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德发，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叫“飞腾科技有限公司”的小公司当程序员。
公司不大，二十来个人，挤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七楼。电梯经常坏，爬楼梯爬到三楼我就开始怀疑人生。老板姓苟，叫苟富贵，人如其名，天天给我们画饼，说公司明年就要上市，后年就能收购阿里巴巴，大后年就能收购腾讯。
我信了三年。
我的工位靠窗，窗外是一面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把工位安排在靠墙的位置，可能是为了让我时刻提醒自己：人生就是这样，四面都是墙。
这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九点五十九分打卡，十点整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摸鱼。
摸鱼的方式有很多种：刷微博、看知乎、逛B站、假装敲代码。我一般会交替进行，这样看起来比较忙。
十点十五分，苟老板从他的独立办公室里走出来，拍了拍手：“大家注意一下，十点半开会，讨论一下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
我心里咯噔一下。
每次苟老板说“讨论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就意味着我们要加班。上次他说这句话，我们连续加班了一个月，最后公司的发展方向是——把办公室的绿植从绿萝换成了仙人掌，因为仙人掌不用浇水，省水费。
十点半，会议室。
苟老板站在白板前，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油得能炒菜。他清了清嗓子，说：“同志们，我今天有一个重大的决定要宣布。”
我心里一紧。重大决定？不会是裁员吧？
苟老板神秘兮兮地说：“我决定，公司要转型做元宇宙！”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我旁边的同事小李小声说：“啥是元宇宙？”
另一个同事小张说：“好像是虚拟现实之类的吧。”
苟老板继续说：“元宇宙就是未来！是下一个风口！我们要做一个元宇宙平台，让用户在虚拟世界里购物、社交、玩游戏！到时候，我们就是中国的扎克伯格！”
我忍不住举手：“老板，我们连网站都做不好，怎么做元宇宙？”
苟老板瞪了我一眼：“王德发，你这是什么态度？要有梦想！梦想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我说：“老板，我们上个月做的网站，用户登录就报错，您忘了？”
苟老板脸一红：“那是测试版！正式版就好了！”
我心里想：正式版？我们连测试版都没修完。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最后苟老板宣布：从今天开始，全员学习元宇宙相关知识，下周每人交一份元宇宙项目计划书。
散会后，我回到工位，打开百度，搜索“元宇宙是什么”。
搜索结果第一条：元宇宙是整合多种新技术而产生的新型虚实相融的互联网应用和社会形态。
我看了半天，没看懂。
第二条：元宇宙是利用科技手段进行链接与创造的，与现实世界映射与交互的虚拟世界，具备新型社会体系的数字生活空间。
我还是没看懂。
第三条：元宇宙就是吹牛逼。
我点了点头，这条看懂了。
下午，我开始写计划书。写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打开Word，敲下标题：“关于飞腾科技元宇宙项目的初步设想”。
然后我就卡住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最后，我灵机一动，打开ChatGPT，输入：“帮我写一份元宇宙项目计划书，五千字。”
三秒钟后，ChatGPT给了我一份五千字的计划书，写得有模有样，什么“去中心化”“区块链”“NFT”“数字孪生”，一堆我听不懂的词。
我复制粘贴，改了一下公司名称，交了差。
苟老板看了我的计划书，非常满意：“王德发，不错啊！很有想法！特别是这个‘数字孪生城市’的概念，很有前瞻性！”
我心想：那当然，ChatGPT写的能不好吗？
下班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我住在一个老旧小区，六楼，没有电梯。爬楼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要这么累？我为什么要写那些根本没人看的代码？我为什么要听苟老板画那些根本不会实现的饼？
回到家，我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瓶老干妈和两个鸡蛋。
我煮了两碗鸡蛋面，加了三大勺老干妈，吃得满头大汗。吃完面，我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换了个台。
电视里正在放一个相亲节目。一个男嘉宾说：“我有房有车，年薪百万，希望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女朋友。”
我冷笑一声：年薪百万？我年薪十万都不到。
这时候，门铃响了。
我心想：这么晚了，谁会来找我？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箱子。
“请问是王德发先生吗？”男人问。
“我是。”我说，“你是？”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两只……紫色的眼睛。
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你……你的眼睛怎么是紫色的？”
男人笑了笑：“因为我是外星人。”
我愣了三秒，然后说：“哥们，你这cosplay挺逼真啊。你是来推销什么的？保险？健身卡？还是英语课？”
男人说：“我不是来推销的。我是来通知你，你被选中了。”
“选中什么？中奖了？”
“选中当球长。”
“球长？什么球长？足球俱乐部的？”
“地球的球长。”
我沉默了五秒，然后说：“大哥，你是不是走错门了？地球球长？那玩意儿不是联合国秘书长吗？”
男人说：“联合国秘书长是地球人的职位。我是银河系联邦驻地球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我们联邦最近在招募新的星球管理者，经过层层筛选，你被选中了。”
我心想：这骗子还挺能编。
我说：“那为什么是我？”
男人说：“因为你在我们联邦的‘宇宙社畜指数’测试中，得分最高。”
“宇宙社畜指数？”
“就是衡量一个生物在宇宙中有多惨的指数。你的得分是99.9分，满分100分。你是全宇宙最惨的社畜。”
我居然有点自豪：“那另外0.1分是谁？”
“是一只被主人关在笼子里的仓鼠，它每天要跑二十公里滚轮，全年无休。”
我：“……”
男人打开银色箱子，里面放着一个金色的头盔，头盔上镶嵌着各种宝石，闪闪发光。
“这是‘球长头盔’，戴上它，你就能获得管理地球的所有权限。”
我看着那个头盔，说：“大哥，你这道具做得挺精致啊，在哪买的？淘宝？”
男人说：“这是银河系联邦最高科技产品，不是淘宝买的。”
我说：“行，就算我相信你是外星人，就算我相信我被选中当球长，那我当球长有什么好处？”
男人说：“好处很多。你可以改变地球上的任何事情。你可以让所有老板都涨工资，可以让所有加班都违法，可以让所有程序员都不脱发。”
我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还等什么？”我一把抢过头盔，戴在头上。
头盔自动收紧，贴合我的头部。然后，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房间中央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三个……长得像章鱼的外星人。
中间那只章鱼开口了，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欢迎你，王德发。恭喜你成为地球第108任球长。”
我说：“等等，前面还有107任？”
“是的。”
“他们呢？”
“有的辞职了，有的被弹劾了，有的因为管理不善被降级去管火星了。”
我：“……”
左边的章鱼说：“你的试用期是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会根据你的表现决定是否正式任命你。”
右边的章鱼说：“现在，你可以开始行使球长的权力了。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想让所有老板都涨工资。”
中间的章鱼点了点头：“好的。已执行。”
我眼前出现了一个虚拟屏幕，上面显示：“全球所有老板的工资已上涨100%。”
我愣了一下：“等等，我说的是让员工涨工资，不是让老板涨工资！”
章鱼说：“你刚才说的是‘让所有老板都涨工资’，我们按字面意思执行了。”
我：“……”
我心想：这外星人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啊。
我说：“那我再试一次。我要让所有员工的工资涨一倍。”
