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宫,我偷摸算了个卦。
卦辞只有四个字:静待时机。
我悟了。
从此装废物。
不争宠,不社交,不刷存在感。
后宫女人明争暗斗,我在柴房睡大觉。
皇上巡视到我院子,我吐了他一鞋。
御膳房一天不如一天。
最后只给窝窝头。
啃得我牙都酸了。
直到那晚。
皇后的玉佩碎了。
全宫上下翻了个底朝天。
吵得我睡不着。
我披着破被子推开门,准备骂人。
结果看见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片。
领头的人抬起头。
声音发颤。
“恭迎……公主殿下。”
我打了个哈欠。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
【第一章】
选秀那天,我站在队伍最后面。
前面的女子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我穿着最朴素的青布衣裳。
头上连根簪子都没有。
“下一个。”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我走上前。
皇上抬眼看了我一眼。
眼神从我脸上扫过,停都没停。
“入选。赐号柳常在。”
就这么简单。
我被分配到了最偏僻的冷宫旁边。
院子名叫“思过院”。
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屋顶破了个洞。
下雨天能看见星星。
负责带我来的小太监一脸同情。
“柳常在,您就先住这儿吧。”
“宫里规矩多,您多保重。”
说完转身就跑了。
生怕多待一秒钟。
我站在门口。
看着这破院子。
心里倒是挺满意。
够偏僻。
够安静。
正合我意。
当天晚上。
我从怀里掏出一副龟甲。
这是师父临终前给我的。
“如意,你天生异象,命格特殊。”
“这副龟甲跟了我五十年,今日传给你。”
“遇事不决,可占一卦。”
师父说完这话,就咽了气。
我在山上守了三年孝。
下山那天,正好赶上选秀。
我本来没打算进宫。
但前一晚做了个梦。
梦里血光冲天。
一个声音说:“入宫。”
我就来了。
现在坐在这破屋子里。
我点燃一炷香。
双手捧着龟甲。
闭上眼睛。
“弟子柳如意,求问前路。”
龟甲在手心发烫。
我睁开眼。
四个字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静待时机。”
我愣了愣。
静待时机?
什么意思?
让我别动?
别争宠?
我又占了一卦。
这次更直接。
“藏拙守愚,大吉。”
得。
我懂了。
师父生前说过,天机不可泄露。
但卦象已经指明了路。
我要装。
装得越废物越好。
装到所有人都忘了我。
装到时机成熟。
我把龟甲收好。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开始规划我的“废物”人生。
第二天一早。
有人敲门。
“柳常在,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
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
衣服也皱巴巴的。
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小宫女。
看见我这副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您……您就这样去?”
我打了个哈欠。
“不然呢?”
小宫女嘴角抽了抽。
没再说话。
带着我往慈宁宫走。
路上碰到不少妃嫔。
个个衣着华丽。
首饰叮当作响。
她们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坨垃圾。
我低着头。
装作没看见。
到了慈宁宫。
皇后坐在上位。
三十出头的年纪。
长得雍容华贵。
但眼神冷得像冰。
我跟着其他妃嫔跪下。
“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的视线扫过众人。
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这位是……”
旁边的嬷嬷赶紧说:“回娘娘,这是新入宫的柳常在。”
皇后眉头微皱。
“怎么打扮成这样?”
“成何体统。”
我低着头不说话。
皇后冷哼一声。
“罢了。”
“既然入了宫,就该守规矩。”
“每日卯时到慈宁宫请安。”
“不得有误。”
“是。”我小声应道。
请安结束。
我跟在队伍最后往外走。
刚出门。
就被人撞了一下。
是个贵妃打扮的女人。
她看都不看我。
旁边的宫女尖声说:“没长眼睛吗?”
“敢挡贵妃娘娘的路。”
我退到一边。
“对不起。”
贵妃瞥了我一眼。
“晦气。”
说完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
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挺好。
这样最好。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废物。
我就能安安静静待着。
静待时机。
回到思过院。
门口站着个老嬷嬷。
她上下打量我。
眼神刻薄。
“柳常在是吧?”
“我是负责你这片儿的管事。”
“宫里的规矩你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
“知道了。”
老嬷嬷冷笑。
“知道就好。”
“每个月的份例,会有人送来。”
“至于能拿到多少……”
她顿了顿。
“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转身就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
明白了。
宫里欺软怕硬。
我这种没背景的。
注定会被克扣。
行。
反正我也不在乎。
【第二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废物”人设立得越来越稳。
每天卯时去请安。
永远是最后一个到。
头发随便挽个髻。
衣服也是最旧的那几件。
其他妃嫔见了我。
连眼神都懒得给。
我倒是乐得自在。
但很快。
问题来了。
月初。
小太监送份例来。
我接过包袱。
打开一看。
两匹粗布。
一盒胭脂。
还有二两碎银子。
就这些。
我问小太监:“就这些?”
