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霸总发病实录
此时此刻,顾氏集团顶楼的八百平办公室内,我的老板顾寒爵正站在落地窗前。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极其标准地流露出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我在旁边默默掏出怀表算了一下——很好,黄金分割比例,多一分少一分都容易得面部神经痉挛。
“林特助,”顾寒爵声音低沉得像吞了二斤砂纸,“十分钟过去了,李氏集团为什么还没有破产?天冷了,我不想再看到李氏的股票出现在大盘上。”
我推了推金丝眼镜,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记录:“顾总,首先现在是七月三伏天,室外三十八度,天不仅没凉,热射病预警都发了三次;其次,做空一家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需要走证监会备案、大宗交易和资金结算,十分钟连咱们财务部的OA审批流都走不完。”
顾寒爵冷哼一声,刚要发作,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推开。
原书女主苏柔柔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地板是防滑的大理石,平整得连只蚂蚁都绊不倒。但苏柔柔在距离顾寒爵还有五米远的地方,展现出了违背牛顿力学的惊人天赋——她左脚精准地绊住右脚,整个人呈抛物线飞出,手里那杯八十度的美式咖啡,一滴不落地全泼在了顾寒爵高定西装的裤裆上。
“啊!对不起顾总!我笨手笨脚的!”苏柔柔跌坐在地上,眼眶瞬间红得像兔子。
顾寒爵非但没烫得跳起来,反而喉结滚动,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站在旁边,默默把医疗箱里的烫伤膏又塞了回去。看来霸总的重点部位是石棉做的,不需要抢救。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情节就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冲进了顾氏私立医院。
苏柔柔刚才摔倒时,膝盖在羊毛地毯上擦破了一块绿豆大小的皮。等救护车拉着警报把她送到VIP病房时,顾寒爵已经一脚踹开了急诊室大门,揪住满头大汗的主任医师的衣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顾寒爵双目赤红,咆哮声震得走廊吊灯都在晃,“她流了那么多血!如果柔柔今天少了一根汗毛,我让你们整个医院给她陪葬!”
我站在主任身后,低头看了一眼苏柔柔膝盖上那块甚至已经结痂的擦伤——再不贴创可贴,伤口都要自己愈合了。至于陪葬,咱们医院一共一千两百名医护人员,按《刑法》故意杀人罪算,顾寒爵枪毙十次都不够分。
就在这时,反派恶毒女配沈薇薇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冲了进来,指着苏柔柔尖叫:“寒爵哥哥!医院血库告急,但她是万里挑一的RH阴性熊猫血,只有我的血能救她,可我昨天刚贫血,不能抽啊!”
顾寒爵冷冷转头:“抽!抽干她的血给柔柔输上!出了事我担着!”
我终于忍不住一步跨上前,一把按住护士手里的针管,语气诚恳得像在普法:“顾总,第一,擦破皮不需要输血,她现在血压比您都正常;第二,现场抽全血不经过病毒筛查、辐照和交叉配血直接往血管里推,这不叫救人,这叫医疗事故致人死亡;第三,为什么全京城的名媛和小白花都是RH阴性熊猫血?你们出生的时候在妇产科批发团购的吗?”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顾寒爵的扇形统计图眼神卡死在了脸上。
02 支票与三胞胎疑云
医院的闹剧刚散场,顾寒爵的母亲——那位常年戴着帝王绿翡翠、只活在咖啡馆包厢里的豪门恶婆婆,就闪现到了医院楼下的星巴克。
我作为特助被迫随行旁听。老夫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甚至没看对面的苏柔柔一眼,直接从爱马仕包里甩出一张支票,啪地拍在桌上。
“这里是五百万,离开我儿子,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老夫人下巴抬成四十五度角。
苏柔柔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倔强地把支票推回去:“伯母,我和寒爵是真心相爱的,您不要用钱侮辱我的感情!”