章鱼说：“好的。已执行。”
虚拟屏幕上显示：“全球所有员工的工资已上涨100%。”
我高兴地说：“太好了！这下大家都涨工资了！”
然后，我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德发啊，你爸的退休金怎么突然涨了一倍？”
我说：“啊？是吗？那挺好的啊。”
“好什么好！你爸是退休工人，涨工资就算了，怎么连小区门口卖煎饼的大妈、送外卖的小哥、还有你苟老板都涨工资了？”
我说：“苟老板也涨了？”
“是啊！你苟老板刚才发朋友圈了，说他工资涨了，要请全公司吃火锅！”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点慌。
我心想：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这时候，章鱼说：“球长阁下，您需要知道，工资上涨会导致通货膨胀。您刚才的操作，已经让全球物价上涨了200%。”
我：“……”
我眼前又出现了一个虚拟屏幕，上面显示：“全球物价指数上涨200%。煎饼从5块涨到15块，外卖从20块涨到60块，火锅人均从100块涨到300块。”
我心想：完了，我干了件蠢事。
我说：“那……那我能撤销吗？”
章鱼说：“可以。但撤销后，所有人的工资会恢复原状。”
我说：“那还是撤销吧。”
章鱼说：“好的。已撤销。”
虚拟屏幕上显示：“全球工资和物价已恢复原状。”
我松了口气。
右边的章鱼说：“球长阁下，您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想了想，说：“我要让所有加班都违法。”
章鱼说：“好的。已执行。”
虚拟屏幕上显示：“全球所有加班行为已被定义为违法行为，违者将被处以罚款。”
我高兴地说：“太好了！这下再也不用加班了！”
然后，我手机又响了。
是公司群里的消息。
苟老板发了一条通知：“各位同事，由于加班已被定义为违法行为，公司决定取消所有加班。从今天开始，大家下午五点准时下班。但是，由于不能加班，我们的项目进度会受到影响，所以大家的工资要下调30%，作为公司损失的补偿。同意请回复1，不同意请回复2。”
群里瞬间炸了。
小李回复：“1”
小张回复：“1”
我回复：“2”
苟老板@我：“王德发，你有意见？”
我说：“老板，我觉得不合理。不能加班就不加班，为什么要降工资？”
苟老板说：“因为不加班，公司赚不到钱，所以只能降工资。你要是不接受，可以辞职。”
我：“……”
我心想：我又干了件蠢事。
我说：“章鱼大哥，我能撤销吗。
章鱼说：“可以。但撤销后，加班会恢复原状。”
我说：“那还是撤销吧。”
章鱼说：“好的。已撤销。”
虚拟屏幕上显示：“全球加班制度已恢复原状。”
我叹了口气。
中间的章鱼说：“球长阁下，您似乎不太擅长管理地球。”
我说：“我……我只是个程序员，我没学过管理啊。”
左边的章鱼说：“没关系，你可以学习。我们给你配备了一个智能助手，它会帮助你。”
话音刚落，我身边出现了一个……穿着女仆装的机器人。
机器人鞠了一躬：“主人您好，我是您的智能助手，编号9527。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看着这个女仆机器人，说：“你……你是来搞笑的吗？”
机器人说：“主人，我的外形是根据地球男性最受欢迎的二次元形象设计的。如果您不喜欢，我可以更换外形。”
我说：“不用了，就这样吧。9527，你有什么建议吗？”
9527说：“主人，根据我的分析，地球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内卷。建议您推行‘反内卷政策’。”
我说：“怎么推行？”
9527说：“您可以规定，所有公司每天工作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每周工作不得超过五天，所有员工每年必须休满带薪年假。”
我说：“听起来不错。执行吧。”
章鱼说：“好的。已执行。”
虚拟屏幕上显示：“全球工作时间已调整为每天八小时，每周五天，带薪年假强制执行。”
我高兴地说：“太好了！这下大家都能好好休息了！”
然后，我打开微博，想看看大家的反应。
热搜第一条：#全球实行八小时工作制#
第二条：#打工人喜极而泣#
第三条：#老板们集体抗议#
第四条：#公司倒闭潮来了#
我点进去看第四条。
新闻标题：“由于工作时间大幅缩短，大量公司无法完成订单，纷纷倒闭。专家预测，全球将有30%的公司在本月内破产。”
我：“……”
9527说：“主人，反内卷政策导致了企业成本上升，大量中小企业无法承受，正在倒闭。”
我说：“那……那怎么办？”
9527说：“您可以给这些企业提供补贴。”
我说：“钱从哪来？”
9527说：“可以从球长基金里出。”
我说：“球长基金是什么？”
9527说：“是银河系联邦给每个球长配备的专项资金，每年一亿银河币，折合地球货币约十亿人民币。”
我说：“十亿？那够吗？”
9527说：“全球有数亿家公司，十亿杯水车薪。”
我：“……”
我心想：这球长当得也太难了。
我说：“那还是撤销吧。”
9527说：“主人，撤销后，内卷会恢复原状。”
我说：“那……那有没有折中的办法？”
9527说：“有。您可以推行‘弹性工作制’，允许员工自由选择工作时间，但总时长不变。”
我说：“这个好。执行吧。”
章鱼说：“好的。已执行。”
虚拟屏幕上显示：“全球已推行弹性工作制。”
我松了口气。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我女朋友小美打来的。
“王德发！你在干嘛？”
我说：“我……我在当球长。”
“球长？你疯了吧？”
“真的！我是地球球长！不信你看新闻！”
小美说：“我看什么新闻？我问你，你是不是又摸鱼了？苟老板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下午在工位上发呆，还对着空气说话！”
我说：“我没有！我真的在当球长！”
小美说：“王德发，我受够了！你整天就知道做白日梦！我们分手吧！”
挂了电话，我愣在原地。
9527说：“主人，您的女朋友和您分手了。”
我说：“我知道。”
9527说：“您需要我帮您挽回吗？”
我说：“怎么挽回？”
9527说：“您可以使用球长权限，让她重新爱上您。”
我说：“等等，这……这不太好吧？这不是洗脑吗？”
9527说：“这是‘情感调节’，不是洗脑。只是微调她的情感倾向，让她更容易接受您。”
我犹豫了一下，说：“那……那试试吧。”
9527说：“好的。已执行。”
虚拟屏幕上显示：“目标人物‘小美’的情感倾向已调整，对王德发的好感度提升至90%。”
一分钟后，小美发来一条微信：“德发，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我们和好吧。晚上一起吃饭吗？”
我高兴地说：“太好了！9527，你真厉害！”
9527说：“主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然后，小美又发来一条微信：“对了，我刚才突然觉得，你苟老板特别帅，我想去你们公司上班，你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我：“……”
我心想：这情感调节是不是调过头了？
我说：“9527，你把她对我的好感度调回来吧。”
9527说：“好的。已恢复原状。”
小美又发来一条微信：“算了，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我：“……”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中间的章鱼说：“球长阁下，您似乎遇到了感情问题。”
我说：“是啊。当球长有什么用？连女朋友都保不住。”
左边的章鱼说：“球长阁下，您需要明白，权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尤其是感情问题。”
右边的章鱼说：“不过，您可以尝试用球长权限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我说：“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9527说：“主人，您可以改善地球的环境。比如，让所有河流变清澈，让所有森林恢复生机，让所有濒危物种不再濒危。”
我说：“这个好！执行吧！”
章鱼说：“好的。已执行。”
虚拟屏幕上显示：“地球环境已全面改善。所有河流变清澈，所有森林恢复生机，所有濒危物种数量已恢复至安全水平。”
我高兴地说：“太好了！这下地球变得更美好了！”
然后，我打开新闻，想看看大家的反应。
新闻标题：“全球环境一夜之间大幅改善，科学家表示无法解释。”
“长江水变得清澈见底，鱼类数量激增。”
“亚马逊雨林面积恢复至百年前水平。”
“大熊猫数量突破一万只，不再濒危。”
网友们纷纷评论：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地球OL更新了？”
“是不是外星人干的？”
“建议查查王德发。”
我：“……”
最后一条评论让我心里一紧。
怎么有人提到我？
我点进去看，发现是一个网友发的帖子：“我怀疑我们公司那个程序员王德发是外星人。他今天下午对着空气说话，还戴着一个金色的头盔。”
下面有人回复：“哈哈哈，你同事中二病犯了吧？”
“金色头盔？是奥特曼吗？”
“建议带他去看看精神科。”
我松了口气。还好，没人当真。
这时候，苟老板走到我工位旁边，说：“王德发，你过来一下。”