小太监低着头。
“柳常在,您的份例……本来就少。”
“这已经是全部了。”
我看着他。
他额头冒汗。
显然在撒谎。
但我没追问。
“行,我知道了。”
小太监如释重负。
赶紧跑了。
我关上门。
把包袱扔在床上。
份例被克扣。
这在宫里很常见。
尤其是我这种没背景的。
被欺负是必然的。
我不在乎。
真正的问题在吃的上。
宫里的规矩。
妃嫔的饮食由御膳房统一安排。
我这种位份低的。
每天两顿饭。
早上一碗稀粥。
晚上一个窝窝头。
就这。
头几天还能忍。
第五天。
我饿得头晕眼花。
晚上。
小太监送饭来。
我打开食盒。
里面躺着一个发霉的窝窝头。
表面长了绿毛。
散发着酸臭味。
我拎起窝窝头。
看着小太监。
“这能吃?”
小太监不敢看我。
“柳常在,御膳房就给了这些。”
“奴才也没办法。”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把窝窝头扔回食盒。
“拿回去。”
“告诉御膳房。”
“我不吃。”
小太监愣了。
“可是……”
“拿走。”我打断他。
小太监慌忙端着食盒跑了。
我坐在床上。
肚子咕咕叫。
但我不能认怂。
现在认怂。
以后更没好日子过。
我得让他们知道。
我可以装废物。
但不代表我好欺负。
第二天。
我没去请安。
直接饿晕在床上。
中午。
有人敲门。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
开门。
门外站着老嬷嬷。
她脸色铁青。
“柳常在,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不去请安。”
我靠着门框。
脸色苍白。
“我病了。”
“走不动。”
老嬷嬷上下打量我。
看我确实脸色不好。
冷哼一声。
“装病也得有个限度。”
“明日若还不去。”
“小心你的位份。”
说完甩袖就走。
我关上门。
嘴角勾起一丝笑。
装病?
我是真饿。
但效果不错。
至少老嬷嬷来看了。
证明有人注意到了。
果然。
当天晚上。
小太监又来了。
这次食盒里。
多了一碗白粥。
还有一碟咸菜。
窝窝头也是新鲜的。
我接过食盒。
“多谢。”
小太监松了口气。
“柳常在,您可得按时请安。”
“不然奴才也保不住您。”
我点点头。
“知道了。”
关上门。
我端起白粥。
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然后啃窝窝头。
硬得硌牙。
但总比饿着强。
我边吃边想。
宫里的规矩就是这样。
你太软。
就会被踩到泥里。
你稍微硬一点。
反而能得到基本的尊重。
但我不能太硬。
太硬会引起注意。
我得把握好这个度。
废物。
但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第三章】
入宫第二十天。
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上要来后宫巡视。
消息一传出。
整个后宫都沸腾了。
各宫妃嫔忙着打扮。
恨不得把自己弄成天仙。
我坐在思过院里。
听着外面的喧闹。
一点也不慌。
皇上巡视。
肯定不会来我这破地方。
就算来了。
我也不打算讨好。
静待时机。
四个字我记得清清楚楚。
中午。
小太监慌慌张张跑来。
“柳常在,不好了。”
“皇上要来您这儿。”
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听到这话。
头都没抬。
“哦。”
小太监急了。
“您……您不收拾一下吗?”
我看看自己。
一身旧衣服。
头发随便扎着。
脸上也没抹粉。
“不收拾。”
小太监快哭了。
“柳常在,您这样……”
“万一惹怒了皇上……”
我摆摆手。
“没事。”
“他来就来呗。”
小太监彻底绝望了。
转身跑了。
大概去通报了。
我继续晒太阳。
不一会儿。
院门口传来声音。
“皇上驾到。”
我慢悠悠站起来。
拍拍衣服上的土。
皇上走进院子。
身后跟着一大群太监宫女。
他扫了一眼院子。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就是思过院?”
旁边的总管太监赶紧说:“回皇上,正是。”
皇上走到我面前。
我低着头。
“参见皇上。”
声音有气无力。
皇上打量我。
“抬起头。”
我抬头。
脸色苍白。
眼睛无神。
活像个病秧子。
皇上眉头皱得更深。
“你就是柳常在?”
