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无限游戏满级大佬，为了休个年假，硬生生把自己伪装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小可怜，混进了新手副本。
别人尖叫逃命，他在旁边装晕。别人被怪物撕碎，他抱着膝盖发抖。
直到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疯批Boss掀开遮尸布，笑着凑到他耳边：“哥哥，你抖得也太假了，我刚才摸你心跳，很稳哦。”
林默睁开眼，拔出了藏在袖子里的骨刀。
本以为是一场恶战，谁知道Boss直接往他刀口上撞，红着眼求他：“哥哥，杀我，快杀我。不杀我，我就把你那个伪装娇弱的秘密告诉所有玩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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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满级大佬被迫装弱鸡
我受够了。
连续肝完三十个S级恐怖副本，砍碎数不清的畸变怪物，我现在就只想找个地方躺着，什么活都不干。
为了拿到全勤奖金，我向主神申请了“新手保护区”休假名额，强行封印百分之九十九的体能与感知，伪装成刚进入游戏、手无缚鸡之力的纯路人。
新手副本《疯人院疗养中心》，难度评级：极低。
同场五个菜鸟玩家，进来才十分钟，已经吓哭好几个。
“有鬼……有鬼啊！！”
一个胖子尖叫着从我身侧窜过去，裹挟着一股尿骚味的风。我靠在走廊尽头漏风的木柜子边，慢悠悠掐了一把大腿，逼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顺势坐到地上，双手抱膝，抖得如同筛糠。
只要熬过这七天，带薪休假就正式开启。
这疗养院看着阴森，其实只要不作死乱跑，安分待在房间，活过七天一点难度都没有。
走廊白炽灯灭掉一半，滋啦滋啦迸出火花。一名身穿护士服的女人推着金属推车缓步走来，车轮碾过起皮的瓷砖，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响。
她停在我面前。脸白得跟刷了层腻子，口红糊得跟刚啃完人似的，脖子往左歪出一个人类不该有的角度，凑到我鼻尖。消毒水混着烂肉味，直冲天灵盖。
“新来的……该吃药了。”
推车上摆着几只沾着黑血的纸杯，杯里盛满绿油油的液体，不断往外冒着泡泡。
我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冰凉潮湿的墙皮，声音裹着恰到好处的哭腔：“我……我没病，我不想吃。”
“不吃药的孩子，要送去地下室哦。”
她咧开嘴，嘴角直接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锯齿尖牙。
我心里已经把她畸形颈椎的弱点标记了八百遍。只要她敢把杯子往我嘴里塞，我零点一秒就能拧断她的脖子。可要维持人设，我只能往后躲闪。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四周游荡的畸变怪物听见动静，齐刷刷贴紧墙壁，连头都不敢抬。
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个子很高，皮肤冷白。
沈渊，这个副本的隐藏Boss，无限游戏里出了名的疯狗。
他走到护士身前，扫过推车，又看向缩在地上抖成鹌鹑的我。扯了扯嘴角，笑得不怀好意，两根手指伸过去拨弄了一下护士扭曲的脸：“这药太苦，他吃不得。”
护士喉咙滚出齿轮卡壳般的尖叫，僵硬地推着推车转身离开。
走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沈渊蹲下来，跟我平视。他伸手，指尖冷得像冰，顺着我脖子往上滑，停在大动脉上。
“害怕？”他的声音很轻。
我身体刻意抖了一下，点头。
“是吗。”沈渊凑到我的耳边，潮湿腥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裹挟淡淡的血腥味，“可是哥哥，你的心率稳得离谱。方才看见护士，你瞳孔没有收缩，肌肉也没有紧绷。你这害怕，演得太不走心了。”
