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折辱我的时候,可想过有这么一天。”
我被绑在柱子上,绳子勒得有点紧,主要压迫感来自我的胃,早上没吃饭。
裴屿站在我面前,等着我求饶。
我在心里问:【统子,进度多少了?】
【90%。】
【什么时候能结束?我想死遁。五个亿折成银子,够我在长安买一条街,雇三十个厨子天天给我做糖醋排骨。】
统子:【宿主请注意情绪管理,你现在的表情过于快乐,不符合被绑架人设。」】
哦对。我赶紧把嘴角压下去。
裴屿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人被他绑在柱子上,绳子都勒进肉里了,居然在走神。
积压多年的戾气,骤然沉了下来。
清单上二十七条报复手段,他一一备好。
本想让我尝遍他受过的所有难堪,冷水泼身,衣衫焚毁,折辱殆尽。
可此刻看着被牢牢捆在柱上的我,单薄的肩绷得笔直,眉眼间无半分怯意,他忽然没了耐心。
太无趣了。
硬邦邦的刑罚,只能折磨身体,折磨不了精神。
他要的,是我为他失态,为他慌乱,为他低头。
裴屿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微凉的指腹,重重扣住我的下颌。
我吃痛回神,撞进一双眼睛里。
那双眼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瞳色乌黑。
我浑身僵硬。
不是心动。
是极致的警惕。
距离太近了。
我这身男装是统子给的伪装,不凑近看不出来,但贴这么近,容易被对方看出破绽。
所以我讨厌别人碰我,任何人,任何形式的接触。
这细微的躲闪,尽数落进他眼底。
裴屿眸色微亮,黑沉沉的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快意。
竟然是怕。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往日肆意折辱他的人,怕近身触碰。
那多找几个人一起来,她岂不是更难受?
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行。
别人碰她,他不爽。谁都不行。
他要亲自报复。
他抬手,指腹擦过我的耳廓,很慢。
我后颈的毛全竖了起来。
然后他弯下腰,离我很近,近到呼吸落在我的颈侧,一下,一下,温热、均匀,带着一点淡淡的沉香。
“你说,”他声音压得很低,“我把你这身衣裳一层一层剥了,你还坐得住吗。”
他也没真剥。只是手指顺着我的下颌线往下滑,滑到喉结那里停住,轻轻压了一下。
喉结是假的,伪装过的地方。
我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他眼底的光更亮了,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忍什么?”他说,“抖一下给我看,我就松手。”
我在心里把统子摇了一百遍:统子,统子你说话啊。
统子:【宿主,人设崩坏风险上升。建议保持面无表情。】
于是我保持面无表情。
他换地方了,指尖顺着我的喉咙往下滑,一路滑到胸口,隔着衣料按上来,正好按在心口。
他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跳得真快。”
我骂他:“你真是初生的东曦。”
空气骤然一静。
裴屿动作微顿,眉头轻轻蹙起。
他听不懂这句突兀的话。
可他清晰看见,我麻木的眼底,终于有了鲜活的情绪,有怒,有厌,有挣脱不得的烦躁。
很好。
终于有反应了。
他直起身,眼底的晦暗散去些许,竟隐隐亮了几分。
转身之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一笔一画,认认真真记下了这句话。
之后整整三天。
他翻遍书册,问遍旁人,始终查不到这句话的出处。
最后,只能满心不甘地作罢。
把这笔账,尽数记在了我身上。
之后的几天,他不再动刑,也不再来问。
他只是来。
每天来一次,站在那儿看我一会儿,什么也不说。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悄悄问统子:【他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统子:【检测到男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宿主保持低调。】
【多低调?】
【能多低调就多低调。】
于是我天天缩在角落里装鹌鹑。
那天,他走过来,俯身,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我,看得很久,久到我背完了三十道菜。
“你怎么……这么秀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
“骨架也这么小。”
完了。
他伸手就来解我衣服,指尖刚挑开衣领,低头看了一眼,顿住了。
系统幻术做得太真了。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副再寻常不过的男人的胸膛,瘦、平,肋骨微微显出来。
他愣在那儿,像是自己也不明白,刚才到底在怀疑什么。
我比他更慌。
幻术只是视觉效果,他看着是平的,可只要他碰到了,手感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我拼了命挣开绳子,从袖子里掏出电击棒——对,统子商城九块九包邮那种——往他身上一按。
他浑身一软,靠在柱子上,眼神从震惊到茫然。
他倒下去之前,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她袖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以及,她挣扎的时候手腕擦过他的手背,那一下,比电击还麻。
我转身就跑。
跑出去没两步,撞上一个人,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
他一把拉走我,边跑边回头看,然后脸就黑了。
他跟她认识十年。她连他递过去的糖葫芦都嫌脏。
他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只剩一个念头:凭什么。
回到他府上,他把我按在门板上,问我:“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我说:“你清醒一点,我是男的。”
他说:“我知道。”
我更麻了。
看着他那个眼神,我明白了:这地方不能待了。
我拿袖子里的电击棒往他腰上按了一下。
“呃——”他腿一软,顺着门板滑下去。
统子:【击杀提示:双杀。】
我:【……统子,你哪来的这个音效。】
统子:【商城赠送,买一送一。】
我拍了拍手,跨过地上那位,跑了。
不幸的是,没跑多远。
又被男主抓回去,又关起来。
该死的男主,自己已经躲到城外破庙里的厕所里。
非常臭,一般人想不到。
这都能被找到,666,开挂了?