我在旁边算盘打得震天响:五百万免税现金,年化理财哪怕按百分之三算,一年利息也有十五万。她不要,能不能侮辱一下我?我连夜把顾寒爵全家微信拉黑都行。
更离谱的是,苏柔柔推回支票后,突然捂着嘴干呕了两声,脸色煞白地摸着平坦的小腹。
我心里警铃大作。按照女频定律,只要女主在男主妈面前干呕,哪怕他们昨晚十一点才刚发生关系,今天早上八点受精卵就已经完成了着床、分裂并长出胎心!
果不其然,苏柔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抓起包就往外冲,边跑边小声呢喃:“宝宝,妈妈带你逃去国外,绝不让恶魔爹地发现你们三个!”
我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医学沉思。距离昨晚的酒店情节才过去九个小时,她不仅凭干呕测出了怀孕,甚至直接确诊了三胞胎。
03 局部暴雨与胃药真相
苏柔柔刚冲出咖啡馆大门,原本晴空万里、三十八度高温的柏油马路上空,突然精准地凝聚出一朵直径两米的乌云,哗啦啦地只往苏柔柔一个人头顶上泼瓢泼大雨。
路边的行人都穿着短袖吃着冰棍看热闹,唯独苏柔柔在局部暴雨里跪倒在地,仰天哭喊:“为什么连老天爷都要这么对我!”
追出来的顾寒爵看到这一幕,突然一只手死死捂住胃部,脸色惨白地靠在劳斯莱斯车门上。他一边痛苦地弯下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一边极其倔强地命令保镖:“快……给我拿一杯加浓双份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我提着医药箱追出来,看着这感人肺腑的一幕,血压瞬间飙到了二百。
“顾总,”我一把夺过保镖刚递过来的冰美式,反手塞进他嘴里两颗奥美拉唑肠溶胶囊,“您胃溃疡伴随上消化道出血,空腹灌冰美式不叫深情硬汉,这叫赶着去见太奶!还有,您嘴角那口血是刚才咬破舌尖硬挤出来的吧?血液颜色鲜红且混有唾液泡沫,根本不是胃出血的黑便或咖啡色呕吐物!”
顾寒爵含着两颗胃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而马路对面,因为没抢到抽血戏份而怀恨在心的沈薇薇,正站在一辆黑色面包车旁,手里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红酒,冲着手机那头阴恻恻地大喊:“喂,是绑匪吗?我给你们十万块,今晚把苏柔柔绑到顾家二楼楼梯口!”
我叹了口气,默默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笔保存键。这才第一天上午,我已经攒够了三个人的精神科转诊单。
04 番茄酱流产闹剧
回到顾家那座占地两千平米的欧式别墅时,刚好是下午两点。沈薇薇大概是觉得等绑匪太慢,决定亲自上手走一遍恶毒女配的经典KPI——推女主下楼梯。
我端着医药箱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沈薇薇把苏柔柔堵在了二楼旋转楼梯口。
“苏柔柔,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怀寒爵哥哥的孩子!”沈薇薇抬起涂着大红指甲油的右手,距离苏柔柔的肩膀起码还有三十厘米的空气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牛顿的棺材板彻底压不住了。
苏柔柔甚至没等沈薇薇的指尖挨到她衣服上的绒毛,整个人就像被一辆时速八十迈的泥头车迎面撞击,违背动量守恒定律,先是原地向后腾空倒飞出去两米,紧接着在长达二十级的旋转楼梯上精准地打了十几个滚,最后“砰”的一声仰面摔在一楼大厅的波斯地毯上。
“啊!我的肚子!好痛!”苏柔柔捂着小腹凄厉惨叫,白色的裙摆下瞬间渗出了一大片刺目的鲜红液体。
刚进门的顾寒爵目眦欲裂,冲过去抱起苏柔柔,反手就要扇沈薇薇巴掌:“毒妇!你竟然害死了我的亲生骨肉!”