我心里暗骂一声，操，碰上懂行的。
我正要直接暴起把这人撂倒，侧颈骤然一凉。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抽走了我藏在袖子防身的骨刀。那是A级怪物肋骨打磨而成，锋利无比。刀刃贴着我的下颌线，危险地轻轻摩挲。
“装可怜的猎物，吃起来最没意思。”他盯着我，活像拿到新奇玩具的小孩，“来，杀了我。”
2 疯批的恶趣味
听他这话，我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吧嗒一声彻底崩断。
“神经病啊你！”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猛地站起身。
好好的休假计划，直接泡汤。我眼神一变，反手扣住他手腕往后一折。
骨刀“当啷”砸落在地，我顺势扼住他的脖颈，把他死死按在满是污垢的墙面上。
“你怎么看出来老子是装的？”我压着嗓音，满是烦躁，“我这套伪装拿过系统S级评价，连主神都被我糊弄过去。你一个NPC，开透视挂？”
被掐住脖子，沈渊半分挣扎都没有，胸腔甚至因为大笑而震动。缺氧让他脸色愈发惨白，脖颈青筋根根凸起，模样愈发病态。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背：“靠直觉。这个副本里的NPC太无趣，只会尖叫逃跑。我扫一眼，就知道他们下一秒要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在我的脸上。
“但你不一样。方才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只有点麻烦的虫子。”
我眼角抽了抽，手上又加重几分力道：“所以呢？”
“所以，陪我玩一场。”沈渊完全不惧，甚至主动把脸颊往我手掌上蹭，像条摇尾讨好的疯狗，“这七天，你每天来找我打一架。我赢，你答应我一件事。你赢——”
“你放我走？”我冷笑一声。
“不。”他舔了舔干燥起皮的下唇，声音轻飘飘的，“你赢，就允许你杀了我。”
我像看精神病人一样望着他，这人是真疯。
“要是你不肯答应……”沈渊轻轻叹气，语气满是惋惜，“我就去通告整个新手村，你这小白兔，实则是个满级猛男。你的假期，彻底报废。”
我深吸一口气。行，算他狠。打工人最怕麻烦，这货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每天十分钟。”我松开手，一脚将他踹到墙边，弯腰捡起骨刀塞回袖口，扯了扯被揉皱的衣角，“多一秒免谈。按次计费，我很贵的。”
“好哦。”沈渊揉着脖子上掐出来的红印，乖乖站定，朝我露出一个甜得过分的笑容。
3 队友是猪带不动
往后三天，《疯人院》副本出现了有史以来最诡异的景象。
其余五名玩家白天提心吊胆搜集线索，夜里缩在被窝瑟瑟发抖。而我，每晚十二点准时赴约，跑到地下室跟终极Boss互殴。
“砰！”
一拳狠狠砸在沈渊腹部，他像只熟虾一样弓起脊背，呕出一口酸水，可笑得眼泪都快涌出来。
“哥哥，你没吃饭吗？力度还差得远哦。”他一边咳嗽，一边出言挑衅。
我面无表情，一记肘击直劈他颈椎。他泥鳅般灵巧滑开，伸手攥住我的脚踝，想要把我狠狠抡摔在地。我猛地一个下腰，单手撑住地面借力腾空，一脚踹中他肩膀。
地下室全是杂物和干血，我俩拳拳到肉，闷响一声接一声。他挨多少打都越打越兴奋，跟打了鸡血似的。被我打急眼的时候，还会张口直接咬人。
连续交手三天，连睡觉，我身上都萦绕着他那股潮湿木头的气味。
新手玩家里面，有个叫王强的大哥，似乎察觉出不对劲。见我白天精神萎靡，脸色苍白——实际是熬夜打架浑身肌肉酸痛累的，他误以为我被脏东西缠上。
第三天下午，王强拎着一把不知哪捡来的生锈桃木剑，神神秘秘凑到我身旁，压着声音：“兄弟别怕。这疯人院最凶的鬼，就是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我怀疑他根本不是NPC，是恶灵。我看过片子，黑狗血混合童子尿可以破邪。今晚我去试探他，你帮我望风。”
我当时正啃半块发霉面包，听完差点当场噎死。
我看看他一脸坚毅的模样，又瞥向走廊拐角，那里有道黑影正冲我招手，沈渊在催我过去打架。
“王哥……”我咽下嘴里面包，试图劝阻，“别去，你去了连骨灰都剩不下。”
“不行！我们是一个团队！”王强仗义地重重拍我肩膀，“你身子弱，哥必须护着你！”
