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老旧厂房吞掉了所有天光。
钢铁骨架纵横交错，粗壮的传送带、冰冷的齿轮、生锈的管道盘踞在偌大的空间里。
空气厚重而凝滞，沉甸甸的压在人的胸腔上，混杂的机油和铁锈的腥涩、还有常年不散的灰尘味道，闷得人呼吸发滞。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将冰冷污浊的工业废气尽数吞进肺里，喉咙发堵，胸口沉甸甸的，连心跳都变得缓慢又沉闷。
“嗡——嗡——”
单调、枯燥、重复的机械低鸣，从不停歇，没有分毫变化。
赵雨站在机器之间，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冰冷的机壳贴着皮肤，带着透骨的凉意，金属的冷硬质感透过衣物蔓延全身。
赵雨把手伸到传送带上，想随着机器一起被送进去碾碎。
她被骗了……。
网恋被骗了十几万，那是她辛辛苦苦，工作十几年全部的积蓄。
疲惫。
不是来自身体，是从心底漫上来的绝望，一种无声无息、无边无际的窒息感牢牢裹住全身。
“这样死了也好”。
毕竟，她在这个世界，了无牵挂，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赵雨心里下意识一抖，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会不会给别人添麻烦，毕竟死在厂里，老板会头疼的吧？”
想了又想，“管他的，我都要死了，还考虑这些，生前哪管身后事，”手里已经传来轻微的疼痛感，赵雨怕太血腥，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想着，手指应该已经被压碎了吧！
【滴，检测到**符合条件，是否申请绑定团播，初代神豪系统】
“哎”，赵雨一愣，神豪系统?她平时没少在网上冲浪，不然也不会被骗十多万，当然知道什么是系统。
还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神豪系统，她下意识忽略了团播初代两个字，心里迫不及待喊道：“绑定，绑定”。
【滴，绑定成功，恭喜玩家赵雨】机械音冰冷毫无感情，但听在赵雨耳中，这道声音犹如天籁。
“系统系统，你有什么作用？用一返三，还是无限额度?或者签到给钱?”赵雨远离传送带，声音兴奋的问着，这样她被骗的钱就是小事，这是因祸得福，老人诚不欺我，吃亏是福。
【宿主请不要激动，我们是团播初代神豪系统，有条件或者说，有限制】
“哎，什么限制，”赵雨犹如被泼了一碗冷水，当场冷静下来。
【系统里的钱，只能在网上刷，返利的钱，只能你用，而且系统里的钱，每天都有限额，还只能在团播里刷】
“返利多少?每天能用多少?”这是赵雨最关心的问题。
【返利是1：3，像初期，每天只能刷10块钱】冰冷的机械音打破了赵雨的幻想。
1：3的返利还算可以，但每天只能刷10块钱，聊胜于无。
“不愧是初代系统，挺初代，以后你就叫小初初。”
【只要您高兴，都可以】
“初期是10块钱，后面会升级的吧？”
【是的宿主，等级随着你金钱提高，钱越多等级越高，您现在的等级是：1级，2级您每天就能刷100块钱了】
“也还行，小初初，你是不是会慢慢改变我的身体样貌，然后把我变成一个大美女。”赵雨看的神豪系统，大多都有这个功能。
【宿主，您可以考虑考虑整容，我没有这个功能】系统提出建议。
“果然是小初初，什么都没有”，但赵雨已经很知足了。
…………
我叫赵雨，今年28岁，是一个在电子厂看机器的打工仔，每个月工资四千，上夜班的情况下能到五千，勉强够我吃饱穿暖，还有余力给家里打一点。
我的家庭条件并不好，爸妈都是农村的，家里面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弟弟，我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养活自己的同时，也是为了供弟弟上学。
像今天，妈妈又打来电话。
“小雨，你不是快发工资了？你弟弟要交材料费，你先给他转点，你这几天……先省省，”妈妈的声音并不强势，但我听着怎么那么刺耳。
我被从睡梦中惊醒，眼睛没睁开，脑子也迷迷糊糊的，但已经习惯了这种要钱方式，下意识回了句：“多少”。
“不多，不多，480”。说完就挂断，笃定我一定会给。
我也真的给了，看着余额里的220，省省吧！马上月底了。
一个月四千的工资，我每个月都打回去两千，扣除生活费，我还能存一千左右，厂里包吃住，但厂里的饭菜不好吃，每次吃饭，我都会带一点自己买的咸菜，在后面就是女孩子必需品，一个月存一千，我很有成就感。
但每次，妈妈总会找借口，从我这里拿一点再拿一点，这个月是弟弟材料费，上个月是家里水电费。
没事，我想着，这个月夜班，能多挣一千块，转完钱，我躺下，枕头上的薰衣草洗衣粉味扑面而来，明明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但今天，就是感觉有点熏眼，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胸口闷闷的。
我生活费从一千，到每个月都要减少四五百，至于存的那一千，我从来不会动，因为我怕有意外，这些年存下来，零零散散也有个十几万，我想着，要是没意外，在多存存，以后给自己买套房，然后安稳度日。
被吵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我索性也不睡了，打开手机，开始刷视频。
我在抖抖上的等级是16，有一个关注了一年多的狼人杀主播，我还记得关注他那天。
他在和人骂架，拿了个狼，说什么好人贴脸我必贴，好人交牌我不交，当时心情一下就舒畅了，点了个关注，两三天续一次灯牌，不送礼物，现在粉丝团等级，也差不多要到12了。
都说上班心情不好后，就去打狼人杀，可以发泄发泄，骂骂人。
别人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所以我每次去，都是被别人骂，骂不过自己更生气，还被气哭。
从那以后，我就只看不玩，不仅能催眠还能听别人吵架，可惜那天，我关注的那个狼人杀主播是晚上开播，我这个月又是夜班。
我无聊的刷着，直到逛进某个直播间。
“欢迎赵赵姐姐进入直播间，”声音清亮，嗓音温柔，听着非常舒服，我一下就被吸引了目光，屏幕前的男孩长得乖巧，巴掌大的小脸上长着一双桃花眼，眼角带着痣，精致中带着帅。
一下就戳中了我的点，是我喜欢的小奶狗，看着又萌又凶，我虽然普通，但也有自己欣赏的类型，就像大多数女孩喜欢八块腹肌一样，我比较喜欢奶狗一类的。
就不经在直播间多停留了会，主播名字叫理理，播播间里四十多个人，没什么才艺，就是会搞点活，总能逗的弹幕打：哈哈哈。
我在他温柔的嗓音里，渐渐有了睡意，在退出直播间前，点了个关注。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次日下班，我在私信里看见那个叫理理的回关了我，还发来了早。
我也抱着不回不礼貌的心态，给他发了个早，一来二去，我俩就熟悉了，我经常去他直播间玩，当然情绪价值也很高，每次总能被逗笑。
就这样，我陆陆续续给他刷到了24级，直播嘛！特别是个播，要打PK，很消耗大姐。
他原本有两个大姐，但都被打没了，那天他问我，可不可以当他女朋友，我对他本来就有好感，再加上是他主动，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后来他打PK没票时，总会叫我，我是他女朋友，想着不能让他被欺负，他又甜言蜜语的，我就陆陆续续刷了十几万。
到这里也没什么，毕竟刷钱是你情我愿，他给我的情绪价值也够高，即便是分手了，我也就当用十几万买了一个开心。
毕竟没人愿意这么哄着我，逗我开心。
可惜，他是有家庭的人，小孩都会爬了，还有瓜妹爆出来的图，我拿着图去质问，他没解释也没回复，就像默认一样把我拉黑了。
我比吃了苍蝇都难受，你可以结婚可以玩抖抖，但你不能结婚了，然后在抖抖上找女朋友给你打PK。
…………。
滴滴滴滴的闹铃响起，赵雨从被子里伸出手，关闭闹钟，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天昏沉沉的，太阳已经快落山，这个月她又是夜班。