“不是我!我根本没碰到她!”沈薇薇吓得花容失色。
“顾总,先别急着替天行道。”我淡定地走到苏柔柔身边,伸手蘸了一点她裙子上的红色液体,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调出手机里客厅360度无死角的4K高清监控画面,怼到顾寒爵脸上。
“第一,监控显示沈小姐的手离苏小姐还有一尺远,苏小姐这波属于无接触式空气动力学起飞;第二,孕妇流产出血是暗红色且伴有血凝块的,而苏小姐裙子上这摊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酸甜味——这是刚才午饭剩下的亨氏番茄酱,连生产批号都还没擦干净呢。”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苏柔柔悄悄把藏在袖子里的番茄酱挤压瓶往后塞了塞。
沈薇薇虽然靠着我的监控逃过一劫,但女频恶毒女配的降智光环显然不会放过她。下午四点,她上午花十万块雇的那群智商总和不超过五十的绑匪,准时开车把苏柔柔和沈薇薇一起绑到了城郊悬崖边的废弃仓库。
05 绑匪普法现场
等我开着导航带顾寒爵赶到时,仓库里正上演着教科书级别的“反派死于话多”与“真爱二选一”。
两个蒙面绑匪把苏柔柔和沈薇薇吊在悬崖边的横梁上,沈薇薇被捆成粽子还不忘大声自爆:“哈哈哈苏柔柔!是我花十万块雇刀疤哥绑你的!待会儿寒爵哥哥来了,肯定选我不选你!”
刀疤哥在旁边配合地挥舞着匕首,冲顾寒爵狂喊:“顾寒爵!给你三秒钟,未婚妻和情妇只能活一个!你不选,我就把她们两个一起推下海喂鲨鱼!”
顾寒爵站在悬崖边,深邃的眸子里再次浮现出三分痛苦、七分纠结的扇形统计图,双拳紧握,硬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后备箱里掏出车载扩音喇叭,打开开关,对着绑匪按下播放键:“里面的绑匪听着,我是顾氏集团法务兼特助林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你们只收了十万块,两个人分下来一人五万,按十年有期徒刑折算,你们在监狱里踩缝纫机平均每年才赚五千块钱,折合日薪十三块六毛九,连最低工资标准都达不到!”
刀疤哥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抖,转头看向旁边的同伙:“老二,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日薪十三块六咱们图啥啊?”
“而且,”我举起手里的警用定位器,“我已经帮你们打110报警了,警车就在山下两百米。现在放下绳子主动投案自首,还能算犯罪中止加重大立功,指认雇主沈薇薇还能减刑!”
话音未落,两个绑匪争先恐后地扔掉匕首,三下五除二解开苏柔柔和沈薇薇的绳子,排着队蹲在仓库门口抱头等警察来拷。
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天色刚擦黑。我以为今天总算能按时下班了,结果顾寒爵的手机一响,女频第七大经典怪事——“白月光回国嘎腰子”准时上线。
06 嘎腰子未遂
顾寒爵心心念念了五年的白月光林婉儿,刚下飞机就在机场晕倒了。救护车一路狂飙回顾氏医院,顾寒爵站在走廊里听完医生的初步检查,二话不说,一把拽住旁边无辜路过的苏柔柔的手腕,冷酷无情地往手术室拖。
“婉儿先天肾功能不全,现在急需换肾!柔柔,这是你欠婉儿的,马上进手术室把你的一颗肾捐给她!”顾寒爵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苏柔柔绝望地流下两行清泪,竟然毫不反抗地闭上眼:“好……只要寒爵你能开心,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我冲上去一把拉下手术室的防盗铁闸门,把啪嗒一声挂上大锁,钥匙直接揣进自己兜里。
“顾总,您是准备把咱们医院改成缅北分院吗?”我拍着铁门,恨铁不成钢地翻开《人体器官移植条例》,“第一,活体器官捐献仅限于配偶、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旁系血亲,苏小姐跟您的白月光连八竿子都打不着,强行摘肾属于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第二,换肾前要做ABO血型相容性试验、HLA人类白细胞抗原配型和交叉淋巴细胞毒试验,您这连化验单都没出,抓个人洗洗就往手术台上按,您当是菜市场挑猪腰子现切现炒呢?”
就在这时,急诊科护士拿着化验单跑了出来:“顾总!林婉儿小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她双肾功能完全正常,刚才晕倒只是因为坐头等舱为了减肥没吃飞机餐,低血糖犯了,喝了半瓶葡萄糖水已经醒过来刷短视频了!”