当天夜里，我才在地下室跟沈渊对上一拳，外面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冲出去一看。
王强卡在通风管道里面，一手拎着装黑狗血的罐子，一手提着裤子，在一滩黄渍里面疯狂翻滚。沈渊坐在管道另一头，捏着一块手帕捂住鼻子，满脸生无可恋。
“他要往我身上撒尿。”沈渊的声音冷得结冰，嘴角却止不住抽搐，“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我望着满脸屈辱的王强，长长叹了口气。
【系统提示：警告！Boss精神受到严重刺激，副本即将崩溃！】
4 强行绑定，这破系统迟早要完
拜王强这波神操作所赐，沈渊直接提前终结副本，把我拽进一片纯白的本源空间。
他悬浮在半空，脸色难看至极：“我要向主神申请，把这个副本直接删掉。”
“得了，人家就是个新手，被你吓成这样也正常。”我背靠墙壁，“算我赢了？副本提前结束，我该回去休我的假了。”
“想得美。”
他骤然飘落到我面前，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俯身压了上来。混杂血腥味与潮湿木头气息的吻，狠狠落了下来。
我一愣，抬手掐住他脖颈想要推开。他却死死咬住我的嘴唇，如同疯癫一般，嘴唇咬破渗出血也毫不在意。
直到胸腔氧气耗尽，他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大口喘气：“刚刚那是第十次打架的附加服务费。”
“我没同意。”
“你没有推开我。”
“那是我想直接咬死你。”
“那你继续咬啊。”他舔掉唇角渗出的血迹。
我疲惫叹气：“你到底图什么？我来副本做任务，只想安安稳稳休个假。你一个副本Boss，死抓着我不放干什么？”
沈渊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下去，安静许久，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挑了挑眉：“不会活这么久，第一次被人揍舒服了？”
他低低笑出声，轻轻摇头：“不是。几百年来，唯独见到我的时候，你没有害怕。”
最后，他动用自身权限驳回我的休假申请，强行给我绑定一套【打工人的顶级拉扯系统】。
从今往后，我不光要下副本打怪，还得把这个疯批Boss带在身边到处跑。
5 午夜便利店，规则怪谈
一周之后，新副本《午夜便利店》开启。
A级规则怪谈副本。收银台后方贴满整整十条副本规则。不许直视收银员的第三只眼；货架通道不能走回头路；最重要一条——凌晨三点一过，无论听见什么动静，绝对不许回头看向冷鲜柜。
我依旧维持弱鸡新人的伪装，套上一件宽大垮塌的连帽卫衣，和另外三名玩家缩在收银台旁边的死角。
沈渊换下黑风衣，穿上便利店员工制服，脖子挂着工牌。他站在冷鲜柜边上，装模作样整理柜内不断淌黑血的肉块。
“这里也太吓人了……”身旁女玩家牙齿不停打颤，死死攥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我疼得倒抽冷气，心里疯狂吐槽，表面却要装得比她还要恐惧，牙齿打颤：“没、没事，我们乖乖守着规则，一定可以活过今晚。”
话音落下，头顶灯光猛地闪烁两下。
“滴答，滴答。”
冷鲜柜方向传来黏腻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板上面蠕动。
墙上时钟，刚好跳到凌晨三点。
“千万别回头！绝对不能回头！”带队的男玩家压低声音吼道。
我背对着冷鲜柜，死死盯着地面上的影子。收银员怪物的影子不断拉长，手里拎一把锈迹斑斑的肉斧，一步步朝我们逼近。
就在这时，抓着我胳膊的女玩家突然尖叫出声：“有东西碰我的脚！”
她猛地挣脱我，失去理智转了头。
“噗嗤——”
斧头劈开骨头的声响干脆利落。温热的鲜血溅满我的后颈。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随手抹掉脖子上的血。
带队男人和剩下那名玩家吓得连滚带爬冲向店门。可刚推开大门，就被门外无边黑暗一口吞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短短一分钟，副本之内，除了我全员覆灭。
收银员拖着滴血的肉斧转过身子，漆黑没有瞳仁的双眼死死锁定我，嘴角裂至耳根，喉咙嗬嗬漏风：“客……人……你……回……头……了……”