宿舍里摆着四张上下床，此刻就剩她一个，赵雨没什么朋友，因为宿舍里的人，有时候上白班，有时候上夜班，时间不固定，交流就很少。
穿好某某某电子厂的工作服，赵雨拿着碗去食堂打饭，今天是土豆丝，黄瓜炒肉还有一盘冒着黄油的包菜。
赵雨不理解这个厂里的很多菜，比如黄瓜炒肉，芹菜炒肉，还有炒豆粉，加糖的红烧肉，都是又油又腻还难吃。
不知道要说它穷，还是有钱。说有钱，菜又那么难吃，说穷，每个菜都会放很多油，油不要钱吗？
“赵姐，能麻烦你过来教我一下吗？我不知道做的对不对！”
机器的嗡鸣声和说话声，打断了赵雨的思考，旁边一个女孩睁着大眼睛看她，眼里满是小心翼翼和不好意思，赵雨知道她，新来的实习生。
胡珊珊此刻非常忐忑，毕竟她已经找了好几个老员工，但都不愿意教她，想想也是，别人也没理由教她，但她又实在不会，最后，只能把希望放在这个平时，安安静静的老员工身上。
赵雨看着胡珊珊现在的样子，想到了当年刚来时，那时她，也是一个新人，老员工搞内部小团体，排斥新人，即便是组长让他们教，他们也总是找借口，或者一直在骂新人笨，和她同一批来的，要么是被骂哭了，要么有任性资本，直接不干了。
当时还流传着一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们的工作就是看着机器，确保机器运行正常，平时机器坏了，坏在什么地方，会不会修，都要靠自己，多一个人会，你就多一份被抢工作的风险。
但现在不一样，机器多，愿意来工厂上班的年轻人少。
赵雨走过去，耐心的教了她一会，毕竟，当年如果有人教自己……。
不想不想，赵雨拿起手机，看看今天的十块钱要刷给谁。
翻来翻去，她关注的人里，只有那个叫“猫海推理”的狼人杀主播，还开着，她关注了许多人，但都是卖东西的直播间，毕竟东西嘛！网上更便宜，但卖东西的直播间，网上一般不开播，或者说人家直接关闭打赏功能。
那?……10块钱就给他?看着唯一亮着的“猫海推理”直播间，穷怕的人就这样，10块钱都得考虑半天。
但想到被男人骗的几十万，赵雨还是打算在看看，虽然不是他，但现在好像不想给男的刷钱，这难道就是迁怒，一杆子全打死?
不重要，现在就是不想给男的刷，想到这，赵雨点开推荐，想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毕竟这十块钱，过12点就失效了，到手那可是三十块。
至于上班玩手机，这个工厂不限制，只要给拿，就说明能玩，她看机器，只要机器没问题，她玩会没关系，她以前不玩，是因为没意思，上班就盯着机器，现在不一样了，她要赚三十。
“欢迎我赵赵姐进入直播间，现在小梦还差6手星辰过麦，有没有组组的，差的不多了，大家小心心，小抖抖都可以上一上。”
刚点进去，主持激动的吼声，欢迎声，礼炮声，还有台上主播的拉麦声，混作一团。
屏幕上零零星星刷着几个小礼物，赵雨因为刷了十几万的缘故，现在等级已经来到43级，没隐身的状态下，进入直播间会有特效。
直播间：2347人，赵雨看了看名字，叫“AD古风团”。
场上叫小梦的主播，扎着双马尾，脸蛋圆圆，身上套着jk，像精致的洋娃娃。
“小初初，给谁刷，有要求吗？”赵雨还是先问清楚，万一刷错了，系统不给钱怎么办，她现在可是穷光蛋，三十块钱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不限制，不过，只能在团播里刷】
“那换号?”
【不限制】
赵雨没丝毫犹豫，直接选小梦名字，给她刷了一个星辰加小心心，刚好十块。
【滴，检测到宿主消费十元，返利三十，已到账】
果然没一会，手机上就收到了通知。
（某某某银行卡，收到转账三十，目前您的余额为：130.09）
【恭喜宿主，余额成功突破三位数，等级提升至：3级，可用余额为：1000元】
居然升级了，可用的余额从10块变成了1000，离她当上富婆不远了。
不过现在，130.09，这是她被骗后的全部家当，好在，她不用担心吃住。
不然就可以露宿街头了，就像别人说的，抠抠搜搜的花了十几万，自己也真是笨，网上的东西也信，活该你被骗。
以后她只赚钱不谈情。
“感谢赵赵姐的一手星辰，喜欢我的可以点点关注，家人们赵赵姐给我们带头了，我们差的不多，大家组组。”小梦的声音很有特色，不是甜是懒羊羊音，和本人反差很大。
赵雨发现，她就是比较喜欢萌一点，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呸呸呸！又想起那个“理理”，赵雨点了关注后，就退出了直播间，毕竟钱赚到了，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看着顺眼，这段时间，就先给这个叫小梦的刷吧。
晚上十二点更新，赵雨立马点进抖抖，赚钱不积极，脑壳有问题，然后她就发现，那个叫“AD古风团”的直播间，已经下播了，看来这一千块钱，只能白天刷了。
点开私信，除了小作业，还有一条信息。
小梦：赵姐，谢谢你今天帮我过麦，可以回关一下吗？
赵雨点了回关。
下班吃饭，食堂还是老三样，土豆，包菜一个肉，除了吃点土豆，赵云没在打其他任何东西，不是挑食，实在是看着就难以下咽。
赵雨身高一米六，体重80，她怀疑自己这么瘦，都是工厂饭菜的问题。
洗漱好后，赵雨躺床上，开始刷视频。
“AD古风团”果然开播了，不过这次屏幕里，有七位成员。
女主播们美的各有千秋，但赵雨发现，其中一个叫小鱼的，和小梦风格特别像，都是甜美可爱的类型。
赵雨进去时，她们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小梦总是跑得最快，小鱼老抓不到人。
弹幕和直播间氛围一片祥和，人数还是稳定在两千左右。
赵雨进去时，刚好被主持看到，“欢迎我赵姐，今天又来看小梦了?我们今天玩游戏，赵雨可以逛逛，”语气热情，声音洪亮。
赵雨原本想着，刷了10000钻就走，但最后，还是留下看了一会，因为抓不到人要受惩罚，开始是一颗星辰，后面翻倍，赵雨陆陆续续给小梦过了几轮麦，一万钻很快就用完了，果然还是团播烧钱。
【滴，检测到宿主消费一千元，返利三千，已到账】
没一会手机又响起赵雨喜欢听的声音，打开信息果然。
（某某某银行卡，收到转账三千，目前您的余额为：3130.09）
日子就这样过了五天，去“AD古风团”打卡成了赵雨每天必备，她的钱也从3130.09涨到了15310.09，这几天，除了刷那一千块，现实中她一毛没用。
赵雨觉得，这样的赚钱速度太快了，这才几天，就赚到了她四个月的工资，她试着往自己账号充钱，结果显示无服务。
果然不能自己充值。
1号，月初。
她们是轮休，今天轮到赵雨休息。
“赵姐，晚上一起去吃饭?”隔壁宿舍的，来得比赵雨晚，年纪也比她小，所以大部分人都叫她姐，她也习惯了。
每次休息时，隔壁几人就会约好，出去外面美美搓一顿，毕竟平时上班那么累，谁不想出去吃顿好的。
看着手机里的余额，说实话，这是她以前不敢想的数字。
以前到这个时候，她兜里，往往只剩十多块，15号才发工资，所以即便是休息，她也不敢和别人出去外面吃饭。
一顿饭钱她有，但赵雨还是拒绝了，原因很简单，不熟。
“又不去?”门口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赵雨听着有点耳熟，应该也是隔壁宿舍的。
“不去，”这是刚才那个约她去吃饭的人。
“唉?她都在那个位置十几年了，也不知道找机会往上走走。”声音没有恶意，只是感叹。
“她那个性格，估计难”。
“和她同一批，混得最差的，现在至少都是小组长，她有能力，为什么不往上走走。”
两人絮叨着走远。
赵雨不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她在现在的位置，确实待了十一年，十一年员工，没升总管，也没升组长。
不是不想，是不能，她只是懒，嫌麻烦，想升第一，得靠关系，她没有。第二，打通关系，靠钱，她也没有。
就像刚才约她吃饭，饭桌上，多多少少会有几个有关系的，只要给他们好处，让他们看顺眼了，想升?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关键是，以前的她没舍得花钱，性格又不讨喜，所以从来没想着往上走。
反正在哪不是在，工资少点就少点，至少活也少。
她看的明明白白，工资多了，留给她的，也不一定会变多，还不如让自己轻松点。
不想这个了，今天休息，她打算躺一天，好好刷刷视频。
直到下午，原本应该早上就开播的古风团还没影子，赵雨忍不住好奇，点开了小梦的私聊界面。
赵赵：今天没开播?