“是。”
“为何住在这种地方?”
我低下头。
“回皇上,这是宫里安排的。”
皇上沉默了两秒。
转身对总管太监说:“给她换个院子。”
总管太监为难地说:“皇上,宫里的院子都分配完了……”
皇上不耐烦地摆手。
“那就算了。”
说完准备走。
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昨天吃的窝窝头不太新鲜。
现在胃疼得厉害。
我忍不住。
弯腰干呕。
“呕……”
一口酸水吐出来。
正好吐在皇上的靴子上。
整个院子安静了。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
皇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擦擦嘴。
抬头看他。
“对不起。”
声音虚弱。
但眼神诚恳。
皇上深吸一口气。
“退下。”
说完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飞快。
像是逃命一样。
总管太监狠狠瞪了我一眼。
带着人追上去。
院子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我站在原地。
看着地上的一滩污物。
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完美。
这下全宫都知道了。
柳常在。
废物中的废物。
连皇上都敢吐。
以后没人会理我了。
果然。
当天晚上。
我就听到了传言。
说我是扫把星。
冲撞了皇上。
要倒大霉了。
我躺在床上。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
心里美滋滋的。
挺好。
越是这样。
越没人关注我。
我就能安安静静待着。
等时机到了。
再说。
【第四章】
吐了皇上之后。
我的日子更惨了。
御膳房彻底放弃了我。
每天送来的。
只有一个窝窝头。
还是最硬的那种。
啃得我牙都酸了。
但我不在乎。
我自己有办法。
宫里虽然森严。
但思过院太偏僻。
院子后面有片荒地。
我在那儿种了些野菜。
偶尔能挖到野葱野蒜。
再找个破碗。
煮点野菜汤。
配着窝窝头。
勉强能填饱肚子。
日子就这么过着。
转眼到了秋天。
天气渐凉。
我那间破屋子。
四处漏风。
晚上冷得睡不着觉。
我去找老嬷嬷。
要了床被子。
老嬷嬷给了我一床破棉被。
薄得能看见里面的棉花。
还有股霉味。
我拿回去。
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天。
勉强能盖。
就在这时。
宫里又出了件大事。
皇上宠幸了新来的秀女。
那姑娘叫苏瑶。
长得娇滴滴的。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皇上一连三天都在她宫里过夜。
后宫炸了锅。
皇后脸色铁青。
贵妃更是气得砸了一屋子东西。
其他妃嫔也都急了。
开始想办法争宠。
我坐在思过院里。
听着这些八卦。
一点也不羡慕。
争宠?
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我宁愿在这儿啃窝窝头。
也不想卷入那些是是非非。
但有时候。
你不想惹事。
事偏偏找上门。
那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突然来了一群宫女。
领头的是贵妃宫里的大宫女。
叫翠儿。
她趾高气扬地走进来。
“柳常在。”
我抬头看她。
“有事?”
翠儿冷笑。
“贵妃娘娘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说着。
她身后的宫女提着个篮子上前。
打开篮子。
里面是一堆破布烂衫。
还有几双破鞋。
翠儿笑得刻薄。
“听说您这儿缺衣服。”
“贵妃娘娘心善。”
“特意让我送来。”
“您可得好好谢恩。”
我看着那堆破烂。
又看看翠儿。
“谢了。”
“不用了。”
翠儿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看不起贵妃娘娘的赏赐?”
我站起来。
拍拍手上的水。
“我没那个意思。”
“只是我不需要。”
“麻烦您拿回去吧。”
翠儿气笑了。
“好大的架子。”
“一个连皇上都敢吐的废物。”
“还敢拒绝贵妃娘娘?”
她一挥手。
“把东西扔地上。”
几个宫女上前。
把篮子里的破烂全倒在地上。
翠儿冷笑着看我。
“柳常在。”
“您好自为之吧。”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我站在院子里。
看着满地的破烂。
沉默了三秒。
然后蹲下来。
一件件捡起来。
叠好。
放在屋檐下。
虽然是破烂。
但总比没有强。
冬天快到了。
能挡风就行。
我不觉得屈辱。
因为这些都是暂时的。
静待时机。
我还记得。
【第五章】
入宫三个月。
冬天来了。
宫里下了第一场雪。
雪很大。
整个后宫银装素裹。
美得像画。
但我只觉得冷。
思过院的屋顶。
终于在雪压下塌了一角。
雪花飘进屋里。
落在我的被子上。
我裹着那床破棉被。
缩在床角。
冻得直发抖。
第二天一早。
我去找老嬷嬷。
“嬷嬷,屋顶塌了。”
“能不能找人修一下?”
