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那天,富二代当众泼了我一身82年拉菲。
他指着刚认回豪门的真千金,嘲讽我这个假货连乞丐都不如。
我没哭没闹,只是淡定摘下他脖子上那块祖传玉佩。
“你印堂发黑,三天内必有血光之灾。”
他把我当疯子,转身就搂着真千金走了。
第二天,他家族企业股票跌停,市值蒸发三十亿。
第三天凌晨,我出租屋门口停着一辆加长劳斯莱斯。
车里走下来的男人西装笔挺,眼眶却是红的。
“大师,求您救我一命。”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声音发颤。
“顺便…能不能考虑领个证?我算过了,命里缺你。”
我看着这张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笑了。
这位身家千亿的首富,大概不知道我刚被赶出豪门时有多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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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亲餐厅的水晶吊灯晃得我眼睛疼。
对面坐着的富二代叫顾锦程,二十六岁,家里做房地产的,资产几十个亿。
他从进门开始就没正眼看过我。
“听说你是养女?”他端起红酒杯,语气里全是不屑。
我放下筷子:“对,我在顾家生活了二十年,上个月他们找回了亲生女儿。”
“那你现在住哪儿?”
“城中村,月租八百的单间。”
他笑出了声,那种看笑话的笑。
“顾家真千金刚回来就住进了别墅区,你这个假的倒是识趣。”
我没接话。
这种场面这个月已经经历第五次了。
自从顾家找回亲生女儿顾清漪,我这个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就成了笑柄。
以前那些围着我转的名媛圈,现在见我就躲。
我妈——不,应该说顾太太,连我的衣服都让人打包扔出了别墅。
手机还是我自己攒钱买的,要不然现在连联系方式都没了。
“我听说你在顾家的时候,天天穿香奈儿,用爱马仕。”顾锦程上下打量我身上这件优衣库T恤,“现在呢?连个像样的包都没有。”
“是没有。”
“那你还有脸来相亲?就你这条件,配给我当保姆都嫌档次低。”
旁边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我转头,看见顾清漪踩着十公分的细跟走过来。
她穿着最新款的Dior连衣裙,手里拎着限量款的铂金包。
“姐姐,你也在这里啊。”她的声音软软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我最烦她叫我姐姐。
明明比我小三个月,却偏要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锦程哥,你们在聊什么呀?”顾清漪自然地坐到了顾锦程旁边。
“没什么,跟这位顾小姐随便聊聊。”顾锦程的态度瞬间变了,温柔得像换了个人,“清漪,你怎么来了?”
“我跟朋友约在这里吃饭,没想到碰见你们。”
她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姐姐最近还好吗?听说你搬出去住了,爸妈很担心你呢。”
担心个屁。
顾太太巴不得我永远消失在她眼前。
“我挺好的。”
“那就好。”顾清漪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想跟姐姐说,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回来,你也不用……”
“你用不着道歉。”我打断她,“血缘关系是天生的,认错孩子是医院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顾锦程突然冷笑:“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二十年,现在真主人回来了,心里肯定恨死了吧?”
我看着他。
这人脖子上戴着一块羊脂白玉佩,雕工精致,成色极好。
玉佩上缠着一缕黑气,正往他印堂钻。
我学玄学这些年,见过不少这种相。
通常意味着三天之内会有大灾。
“你这玉佩,”我指了指,“哪来的?”
顾锦程下意识摸了摸玉佩:“我们顾家祖传的,怎么了?”
“能让我看看吗?”
“看什么看?你以为你还是顾家大小姐?”他把玉佩塞回衣服里,“想骗我的东西?做梦。”
顾清漪轻声说:“锦程哥,姐姐可能只是好奇……”
“好奇个屁。”顾锦程端起面前那杯82年的拉菲,“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个从豪门滚出来的乞丐,别以为装装样子我就会可怜你。”
话音刚落,他把整杯红酒泼在了我脸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头发往下淌,酒精的味道呛进鼻子里。
餐厅里其他客人都转头看过来。
有人举起手机在拍。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眼,擦掉脸上的酒渍。
“玉佩给我。”
“你疯了?”