顾寒爵拽着苏柔柔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尴尬得恨不得把医院地板抠出三室一厅。
为了掩饰差点白嘎女主一颗腰子的尴尬,晚上八点,顾寒爵带着苏柔柔和刚被保释出来的沈薇薇,出席了京圈最高规格的慈善晚宴。
按照女频铁律,只要霸总带女主去拍卖会,就一定会触发“点天灯”和“人傻钱多当冤大头”的情节。
07 块九粉钻打假
果不其然,拍卖师刚端上一条号称“欧洲中世纪皇室传世粉钻”的项链,沈薇薇就挑衅地举牌:“我出五百万!苏柔柔这种穷酸实习生,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的珠宝吧?”
苏柔柔咬着下唇,委屈巴巴地低头看脚尖。
顾寒爵瞬间霸总附体,修长的手指往沙发背上一搭,冷冷吐出三个字:“点天灯。这条项链,不管别人出多少,我都出十倍。另外,我直接出十个亿,包下今晚全场所有拍品送给柔柔!”
全场名流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感叹顾总豪掷千金。
我坐在后排财务席上,默默打开手机里的“拼夕夕”拍照识图功能,对着台上那颗粉钻扫了一下——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排链接:《义乌小商品城高仿奥地利水晶玻璃珠,九块九包邮,买二送一》。
“顾总,”我站起身,当着全场媒体的面按下了银行对公账户的紧急冻结键,同时拨通了96110国家反诈中心专线,“警察同志您好,我要举报有人在慈善晚宴上利用义乌九块九包邮的染色玻璃珠进行巨额金融诈骗和疑似洗钱活动,涉案金额高达十个亿,受害人顾寒爵目前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已经被我停掉了所有公司副卡。”
拍卖师手里的木槌啪嗒掉在地上,顾寒爵黑着脸发现自己的黑卡彻底刷不出钱,晚宴在一片鸡飞狗跳中草草收场。
第二天一早,女频小说的支线副本准时刷新——原来苏柔柔竟然是京城苏家失散二十年的真千金!
我作为顾氏派驻的代表,陪着苏柔柔踏进了苏家大门。刚一进门,那股熟悉的“全员偏心眼”恶臭味就扑面而来。
苏母搂着穿金戴银的假千金苏瑶瑶,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苏柔柔:“柔柔啊,虽然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但瑶瑶在家里娇生惯养了二十年,要是把主卧让给你,她会伤心欲绝的。楼梯底下那个两平米的保姆杂物间正好空着,你先搬进去住吧。”
旁边的苏家大哥更是冷着脸帮腔:“别以为你是真千金就能欺负瑶瑶!下周城西王家那个瘫痪在床的植物人少爷要结婚冲喜,瑶瑶身体弱受不了苦,你替她嫁过去!”
苏柔柔眼眶通红,居然又准备忍气吞声地点头答应。
我直接把公文包往红木茶几上一砸,掏出一叠厚厚的房产评估报告和《民法典》婚姻家庭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苏夫人,苏大少爷,容我插句话。第一,你们住的这栋别墅,房产证上写的是苏柔柔外公的名字,外公去世前立过公证遗嘱,由外孙女苏柔柔一人全额继承,换句话说,现在是你们一家四口免费借住在苏小姐的房子里,该滚去睡杂物间的是你们;第二,包办婚姻、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最高判两年,逼亲生女儿替假千金嫁植物人,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我转头看向还在抹眼泪的苏柔柔:“苏小姐,只要你现在签字授权,我立刻叫搬家公司把这群鸠占鹊巢的亲戚连人带行李扔到大马路上。”
苏家一家人的脸色瞬间从高高在上变成了猪肝色,假千金苏瑶瑶吓得当场装晕。
08 替身相似度鉴定
刚帮苏柔柔镇住极品家人,追过来的顾寒爵又犯病了。
他一把将苏柔柔拉进苏家二楼的更衣室,按在落地镜前,眼神痛苦而疯狂地捏着她的肩膀:“柔柔,你为什么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和婉儿那么像?我承认,一开始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你的眉眼和婉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只是她的替身!”
