淡淡地说。

“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太太道歉。”

“道歉?”

顾建国愣住了。

“对。”

江晏辞点了点头。

“当初你们怎么对她的,我都知道。”

“现在,你们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顾建国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看向李婉秋。

李婉秋咬着牙,满脸不甘。

但公司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们拒绝。

顾建国深吸一口气。

走到宴会厅中央。

拿起话筒。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顾建国握着话筒,深吸一口气。

“我想借这个机会,向一个人道歉。”

他看向我。

“之言,对不起。”

“当初我们不该那样对你。”

“是我们错了。”

“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宴会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挽着江晏辞的手臂,走到顾建国面前。

“顾总,你不用道歉。”

我笑着说。

“因为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

“真的?”

顾建国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

我点了点头。

“因为我要感谢你们。”

“感谢你们当初赶我走。”

“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会遇到我现在的老公。”

“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我说着,看向江晏辞。

“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们。”

顾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李婉秋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

“顾家把人赶走,结果人家嫁给了江晏辞。”

“这下顾家后悔了吧?”

我听着这些议论声。

心里突然觉得很畅快。

这一刻,我等了很久。

终于,我可以挺直腰杆,站在所有人面前。

告诉他们。

没有顾家,我照样活得很好。

甚至比他们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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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慈善晚宴结束后。

江晏辞信守承诺。

他让人帮顾家渡过了难关。

但条件是,顾建国必须在媒体前公开承认,当年对我的所作所为。

顾建国不情不愿地照做了。

第二天,各大媒体都报道了这件事。

“豪门假千金被赶出家门,转身嫁给首富。”

“顾家后悔莫及,首富霸气护妻。”

类似的标题铺天盖地。

我成了全城热议的对象。

有人说我是灰姑娘变凤凰。

有人说我心机深沉,早就勾搭上了江晏辞。

还有人说我是扫把星,克死了顾家。

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真相是什么。

这天下午。

我正在家里看书。

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

“是苏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

“我叫林晓雨,是云老的故人。”

林晓雨?

我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师父?”

“是的。”

林晓雨说。

“云老生前,曾经帮过我很大的忙。”

“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他,但一直没机会。”

“现在听说他已经去世了,我想去祭拜一下。”

“不知道方不方便?”

我想了想。

“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谢谢。”

林晓雨说。

“那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云老的墓碑前见。”

“好。”

挂了电话。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师父生前,朋友不多。

而且他一向低调,很少跟人来往。

这个林晓雨,我从来没听说过。

但既然她说认识师父。

那我就去见见她吧。

第二天上午。

我开车来到师父的墓地。

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站在墓碑前。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长得很漂亮。

气质温婉,像个大家闺秀。

我走过去。

“林小姐?”

女人转过身,看到我,笑了。

“苏小姐,你好。”

“你好。”

我点了点头。

“你说你认识我师父?”

“是的。”

林晓雨点了点头。

“十年前,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云老帮了我一把。”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想报答他。”

“但他一直不肯见我。”

“我只能默默关注着他的消息。”

“直到前段时间,我才知道他已经去世了。”

说到这里,林晓雨的眼眶红了。

“我真的很后悔,没能当面跟他说声谢谢。”

我看着她。

总觉得她的话里,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但我说不上来。

“林小姐,你今天找我,是为了这个吗?”

“不全是。”

林晓雨摇了摇头。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我最近总觉得不太对劲。”

林晓雨皱着眉。

“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

“但每次我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而且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做噩梦。”

“梦到有个女人站在我床边,盯着我看。”

她说着,浑身打了个寒颤。

“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害我。”

我皱了皱眉。

“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

林晓雨摇了摇头。

“我一向与人为善,从不跟人结仇。”

我想了想。

“那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帮你算算。”

林晓雨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

我掏出罗盘,推算了一下。

然后皱起了眉头。

“你的面相和八字都没问题。”

“但是……”

我盯着林晓雨。

“你身上有股很重的阴气。”

“阴气?”

“对。”

我点了点头。

“而且这股阴气不是最近才有的。”

“是很久以前就有了。”

林晓雨脸色一变。

“那怎么办?”

“你最近去过什么地方吗?”

我问。

“去过很多地方。”

林晓雨想了想。

“上个月我去了趟乡下,参加我奶奶的葬礼。”

“回来之后,就开始做噩梦了。”

我心里一动。

“你奶奶是怎么去世的?”

“年纪大了,自然去世的。”

“那她生前,有什么遗愿吗?”

林晓雨愣了一下。

“有。”

“她临终前,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林雨晴。”

林晓雨说。

“那是我的堂妹。”

“她十年前就失踪了,生死不明。”

“我奶奶一直惦记着她。”

我皱起了眉头。

“你堂妹失踪,跟你有关系吗?”