我没说话,直接伸手去抓他脖子上的挂绳。
顾锦程想躲,但我动作更快。
一把扯断红绳,玉佩落在我手心里。
“你干什么?!还给我!”他站起来想抢。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玉佩举到眼前仔细看。
果然。
玉佩背面有道细微的裂纹,裂纹里渗着暗红色的东西。
那是血。
而且是死人的血。
“这东西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我抬头看向顾锦程,“你印堂发黑,三天内必有血光之灾。”
顾锦程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你疯了吧?看什么玄幻小说看傻了?”
旁边的顾清漪也捂嘴笑:“姐姐,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把玉佩放在桌上,“这块玉是从墓里出来的陪葬品,上面有怨气。你戴着它,相当于把死人的怨念带在身上。”
“你他妈有病是吧?”顾锦程脸色铁青,“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什么墓里出来的?你诅咒我是不是?”
“信不信由你。”
我转身要走。
顾锦程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你把我的东西弄坏了,赔钱!”
“我没弄坏,是它本来就有裂纹。”
“放屁!这玉佩好好的,被你一扯就断了!”
周围越来越多人围观。
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顾家那个假千金吗?”
“对对对,我见过她,以前经常上社交新闻。”
“现在被赶出来了吧,看这样子,混得够惨的。”
顾清漪走过来,轻声说:“锦程哥,算了吧,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你少替她说话!”顾锦程甩开我,“顾念卿,我告诉你,这玉佩价值三十万,你赔不起就去坐牢!”
我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
三十万。
我现在身上全部家当加起来不到五千块。
“我赔不起。”
“那就报警。”顾锦程掏出手机。
“等等。”
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手工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他大概三十出头,五官深邃,眼神锐利。
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变了。
有人小声惊呼:“那是…陆总?”
“陆景深?!”
顾锦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陆景深,江城首富,陆氏集团董事长。
三十二岁就掌控千亿资产,手段狠辣,业内人称活阎王。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景深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桌上那块玉佩上。
“这位小姐说得对。”他捡起玉佩,“这确实是墓里的陪葬品。”
顾锦程结巴了:“陆…陆总……”
“三年前有个盗墓团伙被端了,缴获的文物里就有这种玉佩。”陆景深把玉佩扔回桌上,“当时流出去了几块,没想到在这里见到。”
他转向顾锦程:“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房…房地产……”
“哪家公司?”
“顾氏地产……”
陆景深点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王秘书,查一下顾氏地产最近的项目审批情况。对,现在。”
顾锦程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到两分钟,陆景深的手机响了。
他听了几秒钟,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说:“顾氏地产有三个项目的环评报告涉嫌造假,我已经让人去相关部门举报了。”
顾锦程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陆总…陆总您饶了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玉佩是墓里的……”
“不知道?”陆景深冷笑,“你爷爷当年就是靠倒卖文物起家的,这事整个江城上层都知道。”
他看向我:“这位小姐,刚才是他泼的酒?”
我点头。
“道歉。”
顾锦程立刻转向我,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对不起顾小姐!是我有眼无珠!”
陆景深又问:“你说她是乞丐?”
“我…我胡说的……”
“那你现在是什么?”
顾锦程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陆景深看都不看他,转向我:“顾小姐,能跟我单独聊聊吗?”
我愣了一下。
这位首富找我做什么?