老嬷嬷正烤着炭火。
听到这话。
头都没抬。
“修?”
“拿什么修?”
“你以为宫里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能搬到别的地方吗?”
老嬷嬷冷笑。
“宫里没空房。”
“你就凑合住吧。”
我看着她。
她端起茶杯。
慢悠悠喝了一口。
“对了。”
“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好?”
“御膳房那边说。”
“你的份例可以再减一些。”
“省下来给其他需要的人。”
我握紧拳头。
“嬷嬷,我现在一天只有一个窝窝头。”
“再减……”
老嬷嬷打断我。
“那是你的命。”
“认命吧。”
“退下。”
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
她终于抬起眼皮。
眼神冰冷。
“怎么,不服?”
我深吸一口气。
“不敢。”
转身走出去。
门外雪还在下。
我站在雪地里。
抬头看天。
天灰蒙蒙的。
看不到太阳。
我在心里问。
师父。
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
我还要忍多久?
没有回答。
只有风雪呼啸。
我裹紧单薄的衣服。
往思过院走去。
路上碰到几个宫女。
她们看见我。
立刻捂着嘴笑起来。
“哎呀,这不是柳常在吗?”
“怎么穿成这样?”
“跟要饭的似的。”
另一个接话。
“就是。”
“听说她屋顶塌了。”
“现在住的地方跟猪圈差不多。”
她们笑得花枝乱颤。
我从她们身边走过。
没说话。
身后传来更大的笑声。
“瞧她那怂样。”
“活该一辈子都是废物。”
我握紧拳头。
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脚踩在雪地上。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在心里默念。
静待时机。
静待时机。
一定快了。
回到思过院。
屋里已经积了一层雪。
我找了块破布。
把屋顶的窟窿堵上。
然后坐在床上。
拿出怀里的龟甲。
“师父。”
“我再问一次。”
“时机到了吗?”
龟甲温热。
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两个字。
“未至。”
我睁开眼。
苦笑。
行吧。
继续等。
当天晚上。
小太监送饭来。
这次连窝窝头都没有。
只有半碗冷粥。
粥里还结了冰。
我接过碗。
“就这些?”
小太监不敢看我。
“御膳房说……”
“说您的份例减了。”
“只能给这些了。”
我看着碗里的冰粥。
点点头。
“我知道了。”
“你回吧。”
小太监逃也似的跑了。
我端着碗。
坐在床上。
用手把冰块捞出来。
然后一口口喝掉冷粥。
粥很稀。
几乎没什么米粒。
喝下去。
胃里一阵发冷。
但总比没有强。
我把碗放下。
裹着被子躺下。
外面风雪呼啸。
屋里冷得像冰窖。
我闭上眼睛。
在心里数着日子。
入宫第九十三天。
还能坚持。
一定能坚持。
【第六章】
冬天的日子格外难熬。
我每天就靠半碗冷粥过活。
饿得头晕眼花。
但我没有倒下。
我知道。
一旦倒下。
就再也起不来了。
我开始在院子里挖雪。
找冻土下面的草根。
洗干净。
煮着吃。
味道苦涩。
但能填肚子。
宫里的人都说我疯了。
一个妃嫔。
靠吃草根活着。
简直笑掉大牙。
我不在乎。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有一天。
我正在院子里挖草根。
突然听到一阵喧哗。
抬头一看。
贵妃带着一群人走过来。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华丽。
头上戴着金凤钗。
身上穿着石榴红的宫装。
衬得脸色红润。
贵妃站在院门口。
捂着鼻子。
“哎呀。”
“这是什么味道?”
“臭死了。”
她身边的宫女赶紧说:“娘娘,这里是思过院。”
“住着那个柳常在。”
贵妃眉头一挑。
“哦,就是那个吐了皇上的废物?”
“还活着呢?”
她走进院子。
看见我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草根。
脸上泥一块土一块的。
贵妃笑出声。
“天哪。”
“这就是宫里的妃嫔?”
“我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叫花子。”
周围的人都笑了。
我站起来。
拍拍手上的土。
“贵妃娘娘。”
声音平静。
贵妃走近两步。
“听说你最近日子不好过啊。”
“怎么样?”
“要不要求求本宫?”
“本宫心情好。”
“说不定能赏你点吃的。”
我看着她。
“不用。”
“我过得挺好。”
贵妃脸色一变。
“挺好?”