苏柔柔如遭雷击,捂着胸口往后退:“原来……原来我在你心里,从来都只是一个影子吗?”
我站在更衣室门口,嘴角抽搐得差点面瘫。
昨天在医院我已经见过那位白月光林婉儿了——林婉儿是一米七二的北方大高个,单眼皮、高颧骨、方圆脸;而眼前的苏柔柔是一米五八的江南小个子,大双皮、瓜子脸、圆鼻头。这两个人除了生理性别都是女、脸上都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之外,到底哪里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默默打开平板电脑里的AI人脸识别比对系统,将林婉儿的证件照和苏柔柔的工牌照导了进去。三秒钟后,系统发出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比对完成,二人面部特征重合度为11.8%,判定为毫无血缘及外貌关联的陌生人。】
我把平板举到顾寒爵眼前:“顾总,11.8%的相似度是什么概念呢?我刚才顺手拿您的照片跟楼下那只哈士奇比对了一下,重合度都有14.2%。您要是实在分不清单眼皮和双眼皮,我建议您现在去挂个眼科专家号,怀疑您患有重度视网膜黄斑变性合并脸盲症。”
顾寒爵死死盯着平板上的哈士奇比对图,霸总的替身深情戏码当场碎得连渣都不剩。
09 火场假死与烤糊的吐司
被替身真相(虽然只有11.8%相似度)伤透了心的苏柔柔,终于决定走女频虐文的必经之路——火场假死脱身,开启追妻火葬场!
中午十二点,顾家别墅的厨房突然冒起了一股黑烟。
等我和顾寒爵赶回别墅院子里时,苏柔柔已经趁乱从后门溜走了,只留下厨房窗户里飘出来的阵阵焦糊味。
然而顾寒爵看到那缕黑烟,瞬间开启了“痛失所爱发疯”模式。他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狼嚎:“柔柔——!不!你不能死!”
紧接着,在别墅大门敞开、消防通道畅通无阻的情况下,顾寒爵竟然扑到了院子外墙的绿化带砖块堆前,疯了一样用双手徒手刨起了红砖!一边刨得十指鲜血淋漓,一边对着空气哭喊:“柔柔你出来!你把命还给我!”
刨了足足五分钟,他还真从砖头缝里摸出了一枚银色易拉罐拉环,紧紧攥在手心里当成定情戒指痛哭流涕。
我左手提着干粉灭火器,右手端着一盘刚从厨房烤面包机里夹出来的、焦黑如炭的吐司面包,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身后:“顾总,别刨了,那是物业堆在院子里准备修花坛的备用砖。还有,厨房根本没着火,是苏小姐走之前把吐司塞进面包机里忘了定时,烤糊了而已。我已经拔掉插头开窗通风了,消防队都没出警,您在这儿上演哪门子的庞贝古城遗迹发掘现场呢?”
顾寒爵捧着那个易拉罐拉环,看着我手里的黑吐司,满手的砖头灰在风中凌乱。
10 天才宝宝黑客夭折
苏柔柔假死跑路去机场的路上,这本女频小说的世界意识似乎察觉到情节崩得太快,竟然试图强行按下快进键!
下午两点,顾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窗外的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想要往西边狂飙——世界规则正试图直接跳过中间的五年,直接快进到“五年后,女主带着三个四岁天才黑客宝宝华丽归来,一分钟黑进男主集团内网做空全球股市”的爽文桥段!
就在这时,公司信息部总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顾总!林特助!不好了!有一股神秘的境外代码正在攻击我们集团的服务器,对方还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奶嘴图案,扬言要在三分钟内掏空顾氏的千亿资产!”
顾寒爵震惊地站起身:“难道……是柔柔生的天才宝宝回来报复我了?!”
“报复个鬼啊!”我冷笑一声,走到主控电脑前,“昨晚我就料到女频世界会有这种毫无逻辑的‘神童黑客’病毒,早让信息部做好的物理隔离派上用场了。第一,根据人类大脑发育规律,四岁幼童的前额叶皮层都还没发育完全,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还写C语言黑进华尔街?第二,真正的核心财务系统根本不接外网!”