对面几乎是秒回。
小梦：赵赵姐，昨天打公会赛了，今天休息一天。
这是赵雨第一次看团播，她并不知道，什么是公会赛。
赵赵：什么是公会赛?
小梦：赵赵姐以前不看团播?
赵赵：不看。
小梦：那你这么高的等级是?
赵赵：个播。
小梦：理解理解，我给姐姐解释一下，公会赛就是月考，每个月的月底都会有一次。
赵赵：那么多人，都要考?
小梦：赵赵姐，我们用的淘汰制，把所有团拿一起比，先在自己团里刷，总榜的前三十名，在去公司的另外一个账号比。
赵赵：听懂一点，那你们公司，有多少主播?
小梦：三十几个直播间，大概200多人。
赵赵：人还挺多的竞争激烈啊，那你们团拿到什么名次?
小梦：我们团还行，除了小鱼都进前30了，名次最好的是粒子，第五。
赵赵：那你呢？
小梦：我18名，一般般。
赵赵：不错了，奖励是什么？
小梦：每次的奖励都不固定，我都是打完在看，因为知道自己打不过，（后面跟了个害羞的表情），不过前三十都有走秀和海报，越前面，宣传位置就越好。
这和明星好像也没区别了。
赵赵：OK，知道了，下次可以叫我，我会帮忙一点。
别的不说，一天一个火箭还是有的。
小梦：好的赵赵姐，我以为你知道，就没特意告诉你，还有你才刚来，我不好意思让你帮我打公会赛，再说，这几天，你也给我刷了不少。
小梦的话很真诚。
赵赵：没事，下次记得叫。
小梦：好的，赵赵姐，麻烦你了。
赵雨停出聊天界面，在推荐里刷，果然没一会，A城公会赛的信息就被她刷到了。
赵雨看了一下，前三十能走秀上海报，前十有个人舞，前五再加一个，个播碎片，前三有团舞，第一名冠军要啥有啥。
这只是固定的，不固定的像什么手机平板，项链景区门票，休假等都有，奖励确实挺丰富。
但这也解决不了，她今天没地方刷钱的困境。
她只能继续刷，可能最近她刷团播比较多的缘故，一打开推荐界面，里面都是团播，赵雨随便点开一个。
这也是A城的直播间，叫“AE现代舞”手机里三个小姐姐跳着舞，头上顶着血条。
赵雨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小姐姐，又是可爱的双马尾，绿色裙子在她身上，显得朝气蓬勃。
赵雨发现，自己拒绝不了双马尾，可爱的女孩子。
看了眼女孩名字，青青。
这名字挺符合她的装扮，但分数太低，过了这么久，青青头顶的血条还是0，其他两个人都破千了。
主持还在卖力的喊着，“能不能帮青青破个零，有没有青青的家人们，一个小心心，帮助我们青青破零。”
就你了，想着，赵雨选择青青名字，刷了根火箭。
随着火箭动画升空，手机里传来震耳欲聋般的吼叫声，“谢谢赵赵女神，送给青青的火箭，谢谢赵赵女神，给女神放个炮。”
砰的一声，屏幕里彩带飞扬。
有劲，这情绪价值，比某个个播强啊！她以前真的是没吃过好的。
刷完赵雨就溜了，钱赚到了，情绪价值也给了。
次日。
赵雨这个月是白班，洗漱好后，她就准备去打猪食，下意识打开抖抖，看了一眼信息界面。
一条意想不到的信息闯入眼帘。
瓜妹：赵姐，你最近去玩团播了？
这个瓜妹，就是上次给她爆料的那个人，赵雨一脸疑惑，她这才来几天，这就知道了？
赵赵：你怎么知道?
瓜妹：我消息灵通，你看看是不是你。
接着瓜妹就甩过来一张截图，赵雨一看，她给青青刷火箭时的截屏。
赵赵：高手！这都要截?
瓜妹：你看看这个直播间人数，人多的地方，一点风吹草动我都知道。
赵雨一看，照片右上角写着4678人，确实比AD古风团多了一半。
赵赵：算你厉害。
瓜妹：赵姐我拉你进吃瓜群，以后一起玩。
还有这好事，赵雨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吃瓜了。
赵赵：可以。
没一会，瓜妹发来一个私密链接，赵雨打进去，直接进到一个聊天群里。
此时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三十：听说没，城里来了个新大姐。
嘟嘟不吃屎：有图有真相，好像是支持青青的。
拉拉肚子：支持青青好啊！她在那个团压力太大了，就她没票。
天天大王：不一定，我听小道消息说，这个姐姐有爱播。
青青的狗：哇，青青好可怜，我以为她吸到了新大姐，没想到是路过，呜呜哭死。
动画姐：别嚎了，大姐谁不想要，给我哆啦也安排一个神豪啊！
天天大王：我还有一个小道消息，你们要听吗？
下面一排的说。
赵雨不禁在心里想到，还好她当时，在理理那里是安全撤离，不然讨论的就是理理大姐刷拉跑路，虽然她当时确实是刷拉了，但拉黑比刷拉快了一步，果然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拉黑有图有真相，谁也不能说她刷拉了。
这几天，她白天就上班摸鱼玩手机，晚上听狼人杀直播睡觉。
团里，平时就玩玩游戏，跳跳舞。
小梦的展馆被点的差不多了，小梦也有几个哥哥姐姐，所以展馆，除了最上面那层的嘉年华，几乎全亮了。
她的余额，也来到了惊人的3万，毕竟这两天花了一点点，月初了，她的咸菜和生活用品都没了，就把零头的三百多花了，凑个整刚好三万。
上班，调好机器，确认机器能正常运转后，赵雨打开直播。
嗯！今天直播间的气氛怎么怪怪的，以往那个欢乐，轻松的直播间，今天怎么……她进来都没人欢迎。
以往小素可是叫得最欢的，小素是这个团的主持。
赵雨还没想明白，小梦就发来了私信，看屏幕里，小梦此刻正抱着玩偶，她应该是用玩偶来遮手机。
小梦：赵赵姐，我可能要走了。
赵赵：走?