“吃草根叫挺好?”
她冷笑。
“柳常在。”
“你还真是有骨气。”
“行。”
“那你就继续挺着吧。”
“我倒要看看。”
“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说完转身就走。
临走前。
她故意踢翻了我放草根的筐子。
草根撒了一地。
混在雪里。
分不清了。
贵妃笑着离开。
身后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我站在原地。
看着满地的草根。
沉默了很久。
然后蹲下来。
一根根捡起来。
洗干净。
继续煮。
晚上。
我坐在床上。
喝着草根汤。
汤很苦。
苦得舌头发麻。
但我一口口喝下去。
喝完。
我拿出龟甲。
又占了一卦。
这次。
卦象变了。
脑海里浮现四个字。
“时近矣。”
我愣住。
时近矣?
时机快到了?
我心跳加速。
握紧龟甲。
“还有多久?”
没有回答。
但我能感觉到。
很快了。
这三个月的煎熬。
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深吸一口气。
躺下。
闭上眼睛。
这一晚。
我睡得格外安稳。
【第七章】
入宫第一百天。
这天晚上。
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后的玉佩丢了。
这事儿在宫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块玉佩。
是皇后的陪嫁。
据说是祖传的宝贝。
价值连城。
更重要的是。
那块玉佩刻着凤凰。
象征着皇后的地位。
丢了玉佩。
等于丢了脸面。
皇后大怒。
下令全宫搜查。
当天晚上。
整个后宫灯火通明。
无数太监宫女。
翻遍了每个角落。
连地砖都撬开了。
但就是找不到。
皇后越来越急。
开始怀疑有人偷了玉佩。
“来人。”
“把所有宫女太监都叫来。”
“一个个搜身。”
“今晚必须找到玉佩。”
“否则全部治罪。”
于是。
全宫上下。
鸡飞狗跳。
所有人都被搜了身。
连妃嫔的宫殿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我在思过院里。
听着外面的动静。
皱起眉头。
太吵了。
我正想睡觉呢。
不一会儿。
有人敲门。
“柳常在。”
“开门。”
我不耐烦地起来。
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群太监。
领头的是总管太监。
他看见我。
眼神闪过一丝嫌弃。
“柳常在。”
“皇后娘娘的玉佩丢了。”
“全宫都在搜查。”
“你这里也要搜。”
我站在门口。
“搜吧。”
总管太监挥挥手。
几个小太监冲进去。
把屋子翻了个遍。
破床。
破桌子。
破箱子。
全都被翻出来。
但什么都没找到。
总管太监皱眉。
“没有?”
一个小太监说:“回总管。”
“这里确实没有。”
总管太监看看我。
“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我摇摇头。
“没有。”
“我整天待在院子里。”
“谁也不来。”
总管太监冷哼一声。
“也是。”
“谁会来这种破地方。”
说完带着人走了。
我关上门。
看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
叹了口气。
算了。
反正本来就没什么东西。
我重新躺下。
准备睡觉。
但外面实在太吵了。
无数脚步声。
喊叫声。
搜查声。
吵得我头疼。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索性坐起来。
从怀里掏出龟甲。
“师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龟甲发烫。
脑海里浮现两个字。
“时至。”
我愣住。
时至?
时机到了?
就是现在?
我心跳加速。
握紧龟甲。
“我该怎么做?”
没有回答。
但我突然明白了。
我该出去了。
我披上那床破被子。
推开门。
外面依然灯火通明。
无数人在忙碌。
我走出院子。
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路上碰到不少宫女太监。
他们看见我。
都愣住了。
“柳常在?”
“你怎么出来了?”
我没理他们。
继续往前走。
到了慈宁宫门口。
门口跪着黑压压一片人。
皇后站在台阶上。
脸色铁青。
“还没找到吗?”
“废物。”
“全都是废物。”
我站在人群后面。
看着这一幕。
突然开口。
“娘娘。”
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回过头。
看向我。
皇后也看见了我。
眉头一皱。
“你是谁?”
我往前走了几步。
“回娘娘。”
“我是柳常在。”
皇后上下打量我。
看我披着破被子。
头发凌乱。
脸色苍白。
活像个鬼。
她皱眉。
“你来做什么?”
我看着她。
“我知道玉佩在哪儿。”
全场安静。
落针可闻。
【第八章】
皇后盯着我。
眼神冰冷。
“你说什么?”
