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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03 03:09:39

误会解开后,学神疯狂宠我

冷战两年,双向别扭,谁都以为对方不在乎自己。

一场荒唐误会,让青梅竹马的两人形同陌路整整八百多天。

清冷文科学神苏砚,嘴硬疏离,把暗恋藏了两年。

佛系理科学神陆时衍,暗中偏爱,默默偷看了她两年。

他对外温柔淡漠,唯独对她双标偏执。

一次次主动破冰,一次次温柔兜底。

雨巷淅沥,误会解开的那一刻,迟来两年的心动彻底爆发。

从此,高冷学神彻底不装了,开启全网独一份的疯狂宠溺。

双向暗恋|误会破冰|青梅重逢|甜度爆表

第一章 两年疏远,旧人重逢

九月的风,带着夏末最后一点燥热,漫过南城一中的香樟枝叶,落在走廊的地砖上,碎成一片片摇晃的光影。

高二开学第一天,喧闹几乎要掀翻整栋教学楼。

下课十分钟,走廊挤满了追逐打闹的学生,说话声、笑声、打闹声交织在一起,鲜活又吵闹。

苏砚靠在栏杆边,指尖轻轻搭着凉凉的铁艺栏杆,目光淡淡落在楼下往来的人群里。

她向来不爱凑人群。

在所有人眼里,苏砚是那种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寡淡的女生。成绩稳居文科前列,性格冷淡话少,不主动社交,不爱热闹,永远安安静静,独来独往,看起来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牵动她的情绪,没有什么人能让她多停留一眼。

只有许知夏知道,不是。

她只是太会藏了。

藏情绪,藏心动,藏在意,藏那些不愿被任何人窥见的细碎心事。

“又发呆呢?”许知夏端着水杯走过来,靠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随口调侃,“开学第一天就放空,苏砚,你这清冷学神的人设真是焊死了。”

苏砚微微回神,眼睫轻颤了一下,声音很轻,清淡温凉:“没有发呆,吹风。”

“行行行,吹风。”许知夏无奈笑笑,压低声音,精准戳破她,“是不是在看理科楼?是不是在想某人?”

苏砚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

心底那片刻意尘封了两年的角落,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接话,只是移开目光,垂眸看着脚下斑驳的光影,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

这两年的刻意疏远、刻意无视、刻意形同陌路,从来都不是无所谓。

恰恰是因为太有所谓。

南城一中不大,两条教学楼遥遥相对,文科楼朝南,理科楼朝北。

隔着一条操场的距离,也隔着她和陆时衍整整两年的疏远。

他们认识很多年。

从懵懂的小学,到青涩的初中,整整八年,他们是街坊邻里眼里最熟的一对旧人。上下学顺路,节日偶遇,家长熟识,默契十足,旁人都默认他们是最好的青梅竹马。

曾经亲密到可以随意分享耳机、共用一支笔、顺路并肩走完整条老街。

直到两年前,一场幼稚又难堪的少年误会,硬生生把两个人的距离彻底拉远。

没有吵架,没有翻脸,没有交恶。

最残忍的疏远,从来都不是大吵一架。

是无声无息的、心照不宣的、彼此默契的渐行渐远。

从刻意不主动聊天,到刻意避开偶遇,到路上撞见也目不斜视,假装陌生。

整整两年。

八百多个日夜,他们在同一座小城、同一所学校,年年同校,日日同一片天空,却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许知夏看着她淡漠的侧脸,轻声叹气:“说真的,你们两个到底在别扭什么?都两年了,多大点事,至于僵到现在?”

苏砚沉默很久,才淡淡开口:“没别扭,本来就不熟了。”

这句话她说了两年。

骗别人,也骗自己。

“不熟?”许知夏挑眉,“苏砚,你摸着良心说,你真的把他当普通人?”

苏砚抬眼,目光落在远处理科楼的出口,语气平稳无波:“不然呢?”

话音刚落。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走来一群男生。

喧闹的人群里,有一个人,天生自带松弛的气场,轻易就能从人群里剥离出来。

陆时衍。

他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利落的手腕。身形挺拔,眉眼清浅松弛,嘴角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淡笑,和身边的同学随意说笑,语气懒散温柔。

他是理科班最特殊的存在。

成绩稳居理科前茅,聪明通透,散漫随性,不刻意争名次,却永远稳居顶端。性格温和,待人有度,不冷不热,人缘极好,却从不对任何人过分热忱。

温柔、疏离、松弛、克制。

是所有人对陆时衍的评价。

他对全世界都温和有礼,也就意味着,没有人是特殊的。

除了——只有苏砚能隐约察觉的、藏在细节里的不一样。

两年没怎么好好对视,没怎么好好说话。

可每次偶遇,苏砚总能精准捕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很浅、很淡、转瞬即逝,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却次次都有。