小梦：对。
对于赵雨来说，这个消息，挺突然的。
赵赵：为什么？
小梦：我被黑子喷了，说我抢别人大哥大姐。
赵雨心里一惊，不会说的是我吧！
赵赵：抢谁了?
小梦：那个叫魂斗罗的，他原本是若狸的大哥，但上次公会赛时，莫名给我刷了，然后就跟我过来了。
赵雨有点印象，这个叫魂斗罗的大哥，还帮小梦点了不少展馆。
赵赵：他自己愿意，若狸粉丝怎么会来喷你?
小梦：若狸粉丝挺多，被带节奏了，说那个大哥是我挖过来的，冤枉啊！
赵赵：没招（表情包摆摆手）。
小梦：救命。
赵赵：救不了一点命。
小梦，哭唧唧，赵赵姐，你会想我的吧？
赵赵：想，那你以后干嘛？
小梦：可能回家，可能去找份工作，不确定。
赵赵：祝好运。
小梦：谢谢姐姐，这几天别刷了。
就没了后续，不刷，当然是不可能，还得赚钱，能刷一天是一天。
这几天，“AD古风团”的流量时好时坏，但大多数，都是进来骂人的黑粉，几个主播也受到不少影响。
连赵雨给小梦刷票，都收到不少骂小梦坏话的私信。
这天，打开私信，赵雨发现是小素发来了，她和小素互关一个星期左右了，小素从来没给她发过信息。
小素：赵姐，我们团要解散了。
这比小梦不干团播更突然。
赵赵：为什么？
小素：公司的决定。
赵赵：有点突然，那你以后去那?
小素：我去带新的团。
赵赵：加油。
小素：小梦走了，你以后会支持谁？
想到团播初代神豪系统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团播，赵雨想了想。
赵赵：这个团的人，你能带走?
小素：能。
赵赵：几个。
小素：最多两。
想到每次缩在角落，唯唯诺诺的女孩。
赵赵：带票最少的小鱼，另外你决定。
小素：好。
小素看上的，是赵赵这个ID这几天的活跃度和刷票能力。
他算过，赵赵每次来，几乎都是一千，一天一千，一个月就是三万，三万啊！可以亮三次满展。
像这样有钱刷票，又活跃的大哥大姐现在很少，他就赌一手，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赢了，他就能吃饱饱。
看出赵赵喜欢可爱类型的，他放弃了团里票多的两个女主播，选了小鱼和另外一个可爱妹子小萍。
他甚至还特意给小鱼发了条私信。
主持：小鱼，你的好日子要到了（笑脸笑脸）
屏幕前的小鱼一脸懵，都要解散了，主持还笑那么开心，看来主持终于干疯了。
看完按熄屏幕。
她网名叫小鱼，干团播快三年了，但一直不温不火，家里连个大哥都没有，不对，曾经有一个，但一个大哥压力太大，后来脱粉了。
现在家里粉丝的消费等级，最多的就是十几级，她粉丝大多数是学生，没什么钱，所以一直就是饿着，但饿不死的状态。
现在团又要解散，小鱼抓抓头发，她该何去何从?其实她压力很大，每天上班看见自己那点票，又看看其他主播的票，她心里也不好受，但没办法，她不受大哥大姐欢迎。
位置是根据票数站的，你有票，你就站C位，你没票你就站最后，她每次，就是站最后的那个。
吸了口气，小鱼打开群聊，里面都是小鱼加油，小鱼加油，救救小鱼，和分享直播间之类的，她的粉丝也很努力了，但没用，改变不了她没票的事实。
可能在过不久，她也会被公司扫地出门，看着群里一个个熟悉的头像，小鱼喃喃道：“我可能，播不到你们毕业赚钱，给我刷的那天了。”兔死狐悲，小梦走了，她也有点难过。
其实她和小梦关系不错，毕竟这个团里，就她俩票最少，但最近，小梦来了很多大哥大姐，和她断崖式拉开了差距，但谁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嘟嘟嘟。
赵雨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打开抖抖，瓜妹的群聊已经炸了。
青青的狗：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每次有问题，城里想到的就是解散重组，从来不解决问题。
动画姐：草台班子，迟早要完。
天天大王：解散重组，可能是最好的方法。
撸撸：好个屁，今年都解散重组多少个了。
榴莲：A城，你没有心，你就一句重组，我们跟在后面跑断腿。
天天大王：听说，这次的AD团，要被分散到三个团里。
小梦的梦：我爱播都走了，我管她谁谁谁。
刷了一下午八卦，赵雨发现，她的余额可以累加，昨天没刷的一千，到今天变成了两千。
那她急个屁，又不用钱，以后可以慢慢刷啊！
坐在工位上，她还想着下午继续吃瓜，结果刚打进去，就收到群被封的消息。
她不得不给瓜妹发消息了。
赵赵：群里怎么回事?
瓜妹：（无奈）被举报，封了。
赵赵：还有内奸，你这个不严谨啊！
瓜妹：没办法，开群，有人混进来是在所难免，我以后会慢慢筛选出来，对我安全可靠的瓜友。
赵赵：你现实干什么的。
赵雨真的有点好奇瓜妹的身份了，如此有狗仔队潜质。
瓜妹：以前干侦探的，现在不好干了，就开始挖互联网瓜料。
赵赵：大拇指，牛。
没一会，瓜妹又发来一个新的吃瓜群。
赵雨点进去，群里已经热火朝天的八卦了起来，群不像直播间，直播间你等级高每次进去都有特效，群里你进去，最多显示一个名字，谁都不会仔细去看。
瓜妹的跟班：我爆个瓜，男团的那个小南，她大姐跑了，听说是小南和女团的小韶搞暧昧。
路人：才不是暧昧，听说都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了，（照片，照片）
瓜妹的粉丝：小南和女团很多女主播暧昧，你们不知道?
瓜妹本妹：可惜了，我觉得小南挺帅的，应该要被开除了吧！
高高不高：早该开除了，我听说他在上一个公司也这样，老找女主播谈恋爱。
天天大王：所以?被他暧昧的女主播都有?