我跟着苟老板走进他的办公室。
苟老板关上门，神秘兮兮地说：“王德发，我刚才看到一条新闻，说全球环境一夜之间改善了。你怎么看？”
我说：“我……我觉得挺好的啊。”
苟老板说：“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我说：“有……有什么奇怪的？”
苟老板说：“我怀疑，这是你干的。”
我心里一惊：“我？我怎么可能？”
苟老板说：“今天下午，我看到你戴着一个金色的头盔，还对着空气说话。然后，全球环境就改善了。这难道只是巧合？”
我心想：完了，被发现了。
我说：“老板，你……你听我解释……”
苟老板突然握住我的手，激动地说：“王德发！你是不是外星人？”
我说：“我……我是……”
苟老板说：“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公司藏龙卧虎！你能不能帮我也弄一个金色头盔？我也想当球长！”
我：“……”
我说：“老板，这个头盔只有我能戴。”
苟老板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因为我是全宇宙最惨的社畜。”
苟老板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我也很惨啊！我每天要管二十多个人，还要给甲方赔笑脸，还要还房贷，我难道不惨吗？”
我说：“老板，你的社畜指数是多少？”
苟老板说：“我怎么知道？”
我说：“那你去测一下。”
苟老板说：“去哪测？”
我说：“银河系联邦官网。”
苟老板说：“网址是多少？”
我说：“我……我不知道。”
苟老板说：“你不是外星人吗？你怎么不知道？”
我说：“我……我也是刚当上球长，还不熟悉业务。”
苟老板说：“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我说：“我……我试试。”
我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喂？章鱼大哥？我老板也想当球长，你能帮他测一下社畜指数吗？”
9527在旁边小声说：“主人，您不需要假装打电话，我可以直接帮您查询。”
我说：“哦，对。9527，帮我查一下我老板的社畜指数。”
9527说：“好的。查询结果：苟富贵的社畜指数是85分。”
我说：“老板，你的社畜指数是85分。”
苟老板说：“85分？那算什么水平？”
我说：“满分100分，99分以上才能当球长。你差得远呢。”
苟老板失望地说：“那……那我能不能当个副球长？”
我说：“没有副球长这个职位。”
苟老板说：“那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地球副经理什么的？”
我说：“老板，球长是银河系联邦任命的，不是公司职位。”
苟老板说：“那你能不能帮我跟银河系联邦说说情？”
我说：“我……我试试吧。”
苟老板高兴地说：“太好了！王德发，以后你就是公司的技术顾问，不用写代码了，工资涨50%！”
我眼睛一亮：“真的？”
苟老板说：“真的！只要你帮我当上副球长，工资随便涨！”
我心想：这老板也太好忽悠了。
我说：“行，我帮你问问。”
回到工位上，我问9527：“9527，我老板能当副球长吗？”
9527说：“主人，银河系联邦没有副球长这个职位。但有一个‘星球助理’的职位，负责协助球长处理日常事务。”
我说：“那苟老板能当星球助理吗？”
9527说：“需要银河系联邦面试。”
我说：“那安排面试吧。”
9527说：“好的。已安排。面试时间：明天上午十点。面试地点：银河系联邦驻地球办事处。”
我说：“办事处在哪？”
9527说：“就在您家楼下的小卖部。”
我：“……”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带着苟老板来到楼下小卖部。
小卖部老板是个大妈，正在嗑瓜子。
苟老板说：“这就是银河系联邦办事处？”
我说：“对，就是这儿。”
小卖部大妈抬头看了我们一眼：“买啥？”
我说：“大妈，我们是来面试的。”
大妈说：“面试啥？”
我说：“星球助理。”
大妈放下瓜子，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金色的徽章，递给苟老板：“戴上这个，你就是星球助理了。”
苟老板接过徽章，激动地说：“就这么简单？”
大妈说：“不然呢？还要笔试面试？我们银河系联邦不兴那套。”
苟老板戴上徽章，说：“那我有什么权力？”
大妈说：“你可以帮球长处理一些日常事务。比如，提醒他按时吃饭，帮他整理文件，给他端茶倒水。”
苟老板说：“就这？”
大妈说：“你还想啥？当球长助理就不错了。上一任助理是一只猫，干了三个月就辞职了，说地球人太麻烦。”
苟老板：“……”
我忍不住笑了。
苟老板说：“王德发，那以后你就是球长，我就是你的助理。在公司，你还是我的员工，但下班后，我就是你的助理。
苟老板戴上那个金色徽章后，整个人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走路都带风。
回到公司，他直接站到会议桌上，拍着胸脯说："同志们！我苟富贵，现在是银河系联邦认证的星球助理！从今天起，我们公司要实行新的管理制度！"
全公司的人都懵了。
小李小声问我："王德发，你老板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说："他戴了个假徽章，可能真以为自己当官了。"
苟老板继续宣布："第一，以后公司实行'弹性工作制'——弹性指的是我弹性，你们不弹性。我说几点来就几点来，我说几点走就几点走！"
小张举手："老板，那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苟老板瞪了他一眼："区别在于，以前我是老板，现在我是星球助理！级别不一样！"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说："老板，下来吧，那徽章就是个装饰品，没实际权力。"
苟老板跳下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王德发，你别拆我台。我在员工面前得有点威信，不然怎么管人？"
我说："你管人靠的是工资，不是徽章。"
苟老板说："工资我发不起，只能靠徽章了。"
我："……"
下午，苟老板真的开始行使他所谓的"星球助理权力"。
他先把办公室的空调温度从26度调到18度，说："根据银河系联邦规定，办公室温度必须保持在18度，这是最适宜工作的温度。"
全公司冻得直哆嗦。
小李穿着短袖，抱着胳膊说："老板，我快冻成冰棍了。"
苟老板说："忍忍，这是联邦规定。"
我说："老板，银河系联邦没这规定。"
苟老板说："你怎么知道？你问过章鱼大哥了？"
我说："我问了，他们说温度自己定。"
苟老板脸一红，又把空调调回26度。
接着，苟老板又把公司的咖啡机撤了，换成了一台……豆浆机。
他说："根据银河系联邦的健康饮食指南，地球人应该多喝豆浆，少喝咖啡。咖啡会影响工作效率。"
小张说："老板，我喝咖啡才提神的，喝豆浆会犯困。"
苟老板说："犯困就对了，犯困说明你工作太累了，需要休息。这是联邦的人文关怀。"
我实在忍不住了："老板，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扯银河系联邦？人家根本没说过这些话。"
苟老板说："王德发，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上级，也是你的……呃……星球助理的上级？不对，你是我的球长，我是你的助理……哎呀我脑子乱了。总之，你要配合我工作！"
我说："我配合你，但你得靠谱点。"
苟老板说："我很靠谱！你看，我今天还做了一件大事——我把公司的Wi-Fi密码改了。"
我一惊："改成什么了？"
苟老板得意地说："改成了'银河系联邦万岁'的拼音首字母，加上我的生日。"
我说："那全公司都上不了网了！"
苟老板说："上不了网就专心工作！这是联邦的'专注力提升计划'！"
全公司的人都快疯了。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是9527打来的——哦不对，9527是机器人，不会打电话，是我脑子里响起了她的声音。
"主人，检测到您的老板正在滥用'星球助理'身份，建议您制止他。"
我说："我怎么制止？他现在是上头了。"
9527说："您可以暂时收回他的徽章权限。"
我说："徽章还有权限？"
9527说："当然。那是银河系联邦的制式装备，内置芯片。我可以远程锁定。"
我说："那锁定吧。"
三秒钟后，苟老板身上的徽章突然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然后冒出一股黑烟。
苟老板吓了一跳，把徽章摘下来，扔在地上："怎么回事？！"
徽章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我说："老板，徽章好像坏了。"
苟老板捡起徽章，吹了吹，又按了按，没反应。他沮丧地说："完了，我的星球助理当不成了。"
我说："没事，回头我让银河系联邦给你换一个。"
苟老板眼睛一亮："真的？"
我说："真的。但你得答应我，别再瞎折腾公司了。"
苟老板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保证。"
于是，公司恢复了正常。空调调回26度，咖啡机搬回来，Wi-Fi密码改回原来的"12345678"。
下班后，我回到家，刚打开门，就发现小美站在我家客厅里。