我抬起头。
直视她的眼睛。
“我说。”
“我知道您的玉佩在哪儿。”
皇后冷笑。
“全宫上下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
“你一个住在破院子里的废物。”
“凭什么知道?”
我平静地说:“因为我会算。”
这话一出。
周围立刻炸了锅。
“算?”
“她会算命?”
“一个妃嫔会算命?”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皇后脸色更冷。
“会算?”
“柳常在。”
“你可知道妖言惑众是什么罪?”
我没有退缩。
“我知道。”
“但我说的是真的。”
“您的玉佩。”
“在西北角的枯井里。”
皇后愣住。
“什么?”
我继续说:“三天前。”
“有人把玉佩扔进了井里。”
“那口井已经废弃多年。”
“没人会想到去那儿找。”
皇后死死盯着我。
“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
只是说:“娘娘若不信。”
“可以派人去查。”
“若我说错了。”
“甘愿受罚。”
皇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对身边的总管太监说:“去。”
“带人去西北角的枯井看看。”
总管太监立刻带人跑了。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待结果。
我站在原地。
心跳平稳。
我没有说谎。
刚才占卦的时候。
卦象清清楚楚告诉我。
玉佩在枯井里。
而且。
还告诉我。
是谁扔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总管太监气喘吁吁跑回来。
手里举着一块玉佩。
“娘娘。”
“找……找到了。”
“真的在枯井里。”
全场哗然。
皇后猛地站起来。
“拿来。”
总管太监双手奉上。
皇后接过玉佩。
仔细检查。
确认无误后。
她抬起头。
看向我。
眼神复杂。
“你……”
“你真的会算?”
我点点头。
“略懂一二。”
皇后深吸一口气。
“那你可知道。”
“是谁偷了玉佩?”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缓缓开口。
“娘娘。”
“玉佩不是被偷的。”
“是被人故意扔掉的。”
皇后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我看向人群中的一个宫女。
“翠儿。”
“是你扔的吧?”
翠儿猛地抬头。
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胡说。”
“我没有。”
我平静地看着她。
“三天前。”
“子时三刻。”
“你趁着夜深人静。”
“偷偷从慈宁宫拿走玉佩。”
“然后扔进了枯井。”
“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道。”
“天道昭昭。”
“报应不爽。”
翠儿浑身发抖。
“不……不是我。”
“你别血口喷人。”
我继续说:“你这么做。”
“是因为贵妃娘娘答应你。”
“只要你毁了皇后的玉佩。”
“就给你一大笔银子。”
“让你赎身出宫。”
“对不对?”
翠儿瘫软在地。
“我……我……”
皇后脸色铁青。
“贵妃?”
“好啊。”
“原来是她。”
她对总管太监说:“去。”
“把贵妃给我叫来。”
不到一刻钟。
贵妃被带了过来。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脸懵。
“皇后姐姐。”
“这么晚了。”
“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皇后冷笑。
“好事。”
“你指使翠儿偷我的玉佩。”
“还想抵赖吗?”
贵妃脸色大变。
“我……我没有。”
“皇后姐姐。”
“你别听那些下人胡说。”
皇后一挥手。
“来人。”
“把她们都拿下。”
“明日报给皇上。”
“严惩不贷。”
翠儿和贵妃都被拖走了。
贵妃还在喊冤。
但没人理她。
皇后转身看向我。
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柳常在。”
“你……”
“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了笑。
“回娘娘。”
“我只是个会算命的。”
皇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你跟我来。”
我跟着她进了慈宁宫。
宫殿里灯火通明。
珠光宝气。
和我那破院子天差地别。
皇后坐下。
示意我也坐。
我摇摇头。
“不用了。”
皇后看着我。
“柳常在。”
“你救了我。”
“我该如何谢你?”
我想了想。
“娘娘。”
“我想搬个院子。”
“现在住的地方。”
“实在太破了。”
皇后愣了愣。
然后笑出声。
“就这个?”
我点点头。
“就这个。”
皇后摇摇头。
“行。”
“明日我就让人给你安排。”
“另外。”
“你的位份。”
“也该升一升了。”
我摆摆手。
“位份就不用了。”
“我不想太显眼。”
皇后看着我。
眼神越来越深。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没有回答。
只是笑了笑。
“娘娘。”
“时候不早了。”
“我先告退。”
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慈宁宫。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抬头看天。
东方泛起鱼肚白。
我在心里默念。
“师父。”
“时机。”
“是不是快到了?”