瓜妹：名单，名单。
动画姐：完全没想到，我还有点喜欢这个女主播的，居然在名单上，脱粉了。
嗨一个：我喜欢的女主播也在名单上，脱粉了，我以后只跟随瓜王。
赵雨吃得津津有味，这个叫瓜妹的，有点实力，现实真想认识一下，她平生爱好，只有吃瓜，这符合胃口。
15号小素发来消息，说团员凑齐，准备16号正式开播，让赵雨去撑撑场面。
赵雨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上班拿着手机玩，以前老实上班的她，现在摸鱼，都摸成习惯了。
今天是15号发工资的日子，赵雨高兴了一早上，那可是发工资，谁能不高兴，可没想到，比银行提示更先来的，是妈妈的电话。
点击，接通。
“小雨啊！妈妈知道你这个月发了五千，你能给妈妈先转三千不，妈妈有急用，”电话里，妈妈的声音焦急，似乎真的遇到什么急事，但赵雨知道，这只是一种要钱手段，因为每次她工资发五千时，妈妈都是这么说的。
“嗯，”赵雨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十几年都如此，习惯了。
看着秒挂的电话，赵雨觉得这通电话，好像只是来通知她。
没事的赵雨，没事的，你已经习惯了，习惯就好了，在心里默默安慰了自己一遍，但，原本开心的情绪，一下就低到了谷底。
“都怪这个工资，怎么来那么慢。”
……。
16号，小素发来一个直播链接，赵雨点进去。
直播间名字叫“AQ萌宠团”，赵雨点进去时，台上的主播一直在跳同一个舞。
“欢迎我赵姐进入直播间，赵姐现在是引流阶段，屏幕上有玩法，你可以看看。”小素看见赵赵这个ID进来，热情的介绍道。
赵雨仔细一看，屏幕上果然有玩法介绍，一个“真的爱你”可以到C位。
直播间的五个小姐姐身高的差不多，穿着萌萌的洛丽塔，小鱼位置偏后，C位是一个叫玉狗的女孩，赵雨点进去，有3.6万粉丝，票也是最多的，满展馆，看来有点实力。
不过确实可爱。
经过这几天的累积，赵雨现在的可以刷的余额，来到了1.7万，充了五千块，刚好够升到44级，然后她就要换号了。
毕竟赵赵这个号，是一个不开心的过去，她想重新开始。
小鱼身上穿的，是粉色的垂耳兔洛丽塔，此时低头站在队伍后面，跟着音乐跳舞，屏幕上“真的爱你”时不时出现，小素一直在感谢，C位也一直在换，但始终没有小鱼的。
赵雨选名字，给小鱼点了个“真的爱你”。
没反应，屏幕上的礼物太多，主持没看见。
但弹幕上，已经有小鱼的粉丝，在感谢赵雨了。
不吃鱼：谢谢赵赵姐的，真的爱鱼。
呆呆：谢谢赵赵姐。
赵雨又点了两下。
真的爱你×2。
“感谢我赵姐，送给小鱼的三个真的爱鱼，有请小鱼来到c位，”小素看到了赵雨刷的礼物，大声喊了出来。
弹幕上，又是一排感谢。
小鱼一脸不可置信，懵懵的站到C位，随着音乐响起，人下意识的跳了起来，跳完还一脸不可置信。
跳完三遍让出C位时，还睁着大眼睛看屏幕，试图看清，是真的送给她的吗？
赵赵不是小梦的大姐吗？怎么给她刷，完了，她会不会也被黑子盯上，说她挖别人大姐，不要哇，她现在还不想退网。
看着屏幕里小鱼呆萌的模样，赵雨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真好玩。
手指连续点在“真的爱你”上，屏幕里跳着刺眼的99+。
同时，赵赵这个号的等级也来到了44。
“恭喜我赵姐荣升44级，感谢我赵姐送给小鱼的一手99+真的爱鱼，下面有请小鱼来到c位。”小素的声音激动异常，心里想着，鱼啊！你终于要熬出头了。
礼花筒不要钱的放着，屏幕里小鱼完全呆住，但弹幕上，小鱼的粉丝一直在@她感谢，情绪价值拉满。
不吃鱼：姐姐破费了，谢谢姐姐，恭喜姐姐升级
呆呆：姐姐牛批，姐姐你美，恭喜姐姐升级
鱼丸：@赵赵，谢谢姐姐99+真的爱鱼，恭喜姐姐升级。
香菜味海鲜：姐姐可以加个灯牌，进入小鱼粉丝群。
就连其他主播的粉丝，都在恭喜赵雨升级。
看来，直播间环境还是挺好的。
想到小梦退网的事情，赵雨怕小鱼成为下一个小梦，虽然小梦已经不播了，但就怕黑子带节奏。
赵雨还是花钻，打了个飘屏弹幕。
赵赵：和小素认识，在他这里升个级。
这句话一打出去，小素立马领悟了赵雨的意思，立刻接住。
“谢谢我赵姐给我面子，我的荣幸，我以后就叫面子哥，谁都别劝我，必须在给我姐整两个礼炮。”
弹幕一片欢声笑语。
不知晓：面子哥，我们没人劝你。
呆呆：又被面子哥装到了。
不吃鱼：还是很谢谢姐姐给小鱼的99+。
香菜味海鲜：两个礼炮，小素面子哥自费。
这班上的，真有趣。
直播间人数也在上涨，每个主播多多少少吸了一些新粉。
刷完后看了一会，赵雨就退出了直播间。
下班时间到了，她以前从没有觉得，上班时间这么快过。
看着短信里的47000，赵雨感觉，什么都有了念头，但这个钱来得太快，她还是有点担心。
“小初初，这钱合法合规吗？”
【宿主放心，钱合法合规，谁都不会查出问题】
“那就行，小初初，我好久没升级了，你是不是偷偷克扣了？”
【并没有，宿主，你要升到下一个等级，金额要在十万以上。】
赵雨看着自己的四万七，也行，还差五万三，如果把系统里的一万二刷了，那还剩一万七，下个月之前她肯定能升到四级。
“四级能刷的金额是多少?”
【每天一万，可累计】
“我保证，小初初，你就是天使。”
躺在床上的赵雨直翻滚，还好，她上铺的姐妹上夜班，不然非砸两下床板，压压赵雨的锐气不可。
【宿主高兴就好】
“小初初，你觉得我新号，应该该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宿主请自行决定】说完这句，系统就隐身。
赵雨激动的开始想网名，势必要搞一个吊炸酷帅的名字出来。
“老子天下第一?”
系统终是没忍住，【不行，太不要脸了】
“那倾国倾城?”
【不行，还是不要脸】
“嗯，叫小娇娇”。
系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呕】
“小初初，你怀孕了？”
【谢谢，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嘿嘿，逗逗你，谁让你一天天给我装高冷。”
【我们系统都这样，不掺杂额外的感情，并不是高冷】
“哦哦，知道了小初初，我到底叫什么。”
赵雨决定去网上刷刷快乐小视频，说不定，网名就来了。
自从她刷团播后，推荐里就全是团播视频，连个emo小视频都没有。
刷到的唯一一个，不是团播的视频，在徒手抓蜜蜂。
拉……，不对。
她有名字，风止。
愿秋风吹起，落叶不止。
就在赵雨刚想好名字时，小素发来消息。
小素：赵姐，小鱼暂时还不能在C位，那个玉狗和饱饱都有大哥，粉丝和票也挺多的，现在让小鱼站C位，小鱼会被喷。
赵赵：懂，慢慢来。
小素：谢赵姐理解，今天弹幕是?