此刻人群涌动,陆时衍随意抬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文科楼的栏杆。

视线精准无误,落在苏砚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

喧闹的走廊仿佛骤然安静一瞬。

风停了,声息静了,连光影晃动都慢了半拍。

苏砚的心跳骤然乱了节奏。

两年刻意练就的淡定和冷漠,在这短短一秒的对视里,差点溃不成军。

她几乎是本能地、迅速移开目光,垂下眼,神色冷淡,仿佛刚刚的对视只是无意扫过,毫无波澜。

熟稔的、刻意的、完美的无视。

是她两年来最熟练的伪装。

栏杆边的风轻轻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酸涩。

她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

却没看见,对面走廊的少年,眼底那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淡得干干净净。

陆时衍看着她刻意躲闪、刻意冷淡的侧脸,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

心底藏了两年的别扭和滞涩,又悄悄翻涌上来。

两年了。

整整两年。

她还是这样。

永远对别人温和有礼、恬淡安静,唯独对他,永远刻意疏离、刻意冷漠、刻意避之不及。

好像他们曾经那八年的熟稔和亲近,从来没有存在过。

身边的兄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口笑道:“看啥呢?文科班美女?”

陆时衍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懒散淡淡:“没什么。”

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那一眼,让他沉寂了很久的心思,又彻底活了过来。

两年疏远,看似互不打扰,实则两两惦记。

只是两个人都太嘴硬、太别扭、太骄傲。

谁都不肯先低头,谁都不肯先示弱。

谁都以为,对方早就不在乎了。

第二章 双向误会,各自心事

上课铃响起,喧闹的走廊瞬间归于安静。

苏砚回到座位,翻开课本,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黑体字上,心思却全然飘远。

刚刚那一眼对视,反复在脑海里回放。

陆时衍的眼神很淡,很平静,没有波澜,没有情绪。

果然。

两年时间,足够让一个人彻底释怀、彻底放下、彻底不在意。

只有她还困在原地,迟迟走不出来。

苏砚指尖轻轻捏着书页,心底轻轻自嘲。

是她太执念了。

当年那件事,说到底不过是年少幼稚的误会。

初二那年运动会,她听见朋友随口调侃,说陆时衍觉得她太闷、太冷淡、性格无趣,早就觉得和她相处没意思,只是碍于多年情面不好意思疏远。

年少的人心思敏感又骄傲,最怕自己的真心被人嫌弃,最怕自己的在意是别人的负担。

那时候的苏砚,敏感又自卑,默默喜欢他很久,把他当成整个青春里最特别的人。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所有的心动和亲近,瞬间全部收敛。

她自尊心极强,不肯允许自己做别人眼里“无趣又多余”的存在。

于是她先一步后退,先一步疏远,先一步装作毫不在意。

她以为,她的主动远离,是体面退场。

却不知道,那句话从头到尾都是旁人的随口挑拨。

陆时衍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而另一边,陆时衍的误会,同样根深蒂固。

当年他眼睁睁看着苏砚突然疏远、突然冷淡、突然避他如蛇蝎。

路上遇见刻意绕道,微信消息从不主动回,再也不肯和他顺路,再也不肯和他多说一句话。

年少的少年同样骄傲。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是苏砚长大了,是她觉得自己幼稚,是她不想再和自己亲近了,是她不喜欢他了。

两个人,两场误会,双向脑补,双向别扭。

一别扭,就是两年。

整整两年,没有人低头,没有人解释,没有人戳破那层薄薄的隔阂。

明明互相惦记,明明互相在意,明明无数次视线追随,无数次偷偷留意。

却硬生生,疏离了八百多个日夜。

高二的课堂节奏很快,数学课枯燥又紧绷。

苏砚偏科明显,文科天赋极强,文字敏感细腻,逻辑思维却一直偏弱,数学永远是她的短板。

她低头认真记笔记,笔尖快速滑动,认真又专注。

下课间隙,数学老师布置完课后习题,随口道:“最后两道压轴题难度偏高,基础薄弱的同学可以适当放弃,学有余力的同学尽量吃透。理科班的进度比我们快,有不懂的,可以问问理科班的同学。”

班里同学纷纷哀嚎。

“压轴题根本看不懂啊。”

“理科班那些学神脑子真的不一样。”

“要是能蹭到理科班大佬讲题就好了。”

许知夏侧头看向苏砚,低声笑:“听见没?救命渠道就在隔壁楼。要不要去找你最熟的理科班学神——陆时衍?”