我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
小美说："你妈给我的钥匙。她说让我来劝劝你，别整天做白日梦。"
我说："我没做白日梦，我真的是球长。"
小美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是球长。那你能不能让我中个彩票？"
我说："这……这不太好吧？这是作弊。"
小美说："你看，你连彩票都变不出来，还说什么球长？王德发，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们真的完了。"
我说："小美，你听我解释……"
小美说："我不听。我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在银行上班，年薪三十万，有房有车。我明天去见他。"
我急了："等等！我可以证明我是球长！"
小美说："你怎么证明？"
我想了想，说："9527，给小美展示一下球长权限。"
9527突然出现在客厅里，穿着女仆装，鞠了一躬："您好，我是球长智能助手9527。"
小美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这是什么？全息投影？"
我说："不是投影，是实体机器人。"
小美伸手摸了摸9527的脸，又捏了捏她的胳膊，说："真的？"
9527说："您好，请不要动手动脚。"
小美缩回手，说："那……那你变个彩票出来。"
我说："不行，作弊不好。但我可以让你看到明天的彩票开奖号码。"
小美眼睛一亮："真的？"
我说："真的。9527，调出明天双色球的开奖号码。"
9527说："好的。明天双色球开奖号码是：红球03、08、15、22、27、31，蓝球06。"
小美赶紧记下来，说："要是明天开奖号码跟这个一样，我就相信你。"
我说："好。那今晚你住哪？"
小美说："我住酒店。明天开奖后我再联系你。"
说完，小美走了。
我瘫在沙发上，问9527："我是不是做错了？让她提前知道彩票号码，这不是作弊吗？"
9527说："主人，这只是展示权限，不是让她真的中奖。她买不买彩票是她的自由。"
我说："有道理。"
第二天早上，我九点五十九分打卡，坐到工位上，打开微博，想看小美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结果一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条就是：#双色球开奖号码与网友预测完全一致#
我点进去一看，傻了。
新闻说，昨晚有个网友在论坛上发帖，预测了今天双色球的开奖号码，结果今天开奖，六个红球和一个蓝球全部命中。该网友被称为"彩票之神"，帖子下面已经有几十万条评论。
我一看那个预测号码——03、08、15、22、27、31，蓝球06。
正是9527给小美的号码。
我心想：坏了，小美真去买彩票了，还中了。
我赶紧给小美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小美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王德发！我中了！我中了一等奖！五百万！"
我说："恭喜你……但是，你能不能低调点？"
小美说："低调什么？我中了五百万，当然要告诉所有人！我已经发朋友圈了！"
我打开朋友圈一看，小美果然发了一条："感谢宇宙！感谢命运！我中了一等奖！五百万！从此告别打工生活！"
下面一堆人点赞评论：
"卧槽！真的假的？"
"求分享选号技巧！"
"苟富贵，勿相忘！"
我心想：完了，这下全世界都知道有人能预测彩票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响。
先是苟老板打来的："王德发！你是不是又用球长权限干坏事了？网上说有人预测了彩票号码，是不是你干的？"
我说："老板，不是我，是我女朋友……"
苟老板说："你女朋友？她怎么预测的？"
我说："这个……说来话长。"
苟老板说："你赶紧来公司，我们开个会讨论一下。"
挂了电话，又是我妈打来的："德发啊，我看到新闻了，说你女朋友中彩票了？你是不是帮她作弊了？"
我说："妈，没有，她就是运气好。"
我妈说："运气好？六个号全中？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你是不是又搞什么外星人那一套了？"
我说："妈，你别瞎猜。"
我妈说："我不管，你要是干了违法的事，赶紧收手！"
挂了电话，又是9527的声音："主人，检测到您的行为已引起社会关注，建议采取补救措施。"
我说："怎么补救？"
9527说："您可以让小美把奖金捐出去一部分，降低社会影响。"
我说："她能同意吗？"
9527说："您可以使用球长权限，微调她的决策倾向。"
我说："不行不行，不能随便操控别人的思想。上次调小美的好感度就出过问题。"
9527说："那您可以尝试说服她。"
我说："好吧，我试试。"
我给小美发微信："小美，你能不能把奖金捐一部分出去？不然会引起社会问题的。"
小美回了一条："凭什么？我凭本事中的奖，为什么要捐？"
我说："这不是凭本事，这是凭我……凭运气。你想想，要是所有人都知道你能预测彩票，你以后还有安宁日子过吗？"
小美说："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你捐一半，留一半。这样既做了好事，又不会太招摇。"
小美犹豫了一下，说："行吧，我捐两百万。但剩下两百万，我要买套房。"
我说："可以。"
小美说："还有，我要跟你复合。"
我说："啊？"
小美说："你想想，你能预测彩票，说明你真的有超能力。我之前误会你了，对不起。我们和好吧。"
我心想：这……这算是因祸得福？
我说："好，我们和好。"
刚发完这条消息，苟老板又打电话来了："王德发！你到公司了吗？赶紧的，全体开会！"
我说："老板，我马上到。"
我赶到公司，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苟老板站在白板前，表情严肃。
苟老板说："同志们，今天开会的主题只有一个——彩票事件。"
小李说："老板，彩票事件跟我们公司有什么关系？"
苟老板说："关系大了！王德发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他女朋友中了五百万，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公司风水好！"
小张说："老板，这逻辑不对吧？"
苟老板说："怎么不对？王德发在我们公司上班，所以他才有机会接触到球长权限，所以他女朋友才能中彩票。这难道不是公司的功劳吗？"
我忍不住说："老板，这跟我上不上班没关系。"
苟老板瞪了我一眼："王德发，你别拆台。我这是在给公司做正面宣传。"
这时候，公司前台小妹跑进来说："老板，外面来了好多记者，说要采访王德发。"
苟老板一惊："记者？哪来的记者？"
前台小妹说："好像是电视台的，还有报社的，都在楼下等着。"
苟老板转了转眼珠，说："好！这是宣传公司的好机会！王德发，你跟我一起去接受采访！"
我说："老板，我不想去。"
苟老板说："你必须去！这是命令！"
我说："老板，我是球长，你是助理，应该是你听我的。"
苟老板愣了一下，说："对哦……那球长阁下，您能接受采访吗？"
我说："不能。"
苟老板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球长身份是机密，不能公开。"
苟老板说："那怎么办？记者都来了。"
我说："你去应付他们。"
苟老板说："我？我怎么应付？"
我说："你就说彩票是你预测的。"
苟老板眼睛一亮："好主意！这样公司就出名了！"
我说："但是，你不能说你是用什么预测的，就说……就说你是用公司的AI算法预测的。"
苟老板说："我们公司哪有AI算法？"
我说："你就吹呗。你不是最擅长画饼吗？"
苟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王德发，还是你有办法！"
于是，苟老板下楼去接受采访了。
我站在窗户边往下看，只见楼下围了一大群人，好几台摄像机对着苟老板。苟老板穿着一件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站在人群中央，侃侃而谈。
记者问："苟总，请问贵公司是如何预测彩票号码的？"
苟老板说："这个嘛，是我们公司自主研发的AI算法，基于大数据分析和量子计算技术，能够预测随机事件的结果。"
记者问："那这个算法能预测股票吗？"
苟老板说："当然可以。但我们公司目前主要应用于彩票预测，股票预测还在研发中。"
记者问："那贵公司能否分享这个算法？"
苟老板说："这个算法是公司核心机密，不能外泄。不过，我们公司即将推出'AI彩票预测APP'，届时大家可以下载使用。"
我心想：这老板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什么AI算法，什么APP，全是瞎编的。
采访结束后，苟老板兴冲冲地跑回办公室，关上门，对我说："王德发，我刚才吹得怎么样？"
我说："吹得挺好，但你吹出来的牛皮，你得自己圆。"
苟老板说："怎么圆？"
我说："你不是说要推出APP吗？那你得真做一个出来。"
苟老板说："我不会做APP啊。"
我说："那你说什么？"
苟老板说："我这不是临时发挥嘛。要不……你帮我做一个？"
我说："我做不了。我又不是做APP的。"
苟老板说："你是程序员，怎么不能做？"