龟甲温热。
脑海里浮现两个字。
“就在今日。”
【第九章】
天亮后。
全宫都知道了昨晚的事。
柳常在。
那个住在破院子里的废物。
竟然会算命。
而且算得准得吓人。
一下子找到了皇后的玉佩。
还揭发了贵妃的阴谋。
所有人都震惊了。
有人说我是妖女。
有人说我是神仙转世。
还有人说我藏得太深。
我不理会这些。
回到思过院。
收拾了一下东西。
准备搬家。
皇后信守承诺。
给我安排了一个新院子。
虽然不大。
但总比思过院强得多。
至少屋顶不漏。
还有张像样的床。
我正在搬东西。
突然。
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皇上驾到。”
我愣住。
皇上?
他来干什么?
我放下东西。
走出去。
皇上站在院门口。
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他看见我。
眼神复杂。
“柳常在。”
我行礼。
“参见皇上。”
皇上摆摆手。
“免礼。”
“朕听说。”
“你会算命?”
我点点头。
“略懂一二。”
皇上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你给朕算一卦。”
“算算朕的江山。”
“还能坐多久。”
我抬起头。
看着他。
“皇上。”
“您真的想知道?”
皇上冷笑。
“怎么。”
“不敢算?”
我摇摇头。
“不是不敢。”
“只是怕您承受不住。”
皇上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
从怀里掏出龟甲。
“既然皇上想知道。”
“那我就算一卦。”
我闭上眼睛。
掐指一算。
片刻后。
我睁开眼。
脸色凝重。
“皇上。”
“您的江山。”
“恐怕坐不了多久了。”
全场哗然。
“大胆。”
“竟敢妖言惑众。”
“来人,把她拿下。”
皇上抬手。
示意众人安静。
他死死盯着我。
“你继续说。”
我平静地说:“卦象显示。”
“三日内。”
“必有大事发生。”
“届时。”
“皇上的真龙之位。”
“将不保。”
皇上脸色铁青。
“荒谬。”
“朕的江山稳如泰山。”
“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我没有争辩。
只是说:“三日后。”
“皇上自然知道。”
“我说的是真是假。”
皇上冷哼一声。
“好。”
“朕就等三日。”
“若你说错了。”
“朕定不轻饶。”
说完拂袖而去。
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叹了口气。
其实。
我没有说实话。
卦象显示的。
不是三日后。
而是今日。
就在今天。
会有大事发生。
而这件大事。
和我有关。
我回到屋里。
坐在床上。
拿出龟甲。
“师父。”
“到底会发生什么?”
龟甲烫得发烫。
脑海里浮现一幅画面。
我看到了一座宫殿。
宫殿里。
跪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
而我站在最高处。
俯瞰众生。
画面消失。
我睁开眼。
心跳加速。
这是……
我的宿命吗?
就在这时。
门外又传来声音。
“柳常在。”
“皇后娘娘宣您进宫。”
我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
跟着太监往慈宁宫走去。
到了慈宁宫。
里面除了皇后。
还有不少妃嫔。
都是位份高的。
她们看见我。
眼神里都带着忌惮。
皇后示意我坐下。
“柳常在。”
“今日叫你来。”
“是有件事想问你。”
我点点头。
“娘娘请说。”
皇后犹豫了一会儿。
然后说:“你给本宫算一卦。”
“算算本宫。”
“这后位。”
“还能坐多久。”
我看着她。
她眼神里藏着不安。
我明白了。
她也怕。
怕自己的位置不保。
我闭上眼睛。
占了一卦。
片刻后。
我睁开眼。
“娘娘。”
“您的后位。”
“今日就会不保。”
皇后脸色大变。
“什么?”
周围的妃嫔也都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
“皇后娘娘好端端的。”
“怎么会不保?”
我平静地说:“因为。”
“真正的皇后。”
“今日会回来。”
皇后猛地站起来。
“你……你在说什么?”
我看着她。
“慕容雪。”
“你不是真正的皇后。”
“你只是冒名顶替的。”
“对不对?”
全场死寂。
皇后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
“因为。”
“真正的皇后。”
“是我。”
话音刚落。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太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后?
太后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怎么会……
一个老妇人走进来。
她头发花白。
但眼神锐利。
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浑身一震。
“如意?”
“真的是你?”
我站起来。
缓缓走向她。
“外祖母。”
“我回来了。”
老妇人眼眶一红。
“好。”
“好啊。”
“你终于回来了。”
她转身看向慕容雪。
眼神冰冷。
“慕容雪。”
“你这个冒牌货。”
“二十年前。”
“你害死了真正的皇后。”
“冒名顶替了她的位置。”
“今日。”
“你的罪行该清算了。”
慕容雪瘫软在地。
“不……不可能。”
“你怎么会知道?”