我问统子:【进度多少?】
【90%。】
【怎么不动了?】
【请宿主推进关键点:当众折辱。】
行吧。
当众折辱”这四个字,重点在“当众”。
巧的是,没过两天,他府上办宴。
他大概是怕我跑了,把我一并带去了,安置在廊下最偏的一张席上。
满庭灯火,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差不多都到了。
我正琢磨怎么开口,旁边几位已经聊起来了。
“裴大人年少掌权,雷霆手段,难得。”
“是啊,满座的人,谁不提一句裴大人。”
“听说谢家那位二公子又被他压了一头,啧。”
我端着酒杯插了进去。
“谢家二公子?”我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半厅的人听见,“我看那才是个人物。有骨气,有手段,被人压了还能站着。”
那几位一愣。
我又补了一句:“至于裴大人,脸生得再好看,心也是黑的。”
廊下这一片忽然静了下来。
我余光瞟向主位,等着他掀桌子。
结果他坐在主位上,一句话没说,把杯子捏碎了。
他站起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拎出了门。
一路上他一个字都没说。回府之后,门一关,绳子一绑,二十七条又变成了三十条。
我:统子,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我当众把他脸踩了,他应该当众回踩我啊。
统子在我脑子里叹了口气:【宿主,情节点判定:失败。判定原因:男主未按剧本行动。】
【那他在干嘛?】
【在吃醋。】
【……统子,你是不是坏掉了,他能吃谁的醋?】
然后统子下发新任务:【死遁。扮演新身份,女性。任务类型:攻略。】
我:【好嘞。】
死遁那天我心情特别好,因为我终于可以摆脱男主这个神经病了。
他赶到的时候,我已经“没气”了。
他把我抱起来,很轻,轻得不像话。
他第一反应是:我明明没下重手。
第二反应是:她是不是又在装。
他把手指放在我鼻子底下,等了很久。没有呼吸。
他坐在那儿,眼睛通红,一句话都没说。
两年后。
我们又在街上遇见。
我拔腿就跑。
跑了两步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他现在不认识我。
我硬生生把脚步放慢,垂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身后没有动静。
我更不敢回头了。
其实裴屿一开始只是觉得眼熟。
那张脸,和他记忆里的某一张,对上了七八分。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的侧影,看了很久。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不像,不可能。
然后他看见我走路的时候,手指在腿侧轻轻敲了敲,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那是她紧张时候的小习惯。
会有这么巧的事?
他脚下的步子,先于念头动了。
我不知道裴屿追了上来。
只觉得后颈发凉,正要加快脚步,统子的声音忽然在脑子里响了:
【警告:男主正在向你靠近。距离,三十步。】
我小声骂:“他爹的,阴魂不散。”
他耳朵特别灵,听见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句话,他爹的,只有一个人会这么说。
裴屿眼神一暗。
终于。
找到你了。
他一步跨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把我拽到墙边,才停下。
这才开始看我。
妆是淡的,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只是软了下来。头发挽起一小半,露出一截脖子,白得像是没怎么见过光。
衣裳是女人的样式,腰束得很细。
他看得有点久。
久到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练成了睁眼睡觉的绝技。
然后他喉结动了一下。
那一声,他自己也听见了。
裴屿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避开了我的眼睛,可目光落下去,又落到我的胸膛,停了一瞬,再移开。
他亲眼看过她的身体,平坦,清瘦,是男人的身体。
所以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女人。
是他那个假死的仇人,男扮女装,换了身行头,混在长安城里。
他盯着我,眼神一点一点变冷,半晌,在心里骂了一句:
什么毛病。
然后他把我拎了回去。
一路无话。
回府之后,他把我关进以前那间屋子。绳子还是那根绳子,柱子还是那根柱子。
我:【统子,这算不算旧地重游。】
统子:【建议宿主少说话。】
夜里,他提着灯进来。
灯放在案上,人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那点红。
他不说话,先抬手,把我头上的簪子拔了。
头发落下来,散在肩上。
他手指插进我的发里,很慢地往下梳,一直梳到发尾。
“你这身女装,”他声音很低,“倒比男装合适。”
我没吭声。
他又笑了,那笑看得我脊背发凉。
“既然这么喜欢扮女人,”他说,“那往后就别换回去了。”
我:【统子,他想干嘛。】
统子:【检测到男主心理活动异常。建议……】
【建议什么?】
统子:【建议忍着。】
他把灯移近了半寸,光落在我脸上。
指腹贴着我的颈侧往下滑,滑到锁骨,隔着衣料,很轻地压了一下。
“又僵成这样,”他低声说,气息落在我耳后,“一个大男人,被碰一下都受不住?”