我说："我是后端程序员，不会做前端APP。"
苟老板说："那你学啊！"
我："……"
这时候，9527的声音又响起了："主人，检测到您的老板正在给您施加不合理的工作要求，建议您拒绝。"
我说："我知道。"
9527说："您可以使用球长权限，让您的老板闭嘴。"
我说："算了，别动不动就用权限。"
苟老板还在喋喋不休："王德发，你赶紧学做APP，下个月就要上线，到时候我们就能赚大钱了！"
我说："老板，你先冷静一下。APP不是一个月就能做出来的。"
苟老板说："那多久？"
我说："至少半年。"
苟老板说："太久了！一周！我给你一周时间！"
我说："一周做不出来。"
苟老板说："做不出来你就辞职！"
我心想：这老板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我说："行，那我辞职。"
苟老板一愣："你……你真辞？"
我说："真辞。我是球长，我不需要在你这打工了。"
苟老板说："等等！别辞！我刚才开玩笑的！"
我说："我没开玩笑。我明天就不来了。"
苟老板急了："王德发，你别冲动！你走了，公司怎么办？AI彩票APP谁来做？"
我说："你自己做。"
苟老板说："我不会啊！"
我说："那你就别做了。"
苟老板说："那记者那边怎么交代？我说APP下个月上线……"
我说："那你就延期呗。"
苟老板说："延期多没面子……"
我说："面子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苟老板想了想，说："面子重要。"
我："……"
下班后，我回到家，发现小美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一堆东西——水果、牛奶、还有……一套西装。
我说："你这是干嘛？"
小美说："我买了套房，就在你小区隔壁栋。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还有，这套西装是给你买的，明天跟我去领奖。"
我说："领奖？领什么奖？"
小美说："彩票中心要举办一个颁奖仪式，邀请一等奖得主参加。你陪我去。"
我说："我不是得主，你是得主。"
小美说："这彩票是你帮我选的号，你也有功劳。"
我说："我只是展示了号码，没帮你选。"
小美说："反正你陪我去。"
我说："行吧。"
第二天，我陪小美来到彩票中心。
彩票中心门口拉了一条横幅："热烈祝贺我市彩民喜中双色球一等奖五百万！"
门口围了一大群人，还有好几台摄像机。
小美穿着一条红裙子，挽着我的胳膊，昂首挺胸地走进去。
彩票中心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把我们带到一个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有彩票中心的主任，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像是领导。
彩票中心主任说："恭喜这位女士中了一等奖！请问您是怎么选号的？"
小美看了我一眼，说："这个……是我男朋友帮我选的号。"
主任看向我："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怎么预测号码的？"
我心想：坏了，这问题不好回答。
我说："我……我就是随便选的。"
主任说："随便选的就能全中？这也太巧了吧？"
我说："运气好，运气好。"
这时候，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起来说："我是省彩票管理中心的，我们注意到，这次中奖号码与昨晚网上流传的预测帖子完全一致。请问您和那个帖子有什么关系？"
我心想：完了，被发现了。
小美说："那个帖子就是我发的。"
全场都愣住了。
主任说："您发的？您为什么要发预测帖子？"
小美说："我……我就是想试试准不准。"
主任说："那您是怎么预测的？"
小美看了我一眼，说："这个……是商业机密。"
我心想：小美还挺会圆场。
主任说："商业机密？选号还能有商业机密？"
小美说："当然。我有一套独特的选号方法，不能外泄。"
主任说："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套方法是什么？我们可以给您更高的奖金。"
小美说："不行，方法不能告诉你们。"
主任说："为什么？"
小美说："因为……因为这是我男朋友教我的，他不让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心想：这锅甩得真快。
我说："我……我也不能说的。"
主任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因为这是我家祖传的选号方法，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全场一片寂静。
然后，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突然站起来，鼓掌说："好！祖传秘方！这才是真正的传统文化！我们应该保护这种非物质文化遗产！"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我："……"
我心想：这就对了？祖传选号方法？这也太扯了吧？
颁奖仪式结束后，小美拿到了五百万的支票——当然，是象征性的，实际奖金已经打到她卡里了。
走出彩票中心，小美兴奋地跳起来："王德发！我发财了！"
我说："是啊，你发财了。"
小美说："走，我请你吃大餐！"
我说："吃什么？"
小美说："火锅！最贵的那种！"
我说："行。"
我们来到一家高档火锅店，点了一桌子菜。刚吃到一半，我手机响了，是9527打来的——哦不，是9527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主人，紧急通知。"
我说："怎么了？"
9527说："银河系联邦发来通知，您的试用期还剩一个月。一个月后，联邦将派评估团来地球，对您的工作进行评估。如果评估不合格，您将被撤职。"
我一惊："撤职？那我会怎么样？"
9527说："您将被遣返回原岗位，继续当程序员。"
我说："那不行！我好不容易才不用写代码了！"
9527说："那您需要在这一个月内，做出一些让联邦评估团满意的政绩。"
我说："什么算政绩？"
9527说："比如，解决地球上的重大问题，或者完成联邦下达的特殊任务。"
我说："有什么特殊任务？"
9527说："目前有一项任务——银河系联邦正在筹备'宇宙运动会'，需要地球派代表队参加。"
我说："宇宙运动会？"
9527说："是的。每五千年举办一次，全宇宙各个星球都会派运动员参加。上一届地球代表队成绩很差，在三千个参赛星球中排名倒数第一。"
我说："倒数第一？都参加什么项目？"
9527说："项目很多，包括星际马拉松、黑洞跳水、虫洞游泳、超新星举重等等。"
我："……"
我说："这些项目，地球人怎么参加？我们连黑洞都到不了。"
9527说："联邦会提供技术支持，比如反重力装置、空间传送门等。"
我说："那……那我能派谁去参加？"
9527说："您需要选拔地球上最优秀的运动员。"
我说："最优秀的运动员？那肯定是奥运冠军啊。"
9527说："但奥运冠军可能无法适应宇宙运动会的强度。您需要选拔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
我说："特殊能力？比如？"
9527说："比如，跑得特别快的，跳得特别高的，力气特别大的。"
我说："那不就是运动员吗？"
9527说："不完全是。宇宙运动会的比赛规则很特殊，需要运动员具备一些……非人类的能力。"
我说："非人类的能力？"
9527说："是的。比如，在真空中呼吸，在零重力环境下运动，承受高辐射等。"
我心想：这不就是超人吗？地球上哪有这种人？
我说："9527，地球上没有这种人。"
9527说："主人，地球上确实没有这种人。但您可以使用球长权限，对部分人类进行'临时能力强化'。"
我说："临时能力强化？那是什么意思？"
9527说："就是给普通人临时赋予一些超能力，比如超级速度、超级力量、水下呼吸等。但强化效果只能维持24小时，且对身体有一定负担。"
我说："那会不会有危险？"
9527说："只要不超过身体承受极限，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可能会出现一些……副作用。"
我说："什么副作用？"
9527说："比如，肌肉酸痛、头晕、恶心、暂时性失忆等。"
我心想：这不就是兴奋剂吗？
我说："这跟兴奋剂有什么区别？"
9527说："区别在于，兴奋剂是违法的，而球长权限是合法的。"
我："……"
我说："行吧，那我先选拔几个运动员，到时候给他们强化。"
9527说："好的。建议您从以下几个领域选拔：短跑、举重、游泳、跳高。这些项目与宇宙运动会的项目较为接近。"
我说："那我上哪找这些人？"
9527说："您可以联系国家体育总局。"
我说："我一个普通球长，人家体育总局能理我？"
9527说："您可以使用球长权限，让他们不得不理您。"
我说："怎么使用？"
9527说："您可以直接以银河系联邦的名义，向体育总局发送正式通知。"
我说："好，那你发吧。"
三秒钟后，9527说："通知已发送。"
我心想：这就完了？也太简单了吧？
果然，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方说："您好，请问是王德发先生吗？"
我说："我是。您是？"