但我还是点了头。
【第二章】
陆景深把我带到了餐厅的VIP包厢。
保镖守在门外,包厢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你怎么知道那玉佩有问题?”他开门见山地问。
我坐在沙发上,端起服务员倒的茶:“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
“对。”
陆景深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顾小姐,我查过你。”他说,“你在顾家生活了二十年,成绩优异,钢琴十级,会三国语言。唯独没听说过你会看相。”
我没说话。
我确实会看相,但从来没在顾家展露过。
因为顾太太最讨厌这些“封建迷信”。
小时候我拿着一本易经在看,被她撞见,直接把书撕了。
从那以后我就学会了藏。
白天装作乖巧的顾家大小姐,晚上偷偷研究玄学。
这一学,就是十五年。
“我只是懂一点。”我说。
“懂一点就能看出墓葬玉佩?”陆景深靠在椅背上,“顾小姐,我这个人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你要是真有本事,不如直说。”
我放下茶杯,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的面相很特别。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骨高耸,眼神凌厉。
标准的帝王相。
但他印堂正中有一颗细小的红痣,被头发遮住了,一般人看不见。
那颗痣在相术里叫“天煞孤星”。
主孤独,主克亲。
“你命里缺水。”我说。
陆景深挑眉。
“你五行属火,火旺到极致,所以做生意能步步为营,手段狠辣。但火太旺就会灼伤自己,你这几年是不是经常失眠?梦里总是看见火?”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而且,”我继续说,“你家里最近是不是出事了?”
陆景深的表情变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个会看相的普通人。”
“普通人看不出这些。”
“那就当我不普通。”
陆景深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单膝跪在了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往后缩。
“你干什么?”
“求你救我母亲。”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情绪,“她昨天突然昏迷,医生查不出原因。我找了全国最好的专家,都说没办法。”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有些触动。
堂堂江城首富,现在却跪在一个刚被赶出豪门的假千金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能救她?”
“因为你说的都对。”陆景深抓住我的手,“我这半年确实经常梦见火,而且我母亲出事之前,家里的鱼缸无缘无故炸了。”
鱼缸炸了?
我心里一紧。
这是水火相冲的征兆。
“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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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的别墅在江城最贵的山顶别墅区。
光是门口的安保就有十几个人。
我跟着陆景深走进别墅,第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的巨大鱼缸。
鱼缸已经碎了,地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水渍。
“就是这个?”
“对。”陆景深说,“三天前突然炸开的,当时我母亲就站在旁边,被碎片划伤了手。第二天就昏迷了。”
我走到鱼缸旁边,蹲下来仔细看。
碎片上有烧焦的痕迹。
不是普通的爆裂,是被高温烧炸的。
“你母亲在哪里?”
“楼上卧室。”
我跟着他上楼,推开卧室门。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床边站着两个护士,正在测量生命体征。
我走到床边,握住那个女人的手腕。
脉搏很乱,时快时慢,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我又看了看她的面相。
印堂发黑,双目无神,这是中了邪术的症状。
“你家里最近有没有来过陌生人?”我问。
陆景深想了想:“上个月有个风水师来过,说要帮我家看风水。”
“那个人还在吗?”
“不在了,看完就走了。”
“他都动了什么?”
“换了几个花瓶的位置,还在院子里埋了个罗盘。”
我心里有数了。
这是有人在陆家布了局。
而且布局的人很清楚陆景深五行属火,所以特意用水来克他。
鱼缸爆炸只是开始,真正的目标是让陆家的风水彻底崩掉。
“你母亲的病是被人下了咒。”我说。
陆景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谁?”
“我还不知道,但我能把咒解开。”
“需要什么?”
“一碗井水,一把黑土,还有你母亲的生辰八字。”
陆景深立刻吩咐管家去准备。
十分钟后,东西都摆在了床边。
我让所有人退出去,关上门,开始做法。
其实所谓的做法,就是用特殊的方法把那股邪气引出来。
我把井水倒进碗里,加入黑土,用手指搅拌均匀,嘴里念着咒语。
咒语是我师父教我的,一共七七四十九句。
每念一句,碗里的水就会变得浑浊一分。
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水已经变成了漆黑色。
我把水泼在陆母的额头上。
黑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流,流到枕头上的时候,突然冒出一股白烟。
白烟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扭曲着消散在空气里。
陆母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我松了口气,擦掉额头的汗。
门被推开,陆景深冲进来。
“妈!”