我咬着牙不理他。
他的手指就顺着我的肩往下,捏住袖口,往外一扯。
袖子开了。
小臂露出来,一道旧疤,从手腕延伸到手肘。
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那道疤,他认得。
“这疤,”他声音有点哑,“哪来的。”
“摔的。”
“摔能摔出这么长一条?”
“我摔得比较用力。”
他没笑。
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
“三年前,城西那场火。”他说,“有人把我从梁底下拖出去。那人手臂被烧断的木头划了一道,也是这么长。”
我不说话。
“那人拖我的时候,一路骂街。”他抬眼,“骂得很难听。”
我:“……”
“你现在骂人,也很难听。”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天夜里,为什么救我?”
我说:“顺手。”
“顺手。”
“嗯。”我想了想,补充一句,“换条狗我也救。”
他沉默了很久。
统子:【宿主,男主心率一百五。】
我:【这算什么提示。】
统子:【温馨提示:你大概要倒霉了。】
倒霉之前,我还有正事。
攻略目标:沈砚。
这两年,我断断续续地接近他。
茶楼里“偶然”碰见,诗会上递一杯茶,他抄书时我在旁边帮他磨墨。
算不上多亲密,但他见了我,总会先笑。
进度停在六十二,一直不动。
统子说,差最后一步——让他自己开这个口。
所以我得出去。
那道疤被认出来之后,裴屿对我松了不少。绳子从麻的换成软的,夜里也不留人守门,只留个婆子在廊下打盹。
我翻窗出去,一路摸到城南的书局。
我到的时候,沈砚已经在了。
他坐在窗边那个老位置上,桌上摆着两盏茶、一碟栗子,还有一本翻开的册子。
看见我,他先笑了:“今天来晚了。”
“路上有点事。”我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抓了一把栗子。
他把册子推过来:“新写的,你看看。”
我扫了两行,很认真地评价:“这句‘月上柳梢’,俗。”
他愣了下,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林姑娘,你这张嘴。”
“怎么?”
“真让人生气,”他说,“又让人想听。”
统子:【进度,六十五。】
我心里一动。
有戏。
我正要乘胜追击,余光瞥见门口。
一个人站在那儿。
玄色的衣裳,手里什么都没拿,就那么站着,看我们。
裴屿。
我手里的栗子掉了。
他走过来,走得很慢,路上给他让路的伙计一路低着头。
走到桌前,他先看了沈砚一眼,又看向我。
然后他笑了。
“林姑娘,”他说,“真巧。”
裴屿没坐。
他一只手搭在我椅背上,另一只手垂着,语气像随口闲聊。
“沈大人这书局,倒清静。”
沈砚起身行礼:“裴大人。”
裴屿没应这一声。
他低头看我。
“你少同他来往。”
声音不高。可书局里太静了,一个字都没漏出去。
“他父亲那桩旧案压在刑部,三年了,保不齐哪天就翻出来。”
“他身子也单薄,站久了要咳。你坐这么近,当心过了病气。”
我:“……”
沈砚就坐在对面。
册子摊在桌上,他眼睛没抬,一页也没翻。
他听见了。
可他一个字都不能回。
谁让说话这位,比他高三级。
统子在脑子里点评:【宿主,此人说坏话的手法,本系统给八分。】
我:【才八分?】
统子:【扣两分,用词太雅,不够恶毒。】
裴屿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收回来,朝沈砚笑了笑。
“沈大人,不介意吧。”
沈砚握着册子的手指紧了一下。
“……自然不会。”
“那就好。”
他抓着我的手腕,把我拎了起来。
我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我不是看沈砚,我是看桌上那碟没吃完的栗子。
可这一眼落进裴屿眼里,就变了味。
一路上他没说话,攥着我的手腕,攥得很紧。
那天之后,沈砚的再没来过。
书局那边托人带了句话,说沈三公子近日抱恙,闭门读书,不见客。
我知道那不是抱恙。是被他那几句“关心”吓的。
不行。任务进度卡在六十五,卡得我心里难受。
于是我开始想办法出去。
翻窗,被逮回来。
借口去茅房,翻墙,被逮回来。
后墙那个狗洞挖到一半,被拎着后领提溜回来。
他每次都不骂我,只把我放回原处,然后站在那儿看我,眼神一天比一天沉。
第三次,他没有走。
他在我对面坐下,慢悠悠地说:“你是想去找他。”
“我是想出去透气。”
“透气。”他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笑了,“你在我这儿,透不过气?”