“我没回头，是她回头的。”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灰尘。
“你……也……看……见……了……”怪物高高举起肉斧，朝着我的面门劈砍过来。
我叹了口气，右手骤然探出，五指死死攥住劈落的斧刃。
锋利的刃口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不停滴落，斧头被我硬生生卡在半空，分毫不能下落。
“大哥，我说我没回头，你是不是瞎？”我语气满是无奈。
“你……你怎么……”怪物僵硬的脸，写满错愕。
就在此刻，冷鲜柜那边的沈渊动了。
他快步冲过来，一脚踹在怪物膝盖后侧。怪物猝不及防，扑通重重跪倒在地。沈渊随手抄起货架上一瓶老干妈，“砰”的一声狠狠砸在怪物天灵盖上。
玻璃碎片混着红油糊满怪物整张脸。怪物连闷哼都没有，直挺挺倒在地上。
沈渊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红油，走到我面前，掏出一方手帕，把我流血的手掌拉过去，一点点仔细擦拭干净。
“哥哥，你的手是用来猎杀A级以上怪物的，何必跟一个收银员较劲？”他一边擦，一边对着我的伤口轻轻吹气，语气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
伤口刺痛，我下意识把手往回收：“你不去整理肉块，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刚刚看你盯着那滩血出神，我还以为你被吓傻了。”沈渊抬眼望我，脸上挂着那股黏糊糊的笑，“别装弱鸡了，这么演你不累吗，我看得都替你费劲。”
“你懂个屁。”我白他一眼，“能躺着绝不坐着，这才是打工人的最高境界。”
沈渊没有反驳，直接把我的手抓过来按在他胸口，笑得不怀好意：“那我呢？也算进你的休假计划里面吗？”
我面无表情抽回手，瞥了他一眼：“你就是毁掉我假期的那个Bug。”
“既然假期已经泡汤，不如找点更有意思的事。”他凑近过来压低声音，“刚刚那个收银员死得太轻易，连热身都算不上。听说这家便利店的地下室，藏着进阶版的怪物，我们去宰了它？”
我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嗜血光芒，心里默默叹气。
造孽啊，好好的年假，怎么就缠上这么一条疯狗。
6 地下室的肉山
便利店地下室入口是一扇生锈铁板，挂着被血垢糊死的挂锁。
我抬脚猛踹，门板连同锁头直接飞出去，重重砸在台阶上，巨响震得整个空间嗡嗡作响。
“哥哥，轻一点。”沈渊跟在我身后，手里还拎着那半瓶砸怪物剩下的老干妈，“万一底下那东西有起床气怎么办。”
“它敢闹起床气，我就让它永远起不来。”我捏了捏还在隐隐作痛的手心，血已经止住，但扯动依旧刺痛。
地下室空气污浊百倍，霉味、尸臭，混杂一股烂土豆发酵出来的酸腐气味。台阶陡峭，墙面遍布黑绿色霉斑。我摸黑往下走，走到最后两级台阶，脚下踩到一团圆滚滚的东西，险些直接滑倒。
低头一看，一具玩家尸体躺在那里，半边头颅已经不翼而飞。
“啧，够惨。”我跨过尸体，环顾四周。
地下室出奇大，中间堆着一座肉山。无数残缺肢体、肠子、头颅强行糅一起，每蠕动一下往外喷暗红液体。它躯体正中裂开一道巨大豁口，内部密密麻麻布满尖利的牙。
“嘶嘶——”
肉山发出类似轮胎漏气的声响。
【系统提示：A级畸变体「融合屠夫」苏醒！请玩家立刻逃离！】
“逃？”我挽起衣袖，“老子现在正愁没地方发泄火气。”
我径直冲上前。肉山体型庞大，动作迟缓，浑身裹满恶心滑腻的黏液。一拳砸向它躯体侧面，触感软得离谱，仿佛捶进泡胀的腐肉，完全使不上力气，一手沾满腥臭污血。
“操，真够恶心。”我甩了甩手上污物。
肉山大嘴一张，一根长满倒刺的长舌猛地朝我卷来。我急忙向旁翻滚，舌头擦着我的头皮狠狠抽在水泥地面，直接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在我脸颊划开一道细小伤口。
我还没站稳，肉山侧面伸出来数条枯瘦手臂，一把攥住我的脚踝。重心瞬间失控，我被径直拖向它那口遍布尖牙的巨嘴。
就在危急关头，一只红色玻璃瓶从我耳边呼啸飞过，精准砸进肉山的嘴巴。
“砰！”
老干妈玻璃瓶在它嘴内炸裂，红油与腥臭污血混杂在一起。