陆母看见儿子,眼泪瞬间掉下来。
“景深…我做了好可怕的梦…梦见有人要杀我……”
“没事了,都过去了。”陆景深抱住母亲,声音哽咽。
我站在旁边,突然觉得有点多余。
正要离开,陆景深叫住我。
“顾小姐,等一下。”
他从陆母身边走过来,再次在我面前单膝跪下。
“你救了我母亲的命,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不用这样,起来吧。”
“我想请你留在陆家。”陆景深抬头看我,“你需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愣住了。
留在陆家?
“我不需要什么条件,我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
“那就更好了。”陆景深站起来,“陆家可以给你一个安静的环境,还有足够的钱让你研究你喜欢的东西。”
这个提议确实很诱人。
我现在住的出租屋又小又破,每天光是房租和生活费就让我喘不过气。
如果能有个稳定的地方…
“你考虑一下。”陆景深说,“不用急着答复。”
我点了点头。
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顾清漪的声音。
“姐姐,你在哪里呀?爸爸妈妈说想见你。”
我冷笑。
现在想起来见我了?
“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顾清漪的声音顿了顿,“姐姐,你今天是不是得罪了陆景深?”
我心里一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顾氏地产被查了呀,爸爸说是陆氏集团举报的。”顾清漪叹了口气,“爸爸现在很生气,他说如果是因为你,就让你回来负责。”
我握紧手机。
顾家这是想让我背锅?
“顾清漪,你跟顾江海说清楚,顾氏地产被查跟我没关系。他们项目造假是事实,被抓是迟早的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直接挂了电话。
陆景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想让你负责?”
“对。”
“那你更应该留在陆家了。”陆景深说,“在这里,没人敢动你。”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了决定。
“好,我留下。”
【第三章】
陆景深给我安排了别墅二楼的客房。
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阳台能看见整个江城的夜景。
比我那个八百块的出租屋强一万倍。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安全感。
但这份安全感没持续多久。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顾小姐,陆总让您下楼。”
是管家的声音。
我揉着眼睛开门:“怎么了?”
“顾家的人来了。”
我心里一沉。
来得这么快?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陆景深让人准备的衣服,下楼。
客厅里站着三个人。
顾江海,顾太太,还有顾清漪。
看见我的瞬间,顾太太的脸就沉了下来。
“顾念卿,你还有脸住在这里?”
我在陆景深旁边坐下,没接话。
顾江海咳了一声:“念卿,爸爸知道之前对你不太好,但我们毕竟养了你二十年。你不能看着顾家倒下不管吧?”
“我能怎么管?”
“去跟陆总求情。”顾江海看向陆景深,“陆总,我们项目上确实有些疏忽,但罪不至此。如果您能撤回举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陆景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我举报顾氏地产,不是因为顾小姐。”
顾江海一愣。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们该查。”陆景深放下茶杯,“环评造假,偷工减料,这些年顾氏地产赚了多少昧心钱,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江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顾太太突然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们家能出这种事?!”
“够了。”陆景深站起来,声音冰冷,“这里是陆家,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我撒泼?!”顾太太尖叫,“她在我家白吃白喝二十年,现在反过来害我们,我说两句怎么了?!”
“你们养她二十年,是因为抱错了孩子,这是你们欠她的。”陆景深走到我身边,“而且,如果不是顾小姐,我母亲现在还在昏迷。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顾太太被噎住了。
顾清漪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陆总,我知道姐姐很厉害,但爸爸妈妈养她这么多年,真的不容易。您能不能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我们家?”
她这话说得好听,但实际上是在告诉陆景深——顾家对我有恩。
我冷笑。
“顾清漪,你记性真好。记得他们养我二十年,怎么不记得他们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连件冬天的衣服都不给?”
顾清漪咬住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可是我也没办法…我不想抢你的位置…是爸爸妈妈非要接我回去的……”
“行了,别演了。”我打断她,“你回顾家第一天,就让人把我的房间重新装修了。第二天,让顾太太把我所有的卡都停了。第三天,在家族聚会上当众说我是冒牌货。这些都是顾江海和顾太太逼你做的?”