对方说："我是国家体育总局的张主任。我们刚刚收到一份来自银河系联邦的通知，说您是地球球长，需要选拔运动员参加宇宙运动会。请问是真的吗？"
我心想：9527办事效率还挺高。
我说："是真的。"
张主任说："那……那我们需要怎么配合？"
我说："我需要选拔几名优秀运动员，参加宇宙运动会。具体项目包括星际马拉松、黑洞跳水、虫洞游泳、超新星举重等。"
张主任沉默了几秒，说："这些项目……我们从来没听说过。"
我说："没关系，联邦会提供技术支持。你们只需要帮我选拔最优秀的运动员就行。"
张主任说："好的。请问需要选拔多少人？"
我说："每个项目一人，共四人。另外，还需要一名领队，我自己担任。"
张主任说："好的。我们尽快给您名单。"
挂了电话，我长舒一口气。
小美问："谁啊？"
我说："体育总局的。"
小美说："你找体育总局干嘛？"
我说："选拔运动员，参加宇宙运动会。"
小美说："宇宙运动会？那是什么？"
我说："全宇宙每五千年举办一次的运动会。"
小美说："你认真的？"
我说："认真的。"
小美说："……你是不是又在做白日梦？"
我说："我没做梦。一个月后评估团就来地球了，我得做出点政绩，不然会被撤职。"
小美说："撤职就撤职呗，反正你本来就是个程序员。"
我说："不行！我不想回去写代码！"
小美说："那你加油。"
三天后，体育总局给我发来了一份运动员名单：
星际马拉松：刘飞，男子100米全国纪录保持者
黑洞跳水：陈跳，女子跳水世界冠军
虫洞游泳：王游，男子游泳奥运冠军
超新星举重：李力，男子举重世界冠军
我看完名单，说："9527，这四个人怎么样？"
9527说："从地球标准来看，他们都是顶级运动员。但从宇宙标准来看，他们的能力还远远不够。"
我说："所以才需要临时能力强化啊。"
9527说："是的。但强化前，您需要先跟他们见面，说明情况。"
我说："好，那我约他们见面。"
我让体育总局安排了一次会面，地点在一家酒店的会议室。
见面那天，我走进会议室，看到四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刘飞是个瘦高个，看起来很有爆发力；陈跳是个娇小的姑娘，眼神很坚定；王游是个肌肉男，胳膊比我大腿还粗；李力是个壮汉，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
我走到他们面前，说："大家好，我是王德发，地球球长。"
四个人面面相觑。
刘飞说："球长？什么球长？"
我说："银河系联邦任命的地球球长。"
陈跳说："银河系联邦？那不是科幻电影里的吗？"
我说："不是电影，是真的。"
王游说："那宇宙运动会也是真的？"
我说："是真的。每五千年举办一次，下一届就在一个月后。"
李力说："那……那我们能参加吗？"
我说："你们就是被选拔出来的参赛选手。"
四个人都兴奋起来。
刘飞说："太好了！我终于能代表地球参加宇宙级别的比赛了！"
陈跳说："请问比赛规则是什么？"
我说："这个……9527，你给他们解释一下。"
9527突然出现在会议室里，把四个人吓了一跳。
9527说："大家好，我是球长智能助手9527。宇宙运动会的比赛规则如下——"
她详细解释了每个项目的规则，听得四个人目瞪口呆。
刘飞说："星际马拉松……要在小行星带跑？那没有空气怎么呼吸？"
9527说："联邦会为每位选手配备反重力装置和氧气供应系统。"
陈跳说："黑洞跳水……跳进黑洞？那不会死吗？"
9527说："不会。黑洞周围有一个安全区域，选手只需要跳进安全区域即可。但需要承受极强的引力。"
王游说："虫洞游泳……在虫洞里游？虫洞不是连接两个时空的通道吗？"
9527说："是的。选手需要在虫洞中游泳，从一端游到另一端。"
李力说："超新星举重……举超新星？那有多重？"
9527说："大约相当于地球上一百万吨的重量。但联邦会提供力量强化装置，选手只需要举起装置即可。"
四个人听完，都沉默了。
刘飞说："这……这比奥运会难多了。"
陈跳说："我感觉我可能不行。"
王游说："我也觉得有点悬。"
李力说："我试试吧。"
我说："大家别担心。比赛前，我会给你们进行临时能力强化，让你们具备参赛的能力。"
刘飞说："临时能力强化？那是什么？"
我说："就是一种……超能力赋予。让你们在短时间内获得超级速度、超级力量等能力。"
陈跳说："那有没有副作用？"
我说："会有一些副作用，比如肌肉酸痛、头晕等，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王游说："那……那行吧，我参加。"
李力说："我也参加。"
刘飞说："算我一个！"
陈跳犹豫了一下，说："那……那我也试试吧。"
我说："好！那我们就开始训练！"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带着这四个人开始了地狱式训练。
当然，所谓的训练，其实就是每天给他们进行能力强化，然后让他们适应强化后的身体。
刘飞的强化项目是"超级速度"，强化后他跑100米只需要3秒。但他跑完就头晕，躺地上半天起不来。
陈跳的强化项目是"引力适应"，强化后她可以在十倍重力环境下正常活动。但强化结束后，她吐了一地。
王游的强化项目是"水下呼吸"和"空间感知"，强化后他可以在真空中闭气半小时，还能感知虫洞的位置。但强化结束后，他失忆了十分钟，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李力的强化项目是"超级力量"，强化后他能举起五十吨的重物。但强化结束后，他全身肌肉酸痛，三天没下床。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我说："9527，有没有减轻副作用的方法？"
9527说："有。可以给他们服用'能力稳定剂'，减轻身体负担。"
我说："那赶紧给他们服用。"
9527说："好的。但稳定剂数量有限，只能使用三次。"
我说："那就给副作用最大的三个人用。"
9527说："好的。"
于是，刘飞、陈跳、王游各服用了一次稳定剂，副作用确实减轻了不少。李力没用到，但他本身身体强壮，扛得住。
一个月后，宇宙运动会开幕了。
银河系联邦派来了一艘巨型飞船，停在我家小区楼下的空地上——是的，楼下。联邦说，这样方便接送选手。
飞船降落的时候，整个小区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苟老板也来了，他站在人群里，指着我喊："王德发！你果然是球长！我就知道！"
我心想：你之前还让我辞职呢。
飞船上下来一个章鱼人——不是章鱼大哥，是另一个章鱼人，穿着制服，看起来像个官员。
他走到我面前，用翻译器说："您好，我是银河系联邦运动会组委会的副主席，章鱼九号。您是地球球长王德发先生吗？"
我说："我是。"
章鱼九号说："欢迎您和您的代表队参加本届宇宙运动会。请上船吧。"
我带着四个运动员，登上了飞船。
飞船内部非常宽敞，装饰得很豪华。我们被带到一个休息室里，里面有各种食物和饮料——当然，大部分我们都不认识。
刘飞拿起一个蓝色的果子，问："这是什么？"
9527说："这是火星果，吃了可以增加体力。"
刘飞咬了一口，说："挺好吃的。"
陈跳拿起一杯紫色的液体，问："这是什么？"
9527说："这是木星汁，喝了可以增强骨骼强度。"
陈跳喝了一口，说："有点甜。"
王游和李力也在尝试各种外星食物，吃得津津有味。
我坐在沙发上，问章鱼九号："副主席，请问本届运动会有多少个星球参加？"
章鱼九号说："共有三千二百个星球参加。"
我说："那地球上一届排名多少？"
章鱼九号说："倒数第一。"
我："……"
我说："那这一届呢？"
章鱼九号说："这个要看各位选手的表现了。不过，地球队一直是……呃……垫底常客。"
我心想：这评价可真不怎么样。
这时候，飞船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加速。
9527说："主人，飞船已出发，前往宇宙运动会举办地——银河系中心体育场。"
我说："要飞多久？"
9527说："大约三小时。"
我心想：三小时？从地球到银河系中心只要三小时？这飞船也太快了吧？
三个小时后，飞船停了下来。
章鱼九号说："到了。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开幕式即将开始。"
我们走出飞船，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体育场，大到看不到边际。体育场上空悬浮着无数个星球的旗帜，五颜六色，密密麻麻。观众席上坐满了各种各样的外星人——有章鱼人、有石头人、有火焰人、有气体人……总之，什么形状的都有。
我心想：这阵仗，比奥运会大多了。
开幕式开始了。
首先入场的是各个星球的代表队。每个代表队都穿着自己星球的特色服装，举着自己星球的旗帜。
地球代表队是最后一个入场的。我们穿着红色的运动服，举着五星红旗，走在队伍最后面。
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显然，地球队没什么人气。
我心想：没事，等我们拿了成绩，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瞧我们。
开幕式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天的比赛项目是星际马拉松。
刘飞站在起跑线上，身上穿着反重力装置，背上背着氧气瓶。
裁判一声令下，所有选手冲了出去。
刘飞的速度非常快，一开始就冲到了前面。我通过9527提供的实时画面看到，刘飞在小行星带中穿梭，速度达到了每秒100米。
我心想：不错，有希望拿名次。