赵赵：我准备换号，重新来过。
小素：完全支持姐，有啥需要直接说，我虽然帮不上忙，但是我会说。
赵赵：莫名其妙害我笑了一下。
小素：嘻嘻，姐早点睡，我开会去了。
赵赵：行。
赵雨看了眼时间，22：40，这时候开会?真辛苦。
第二天，一上班，赵雨就开着她的新号进入直播间。
这个号她目前没告诉任何人，也没有等级，所以还是个小透明。
团里的五个成员，和昨天的装扮一样，也还在跳引流舞，不得不说，这招确实好，直播间的人数，稳定在了三千左右。
玩法和规则和昨天一样，赵雨选择小鱼的头像，给她送了一个“真的爱你”。
不吃鱼：谢谢风止宝宝送的真的爱鱼，可以给鱼点点关注哦。
赵雨记得这个不吃鱼，她好像是小鱼的管理，平时感谢哥哥姐姐挺积极的。
赵雨给小鱼点了关注，送了灯牌，然后加了个群。
群消息马上就提示，欢迎风止宝宝加入我们的鱼乐区。
赵雨看了看等级12，够了，她系统里的钱要攒攒，在等六天够一千八，一次性刷了，然后她卡里的钱，就能到十万加。
一万，啊呸！四级我来了。
下播时，收到小鱼发来的关注请求，赵雨点了同意。
小鱼：谢谢姐姐今天的爱鱼，比心。
风止：不客气。
另一边，蹲在床上的小鱼，开心的抱着手机，她今天又多了好多哥哥姐姐，得认真维护，她给今天送礼物的每个人，都发去了感谢信息，然后简单的道个晚安。
躺下，看着天花板，虽然今天赵赵姐没来，她有点失落，但赵赵姐也说了，那天是升级，根本就不是为了她。
果然，小鱼你还是不够努力，加油。小鱼给自己打完气，就睡了。
小素没去问，今天赵姐为什么没去，他觉得赵姐既然说了要重新开始，那肯定有自己打算。
他也没问，赵姐新号叫什么名字，赵姐想告诉他的时候，他会知道的。
转眼就到了22号，这几天赵雨进溜达过，但刷的不多，直播间人数在分开涨着，每个主播的粉丝也涨了不少，连小鱼，都有了一两个，能刷点的哥哥姐姐。
但最重要的是，她今天能升到四级。
点进去，直播间都是小素激情澎湃的感谢声，显然已经恢复正常直播，此刻在打连胜。
只见屏幕前的三个主播依次排开，中间C位的玉狗已经八连胜，在冲击九连。
左右分别是小萍和小鱼，团员都是白色的衣服，只是款式各不相同。
赵雨没犹豫，充了一万八进去，钻石立刻变成180000，点开小鱼展馆，发现最底下的小展馆都亮了，烟花以上还是黑黑的，选择小鱼头像，送了两个热气球。
“感谢风止宝宝的两个热气球，时间还有一分钟，宝宝们过过加成。”
三人主播的加成都过了，礼物来到1.5倍。
把这一排点亮，小鱼的分数已经是三人最高，玉狗家的哥哥姐姐，还在刷没停，看来还想守连胜。
这一下就激起了赵雨好胜心，手指一点，上面那层也亮了。
“感谢我风止姐的一手，点亮展馆，”礼炮砰砰放响，小素应该是认出赵雨了，宝宝都改成姐了。
时间截止，小鱼的分数来到第一。
玉狗拿着麦，准备复活，复活分数是小鱼的两倍，五万二分，折合人民币也就是五千二。
玉狗拿着麦开始撒娇，“哥哥姐姐们，我被小鱼打的好惨，你们都不守守，马上十连胜了，呜呜呜，救命”，小礼物断断续续，能看出玉狗家的散票挺多。
“啊呀，风止宝宝，你打人家那么疼，能不能给点医药费，打得人家都起不来了，”说完，还夸张的比了个摔倒的姿势。
弹幕一片欢乐。
旺旺：狗刨子，你在拿你萌萌的脸做什么。
不知道：不要做怎么妩媚的事情啊狗。
甜甜：受不了，她有活。
我是神经病：给她吧，给她吧，受不了了，她看上去快变异了。
赵雨被逗笑，选她头像送了个跑跑，狗刨子，狗子，狗都是玉狗粉丝对她的爱称，谁让她起了这么个名字，粉丝也是见缝插针了，全往狗上想。
“哎哟，谢谢小鱼家风止宝宝的跑跑，我觉得能过，你说呢~天玄。”说完，对着屏幕抛了个媚眼，天玄是她大哥。
果然大哥上头，唰的一下就给她过了。
“感谢我天玄男神的荣耀巅峰，盛世年华，男神你帅，”小素嗷嗷叫，也是吃上了。
“哥哥姐姐们，记得守塔，我没有复活了，”
过了后，另外两个主播上台，三人继续打连胜，票最少的小萍被换下去，上来的是饱饱。
两分钟音乐响起。
能看出玉狗家粉丝确实在尽力守，小票没停过，大票也偶尔刷。
没一会她分数就来到2万多，还在缓慢增长。
小素嘴，巴巴巴的就没停过。
赵雨试探的给秘境，分数刚好超过玉狗一点，下一秒，天玄的火箭就在屏幕上炸开。
赵雨又点了个飞艇，天玄立马跟，一下就给赵雨整激动了，这大哥还挺好玩，点一个秘境他跟一个，没一会，小鱼和玉狗最上面那层展馆就亮了。
礼炮满天飞，小素嗓子都吼哑了。
“谢我风止姐和天玄男神的特效，谢……咳咳。”
小鱼满脸错愕，她也没想到，风止能刷那么多，幸福的有点不知所措，好在舞蹈动作没跳错，说明平时还是努力练了。
饱饱分数最低，她不可置信的扭头看了一眼小鱼，姐妹你平时不这样。
弹幕里，饱饱的粉丝都在调侃。
天线宝宝：饱饱：误~闯天家。
甜心：看看饱饱不可置信的眼神，惊呆了，老铁。
最后赵雨还是没忍心。
“恭喜玉狗拿下九连胜，最后一连，玉狗就能拿下一个休息碎片，加油玉狗。”
饱饱被换下去，团里的最后一个成员，杨柳被换了上来。
杨柳和她名字一样，清纯高冷，也是这个团里，唯一的御姐。
赵雨看了一下钻，还有六万左右，刚刷了一个星际玫瑰，天玄就叫来了大姐。
天玄：咩咩姐，就是她，她打我嘤嘤嘤
咩咩：?
天玄：她打我不管，给我打回去。
赵雨看着屏幕呲牙，这天玄和小学生一样，还告状，果然粉丝随主播，更好玩了。
“感谢我咩咩姐的一手年华，感谢听不懂的星辰，感谢花花的跑跑。”
赵雨刷了五个火箭，咩咩又跟了两个年华。
“恭喜我风止姐荣升34级消费大亨，感谢我咩咩公主的两手荣耀巅峰，盛世年华。”
哎！这个也有意思，可惜赵雨余额用完了，看到赵雨没在刷，天玄立马上嘴脸。
天玄：咩咩姐牛，咩咩姐就是最厉害的。
幼稚。
【滴，检测到宿主消费1.8万元，返利5.4万，已到账】
（某某某银行卡，收到转账54000，目前您的余额为：101000。）
【恭喜宿主升级，目前等级：4，可用余额，每日：10000元，可累计叠加】
赵雨高兴的跳脚脚，终于，她终于又赚到了十万。
晚上，小鱼发来私信，小素发来关注请求，赵雨点了同意后。
小素：赵姐，我就知道是你。
风止：你真是大聪明。
小素：嘿嘿，今天饱了，赵姐你说啥是啥。
风止：饱了就行，吃饱饱挺好。
赵雨又看了看小鱼私信。
小鱼：谢谢风止宝宝，今天破费了。
风止：叫我姐就行，你加油。
小鱼：好的风止姐。
电话铃声响起，赵雨一看，备注妈妈。
“喂，”难得她今天心情好。
“小雨啊，你弟弟想买一个手机，我钱不够一点点，你看看，可不可以在转一千，女孩子嘛，在外面不要乱花钱，一千就够了。”电话里，妈妈的声音柔弱，带着小心翼翼，完全是商量的口气。
“妈，两千已经很少了，不能给你，不然我饭都吃不饱，”赵雨拒绝道。
听见这话，电话里的语气立马就变了，“小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里包吃包住，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是不是想养野男人，和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
赵雨深吸了口气，“我没有，两千真的不够用。”
“行了，行了，记得转过来，”说完立马就挂了，一点商量余地没有。
赵雨看着挂断的电话，就知道是这样，每次拒绝，都是她单方面拒绝。
又转过去一千，目前为止，五千工资，只剩一千。
赵雨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妈的睡觉。
小鱼看着显示离线的头像。
姐姐睡了？她说错话了?不理解，于是她去问不吃鱼。
小鱼：聊着聊着，姐姐就离线了，是怎么回事？
不吃鱼：你说错话了?