顾清漪的脸刷一下白了。
顾太太急了:“念卿你别血口喷人!清漪从来没做过这些事!”
“有没有做过,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站起来,看向顾江海:“我最后说一遍,顾氏地产被查跟我没关系。你们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去承担后果。”
“顾念卿!”顾江海怒吼,“你真要这么绝情?!”
“绝情的是你们。”我转身上楼,“管家,送客。”
身后传来顾太太的咒骂声,还有顾清漪的哭声。
我没回头。
回到房间,我靠在门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手机响了。
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顾念卿,我是你师父。”
我整个人僵住了。
师父?
我师父三年前就去世了。
“你是谁?”
“我是你师父的师兄,我叫常松。”
常松?
这个名字我在师父的笔记里见过。
师父的师兄,也是个玄学大师,但据说十年前就隐居了。
“你找我干什么?”
“你师父临终前托我照顾你,但这三年我一直在国外,昨天才回来。”常松说,“我听说你救了陆家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陆家的局是我布的。”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说什么?”
“陆家的风水局,是我五年前布的。”常松的声音很平静,“当时陆景深的父亲花了五百万请我去看风水,我看他们家煞气太重,就布了个局想压一压。”
“那个鱼缸也是你弄的?”
“不是,鱼缸是有人动了手脚。”常松说,“顾念卿,你现在很危险。”
“什么意思?”
“能破我布的局的人不多,而你这么年轻就能做到,说明你天赋异禀。”常松顿了顿,“但在这个圈子里,天赋越高,越容易被人盯上。”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被谁盯上?”
“一个很危险的人。”常松说,“他叫沈暮白,是玄学界的叛徒。十年前,他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用活人做实验,被师门逐出。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活动,专门找有天赋的年轻人下手。”
我握紧手机。
“他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破了陆家的局,他肯定知道了。”常松叹了口气,“顾念卿,如果可以,你最好离开江城。”
“我不走。”
“你——”
“我师父教了我十五年,不是让我遇到危险就逃跑的。”我说,“如果那个沈暮白真要来找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常松沉默了几秒钟。
“好,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劝了。但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单独行动。沈暮白很危险,你现在的实力还对付不了他。”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沈暮白。
这个名字我在师父的笔记里见过。
师父说,沈暮白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但也是最疯狂的人。
为了追求力量,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景深。
“顾小姐,能下来一趟吗?有人想见你。”
“谁?”
“你见了就知道了。”
---
客厅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灰色的长衫,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看见我下来,他站起来,笑着说:“顾小姐,久仰大名。”
我皱眉:“你是?”
“在下姓沈,沈暮白。”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快?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沈暮白似乎看出了我的震惊,笑得更开心了。
“顾小姐不用紧张,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沈暮白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作为回报,我可以教你我所有的本事。”
我冷笑:“我为什么要跟你做生意?”
“因为你需要力量。”沈暮白盯着我,眼神里闪着某种疯狂的光,“你现在的实力,在这个圈子里只能算入门。如果遇到真正厉害的对手,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又怎样?”
“所以你需要我。”沈暮白说,“我可以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顶尖的玄学大师。”
我盯着他:“代价是什么?”
“帮我杀一个人。”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疯了?”
“我没疯。”沈暮白笑着说,“那个人是我的仇人,他毁了我的一切。我只是想报仇,这有什么错?”
“杀人是犯法的。”
“在玄学界,没有法律。”沈暮白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顾念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选择对你最有利。”
我后退一步。
陆景深突然挡在我面前。
“沈先生,请你离开。”
沈暮白看了陆景深一眼,笑了。
“陆总,您就不怕我对您不利吗?”