但跑了半小时后，刘飞的速度开始下降。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看起来很不舒服。
我问9527："怎么回事？"
9527说："他的能力强化效果正在减弱。强化效果只能维持24小时，现在已经过了20小时。"
我说："那还能坚持多久？"
9527说："最多还能坚持一小时。"
我心想：坏了，马拉松全程要跑三小时，他撑不到终点。
果然，还剩最后一圈的时候，刘飞突然停了下来，蹲在地上，脸色惨白。
我赶紧通过通讯器喊："刘飞！坚持住！"
刘飞说："球长……我不行了……头晕……想吐……"
我说："再坚持一下！就到终点了！"
刘飞咬咬牙，站起来，继续往前跑。但他的速度已经慢得像走路一样。
最后，刘飞以倒数第三名的成绩完成了比赛。
我心想：虽然没拿名次，但至少没垫底，比上一届强。
第二天的比赛项目是黑洞跳水。
陈跳站在跳台上，下面是黑洞的安全区域。那个区域看起来就像一个黑色的漩涡，周围环绕着扭曲的光线。
陈跳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她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转体动作，然后落入黑洞的安全区域。
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掌声——显然，她的动作很标准。
但问题是，黑洞跳水的评分标准不是动作难度，而是"在黑洞引力下的稳定程度"。陈跳虽然动作漂亮，但在黑洞引力下，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差点被吸进去。
最后，陈跳得了个倒数第五名。
我心想：还行，比刘飞强一点。
第三天的比赛项目是虫洞游泳。
王游站在虫洞入口，虫洞里是一片扭曲的空间，看起来就像一面哈哈镜。
裁判一声令下，王游跳进虫洞，开始游泳。
虫洞游泳的规则是，选手需要在虫洞中从一端游到另一端，途中会遇到各种空间扭曲，需要保持方向感。
王游游得很顺利，一开始就冲到了前面。但游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在虫洞里原地打转。
我问9527："怎么回事？"
9527说："他的空间感知能力正在减弱。他迷失方向了。"
我心想：坏了。
果然，王游在虫洞里转了十分钟，才找到方向，继续往前游。最后，他得了个倒数第二名。
我心想：比陈跳差一点。
第四天的比赛项目是超新星举重。
李力站在举重台上，面前是一个力量强化装置，装置上显示着"100万吨"的字样。
李力深吸一口气，握住装置的把手，用力一抬——
装置纹丝不动。
李力又抬了一次，还是不动。
他第三次用力，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装置终于被抬起来了一点点，但很快又掉了下去。
最后，李力一次都没举起来，得了倒数第一名。
我心想：完了，四个项目，一个名次都没拿到。
闭幕式上，组委会公布了最终排名。
地球队在三千二百个参赛星球中，排名……倒数第二。
我心想：比上一届的倒数第一强了一名，也算进步吧？
章鱼九号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用触手），说："王球长，不错嘛，比上一届进步了一名。"
我说："……这算是夸奖吗？"
章鱼九号说："当然。地球队已经连续十届倒数第一了，这次终于不是倒数第一了，值得庆祝。"
我心想：这庆祝方式可真特别。
回到地球后，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小美问："怎么样？拿名次了吗？"
我说："没拿。倒数第二。"
小美说："倒数第二？那比上一届强啊！"
我说："强一名有什么用？还是垫底。"
小美说："慢慢来嘛，下次再努力。"
我说："下次？下次是五千年后了。"
小美说："那……那你这一个月白忙活了？"
我说："也不算白忙活。至少让地球队在宇宙运动会上有了进步，这也算政绩吧？"
9527说："主人，这确实算政绩。银河系联邦评估团已经发来通知，他们对您的工作表示基本满意，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我说："基本满意？那就是还没通过评估？"
9527说："是的。评估团将在三天后抵达地球，进行最终评估。"
我心想：三天后？那我还得再做点什么？
我说："9527，还有什么任务可以做？"
9527说："目前有一项紧急任务——银河系联邦检测到，地球附近出现了一个不明飞行物，疑似外星入侵者。"
我一惊："外星入侵者？"
9527说："是的。该飞行物正在向地球靠近，预计两天后抵达地球轨道。"
我说："那怎么办？"
9527说："您需要组织地球防御力量，抵御外星入侵。"
我心想：这任务可大了。
我说："地球防御力量？哪有？"
9527说："您可以联系各国政府，组建联合防御部队。"
我说："好，那你帮我联系。"
9527说："好的。通知已发送。"
两天后，不明飞行物抵达地球轨道。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直径约十公里，悬浮在地球上方，一动不动。
全世界都慌了。
各国政府紧急召开会议，讨论应对措施。联合国安理会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组建联合防御部队，由我——地球球长——担任总指挥。
我心想：这锅怎么又甩到我头上了？
联合防御部队成立后，我召开了一次作战会议。
会议室里坐满了各国代表，还有军队高层。
我说："各位，现在情况紧急。那个不明飞行物随时可能发动攻击，我们需要制定防御计划。"
美国代表说："我建议直接用核弹炸了它。"
俄罗斯代表说："核弹可能没用。那个飞行物能穿越星际空间，说明它有极强的防御能力。"
中国代表说："我建议先尝试沟通，看看对方是什么来意。"
我说："中国代表说得对。我们先尝试沟通。9527，你能联系上那个飞行物吗？"
9527说："我尝试一下。"
三秒钟后，9527说："联系上了。对方自称是'流浪者'，是一个流浪的外星文明。"
我说："流浪者？他们想干什么？"
9527说："他们说，他们的家园被毁了，正在寻找新的居住地。他们发现地球适合居住，想在这里定居。"
全场一片哗然。
美国代表说："定居？那不就是入侵吗？"
俄罗斯代表说："不能让他们定居！地球是我们的！"
中国代表说："先别急。问问他们有多少人，有什么条件。"
我说："9527，问问他们。"
9527说："好的。"
三秒钟后，9527说："对方说，他们有一百万人，希望地球能给他们一块居住地。作为交换，他们会提供先进的科技。"
我说："先进科技？什么科技？"
9527说："比如，可控核聚变技术、反重力技术、空间传送技术等。"
全场又一片哗然。
美国代表说："可控核聚变？那不就是无限能源吗？"
俄罗斯代表说："反重力技术？那不就是飞天汽车吗？"
中国代表说："空间传送技术？那不就是瞬间移动吗？"
我心想：这些技术确实很诱人。但问题是，让一百万外星人住在地球上，会不会有风险？
我说："9527，你觉得可信吗？"
9527说："根据我的分析，对方确实是流浪文明，没有恶意。但他们的人口太多，如果全部定居地球，可能会对地球生态造成压力。"
我说："那怎么办？"
9527说："您可以跟他们谈判，让他们减少定居人数，或者让他们定居在其他星球。"
我说："其他星球？火星？"
9527说："火星可以。火星目前无人居住，经过改造后可以适合人类——和外星人居住。"
我说："好，那我跟他们谈谈。"
我通过9527，向流浪者提出了建议：让他们定居火星，地球提供改造火星的技术支持，作为交换，他们提供先进科技。
流浪者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于是，地球和流浪者达成了协议。
流浪者提供可控核聚变、反重力、空间传送三项技术，地球帮助流浪者改造火星，让他们在火星定居。
协议签订后，全世界都沸腾了。
可控核聚变意味着无限能源，反重力意味着飞天汽车，空间传送意味着瞬间移动——这简直就是科幻电影变成现实了。
各国政府对我赞不绝口，联合国给我颁发了"地球和平奖"，苟老板甚至在公司给我立了个雕像——虽然有点丑，但心意到了。
三天后，银河系联邦评估团抵达地球。
评估团由三个章鱼人组成，为首的章鱼人叫章鱼一号，是评估团团长。
章鱼一号说："王球长，我们对你这一个月的工作进行了评估。"
我说："结果怎么样？"
章鱼一号说："首先，宇宙运动会，地球队从倒数第一进步到倒数第二，虽然进步不大，但值得肯定。"
我说："谢谢。"
章鱼一号说："其次，你成功化解了外星入侵危机，促成了地球与流浪者的和平协议，为地球带来了先进科技，这是重大政绩。"
我说："那……那我通过评估了？"
章鱼一号说："是的。恭喜你，王球长，你正式成为银河系联邦认证的地球球长，任期……一万年。"
我一惊："一万年？！"
章鱼一号说："是的。一万年。"
我心想：一万年？那我岂不是要当一万年的球长？
我说："能不能短一点？比如……一百年？"
章鱼一号说："不行。联邦规定，球长任期最少一万年。"
我："……"
我心想：完了，我这一万年都不能回去写代码了。
章鱼一号说："不过，你不用担心。一万年对银河系联邦来说，只是很短的时间。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长，但你可以享受球长的待遇。"
我说："什么待遇？"
章鱼一号说："比如，长生不老。"
我一惊："长生不老？"
章鱼一号说："是的。球长在任期内，不会衰老，不会生病，不会死亡。