我弯下腰,干脆利落地一把拔掉了主服务器的外部网线插头,顺手重启了防火墙。
屏幕上那个嚣张的奶嘴图案瞬间卡死,紧接着弹出一条系统提示:【对方IP地址位于本市国际机场免费公共Wi-Fi,因欠费停机已断开连接。】
更搞笑的是,机场派出所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我手机上:“喂,是顾氏集团吗?你们公司实习生苏柔柔试图无护照、无签证直接硬闯国际出发安检口,说要带球跑去M国五年,现在被我们依法拦截在候机大厅了,你们快来领人!”
所谓“五年后带天才宝宝归来”的宏大剧本,在走出国门的第一道安检口就彻底夭折了。
11 天台自残苦肉计破产
下午四点,苏柔柔被我从机场接回了顾氏集团顶楼天台。按照女频追妻火葬场的固定流程,男主这时候必须红着眼眶、卑微跪地,再来一场“我把命给你”的自残苦肉计。
顾寒爵果然没让我失望。他站在天台狂风中,眼尾泛红,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柔柔,别离开我……如果只有我死才能消你的恨,好,我把命给你!”
说着,他猛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削苹果用的小水果刀,对着自己的胸口右侧偏下三寸的地方,作势就要往下扎!
苏柔柔吓得捂住嘴惊呼:“不要啊寒爵!”
我却在旁边看得直摇头,拎着医药箱慢悠悠地走过去,一把捏住顾寒爵的手腕,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记号笔,刷刷两下在他白衬衫的左胸第四肋间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十字靶心。
“顾总,您往右边肋骨底下扎,那里既没有心脏也没有大动脉,顶多扎破两厘米厚的皮下脂肪,连轻微伤都算不上,完美的避开了所有要害部位。”我指了指左胸那个十字靶心,把水果刀重新塞回他手里,语气温柔而专业,“来,心尖搏动点在这儿,左锁骨中线第五肋间内侧。您要是真想把命给苏小姐,往这个十字正中心垂直用力捅进去,我保证三分钟内让您实现心包填塞,绝不抢救。您请继续。”
天台上的风呼呼地吹,顾寒爵握着那把小水果刀,看看左胸的黑色靶心,又看看我手里随时准备开死亡证明的钢笔,手腕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僵持了整整一分钟,顾寒爵“当啷”一声把水果刀扔在地上,捂着脸转身蹲在了墙角。
苏柔柔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水果刀,眼里的感動彻底变成了看傻子一样的迷茫。
12 无人机表白被反制
苦肉计破产后,到了晚上七点,顾寒爵孤注一掷,祭出了女频追妻的终极大招——承包全城表白!
他一把拉过苏柔柔走到天台边缘,深情款款地指向夜空:“柔柔,你看!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下一秒,原本安静的京城CBD夜空中,突然嗡嗡作响地升起了足足三千架发光无人机,在半空中拼出了一行长达五百米的巨型荧光粉红大字:【苏柔柔是顾寒爵的命!女人,给我生十个猴子!】
与此同时,周围十几栋摩天大楼的外墙LED巨幕同时亮起,滚动播放着顾寒爵那张扇形统计图帅脸和羞耻语音:“柔柔,没了你我怎么活!”
苏柔柔站在天台上,非但没有感动落泪,反而羞耻得用双手死死捂住脸,脚趾头差点把天台水泥地抠穿:“天哪……全公司的人都在看,我以后还怎么找工作啊……”
而我站在她身后,已经熟练地挂断了手里的报警电话,顺便合上了《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
仅仅三分钟后,地面上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数辆空管执法车和警车将顾氏大厦团团围住,几十把警用电磁反制枪同时对准夜空开火!
天空中那行【给我生十个猴子】的无人机编队瞬间失去信号,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楼下广场坠落。楼下的交警拿着大喇叭冲天台怒吼:“楼上的顾寒爵听着!你在市中心民航航道禁飞区未经审批擅自操控三千架无人机黑飞,且强光LED屏造成严重光污染引发三起连环追尾交通事故!现依法对你处以十万元罚款及行政拘留十五日!马上下来接受调查!”