“哥哥，我可没有摸鱼看戏。”沈渊不知何时攀到地下室顶部的管道，整个人倒挂着，手里攥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掰下来的铁皮。
趁肉山吃痛闭口的间隙，我奋力抽回脚踝，从靴筒拔出那把骨刀。
“老子不跟你玩软的。”
脚下猛蹬地面，纵身跃起两米多高。肉山抬起脑袋想要啃咬我，我瞄准它头顶唯一没有黏液覆盖的灰色硬壳，双手握紧骨刀狠狠扎进去。
“噗嗤——”
骨刀大半截没入硬壳，腥臭的血液如同喷泉喷溅我满脸。
肉山发出刺耳至极的惨叫，躯体疯狂扭动。我死死攥紧刀柄，被它拽着在地下室四处乱撞。后背狠狠撞实墙面，肺里空气瞬间被挤空，眼前阵阵发黑，口腔漫上铁锈血腥味。
“姓沈的！你搁那看戏呢！”我咬着牙怒吼。
沈渊从管道纵身跃下，手里拎着一截从墙上扯落的带电电线。趁肉山张嘴惨叫的空档，直接把电线往它喉咙里面塞进去。
“滋啦——！”
电火花疯狂爆闪。肉山浑身剧烈痉挛，数不清的残肢不受控制抽搐抖动。
我抓住它僵直的空档，双手发力，骨刀在它躯体内部狠狠搅动一圈，抬脚踩住它的头顶，猛地拔刀抽出。
轰隆一声巨响，肉山轰然崩塌，化作满地散发恶臭的烂泥。
我从泥泞当中走出来，满身糊着粘稠污液，活像刚从化粪池捞出来。
沈渊靠在墙壁，身上同样溅满血污，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
“哥哥，刚刚那一刀，帅得很。”他迈步上前，伸手就想来擦我脸上脏污。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骂道：“帅个屁，我腰都快断了。A级副本的Boss怎么跟牛皮糖一样难缠？”
7 系统不干了，主神下场
话音刚落，整个地下室剧烈摇晃。墙壁如同纸片般片片剥落，露出后方白茫茫的虚无。
这个场面我再熟悉不过。
主神那团没有实体的代码人形，从白光之中缓缓浮现。周遭空气被数据流压迫，布满静电，我的头发根根竖起。
【编号007，林默。】主神的声音裹挟电流杂音，压抑着满腔怒火，【低级收银员触发攻击，你击杀本可顺利通关，却擅自深入地下室提前屠杀A级Boss融合屠夫。致使A级副本提前崩溃，造成巨大算力损耗。】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污，翻了个大白眼：“这能怪我？你们副本做的也太敷衍，Boss弱点明晃晃摆在外头，不宰掉留着过年？”
主神无视我的吐槽，继续播报冰冷的系统通告。
【编号666，沈渊。滥用自身Bug权限，跨副本协助玩家违规行动。现做出判定：强制回收二人权限，执行抹杀。】
“等等，你这讲不讲道理？怪是我打的，他顶多算个辅助，凭什么直接抹杀？”我还打算跟它掰扯道理。
“哥哥，跟一堆代码废话没有意义。”沈渊伸手按住我的肩膀，一把将我向后拽开。
下一秒，数根代码触手狠狠刺在我方才站立的位置。触手贴地滑行，地面被腐蚀出一道深深沟壑。
“行吧。”我叹了口气，收好骨刀，“讲道理行不通，那就直接打碎它。”
“交给我来牵制。”沈渊脸上玩世不恭尽数褪去，眼底翻涌危险的亢奋，手指不自觉抠着掌心，“哥哥，你去摧毁它的核心。”
主神身后数据流疯狂汇聚，化作漫天白色光束，铺天盖地朝我们砸落。
沈渊迎着光束径直冲上去。他赤手空拳，仅凭肉身硬生生撕碎一道道光刃。光束反噬震裂他的虎口，鲜血顺着指尖不停滴落，可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被数条代码触手死死缠绕，动弹不得。我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封存的全部力量。
“咔咔咔——”
浑身骨骼接连爆响，被封印的力量冲破枷锁，胳膊青筋高高绷起。我攥住缠在身上的触手，全力向外撕扯。
“给老子断！”
这般毫无保留的力量爆发，连主神都出现短暂的错愕。我抓住它防御出现破绽的间隙，脚下猛蹬，整个人如同炮弹直扑它的核心。
它拎起等离子砍刀朝我劈砍。我没有躲闪，抬起左臂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嘶——”
刀刃割开皮肉，灼烧般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全身。我疼得倒吸凉气，却顺势一把攥紧刀柄。
借力翻身跳到主神身后，双手死死扣住代码凝聚而成的主脑，用力向着两边狠狠掰开。
“刺啦——”