小鱼：应该没有吧！
不吃鱼：那就是没有，可能姐姐是睡着了，我和你说，最近新宝宝挺多，你要好好维护，没事就发点骚扰短信，但不能让她们觉得你在逼她们刷票，就日常聊聊天，维护维护感情，不要说，来帮我过个麦或者送我啥礼物。
小鱼：OK。
不吃鱼：还有这个风止，应该能刷，你积极一点，不要死气沉沉。
小鱼：我知道，我就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喜欢我，给我刷那么多，这个姐姐不会是刷完今天就跑了吧！
不吃鱼：应该不会，我记得，这个姐姐关注你一个星期左右了，应该是真心喜欢，才给你刷的。
小鱼：何德何能。
不吃鱼：你自信一点，直播的时候笑起来，别天天勾着个头，在后面当鹌鹑，我看你都快缩成一团了。
小鱼：我这不是没票，压力大，有点内耗，过几天休息，我还得去看心理医生。
不吃鱼：你就纯属没病找病，好好的，没票就没票，饿不死就行，我觉得你是最漂亮的，会好起来的。
小鱼：看见其他主播那么有票，我自卑，嫉妒，我有时候在想，那些票要都是我的就好了，要不是挖大哥大姐会被开除，我都想试试，吃鱼，我心理，是不是，确实不正常了。
不吃鱼：你可安静待着吧！还挖大哥大姐，你不是他们的菜，喜欢你的还在后面，你没病，你只是太想进步了。
不能因为太阳耀眼，就忘了，星星也很闪耀。
我们的鱼，我希望你开心，并且幸福，她是一路看着小鱼过来的，知道这一路有多难。
一转眼就快到月底了。
小素提前来打探口风。
小素：赵姐，怎么样?，要不要给鱼打个公会赛。
风止：又饿了？
小素：是有点，嘻嘻。
奇怪的是，赵雨并不反感。
风止：可以试试，第几名不敢保证。
小素：姐姐愿意一试，对我来说就是大恩大德了，嘻嘻谢谢姐姐。
风止：什么时候打?
小素：29选拔赛，30号正式开始。
风止：其他主播怎么说?
小素：问过了，都打，她们进前30，如果小鱼也进，那这次，我们团全员进，想想都美。
风止：行，进30大概多少票。
小素：差不多三十万分，也就是三万块钱左右。
风止：行。
小素：得，臣告退。
赵雨看了看，这几天系统里攒的余额，六万元，今天28号，每天还有一万，30号一万，打到1号凌晨又是一万，所以全部加一起，她能用的是9万。
晚上风止找小鱼聊了聊。
风止：进公会赛?
小鱼：风止姐姐，家里面可能没条件。
风止：你们凑门票，后面我来，能走多远是多远。
小鱼：（星星眼）真的?姐姐。
风止：你想办法凑凑。
小鱼：收到。
小鱼立马跑去通知管理，管理立马组织了起来。
这也是赵雨给小鱼和她粉丝的一个考验，如果连三万都凑不出来，那真的没必要去，谁让她拿到的，不是真正的神豪系统，能力也有限。
鱼乐圈：
不吃鱼：宝宝们，这次公会赛，有大姐带头给我们打，我们凑凑门票，有多少出多少，给鱼鱼送进公会赛。
乐子人：真的?鱼鱼要打?这句话，我上次听到，还是在上个世纪。
四舍五不入：真的，我也不敢相信，组起来宝宝们，你一票我一票，明天鱼鱼上赛道。
辣辣菜市场：组，我们需要一点胜利，或者一场士气，鱼鱼都快被打没了，
握握：组，999没有，但9.9我还是有的。
下面一排组。
不吃鱼发出来三个接龙，一个星辰，一个兔兔，还有一个跑跑，方便是9.9，29.9，120。
不吃鱼：量力而行，有能力的话，可以多组几个，不要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你们接龙，我好统计。
赵雨看了眼，星辰，兔兔跑跑的第一个，都是不吃鱼，她每样组了两个，看得出来，尽力了，但管理能带头，是好事。
没一会，群里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小鱼在群里连连感谢。
每天就是选拔赛，所以不吃鱼加班，在晚上12点前，把票统计了出来。
不吃鱼：散票只有十五万分，还差一半，有没有宝宝想在组组的。
对小鱼粉丝来说，一万五，已经是她们能组出来的极限了，她们大多数是学生，一个月生活费也就一千左右，组几个星辰，两个兔兔不会影响什么，但要是扔一两个跑跑，她们这个月，就会过的非常节俭。
所以不吃鱼说完后，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她们也想送鱼上公会赛，可是能力真的有限。
直到有一个人站出来。
意：我抹个零头，五千，你们在凑一万。
赵雨记得这个意，是这几天小鱼吸到的新粉，没想到，能出五千，已经算很支持了。
不吃鱼：谢谢哥哥，宝宝们，在凑凑，不行我在出五百，我们直接凑钱。
香香：你不活了？吃鱼，我记得，你生活费也才一千五吧！
不吃鱼：没事，能活，我省省，你们不能学我，没能力的宝宝就不要凑了，我只是觉得，鱼这次机会难得，想让她进去。
香香：算了，我也不活了，在凑五百，给她进吧，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
就这样，一个个，你四十我三十，又组了起来，半夜一两点，有人熬夜组票。
小鱼看着屏幕，眼眶湿了一片，都是为了她，她……没用。
组来组去，就差最后的五千。
不吃鱼：力竭了，还差五千。
此时已经半夜3点。
群里统一发了一波，力竭了。
小鱼知道，她们是真的力竭了，就在她打算放弃时。
拨开云雾：我抹了，喝酒回来你们还在组，看来是真的想进，帮一手。
小鱼抬起头，尽量不让眼泪往下掉，不行，她不能哭，明天还要美美的做妆造，眼睛不能肿肿的。
次日选拔赛，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时间结束时，前30名进公会赛。
鱼今天穿了个蓝色的晚礼服，棕色的大波浪披着，性感又美丽，和以往可爱的风格完全不同。
一开播，五个主播开始拉票，大哥大姐也很给力，夸夸上票。
团里的主播，确实都稳定在前30，就连小鱼，都是擦着30尾巴在加注，赵雨看了一会，意送了五根火箭，那个拨开云雾，虽然只说了抹零，但还是送了十根火箭。
赵雨不打算送，她今天就看看，小鱼能过，她票留着明天。
果然时间结束时，小鱼成功晋级，排名还不算靠后，刚好第20名，应该有其他姐姐哥哥进来刷了一点，礼物太多，赵雨没注意看。
“恭喜我们团，全员进公会赛，给大哥大姐们鞠躬，来个排面。”小素嘶吼着，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从开播到现在，礼炮没停过，地上都积攒了一层厚厚的花瓣。
“那明天1点，我们不见不散。”说完就火速关了播，她们接下来，要准备走秀的事情，很忙。
赵雨翻找着公会赛规则，和打公会赛的视频，默默学习。
两分钟过麦，时间一到票没够就直接嘎，第30名的分数要追第25名，依次往上。
过留等要飘屏，七七八八看了一些后，赵雨好像找到了窍门，就是有点累主播。
风止：小鱼，你能站不?
小鱼：能。
风止：行，不要穿高跟鞋。
小鱼：OK。
一晚上很快过去，马上就到次日，打公会赛的时间。
三十位主播走秀，小鱼果然听劝，没穿高跟鞋，她今天穿的是黑紫色洛丽塔配黑色玛丽珍。
走完后，上个月的前十名开始跳舞，舞蹈后，就正式开始拉麦。
赵雨看了一下时间2：40，台上站着倒数的前三名，开始拉票。
差距不大，30距离25也就6000分。
经过三小时奋战，淘汰了五名，她们团的小萍已经被淘汰了，25追20，小鱼很快被转了下来。
赵雨一直盯着榜单，她兜里现在有八十万分，最后一名拉票，倒数二三要站在台上。
每次小鱼掉到倒数第一时，赵雨就加注一根火箭。
所以小鱼一直在台上，但从来没拉过票。
时间，晚上十点四十，小鱼站了四个小时。
直播间一万多人，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睡觉觉：不是，台上那个女主播怎么一直站着?