顾寒爵僵在天台边缘,夜风吹乱了他喷了半瓶发胶的大背头。
13 装失忆被CT打脸
为了逃避行政拘留和社死现场,顾寒爵在下楼坐劳斯莱斯去警局配合调查的路上,终于触发了女频倒数第二个绝症——选择性失忆。
其实过程非常简单:劳斯莱斯在出地下车库时,以时速五公里的速度,轻轻蹭了一下旁边的减速带,顾寒爵的额头在真皮座椅头枕上磕了一下,连个红印子都没留。
但等他被送到医院做例行检查、在VIP病床上睁开眼睛时,这位千亿霸总极其丝滑地换上了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
他转过头,越过站在床头的苏柔柔和沈薇薇,深情地抓住了正在给他测血压的我的手:“你是我的女朋友对不对?好奇怪,我的头好痛,我记得全世界的股票代码,唯独忘记了旁边这两个女人是谁……”
苏柔柔和沈薇薇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天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车祸后遗症,忘记了自己最爱的人?!”
我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顺手拿过床头刚打印出来的《颅脑CT平扫诊断报告单》,啪地一声贴在顾寒爵脑门上。
“顾总,收起您那套韩剧二十年前剩下的失忆把戏吧。”我拿着激光笔指着CT胶片,“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双侧大脑半球对称,灰白质分界清楚,脑室系统无扩大,中线结构居中,颅骨骨质完整——翻译成人类语言就是,您的脑子连轻微脑震荡都没有,健康得能直接捐给医学院做标本。还有,我是您月薪十万的雇员,不是您女朋友,您要是想靠装失忆赖掉这个月的加班费,咱们现在就去劳动仲裁委评评理。”
病床上的顾寒爵眼皮狂跳,装不下去了,只能默默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14 大结局包饺子失败
眼看前面十五个套路全军覆没,这本小说的世界意识终于急眼了,决定在最后五百字强行降下“大结局HE包饺子”光环!
病房里的灯光突然变成了暧昧的粉红色,空气中莫名其妙响起了婚礼进行曲的BGM。苏柔柔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不由自主地朝病床上的顾寒爵伸出手,嘴里机械地念着台词:“寒爵,虽然你差点害死我、嘎我腰子、让我睡狗窝,但我知道你都是因为太爱我了,我们结婚吧……”
顾寒爵也掀开被子,张开双臂准备拥吻:“柔柔,我的命都给你……”
“都给我打住!谁允许你们在违法乱纪之后强行包饺子了?!”
我猛地一脚踹开病房大门,身后跟着顾氏集团全体董事、顾寒爵的母亲,以及两名拿着精神科会诊单的主任医师。
我把手里那支录满了这四十八小时全部荒诞罪证的录音笔和财务报表拍在会议桌上,字正腔圆地宣布:“各位董事,鉴于顾寒爵先生在过去两天内,先后实施了威胁屠杀全院医护、强迫非法采血、企图活体摘除他人肾脏、挪用十亿公款购买九块九玻璃珠、以及违规黑飞无人机扰乱公共秩序等十六项严重违法违纪行为,经法医精神病学鉴定,确诊为‘重度女频霸总妄想症’!”
顾老夫人当场拍板,把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塞进苏柔柔手里,又拿出另一张五百万支票拍在沈薇薇手里:“你们两个好姑娘,以前是被我这个癫公儿子连累了!这钱拿着去搞事业、去读研、去环游世界,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苏柔柔和沈薇薇眼里的粉红泡泡瞬间炸裂,两人看着手里的五百万支票,彻底清醒过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搞什么恋爱!搞钱它不香吗!”
“至于林特助,”老夫人转身握住我的手,把集团执行总裁的聘书递给我,“从今天起,顾氏集团交给你代管,年薪一千万,先把顾寒爵送进全封闭精神康复中心戒断冰美式!”
我看着被医护人员架走、还在喊着“天凉王破”的顾寒爵,满意地推了推金丝眼镜,在总裁聘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科学、医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终于在这本离谱的女频小说里,取得了历史性的伟大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