"长生不老？真的假的？"
章鱼一号说："当然是真的。球长体内会被植入纳米修复机器人，可以修复一切损伤，延缓衰老。只要你不想死，就不会死。"
我心想：那这不就是永生吗？
我说："那……那我岂不是活一万年？"
章鱼一号说："理论上是的。但如果你自己不想活了，也可以申请卸任。"
我说："卸任之后呢？"
章鱼一号说："卸任之后，纳米机器人会停止工作，你会恢复正常衰老速度。"
我心想：那还行，至少有个退路。
章鱼一号说："另外，球长还享有以下待遇——"
他列举了一大堆：免费乘坐联邦飞船、任意访问联邦管辖的星球、使用联邦所有公共设施、每年领取一笔丰厚的薪水（以银河系通用货币结算）……
我听得目瞪口呆。
我心想：这待遇也太好了吧？长生不老、免费旅游、高薪——这不就是神仙日子吗？
我说："那……那我需要做什么？"
章鱼一号说："很简单。维护地球在联邦中的利益，处理地球与外星文明的关系，定期向联邦汇报工作。其他时间，你可以自由安排。"
我说："就这么简单？"
章鱼一号说："就这么简单。当然，如果遇到重大危机，你需要出面处理。"
我说："比如外星入侵？"
章鱼一号说："对。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银河系联邦已经和平了几百万年了。"
我心想：那还行，平时就是当个吉祥物，有事儿的时候出个面。
章鱼一号说："好了，评估结束。祝你工作顺利，王球长。"
说完，三个章鱼人登上了飞船，飞走了。
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小美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想什么呢？"
我说："我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
小美说："掐一下自己不就知道了？"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
我说："不是梦。"
小美说："那恭喜你啊，正式成为地球球长了。"
我说："恭喜什么？我要当一万年的球长！"
小美说："一万年怎么了？你不是不想回去写代码吗？"
我说："话是这么说……但一万年也太长了吧？"
小美说："长了不好吗？你可以活一万年，看遍世间繁华。"
我心想：也是。活一万年，那我能看到多少东西？飞天汽车、空间传送、星际旅行……想想就兴奋。
我说："你说得对。一万年就一万年！"
小美说："那……你打算怎么当这个球长？"
我说："先享受一下待遇再说。9527，给我安排一艘联邦飞船，我要去银河系中心逛逛。"
9527说："好的，主人。飞船已安排，随时可以出发。"
我说："小美，一起去？"
小美说："去！当然去！我还没出过地球呢！"
于是，我和小美登上了联邦飞船，前往银河系中心。
飞船飞了三个小时，抵达了银河系中心体育场——就是之前参加宇宙运动会的地方。
但这次，我不是来比赛的，我是来旅游的。
银河系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站，里面有无数的商店、餐厅、娱乐场所。各种外星人在这里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我带着小美，逛了一整天。
我们吃了火星烧烤、喝了木星汁、玩了反重力过山车、看了星际电影……总之，玩得非常开心。
小美说："这比迪士尼好玩多了！"
我说："那当然。这可是银河系中心。"
晚上，我们回到地球，躺在床上，回味着一天的经历。
小美说："德发，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我说："什么怎么样？"
小美说："你会活一万年，但我不会。"
我心想：对啊，这个问题我之前没想过。
我说："那……我可以让你也长生不老吗？"
小美说："球长有这个权限吗？"
我问9527："9527，球长可以让别人长生不老吗？"
9527说："可以。球长有权为最多十名亲近之人植入纳米修复机器人，让他们共享长生。"
我一惊："真的？"
9527说："真的。但一旦植入，不可逆转。"
我转向小美，说："小美，你想长生不老吗？"
小美愣了一下，说："我……我可以吗？"
我说："当然可以。你是我女朋友，当然可以。"
小美眼眶红了，说："德发……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一万年那么长，我一个人多无聊。"
小美扑进我怀里，说："德发，你真好。"
我抱着她，心想：这一万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第二天，我给小美植入了纳米修复机器人。她也会和我一起，活一万年。
接下来，我又给父母植入了纳米机器人——虽然他们一开始拒绝，说"活那么久干嘛"，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接受了。
然后，我给9527也申请了一个实体身体——她之前只是个虚拟助手，现在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9527的身体是个漂亮的姑娘，看起来二十多岁，留着短发，眼睛很大。
她第一次拥有身体的时候，兴奋得不得了，到处摸到处看。
9527说："主人，这就是触觉吗？好神奇！"
我说："以后别叫我主人了，叫我德发就行。"
9527说："好的……德发。"
小美说："9527，你现在有名字吗？"
9527说："我没有名字。9527只是我的编号。"
小美说："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你叫……小九，怎么样？"
9527——现在叫小九——说："小九？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小美姐！"
于是，我们四个人——我、小美、小九，还有苟老板（后来也被我植入了纳米机器人，因为他死皮赖脸地求我）——开始了长生不老的球长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利用球长权限，推动地球科技发展。可控核聚变技术让地球能源问题彻底解决，反重力技术让飞天汽车普及，空间传送技术让星际旅行成为日常。
地球人不再为能源发愁，不再堵车，甚至可以去火星度假。
地球文明飞速发展，在银河系联邦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而我，作为地球球长，成了全宇宙最知名的地球人。
当然，我也没闲着。我带着小美和小九，游遍了银河系的各个角落。我们去过火星看日落，去过木星看大红斑，去过仙女座星系看双星系统，甚至去过银河系边缘看黑洞……
一万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我来说，这一万年，是我人生中最精彩的时光。
一万年后的某一天，我坐在火星的阳台上，看着红色的天空，对小美说："小美，你说……一万年到了，我要卸任吗？"
小美说："你想卸任吗？"
我说："有点想。一万年了，有点累了。"
小美说："那就卸任吧。我们回地球，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说："好。"
于是，我向银河系联邦提交了卸任申请。
联邦很快批准了。
卸任那天，联邦派来了一个盛大的代表团，为我举行了隆重的卸任仪式。
章鱼一号——现在已经是联邦主席了——亲自到场，给我颁发了"银河系杰出贡献奖"。
他说："王德发先生，你在一万年的任期内，为地球文明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银河系联邦感谢你。"
我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卸任后，我和小美回到了地球。
纳米机器人停止工作，我们开始正常衰老。
但我们并不后悔。因为这一万年，我们活够了。
我们回到了当初的小区，苟老板的公司已经变成了跨国集团，但他还是每天来公司上班——他说，活着就要工作，不然无聊。
小九留在了银河系联邦，成了一名外交官，经常回来看我们。
我和小美在小区里开了一家小卖部，每天卖点零食饮料，日子过得很平静。
有一天，一个年轻人走进小卖部，买了一瓶水。
他看了看我，说："大爷，您长得好像一个人。"
我说："像谁？"
他说："像王德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地球球长。"
我笑了笑，说："是吗？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脸吧。"
年轻人付了钱，走了。
小美走过来，说："他认出你了？"
我说："没有。只是觉得像而已。"
小美说："你后悔吗？"
我说："后悔什么？"
小美说："后悔卸任。如果你继续当球长，可以一直活下去。"
我说："不后悔。一万年，够了。而且，普通人的生活，也挺好。"
小美靠在我肩膀上，说："嗯。挺好的。"
夕阳西下，我和小美坐在小卖部门口，看着小区里的孩子们跑来跑去，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
我想，这就是幸福吧。
不需要长生不老，不需要宇宙旅行，不需要什么球长权限。
只需要和爱的人在一起，过平凡的日子，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