草莓：不知道，她家大姐一直加注，就是加的不多，下不去。
牛奶糖：我去，她姐大姐故意的吧！不让人休息？
弹幕开始带节奏，风向越来越偏，连小素都忍不住发来私信。
小素：赵姐，你在干嘛？
风止：玩，截图截图。
把小鱼和她的对话发给小素。
小素：这~招黑的吧。
风止：你别管，黑红也是红，再说黑的是我。
小素：有道理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风止：现在你知道了。
小素：鱼行吗？
风止：这才四个小时。
她以前上班一天站12小时，当然，吃饭时还是能休息一会。
小素：她必须行。
比赛一直持续，又过了两小时，陆续淘汰了七八个，十七进十五特别激烈，都在抢十五的奖励。
赵雨的票还剩五十万，50根火箭，赵雨原本打算和她们慢慢玩，可看了看时间，小鱼已经站了六个小时，该让她下去休息一会了。
想着，赵雨刷了十根火箭，小鱼来到第10，够她们转一会了。
几乎是小鱼下去的瞬间，弹幕就开始聊上了，虽然刷屏很快，但挡不住赵雨眼尖。
岚飞山：这个叫小鱼的终于下去了。
十多块：是啊！我都心疼她，给她送了个星辰。
不睡觉：你才星辰，我都送跑车。
不到好久：还是你们会心疼美女，我就不一样，我点了关注，去骂她大姐。
小黑子：前面兄弟等等我，我也一样。
不对劲：俺也一样，+1+1+1+1。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小鱼下台的第一时间就给赵雨发了私信。
小鱼：粉丝涨了将近一千，姐姐我不累，真的，我还能站（狗狗加油表情包）。
风止：别，等会你主持该心疼你了。
小鱼：有票，主持巴不得我站死（喵咪流泪）
你小子看人真准。
风止：不会。
小鱼：姐姐我能加你绿泡泡吗？
风止：可以（绿泡泡号）。
小鱼：好嘟，姐姐。
风止：抓紧休息。
小鱼：好嘟。
小鱼真的没放过一秒，抓紧时间上了个厕所后，就在凳子上坐着捏腿。
团里，没淘汰的三个小姐妹围过来。
“小鱼，你真站啊？”说话的是饱饱。
小鱼捏着腿，“站。”
这样虽然累，但，玉狗从小鱼的眼里，看到了光，这是以前小鱼没有的。
以前的小鱼，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或者默默跟在队伍后面，像一个偷窥者，小心翼翼，见不得光。
现在，她眼里有光，也许，这就够了。
赵雨看着剩下的四十万分，小鱼突破百万是没问题，名次就不知道了。
终于又过了两个小时，两点四十，台上只剩十二个人，小鱼再次被转了下去，团里只剩下玉狗和小鱼。
玉狗名次高一点，第五，暂时还不用拉票，
低分变成了三万分，过一次麦，三千块钱，小鱼站上去，要拉票时，赵雨就刷一个火箭，不够就两个，总之小鱼没拿到麦。
不睡觉：鱼又开始罚站。
不对劲：你心疼，你在刷点。
嘟嘟：来了，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草莓：是那个可怕的火箭女人。
睡觉觉：不清楚，是什么减肥方式吗？
搁家吃屎：什么都相信，只会害了你们。
随着时间流逝，淘汰的人数增多，小鱼成功突破百万，来到第八，赵雨的票也只剩二十万。
此时，场上还剩十位主播。
让小鱼拉个麦吧！赵雨想着，就没继续加注。
“谢谢风止姐姐的火箭，还有谢谢宝宝们送我上公会赛，”说完鞠了一躬。
“宝宝们，我现在需要三万分过这个麦，有没有组组的，小心心，小抖抖都可以送一送，占占我的榜，谢谢大家。”说完，小鱼就有点词穷了，毕竟，她很久没上过公会赛的舞台了，有点紧张。
主持是小素，他立马接住，“是的，宝宝们，有没有帮小鱼在过一手的，到这里不容易，离前五就几步之遥，在守守，万一过了这轮，我们就能在上一个名次呢？”
“是的，我们不要让大家长一个人扛，有散票的，我们组组，想和我交朋友的，也可以扔一个星辰，给我占占榜。”小鱼找回点状态，努力拉票。
头顶的小人，缓慢的跑着，虽然很慢，但一直在跑。
不过杯水车薪，头顶的票一动不动，568/30000。
离时间截止，仅剩十几秒。
风止送出嘉年华。
黄色的城堡占满屏幕，小鱼卡在最后的五秒过。
就这样，一轮又一轮，每轮一个年华，小鱼的眼睛渐渐湿润，她抿着嘴巴，看着屏幕，好像在说，可以了。
谁赚钱都不容易，她心疼姐姐，名次不重要，到这里，够了。
赵雨看着余额里的零，这次是真的没了。
小鱼最后一次拿麦，她没有拉票。
“风止姐姐，可以了，这已经是我很高，很理想的成绩了，大家都拼尽全力了，特别是组门票的时候，我全看在眼里，就为了一个我，一个叫小鱼的人，你们拼尽全力，风止姐姐开播前问我，她说你能站吗？于是我就真的站到了现在，”小鱼捏紧话筒，眨了眨眼，眼泪随着脸颊落下，这是幸福的眼泪。
“感谢风止姐姐，一路把我送到这里，一个人扛着大旗，一次次，一根根火箭，一个个嘉年华，团播三年，我没有什么成绩，最好的一次，也只是进了公会赛，我老是在想，我人生能有几个三年?可是，今天，我想说，我不后悔，我希望陪你们一个又一个三年，谢谢我所有的粉丝宝宝们，谢谢。”小鱼深深鞠了一躬，她足足讲了两分钟，这两分钟，她没有拉过一次票。
屏幕里，耀眼的灯光下，女孩拿着话筒，这次，赵雨在她眼里，看到了除自卑以外的东西，这就够了。
茁壮成长吧！鱼，你应该在广阔无垠的大海里，无忧无虑。
小鱼的名次，最终定格在第六名，弹幕上打满了，差一步美满。
毕竟，连他们都看出来了，小鱼家，只有一个大姐，一直在托举，从小鱼罚站到现在，连他们都感同身受。
系统的声音一直在响，只是太吵，被赵雨关了，现在她能直接看最终消息。
【滴，检测到宿主消费九万元，返利二十七万元，已到账】
（某某某银行卡，收到转账二十七万，目前您的余额为：370000）
【恭喜宿主升级，目前等级：5，可用余额，每日：100000元，可累计叠加】
赵雨看着一连串零，开心的笑了，她终于，可以在小县城，买一套自己喜欢的房子。
过上自己喜欢的日子。
……。
“据报告，某电子厂的员工，在工作时，不小心把手，伸进了传送带里，手被机器当场粉碎，三个小时后，被同车间的胡某发现，但很可惜，被发现的时间太晚，该员工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因为流血过多，抢救无效后死亡。”
“该员工的家属，至今未来认领遗体，这个事件告诉我们，安全第一，安全生产。”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你是我的前世，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读者，读者，我是你的作者，你是我的读者，若想观看后续，请在纸上评论。）
（不想看的话，当我没说，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