林晓雨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说。

“只是问问而已。”

林晓雨沉默了几秒。

最后,她叹了口气。

“其实,我堂妹的失踪,确实跟我有关。”

“十年前,我们俩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我现在的老公。”

“为了得到他,我做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

她说着,低下了头。

“我在我堂妹的车上动了手脚。”

“结果她出车祸了。”

“车掉进了河里,人也不见了。”

“大家都以为她死了。”

“但尸体一直没找到。”

我听完,心里一阵发冷。

“所以,你觉得现在缠着你的,是你堂妹的鬼魂?”

林晓雨点了点头。

“我也不确定,但应该是。”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驱鬼?”

“是的。”

林晓雨抬起头,看着我。

“苏小姐,我知道我做错了。”

“但我真的很后悔。”

“求求你,帮帮我。”

我看着她。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厌恶。

这个女人,为了得到一个男人。

居然害死了自己的堂妹。

现在又来求我帮她驱鬼?

她凭什么觉得,我会帮她?

“林小姐,我不能帮你。”

我冷冷地说。

“为什么?”

林晓雨急了。

“因为你不值得。”

我转身就走。

“苏小姐,求求你!”

林晓雨追上来,拉住我的手。

“我给你钱,多少都行!”

我甩开她的手。

“我不缺钱。”

“而且,你做的事,是你自己要承担的。”

“你堂妹的冤魂不散,是来找你索命的。”

“这是你的报应。”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家。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江晏辞。

江晏辞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做得对。”

他说。

“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我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江晏辞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理会。”

“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

“至于别人,管他们死活。”

我靠在他怀里。

突然觉得很安心。

跟江晏辞在一起。

我不用伪装,不用讨好任何人。

我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这种感觉,真好。

几天后。

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林晓雨的消息。

她跳楼自杀了。

留下一封遗书。

遗书里,她承认了十年前害死堂妹的事。

还说这些年,她一直活在愧疚和恐惧中。

最后,她选择了解脱。

我看完新闻。

心里毫无波澜。

这是她的选择。

也是她的报应。

我只希望。

她堂妹的冤魂,能够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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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我和江晏辞结婚已经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不再是那个住在城中村出租屋里的假千金。

而是江太太。

全城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我还是我。

该出手的时候出手。

该拒绝的时候拒绝。

从不委屈自己。

这天晚上。

江晏辞陪我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

拍卖会上,有很多珍贵的古董和艺术品。

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但江晏辞说,来这种场合,是为了拓展人脉。

所以我还是陪他来了。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

突然拍卖师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

温润的羊脂白玉,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师父生前戴过的玉佩。

“这块玉佩,来历不凡。”

拍卖师介绍道。

“据说是清代宫廷的御用之物。”

“而且还被高人开过光,有辟邪的作用。”

“起拍价,一百万。”

话音刚落。

就有人举牌。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三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

我看着那块玉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我要把它拍下来。

“五百万。”

我举起了牌子。

全场安静了一下。

然后有人继续举牌。

“六百万!”

“一千万。”

我继续举牌。

这次,全场彻底安静了。

一千万,对于一块玉佩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没有人再跟了。

“一千万第一次。”

拍卖师喊道。

“一千万第二次。”

“一千万第三次。”

“成交!”

我松了口气。

终于把师父的玉佩拍回来了。

拍卖会结束后。

我拿着玉佩,仔细端详。

玉佩上,还留着师父的体温。

我握着它,眼眶突然红了。

“师父,我把你的东西拿回来了。”

我轻声说。

“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江晏辞走过来,搂住我。

“别难过。”

“你师父看到你现在这么好,一定很欣慰。”

我点了点头。

把玉佩收进包里。

“走吧,我们回家。”

回到家。

我把玉佩放在床头。

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江晏辞洗完澡出来。

看到我这样,走过来躺在我身边。

“在想什么?”

“在想师父。”

我转头看他。

“如果师父还在,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很高兴?”

“会的。”

江晏辞肯定地说。

“你师父一定很爱你。”

“所以他希望你能过得好。”

“而现在,你过得很好。”

“这就够了。”

我点了点头。

然后突然问他。

“江晏辞,你爱我吗?”

江晏辞愣了一下。

然后看着我。

“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

“我从小就没有感情。”

“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我知道,我很在乎你。”

“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我听了,心里一暖。

“那就够了。”

我说。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我知道,跟你在一起,我很安心。”

“这可能就是爱吧。”

江晏辞笑了。

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或许吧。”

“如果这就是爱的话。”

“那我爱你。”

我也笑了。

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我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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