苏砚笔尖一顿,淡淡瞥她一眼:“不用。”

“真不用?”许知夏挑眉,“你数学本来就弱,压轴题每次都空着,差距越拉越大。陆时衍理科全校顶尖,讲题又耐心,全校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苏砚垂眸,语气清淡坚定:“不用找他。”

她宁愿自己慢慢啃、慢慢熬、慢慢错题复盘,也不愿意再主动靠近他半分。

既然已经疏远两年,既然早已形同陌路,就不必再刻意牵扯。

免得尴尬,免得自作多情,免得自取其辱。

许知夏看着她固执冷淡的模样,无奈叹气:“苏砚,你就是太倔了。你们两个,一个死撑,一个嘴硬,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苏砚没有接话。

心里却一片乱糟糟。

她何尝不知道陆时衍最合适。

曾经,她所有不会的题,所有不懂的知识点,都是他一点点耐心讲的。

从前的陆时衍,会把错题整理好递给她,会放慢语速耐心讲一遍又一遍,会把易错点全部标好,会纵容她所有的笨拙和迟钝。

那时候的温柔太真切,太难忘。

也正因如此,后来的疏远,才格外让人耿耿于怀。

下午大课间,全校自由活动。

许知夏拉着苏砚去超市买水。

秋日的阳光温柔洒落,操场人声鼎沸,打球的少年肆意张扬,晚风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两人并肩穿过操场。

不远处的篮球场,一群男生正在打球。

阳光落在少年身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

陆时衍穿着白色球衣,额前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动作松弛利落,运球、起跳、投篮,一气呵成。

周围有不少女生驻足围观,低声惊叹。

“陆时衍打球真的好帅啊。”

“又帅又聪明,性格还好,真的是完美学长。”

“可惜太佛系了,对谁都淡淡的,根本撩不动。”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

苏砚目光无意识扫过球场,很快收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脚步不停。

她告诉自己,别看,别想,别在意。

都过去了。

可目光能移开,心跳却骗不了人。

两年刻意压制的心动,在看见他的瞬间,依旧会不受控制地翻涌。

球场休息间隙,陆时衍随手接过兄弟递来的矿泉水,抬眼的瞬间,目光精准锁定操场过道的那道纤细身影。

苏砚穿着宽松的校服,身姿清瘦,走路安静,侧脸淡漠,目不斜视,从头到尾没有往球场看一眼。

一如既往的无视。

一如既往的疏离。

身边的兄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嗤笑一声:“又看文科班那个女生?你这开学几天,偷看人家多少次了?”

陆时衍收回目光,拧开瓶盖喝水,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没看。”

“得了吧。”兄弟打趣,“全校谁不知道你和那个苏砚以前关系最好?以前天天黏在一起,现在搞得跟仇人一样,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别扭。”

陆时衍指尖捏着瓶身,微微收紧。

心里滞涩的情绪悄悄蔓延。

黏在一起。

是啊。

曾经有多亲密无间,现在就有多形同陌路。

他低声淡淡开口,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偏执:“不是仇人。”

只是她不想理我而已。

兄弟继续调侃:“既然以前那么熟,现在干嘛不说话?你主动搭个话不就和好了?”

主动。

陆时衍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两年前,他不是没有主动过。

疏远的第一年,他试过顺路等她,试过主动发消息,试过偶遇主动搭话。

每一次。

都被她冷淡、疏离、不动声色地避开。

次数多了,少年的骄傲和耐心,一点点被磨尽。

他也开始嘴硬,开始后退,开始假装无所谓。

你不想理我,那我也绝不主动。

你想疏远,那我便成全你的疏远。

于是,两人彻底僵持至今。

第三章 意外交集,温柔破防

从超市折返的路上,许知夏突然被同班同学叫走,临时帮忙搬书本。

“我先回去啦!你慢慢走,小心点!”

许知夏挥挥手,匆匆跑远。

只剩苏砚一个人慢悠悠走在林荫道上。

香樟树叶层层叠叠,光影斑驳,风声温柔,四下安静。

她低头看着地面的光影,慢慢往前走,心思放空。

走到分叉路口的时候,脚下不经意绊了一下。

路面微微凸起,她重心不稳,身体瞬间往前踉跄。

手里抱着的书本、练习册瞬间散落一地,哗啦啦落了一片。

苏砚踉跄着站稳,微微蹙眉,弯腰低头捡拾散落的书本。

纸张散得到处都是,风一吹,几页习题纸顺着地面往前飘。

她伸手去追,刚迈出一步,一道清润懒散的男声,骤然在头顶响起。

“小心点。”

声音很熟悉。

是她刻在心底、刻意遗忘了两年的声音。

苏砚身体瞬间僵硬,弯腰的动作骤停。

心跳骤然骤停一拍,随后疯狂乱跳。

她几乎是瞬间抬头。

逆光里,少年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形挺拔,眉眼清浅温柔,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球场薄汗气息。

陆时衍。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停在她身侧,微微垂眸看着满地散落的书本。

不等她反应,他已经自然弯腰,抬手帮她捡拾散落的习题册。

修长干净的指尖,一张张拾起散乱的纸张,动作耐心又细致。

两年零距离的陌生,在这一刻,被突如其来的温柔打破。

苏砚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他,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这是疏远两年以来,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自然的交集。