“你可以试试。”陆景深的声音很冷,“在陆家,没人能动她。”
沈暮白盯着陆景深看了几秒钟,突然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我,“顾念卿,我会再来找你的。到时候,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完,他就消失在了门外。
陆景深转过身:“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但心里很清楚,沈暮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他今天来,只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第四章】
当天晚上,陆景深让我搬到了他隔壁的房间。
“这样安全一些。”他说。
我没拒绝。
毕竟沈暮白随时可能再来。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师父临终前说的话。
“念卿,你天赋很好,但要记住,玄学这条路不好走。有些人会因为力量迷失自我,你千万不能成为那样的人。”
师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现在想想,他当时应该是在想沈暮白。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条短信,陌生号码。
“明天晚上八点,江城郊外的废弃工厂,我等你。来,或者让陆景深死。——沈暮白”
我猛地坐起来,心跳加速。
他在威胁我。
如果我不去,他就会对陆景深下手。
我该怎么办?
去的话,肯定是陷阱。
不去的话,陆景深会有危险。
我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
但我不能一个人去。
我得找帮手。
想到这里,我翻出常松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常老,是我。”
“念卿?这么晚了还不睡?”
“沈暮白找上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他想干什么?”
“他让我明天晚上去郊外的废弃工厂,如果不去,就杀陆景深。”
“这是陷阱。”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但我必须去。”
“你疯了?!”常松的声音提高了,“沈暮白实力比你强十倍不止,你去了就是送死!”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常松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好,我陪你去。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嗯。”
挂断电话,我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我退缩了,沈暮白就会一直威胁我。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
第二天白天,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陪陆母聊天,帮她调理身体,一切如常。
陆景深好像看出了什么,但他没问。
晚上七点,我跟陆景深说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
“见个朋友。”
“我陪你。”
“不用。”我摇头,“我很快就回来。”
陆景深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最后还是点了头。
“注意安全。”
“嗯。”
我走出别墅,打了辆车去郊外。
常松已经在工厂门口等我了。
他看起来比电话里的声音还要苍老,头发全白了,背有点驼。
“念卿。”他看见我,叹了口气,“你真的决定了?”
“嗯。”
“那就进去吧。”
工厂很大,到处都是生锈的机器和破碎的玻璃。
我们走进最里面的车间,看见沈暮白站在中央。
他还是那身灰色长衫,手里拿着佛珠,笑得很温和。
“顾小姐果然来了。”
“我来了,你想怎样?”
“很简单。”沈暮白说,“只要你答应帮我杀一个人,我就放过陆景深。”
“那个人是谁?”
“你的师伯,常松。”
我愣住了。
常松也愣住了。
“你要我杀常老?”
“对。”沈暮白笑着说,“他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他死。”
常松冷笑:“沈暮白,你还真是疯了。用活人做实验被师门逐出,怪得了谁?”
“怪你们这些伪君子!”沈暮白突然怒吼,“我只是想变强,有什么错?!那些人都是自愿的,是你们非要多管闲事!”
“自愿?”常松讽刺地说,“你骗那些穷苦人说能帮他们治病,结果呢?全死了!”
沈暮白的脸扭曲了。
“他们死了是因为太弱,不是我的错。”
我听不下去了。
“沈暮白,你就是个疯子。”
“疯子?”沈暮白转向我,“顾念卿,你知道为什么你师父会死吗?”
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因为是我杀的。”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说什么?”
“你师父三年前突然得病,对吧?”沈暮白笑得很得意,“那不是病,是我下的咒。”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为什么?”
“因为他多管闲事。”沈暮白说,“十年前,他跟常松联手把我赶出师门。我发誓要报复他们所有人。”
“你这个畜生!”常松冲上去想打他。
沈暮白一挥手,常松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
“常老!”我跑过去扶他。
常松嘴角流出血,虚弱地说:“念卿…快走…他疯了…你打不过他……”
“走?”沈暮白笑着走过来,“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他抬起手,手心里出现一团黑色的火焰。
“这是我研究了十年的咒术,叫噬魂火。被它烧到的人,灵魂会被一点点吞噬,生不如死。”
“顾念卿,如果你现在跪下求我,我可以考虑只杀常松,放你一条生路。”
我扶着常松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你做梦。”
“那就一起死吧。”
沈暮白把手里的黑火扔过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睁开眼,看见一个人挡在我面前。
是陆景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身上的西装被黑火烧出了好几个洞。
“你怎么来了?”