第二天,我的屋子变了样。
铺了三层被子,案上多了个暖炉,晚饭有人端粥进来,粥熬得很稠,还撒了桂花。
之后的小半个月,他每天都来。
坐在我对面,看我吃饭,看我翻书,看我在被子里翻身。
我被他看得发毛,问他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看到我讨厌为止。”他说。
那天他来得晚,进屋时身上带着酒气,站在床边看了我很久,忽然说了一句:
“我不管了。”
第二天,他叫下人搬了一摞书进来,一本一本摊在我案边。
我扫了一眼,差点被茶水呛死。
全是春宫图。
图上的两个人,都是男人。
我把书合上,推回去。
“看不懂。”我说。
“那就学。”他把书又推回来,人往前一步。
那天夜里,灯没吹。
他站在床边,先解了自己的外袍,又解了里衣。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统子,他要干嘛。】
统子:【建议宿主现在就跑。】
我:【跑得掉吗,又没积分。】
统子:【跑不掉。】
“裴屿。”我说,“你冷静一下。”
他没理我,俯身过来,伸手来解我的衣带。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等等——”
“等什么。”他把我的手按下去,声音很沉,“你自己掀,还是我来。”
然后他把我外衫扯开了。
接着,他停住了。
灯火底下,那副身体,怎么看都不是男人的身体。
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我都替他尴尬。
“你……”他嗓子发哑,“你到底是什么。”
“怎样。”我说,“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眼皮跳了一下,没再说话。
他俯身下来的那一刻,力气大得不像话。
我躺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最后只剩一个念头:
就当点了个男模吧。
……
然后我诚实点评:“技术很差。”
他听见了。他停住了。
他说:“你吃过好的。”
我:“啊?”
他问完就后悔了。都怪自己来太晚,让她找了别人。
然后他把自己哄好了。没事,现在她是我的。以后有别人,那就全都杀了。
我第一次吃到他做的饭的时,是真的惊喜,吃了三碗。
统子催我:【宿主,任务。】
我说:【别急,我在观察。】
他看着我扒饭,看着我脸颊鼓起来,心想:原来这么好收买,一顿饭就行。
但他还是不放心,给我下了情蛊,说必须找他解。
其实那不是什么情蛊,是他让厨房做的糖丸,掺了点山楂,怕我吃出来,还特意加了一点苦。
他看着我皱着眉吞下去,说“真难吃”,他说:“难吃也得吃,不吃我弄死你。”
我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初生的东曦。他还是没听懂。但他心情很好。
他不需要蛊。他只需要我以为有。这样我就不敢走。
我想解,然后又被强制了。
我躺在那儿,跟统子抱怨了半天。统子一直没说话。
最后它说:【检测到宿主严重偏离任务轨道,连续三十七次放弃关键点,判定宿主不合格。】
【系统将自行解除绑定。】
我:???
等等。我的五个亿呢?
统子:【祝宿主生活愉快。】
然后它就没了。真的没了。我喊了十遍“统子”,没人应。
我坐在床上,旁边是那个正给我剥虾的男人。
他抬头看我:“怎么了?”
我说:“我破产了。”
他笑了,把虾塞我嘴里:“没事,我养你。”
我含着虾,突然觉得——爹的,好像也不亏。
又有男人又有美食,还不用上班做任务。
他剥完最后一只虾,把壳推到一边。
他没告诉她。他早就知道她脑子里那个东西。从那天她喝醉起就知道。
他想过很多种弄死它的办法,最后选了最笨的那个:破坏她的任务。
腐蚀她的意志。
至于那个“情蛊”,他知道迟早要露馅。露馅也没关系,她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