太突然,太猝不及防。

突然到让她所有的伪装和防备,瞬间摇摇欲坠。

陆时衍低头捡书,目光看似落在纸张上,余光却一直落在她微微发怔的小脸上。

看见她眼底猝不及防的慌乱,看见她耳尖悄悄泛红,看见她瞬间僵住的小动作。

他心底轻轻动了一下。

原来不是全然不在意。

原来她的冷淡和疏离,全是装的。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一靠近就会慌,一近距离就会不自在。

只是这两年,藏得太深了。

陆时衍不动声色,把捡拾整齐的书本全部叠好,轻轻递到她怀里。

指尖刻意避开触碰,保持着礼貌又克制的距离。

温柔、分寸、得体。

依旧是他惯有的样子。

“拿好。”他抬眼看她,语气平淡自然,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同班旧识,“走路别看地,容易摔。”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和清淡,没有多余情绪。

苏砚伸手接过厚重的书本,指尖微微发颤,声音极轻、微哑:“……谢谢。”

两年未曾好好对话,再开口,生疏又别扭。

空气短暂安静,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两个人站在林荫道下,隔着咫尺距离,却隔着两年无法逾越的隔阂。

陆时衍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刻意平静的侧脸,沉默两秒,状似随意地开口,带着一点试探:“数学压轴题,不会?”

苏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她微微点头,坦然承认:“嗯,不太会。”

“很多空着?”他问。

“大部分。”苏砚如实回答。

陆时衍垂眸看着她怀里露出的数学练习册,上面空空荡荡,压轴题大片空白,笔迹清秀,错题密密麻麻。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两年了,她的数学,依旧是老样子。

依旧笨拙,依旧吃力,依旧不肯主动求人。

从前有他帮她,现在她宁愿自己硬扛,也不肯找他分毫。

他沉默片刻,语气依旧懒散清淡,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晚自习,如果有空。”

“可以来理科班后门。”

“我给你讲。”

一句话,轻轻落下。

温柔、克制、主动、破例。

是他僵持两年,第一次主动伸出台阶。

苏砚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错愕。

她怔怔看着面前的少年,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主动……要给她讲题?

两年零交流、零交集、零主动。

现在突然主动开口,要帮她补数学?

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慌乱、酸涩、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

可下一秒,理智瞬间拉回。

她的骄傲和别扭,再次占满心头。

不行。

不能。

不能再靠近,不能再依赖,不能再沦陷。

两年的疏远不能白费,两年的伪装不能崩塌。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疏离礼貌:“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慢慢看就好。”

委婉、客气、拒绝。

不留半点余地。

陆时衍眼底那一点刚刚滋生的温柔暖意,瞬间淡了下去。

果然。

还是拒绝。

还是疏离。

还是不肯接受他半分好意。

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快得转瞬即逝,随即恢复成一贯的淡然松弛。

他轻轻颔首,不勉强,不纠缠,语气平淡无波:“随便你。”

简短三个字,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和失落。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径直离开。

背影挺拔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风吹起他的校服衣角,带着疏离的凉意。

苏砚站在原地,抱着满怀的书本,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微微发堵。

明明是她自己拒绝的。

明明是她想要保持距离。

可看着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心底还是控制不住地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和失落。

她到底在别扭什么。

到底在固执什么。

第四章 暗自吃醋,双向在意

晚自习如期而至。

夜色笼罩整座校园,教学楼灯火通明,安静肃穆,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苏砚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刷题,心思却始终无法平静。

下午林荫道的偶遇、他温柔的帮忙、他主动的邀约、最后淡然的转身,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挥之不去。

她强迫自己低头刷题,可效率极低,频频走神。

另一边,理科班晚自习。

陆时衍坐在靠窗最后一排,姿态懒散,单手撑额,看似看书,目光却无数次无意识飘向窗外。

隔着一片夜色和操场,遥遥对着文科班的方向。

身边同桌侧头看他,疑惑道:“你今晚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刷题错两道了,罕见啊学神。”

陆时衍收回涣散的心思,淡淡嗯了一声,没有解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僵持了两年,明明早已习惯互不打扰。

不过一次短暂交集,不过一次被拒绝,就轻易打乱了他所有的平静。

脑海里反复回放她刚刚拒绝他时,微微低垂的眉眼、僵硬的语气、假装疏离的模样。

他太了解她了。

她的拒绝从来不是真的不需要。

只是太倔、太骄傲、太别扭。

只是不敢再靠近他。

晚自习中途,课间休息。

走廊恢复短暂喧闹。

隔壁文科班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理科班后门。

“刚刚隔壁班江逾白找苏砚问题目了!”