“我让人跟着你。”陆景深回头看我,“你以为我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去见危险的人?”
沈暮白皱眉:“陆景深,这不关你的事,滚开。”
“她救了我母亲,我欠她一条命。”陆景深说,“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那你就去死吧。”
沈暮白又扔出一团黑火。
这次,火焰比刚才大十倍。
整个车间都被照亮了。
陆景深想躲,但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我冲上去,抓住陆景深的手,嘴里快速念起咒语。
那是师父教我的防御咒,但我从来没用过。
因为师父说,这个咒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一旦失败,施咒者会昏迷甚至死亡。
但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咒语念完的瞬间,我们周围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黑火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没能穿透。
沈暮白脸色一变。
“你怎么会这个咒?!”
我没回答。
因为我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视线开始模糊,身体摇摇晃晃。
陆景深扶住我:“念卿!”
“我…没事……”
我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常松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念卿,维持不住就放弃!不要硬撑!”
“不行……”我摇头,“我要是放弃…你们都会死……”
沈暮白冷笑:“死撑有什么用?你最多再撑一分钟,屏障就会破。”
他说得对。
我能感觉到屏障在一点点削弱。
最多还有一分钟。
一分钟后,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不,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师父教过我另一个咒术。
那个咒术威力巨大,但代价是施咒者会失去所有的玄学能力。
用了这个咒,我以后就再也不能看相、算命、做法了。
但如果能救下陆景深和常老,也值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念新的咒语。
陆景深察觉到了什么:“你在干什么?”
“闭嘴。”
咒语越念越快,我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是一种金色的光,很耀眼。
沈暮白脸色大变:“你疯了?!那是禁术!”
“我没疯。”我看着他,笑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个畜生活下去。”
咒语念完的瞬间,金光爆发。
整个工厂都被照亮了。
沈暮白被金光击中,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燃烧。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了。
金光散去,工厂里只剩下一堆灰烬。
我松了口气,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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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
陆景深坐在床边,看见我醒了,眼睛瞬间红了。
“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三天。”
我想坐起来,但浑身都没力气。
“常老呢?”
“他没事,已经回去了。”陆景深握住我的手,“念卿,你为什么那么傻?”
“什么傻?”
“你知不知道用那个禁术的后果?”
我沉默了。
我当然知道。
从今以后,我就是个普通人了。
再也看不到别人的命运,再也算不了别人的祸福。
但我不后悔。
“陆景深。”我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跟来?”
“因为我担心你。”
“你才认识我几天。”
“几天也好,几年也好,”陆景深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善良、勇敢、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这样的人,值得我用命去保护。”
我愣住了。
“陆景深……”
“念卿,”他突然单膝跪在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很唐突,但我必须说。”
“嫁给我吧。”
我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你…你在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陆景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我算过了,我命里缺你。”
我忍不住笑了。
“你还会算命?”