太后冷笑。
“因为真正的皇后。”
“是我的外孙女。”
“她留下了一块玉佩。”
“作为信物。”
“而这块玉佩。”
“现在就在如意手里。”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正是皇后丢失的那块。
但仔细一看。
这块玉佩。
和之前找回来的不一样。
这块更加精致。
而且背面。
刻着一个“柳”字。
太后接过玉佩。
仔细端详。
然后点点头。
“没错。”
“这就是当年的信物。”
“如意。”
“你就是真正的皇后。”
她转身对外面喊道:“来人。”
“传朕旨意。”
“即日起。”
“柳如意为皇后。”
“慕容雪冒名顶替。”
“罪不可赦。”
“打入冷宫。”
“终身监禁。”
无数侍卫冲进来。
把慕容雪拖走。
她还在挣扎。
“不……不要。”
“我不要去冷宫。”
但没人理她。
我站在原地。
看着这一幕。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就是我等待的时机。
静待时机。
四个字。
我等了一百天。
终于等到了。
【第十章】
当天下午。
全宫都跪在慈宁宫外。
黑压压一片。
我站在台阶上。
俯瞰众生。
太后站在我身边。
对所有人宣布。
“从今日起。”
“柳如意为皇后。”
“尔等需恭敬侍奉。”
“不得有误。”
所有人齐声应道:“是。”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有皇上。
有妃嫔。
有太监宫女。
还有那个曾经刻薄的老嬷嬷。
她现在跪在最前面。
浑身发抖。
我走下台阶。
来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恐惧。
“皇……皇后娘娘。”
“奴婢有眼无珠。”
“求您饶命。”
我看着她。
想起这三个月的屈辱。
想起那些冷粥。
想起那些窝窝头。
想起那间破屋子。
但我没有愤怒。
反而笑了。
“起来吧。”
老嬷嬷愣住。
“娘娘?”
我转身往回走。
“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
“本宫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老嬷嬷愣在原地。
半晌。
她磕头如捣蒜。
“谢娘娘。”
“谢娘娘。”
我走回台阶上。
看着全场。
“都起来吧。”
“本宫刚回来。”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你们各司其职。”
“不要懈怠。”
众人齐声应道:“是。”
然后退下。
很快。
宫里只剩下我和太后。
太后拉着我的手。
眼眶发红。
“如意。”
“这些年。”
“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
“不苦。”
“一切都值得。”
太后叹了口气。
“当年你母亲被害。”
“我以为你也死了。”
“没想到。”
“你竟然活了下来。”
“还拜了那位神算子为师。”
“学会了占卜。”
我笑了笑。
“师父说。”
“我命中注定要回来。”
“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所以他教我占卜。”
“让我静待时机。”
太后点点头。
“你师父是对的。”
“时机到了。”
“你该回来了。”
她拍拍我的手。
“从今天起。”
“你就是这后宫的主人。”
“好好经营。”
“别让你母亲失望。”
我点点头。
“我会的。”
太后走后。
我一个人站在宫殿里。
看着这富丽堂皇的一切。
想起三个月前。
我住在破院子里。
吃着窝窝头。
盖着破被子。
被所有人看不起。
但我没有放弃。
因为我知道。
时机一定会来。
我只需要等。
静待时机。
现在。
时机来了。
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我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外面阳光明媚。
我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默念。
“师父。”
“我做到了。”
“我等到了。”
“谢谢您。”
风吹过。
仿佛有人在回应。
我笑了。
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那个住在破院子里的废物。
我是皇后。
是这后宫的主人。
是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存在。
而那些曾经欺负我的人。
跪在我面前的时候。
他们终于明白。
有些人。
不是废物。
只是在静待时机。
---
当天晚上。
我批着被子站在新宫殿的门口。
想起一百天前。
我刚入宫的那个晚上。
我占了一卦。
卦象说:静待时机。
我等了一百天。
从春到冬。
从温暖到寒冷。
从有尊严到被践踏。
从吃饱饭到啃草根。
但我没有放弃。
因为我相信。
时机一定会来。
现在。
我站在这里。
俯瞰整个后宫。
所有人都跪在我面前。
所有人都在喊。
“恭迎皇后娘娘。”
我打了个哈欠。
转身进屋。
“都散了吧。”
“吵什么吵。”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我躺在软塌上。
盖着崭新的锦被。
闭上眼睛。
这一次。
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