“真的假的?江逾白文科超好,长得也干净温柔,他俩站一起好配啊。”

“我看苏砚耐心给他讲了好久,语气超温柔,从来没见她对别人这么耐心过。”

“不会他俩有意思吧?最近走得好近。”

细碎的闲谈字句,清晰落入陆时衍耳朵里。

他翻书的指尖,骤然一顿。

眼底的松弛淡然,瞬间褪去大半。

江逾白。

文科班第二名,性格温柔阳光,常年和苏砚并列一二,两人经常一起被老师点名表扬,经常一起讨论题目。

他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也早就看见过,苏砚对着别人温柔耐心、从容自在的模样。

唯独对着他,永远冷淡、疏离、戒备、拒绝。

原来她不是天生冷淡。

只是温柔和耐心,从来都不给他而已。

少年心底瞬间泛起一阵隐秘的、酸涩的占有欲。

淡淡的醋意无声蔓延,堵在心口,闷闷的。

她可以对别人温柔,可以耐心给别人讲题,可以和别人谈笑风生。

唯独对他,永远竖起高墙。

凭什么。

凭什么偏偏是他,被特殊对待、被刻意疏远。

凭什么别人可以轻易靠近,他却两年不得半步。

同桌敏锐察觉到他情绪微变,打趣道:“怎么了?吃醋了?”

陆时衍抬眼,眼底已经恢复平静,淡淡扫他一眼:“无聊。”

嘴硬否认,可微微紧绷的下颌线条,却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不在意。

一点都不在意。

只是心底那点别扭和酸涩,久久散不去。

而此刻的文科班。

苏砚刚刚帮同学讲完题,坐下平复心绪。

许知夏凑过来,低声道:“刚刚走廊好多人传,说你和江逾白般配呢,笑死。”

苏砚闻言,眉头微蹙,淡淡道:“乱说。”

她和江逾白只是正常同学交流,纯粹学习讨论,没有半点多余牵扯。

“我知道是乱说。”许知夏笑,“但你猜猜,谁最容易当真?”

苏砚愣了一下。

下一秒,心头骤然闪过一个名字。

陆时衍。

不可能。

他根本不在意她,怎么会在意这些流言。

苏砚立刻压下荒唐的念头,摇头:“没人会当真。”

“不一定哦。”许知夏眼神通透,轻轻挑眉,“有些人,看着佛系淡然,其实占有欲强得很,只是藏得深。”

苏砚没有接话,心底却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隔着一扇走廊、一片夜色,那个她以为毫不在意她的少年,已经悄悄吃了一整晚的闷醋。

第五章 主动破冰,温柔拉扯

第二天中午。

秋日阳光温柔和煦,食堂人声喧闹。

苏砚和许知夏打好饭,找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视线余光里,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陆时衍和几个男生端着餐盘,径直走到她们斜对面的餐桌坐下。

不远不近,依旧是刚好能看见、刚好能听见的距离。

刻意又巧合。

苏砚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低头吃饭,刻意无视。

许知夏低头扒饭,压低声音偷笑:“哟,某人定点打卡来了。”

苏砚面无表情:“吃饭。”

“行行行,吃饭。”

餐桌上,对面男生的闲谈声轻轻飘过来。

“时衍,下午物理竞赛培训你去不去?”

“不去。”陆时衍淡淡开口,“没时间。”

“没时间?你什么时候缺过时间?你不是最佛系、最不爱内卷吗?”

陆时衍随意抬眼,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斜对面低头吃饭的纤细身影,语气淡淡:“有点事。”

没人知道,他所谓的有事。

是打算耗在文科楼,等一个嘴硬别扭的小姑娘松口。

一顿饭吃得苏砚心绪不宁,味同嚼蜡。

吃完饭后,两人走出食堂。

刚走到食堂门口,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清润嗓音。

“苏砚。”

清晰、准确、喊的是她的名字。

两年了。

整整两年,他没有当众、这样认真、清晰地喊过她的名字。

苏砚脚步瞬间僵住,背脊微绷,心跳失控。

她缓缓回头。

陆时衍站在台阶上,阳光落在他肩头,眉眼清浅温柔,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坦然又认真。

“过来一下。”他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笃定。

许知夏极其识趣,立刻拍了拍苏砚的肩膀:“我先回教室,你们聊!”

说完转身就跑,跑得飞快,直接留给两人独处空间。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好奇地看着这对许久没有交集的旧人。

两年零互动的两个人,突然当众驻足对话,难免引人注意。

苏砚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发紧,轻声问:“怎么了?”