“不会,但我会找人算。”他握住我的手,“念卿,我知道你失去了玄学能力,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活着,我们还能在一起。”
“你真的想清楚了?”我问,“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我。”陆景深说,“而且,你以为我在乎那些?”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觉得很想哭。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
顾家人嫌弃我是假千金,外面的人看不起我没有背景。
只有陆景深,他看到的是真正的我。
“好。”我点头,“我嫁给你。”
陆景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开心。
他把戒指戴在我手上,然后抱住我。
“谢谢你。”
我也抱住他。
“应该是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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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们领证了。
婚礼很低调,只邀请了陆母和常松。
顾家人没来,因为根本没通知他们。
婚礼那天,常松送了我一本书。
“这是你师父留下的笔记,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玄学能力,就把这个给你。”
我翻开第一页,看见师父的字。
“念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用了禁术。我知道你是为了救人,所以我不怪你。失去能力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善良的心。记住,真正的力量不是玄学,而是爱。”
我的眼泪掉在纸上,把字迹晕开了。
陆景深走过来,抱住我。
“别哭,师父不会希望你哭的。”
“我知道。”我擦掉眼泪,笑了,“我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就好。”
那天晚上,我们在阳台上看星星。
陆景深突然说:“念卿,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失去玄学能力,嫁给我。”
我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我握住他的手,“一个家,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陆景深把我抱进怀里。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知道。”
天上的星星很亮,照在我们身上。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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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顾氏地产破产了。
顾江海因为涉嫌行贿和偷税漏税被抓了。
顾太太和顾清漪搬去了一个小区的老房子。
听说顾清漪想来找陆景深求情,但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我没见她。
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不痛快。
倒是顾锦程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他家破产后,他自己去创业了。
虽然还没成功,但据说很努力。
那天我在商场碰见他,他主动过来道歉。
“顾小姐,对不起。”
我点点头:“过去的事了。”
“我听说你嫁给陆总了,恭喜你。”
“谢谢。”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顾小姐,其实那天你说的对。我确实印堂发黑,后来出了车祸,差点死了。”
我愣了一下。
“那你现在……”
“现在好了。”他笑了笑,“可能是劫难过了吧。”
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但命运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心存善念,努力改变,总会有转机。”
或许,顾锦程就是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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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年,我怀孕了。
陆景深高兴得整晚没睡,一直盯着我的肚子看。
“你说孩子会像谁?”
“肯定像你。”
“为什么?”
“因为你基因强大。”
陆景深笑着亲了我一下。
“念卿,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我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应该是我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没有嫌弃我。”
陆景深抱紧我。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师父站在一片花海里,对我笑。
“念卿,你做得很好。”
我想跑过去,但他摆摆手。
“不要过来,我只是来看看你。”
“师父……”
“你现在很幸福,我很欣慰。”师父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善良的心。”
“我会的。”
“还有,”师父指了指我的肚子,“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他的命很特别,将来会有大作为。”
说完,师父就消失了。
我猛地醒来,摸了摸肚子。
孩子在里面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
我笑了。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我是幸福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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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孩子出生那天,下了一场大雪。
陆景深抱着儿子,眼眶红红的。
“念卿,我们有儿子了。”
我虚弱地笑:“看到了。”
“给他起个名字吧。”
我想了想:“就叫陆念安吧。念着师父,愿他平安。”
“好。”陆景深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念安,爸爸保证,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常松来看我的时候,盯着念安看了很久。
“这孩子……”
“怎么了?”
常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这孩子命格很特殊,将来可能会走你的老路。”
我心里一紧。
“你是说……”
“他有玄学天赋,而且比你还强。”常松叹气,“念卿,如果将来他想学,你会教吗?”
我看着襁褓里的儿子,沉默了很久。
“如果他真的想学,我会尊重他的选择。”我说,“但我会告诉他,力量是用来帮助别人的,不是用来伤害别人的。”
常松点点头。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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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念安十岁了,长得跟陆景深一模一样。
那天他放学回来,小心翼翼地问我:“妈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以前是不是会算命?”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会。”念安认真地说,“我能看到别人头上有不同颜色的光。老师说过,这是特异功能。”
我蹲下来,摸摸他的头。
“念安,如果你真的有这个能力,你想用它来做什么?”
念安想了想:“我想帮助别人,就像妈妈以前那样。”
我笑了。
“那妈妈教你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念安眼睛亮了。
“可以。”我说,“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力量是用来保护你爱的人的,不是用来炫耀或伤害别人的。”
念安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我把师父留下的笔记拿出来,翻开第一页,教念安认字。
陆景深靠在门口看着我们,笑了。
“念卿,你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教他玄学。”
我摇头。
“不后悔。师父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念安如果注定要走这条路,我就陪他一起走。”
陆景深走过来,抱住我。
“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靠在他肩上,“有你在,什么都不辛苦。”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我们一家三口身上。
那一刻,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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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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