主神的头颅被我直接扯落，化作漫天蓝色数据碎片四散纷飞。
“干得漂亮。”沈渊回过头，双手沾满鲜血，笑得格外灿烂。
整片白色空间开始崩塌瓦解。主神无头躯体剧烈抽搐数下，轰然炸开。
刺眼白光席卷而来，我彻底失去意识。
8 海岛度假，带薪养老
海浪声声，将我从沉睡当中唤醒。
睁开眼，蓝天白云，一棵大椰子树。我躺沙滩椅上，穿条印着海绵宝宝的沙滩裤，伤口全好了。
一旁的小桌摆着冰镇果汁，还有滋滋冒香气的烤肉。
“哥哥，醒了？”
沈渊穿着花里胡哨短袖花衬衫，架着一副墨镜，端一盘烤海鲜走过来。他脚踝锁着一条银色细链子，链子另一头，牢牢绑在我的躺椅支架上。
“这里是哪？”我揉着太阳穴坐起身。
“主神给我们的补偿。”沈渊坐到旁边椅子上，递过来一串烤虾，“算力损耗太严重，暂时没空管我们，直接发配给我们永久度假村名额。这里是独立小世界，没有玩家，也没有怪物。”
我接过烤虾咬下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火候恰到好处。
“那这条链子是什么名堂？”我抬下巴示意他脚踝。
沈渊低头看了看锁链，笑得一脸无辜：“我自己弄的。主神不肯给，我就截取一截数据流做成链子，怕你跑掉。”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的疯言疯语，埋头继续吃烤虾。
虽说好好年假变成跟疯批Boss一起海岛养老，但说实话，对比以前孤身闯副本，倒也不算太差。至少，现在有人负责做饭。
“对了。”沈渊忽然放下手里食物，转过身，双手撑住躺椅两侧扶手，将我圈在中间。“哥哥，当初打架赌下的条件，你还记得吗？”
“赌注？”我回想片刻，“我不欠你什么吧。”
“你忘了？”沈渊俯下身，压低嗓音，“地下室那场A级Boss战，是我出手帮你的。按约定，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那算帮忙？就算你不出手，我照样能搞定那玩意儿。”我面不改色嘴硬。
“哦？”沈渊眉梢挑起，笑意带几分恶劣，“那要是万一你搞不定呢？是不是就该由我提条件？”
他这模样，活像只讨要投喂的大狗。我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觉得逗逗他也挺有意思。
“行吧。”我往躺椅后背一靠，“你提。先说好了，不能太过分。”
听见这话，沈渊笑意愈发浓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胸口。
“我的要求是，往后每一次交手，无论输赢，都要立下赌注。”他语速缓慢，眼神认真，“还有，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我微微一怔。
这个条件实在太过简单，完全不像一个强大副本Boss会提出来的请求。
“就这点？”我有些意外。
“对，就这。”沈渊敛去嬉皮笑脸，眼神认真得有些吓人。
我望着他，心底隐隐明白。这人纵使疯癫，骨子里也只是个害怕被抛下的可怜家伙。
我叹一口气，伸手在他脑袋上面胡乱揉了一把。
“行，我答应你。”
沈渊身体猛地一僵，下一刻如同大型犬扑上来，死死抱住我，脑袋埋进我的颈窝使劲蹭。
“哥哥最好了。”
海风徐徐吹拂，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没有伸手推开。
“喂，抱这么紧，我喘不上气。”
“不松开。”
“再不松开我咬你。”
“那你咬。”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高高扬起。
算他赢。
我伸手按住他后脑勺，对着那张还挂着傻笑的嘴唇，重重吻了上去。
管他呢，带薪休假，总得有点福利。
插话：
后来，无限游戏当中流传开一则传说。
有一位满级大佬，身边跟着一个被驯服的疯批Boss，横行穿梭各个恐怖副本。
可他们进副本不为通关，反倒把副本怪物当成食材。Boss还会挑挑拣拣，嫌弃A级怪物肉质腥气，非要拿来红烧。大佬就靠在他肩头，心安理得摸鱼划水。
没人清楚他们的踪迹，也没有玩家敢主动招惹。
所有人都记住一件事。
如果哪一天，你在副本撞见一个穿花沙滩裤，满脸不耐的男人。他身后跟着一名笑意渗人，脚踝拴着银链的Boss。
别犹豫，快跑。
那是大佬，正在休带薪年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