陆时衍缓步走下台阶,走到她面前,站定。

两人距离极近。

近到能清晰看见他纤长的眼睫,看见他眼底淡淡的光影,看见他干净温柔的眉眼。

他垂眸看着她,沉默两秒,不绕弯子,直白开口:

“昨天的提议,不作废。”

“晚自习。”

“我等你。”

简简单单几句话,温柔又固执。

是他放下两年骄傲,主动递来的台阶。

苏砚怔怔看着他,心底酸涩翻涌,又暖又堵。

她抿唇,低声固执:“我可以自己学。”

“你学不会。”陆时衍很直白,没有半点客气,坦诚又认真,“压轴题的解题思路,你自己啃很费时间,也容易跑偏。”

他太了解她的短板,了解她的思维盲区,了解她所有的笨拙。

从前帮她补了那么久的课,比她自己更清楚她的问题在哪里。

苏砚被他一句话戳中软肋,瞬间哑口无言。

确实。

她自己啃了很久,始终摸不透核心思路。

陆时衍看着她微微语塞、眼底倔强又委屈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轻语气,带着一点极淡的哄意,是独属于她的温柔破例:

“别硬扛。”

“我不收你钱,不耽误你时间,也不逼你说话。”

“就讲题。”

一句别硬扛。

瞬间击溃苏砚两年所有的伪装和倔强。

两年的疏离、两年的别扭、两年的自我硬撑,在这一刻,轰然瓦解一角。

她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有细碎的情绪翻涌,强压下去。

沉默良久,她终于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很轻:

“……好。”

一个字。

算是松口,算是妥协,算是终于放下了一点点固执。

陆时衍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很浅,很淡,却真切存在。

僵持两年的冰山,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嗯。”他应声,语气温柔了几分,“晚自习,我在。”

说完,他不再多纠缠,转身从容离开。

不逼迫、不施压、不逾矩。

给足她所有体面和缓冲。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苏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晚风轻轻吹过,心底荒芜了两年的角落,悄悄长出一点温柔的绿意。

好像。

僵持了两年的别扭,终于要慢慢结束了。

第六章 晚风私语,旧意重燃

晚自习第二节。

夜色静谧,校园安静。

理科班后门走廊空空荡荡,少有学生经过。

苏砚捏着数学练习册,站在走廊尽头,深呼吸好几次,才鼓起勇气慢慢走过去。

心跳快得离谱。

明明只是讲题。

明明只是普通的同学求助。

可因为是陆时衍,因为隔了两年疏离,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理科班后门敞开。

陆时衍早就提前收拾好桌面,单手撑窗,侧身坐着,目光随意落在窗外,看似闲散,实则一直在等。

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他瞬间回头。

看见站在门口、微微局促的小姑娘。

她穿着干净的校服,抱着练习册,眉眼清淡,耳尖微红,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紧张和别扭。

像从前每一次不会做题、不好意思开口求助的模样,一模一样。

两年时间,她外表冷淡疏离,内里的小性子、小局促、小倔强,一点都没变。

陆时衍眼底温柔微漾,语气自然从容:“进来。”

苏砚缓步走进教室,站在他桌前,把练习册轻轻摊开,指尖微微收紧。

“就是这两道。”她低声道。

“嗯。”

陆时衍低头,目光落在习题上,随即抬眼,示意她靠近一点:“站过来,我讲一遍。”

苏砚微微俯身,靠近桌面。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少年干净清冽的气息,轻轻笼罩下来,淡淡的、干净的、让人心安的味道。

是她熟悉了很多年、怀念了很多年的气息。

两年未曾靠近的距离,此刻尽数填补。

陆时衍拿起笔,低头耐心讲解,语速不急不缓,逻辑清晰通透,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极其细致。

他很懂她的思维盲区,刻意放慢节奏,避开复杂难懂的逻辑,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讲透。

“这里辅助线这么画,你之前错在切入点。”

“这一步公式套用错了,你的惯性误区。”

“最后一步极值判断,记住这个固定思路,下次不会错。”

字字清晰,句句耐心。

是独属于她的、极致的温柔和耐心。

全班同学都在安静刷题,没有人注意后门角落这一处温柔的交集。

昏暗灯光下,两人并肩低头看题,光影温柔,氛围静谧。

仿佛那两年的疏离和隔阂,从未存在过。

仿佛又回到年少时光,他耐心教她做题,她安静认真听讲,岁月温柔,岁岁安然。

苏砚认真听着,紧绷的心弦一点点松弛。

原来被人耐心兜底、被人精准偏爱、被人温柔包容的感觉,这么让人贪恋。

讲完两道压轴题,陆时衍放下笔,抬眼看她:“听懂了?”

苏砚轻轻点头:“听懂了,谢谢你。”

“试着自己写一遍。”他道。

苏砚拿起笔,低头顺着思路一步步演算。

全程安静,只有笔尖滑动的沙沙声。

陆时衍没有刷题,没有看书,就静静侧头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低垂的眼睫、微微抿起的唇上。

眼底藏了两年的心事,无声翻涌,温柔又偏执。

两年不见近距离,两年不敢肆意注视。

此刻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安安静静看着她。

看着看着,心底那点别扭和隔阂,越来越淡。

剩下的,全是久别重逢的温柔心动。

苏砚写完最后一步,长舒一口气,抬眼看向他:“写完了。”

陆时衍低头检查一遍,微微颔首:“没错。”

顿了顿,他状似随意,轻声开口,带着试探:

“以后不会的。”

“可以随时来。”

依旧是主动的温柔让步。

苏砚指尖微顿,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夜色温柔,灯光缱绻。

她看着他眼底认真的神色,看着他毫无敷衍的温柔。

沉默两秒,轻轻点头:“好。”

一个好字。

是彻底放下偏执,是愿意重新接纳,是愿意结束两年的僵局。

陆时衍眼底笑意淡开,浅浅温柔。

走廊晚风穿窗而过,轻轻拂动两人的发梢。

无声无息间,晚风捎来迟了两年的温柔旧意。

僵持两年的双向暗恋,终于在这个安静的晚自习夜晚,悄悄破冰、悄悄回暖、悄悄重燃。

第七章 暗自偏爱,双向沦陷

自那晚讲题之后,两人之间僵硬两年的氛围,彻底松动。

没有轰轰烈烈的和解,没有郑重其事的道歉。

只是很自然的、一点点恢复交集。

课间偶遇,不再刻意躲闪。

路上撞见,会自然对视、点头问好。

食堂遇见,不再刻意避开。

不会的题目,她会乖乖来找他。

他永远耐心、永远温柔、永远预留时间。

所有人都能隐约察觉,这两个疏远了两年的旧人,好像慢慢和好了。

只有许知夏看得最透彻。

哪里是和好。

分明是双向暗恋、双向奔赴、双向偷偷偏爱。

只是两个人依旧嘴硬,依旧别扭,依旧不肯戳破那层窗户纸。

依旧把心动藏在细节里,把偏爱藏在克制里。

陆时衍的双标,越来越明显。

对外依旧佛系淡然、温和疏离、一视同仁。

唯独对苏砚,格外上心、格外耐心、格外温柔。

别人找他讲题,他言简意赅、点到即止。

苏砚找他讲题,他拆解细致、反复确认、直到她完全吃透。

别人打扰他刷题,他淡淡敷衍。

苏砚来找他,他永远放下手里所有事,优先帮她。

别人的消息,他很久才回,甚至不回。

苏砚的消息,他永远秒回。

细微的、隐秘的、无人知晓的偏爱,只给她一人。

而苏砚,也在悄悄卸下所有防备。

她不再刻意冷淡,不再刻意疏离。

会在他看向自己时,坦然对视。

会在偶遇时,主动轻声问好。

会在他温柔帮她时,真心道谢,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清冷寡淡的小姑娘,唯独在他面前,慢慢露出温柔柔软的一面。

只有两人自己不知道。

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早就藏不住滚烫的、汹涌的、独一无二的心动。

某次月考结束,成绩公布。

苏砚文科依旧稳居第一,数学进步极大,压轴题几乎全对,总分断层领先。

老师在班上当众表扬:“苏砚这次进步非常大,数学短板补齐太多,非常优秀。”

全班鼓掌。

苏砚微微低头,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进步,大半归功于每晚耐心陪她刷题、给她讲题的少年。

下课,许知夏笑着打趣:“怎么样,我说找陆时衍绝对有用吧?你这进步速度,简直开挂。”

苏砚唇角微扬,轻声嗯了一声。

心底软软的,暖暖的。

另一边,理科班。

兄弟拍着陆时衍的肩膀,啧啧惊叹:“可以啊你,私教效果这么好?苏砚这次数学直接逆袭,你功不可没。”

陆时衍看着窗外文科楼的方向,眼底带着浅浅的、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语气淡淡:

“本来就聪明。”

只是从前太倔强,太硬撑。

只是从前,没人好好教她。

他愿意慢慢来。

愿意一点点,把她所有的短板补齐,把她所有的笨拙包容,把她所有的倔强温柔接住。

整整两年的错过和疏远,他想一点点弥补回来。

第八章 误会解开,陈年心结

月考结束后的周末。

南城秋雨淅淅沥沥,绵绵细细,落了一整座城。

老街安静温柔,人烟稀少,雨声沙沙。

苏砚出门买文具,偶遇同样出门的陆时衍。

老街巷口,细雨朦胧。

两人隔着短短几米,同时驻足。

两年疏远,无数次偶遇,无数次对视。

这是第一次,独处老街,无人打扰,安静又温柔。

细雨绵绵,落在青石板路上,潮湿微凉。

陆时衍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站在雨里,身姿挺拔,眉眼温柔。

他看着她,轻声开口:“出门?”

“嗯,买文具。”苏砚轻声应道。

“一起。”他自然开口。

没有拒绝的余地,却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

苏砚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老街雨巷,一把伞,两个人,距离不远不近。

雨声温柔,街巷安静。

走了很久,谁都没有开口。

沉默却不尴尬,是久违的、安稳的默契。

走到老街中段,周围彻底无人。

陆时衍忽然停下脚步。

他侧头看向身侧安静温柔的小姑娘,沉默两秒,终于开口,问出了憋了两年的疑惑:

“两年前。”

“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一句轻轻的问话,承载了两年所有的别扭、疑惑、不甘和失落。

积压了八百多个日夜的心结,终于在温柔雨巷里,被轻轻翻开。

苏砚脚步骤停,心底骤然一颤。

尘封两年的往事,瞬间翻涌上来。

她垂眸看着湿漉漉的地面,雨声沙沙,掩住她微微发颤的声音。

“那时候,有人说。”

“你觉得我性格太闷,无趣,不想和我玩了。”

话音落下。

陆时衍彻底怔住。

眼底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哭笑不得。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她疏远两年的理由。

原来从头到尾,只是一场荒唐至极、幼稚可笑的旁人挑拨。

一场无稽之谈的误会,困住了他们整整两年。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眼底藏了两年的委屈和别扭,心底又酸又涩,又无奈又心疼。

他轻声开口,嗓音温柔又笃定,一字一句,清晰认真:

“苏砚。”

“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从来没有。”

一句澄清,迟了整整两年。

苏砚猛地抬眼,眼底瞬间泛起细碎的湿意。

两年的执念、两年的委屈、两年的自我拉扯、两年的刻意疏远。

全部都是误会。

全部都是自作多情的脑补。

全部都是荒唐可笑的错过。

“那你为什么……”她声音微哑,“从来不说?”

陆时衍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底酸涩泛滥,轻声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你突然疏远,突然冷淡,突然避我不及。”

“我以为,是你不想理我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以为,是你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

原来。

是双向误会。

双向脑补。

双向骄傲。

双向别扭。

两个人,各自揣着各自的心事,各自揣着各自的委屈,沉默疏远了整整两年。

太荒唐。

太可惜。

太遗憾。

细雨落在伞面,沙沙作响。

雨巷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积压两年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所有的疏离都是假的。

所有的不在意都是装的。

所有的视而不见,都是隐忍的心动。

原来从始至终。

他们都很在意彼此。

原来从始至终。

他们都舍不得对方。

第九章 晚风告白,双向奔赴

雨巷温柔,心事明朗。

误会彻底解开的瞬间,所有枷锁全部卸下。

两年的僵持,两年的伪装,两年的自我压抑,尽数瓦解。

陆时衍撑着伞,微微俯身,目光认真灼灼,直直落在她眼底。

不再克制,不再隐忍,不再试探。

积压了数年的心动,终于尽数袒露。

“苏砚。”

他轻声喊她的名字,嗓音温柔又郑重。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无趣。”

“从来没有想过疏远你。”

“恰恰相反。”

“这两年。”

“我一直很在意你。”

一字一句,真诚滚烫。

是迟到了两年的真心剖白。

苏砚怔怔看着他,眼底湿意彻底翻涌,心口又酸又暖,密密麻麻的温柔席卷全身。

陆时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温柔至极,继续轻声道:

“从小学到现在。”

“我对你,从来都和别人不一样。”

“我温柔待人是天性。”

“唯独对你的偏爱,是私心。”

“是藏了很多年、不敢说、不敢捅破的私心。”

晚风细雨,温柔落满街巷。

少年迟来的告白,温柔又滚烫,击穿所有岁月隔阂。

苏砚鼻尖发酸,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浅浅哽咽:

“我也是。”

“我这两年。”

“也一直在意你。”

“一直在偷偷喜欢你。”

藏了两年的暗恋,藏了两年的隐忍,藏了两年的别扭。

终于在温柔雨巷里,彻底公之于众。

双向暗恋,双向奔赴。

原来他们的青春,从来都不是单向的独角戏。

只是被一场荒唐误会,耽误了整整两年。

陆时衍眼底瞬间漾开盛大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微凉的手。

指尖相触,温热贴合。

迟了两年的牵手,温柔又郑重。

他轻声开口,温柔笃定:

“苏砚。”

“别再错过了。”

“往后的岁岁晚风。”

“都借予你。”

——我的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心动,尽数予你。

——晚风温柔,岁岁予你,余生予你。

苏砚抬头,看着眼底盛满温柔笑意的少年,用力点头,眉眼弯弯,眼底星光璀璨。

“好。”

不再疏远。

不再别扭。

不再错过。

两年迟来的双向奔赴,从此,岁岁年年,温柔相守。

秋雨绵绵,晚风温柔。

困住两人两年的误会和隔阂,彻底消散在温柔晚风里。

从此。

南城晚风,岁岁温柔。

少年心动,圆满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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