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局上,富二代嫌弃我是假千金,把红酒泼我一身,转头去舔真千金。
他嘲讽我离了豪门连乞丐都不如。
我没哭,没闹,伸手摸上他脖子上那块祖传玉佩。
“印堂发黑,三日内,破产。”
他笑我是疯子。
第二天,他家股票暴跌,资产蒸发三十亿。
第三天,本市首富大佬亲自开着劳斯莱斯堵在我出租屋楼下。
西装革履的男人红着眼把我按进怀里。
“大师救命。”
顿了顿,声音哑了。
“顺便,能领证吗?我命里缺你。”
【第一章】
我叫宋知衡,在江城豪门宋家活了十九年。
十九年,够一个人从婒婒啼哭长到亭亭玉立。
也够一个家族从接纳你到彻底抛弃你。
三天前,宋家找回了真正的千金,宋芷柔。
一个长着鹿一般眼睛、说话细声细气的女孩子,站在宋家大厅里,被所有人捧在手心。
宋老太太搂着她哭得泣不成声:“我的孙女啊,你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宋芷柔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却悄悄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一眼里头,没有愧疚,没有同情。
只有打量。
像在量一件马上就要被丢掉的旧衣服。
我站在角落里,浑身冰凉。
宋家的佣人已经在搬我房间里的东西了。
没人通知我。
没人跟我商量。
宋母走过来,语气客气得让人牙酸:“知衡啊,这些年委屈你了,家里给你准备了一笔钱,你拿着,以后好好过日子。”
一张卡,里面五十万。
十九年的养育,十九年的叫妈叫爸,十九年的宋家千金。
五十万,买断。
我没接。
不是清高,是手在发抖。
宋父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他正在逗宋芷柔开心,给她看自己新买的一块表。
“芷柔喜欢什么颜色的车?爸给你订。”
宋芷柔捂着嘴笑:“爸,我还没驾照呢。”
“没事,先买了放着。”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在宋家十九年,连开口要一双限量版球鞋都要被宋母念叨半天“小孩子不要攀比”。
真千金回来第一天,车都备上了。
我转身走的时候,整个宋家没有一个人喊我留步。
只有宋芷柔追到门口,塞给我一个小盒子。
“姐姐,这是我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我打开看了一眼。
一条地摊货项链。
包装倒是挺精美的。
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忽然笑了。
“谢谢。”
我把盒子还给她。
“不用了,我怕掉价。”
宋芷柔愣住了。
我拎着行李箱走出宋家大门。
没有车来接我。
以前出门都是司机开车,现在连个出租车都要自己打。
我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一块旧铜钱。
这是我亲奶奶留给我的。
我亲奶奶,不是宋家那位老太太。
是我亲生的、在乡下活了一辈子的奶奶。
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摸骨先生。
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教我摸骨相术。
后来我被宋家接走,这门手艺就再没用过。
不是不会。
是宋家觉得丢人。
“什么封建迷信,传出去笑死人。”宋母原话。
我把铜钱攥紧了。
奶奶说过,这世上,命是老天给的,但运是自己挣的。
好。
从今天开始,我挣自己的。
我租了一间城中村的小单间。月租八百,没有独卫,隔壁是一个每天凌晨三点才下班的烧烤店老板,油烟味能穿墙。
但我住得踏实。
至少不用再看谁的脸色。
搬进去第二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宋芷柔的声音甜得发腻:“姐姐,妈让我问你,周末有个相亲局,是跟顾家的公子,你去吗?”
我皱眉。
宋母安排的相亲。
宋家和顾家一直有联姻的意思,这事儿在我还是宋家千金的时候就提过。对方是顾家二公子,顾明轩。
现在我都被赶出来了,还让我去?
“妈说,这个局是之前就定好的,顾家那边已经通知了,临时换人不好看。”宋芷柔在电话里解释,“等这次见完面,跟顾家说清楚就行了。”
我秒懂了。
宋家不想自己丢面子。
让我去走个过场,然后再由顾家那边主动拒绝。这样宋家既不用背“毁约”的名声,又能顺利把宋芷柔推上去。
我本来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顾明轩这个人我见过,飞扬跋扈的一个少爷。
我倒要看看,他知道我是“假千金”之后,会是什么嘴脸。
“行,我去。”
周六傍晚,我到了约定的西餐厅。
穿的是我仅剩的一条还算体面的连衣裙。
顾明轩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西装笔挺,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宋芷柔。
她穿了一条白色鱼尾裙,妆容精致,坐在顾明轩旁边,正笑盈盈地跟他聊天。
我站在门口,一瞬间就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走过场”。
这是一场设计好的羞辱局。
宋芷柔看到我,立刻站起来,小跑过来拉我的手:“姐姐你来啦,快坐快坐。”
顾明轩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然后他嘴角撇了一下。
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嫌弃。
“你就是宋知衡?”他端起红酒杯,语气漫不经心,“宋家那个……假的?”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接话。
宋芷柔连忙打圆场:“顾公子别这么说嘛,姐姐在宋家待了十九年,也算是家人。”
“家人?”顾明轩笑了一声,“寄人篱下十九年,连自己姓什么都搞不清楚,算哪门子家人?”
他喝了一口酒,看着宋芷柔的眼神温柔了不少:“芷柔才是真正的宋家千金,我跟芷柔聊了几句,果然气质和教养就是不一样。”
宋芷柔低头,脸红红的,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演得真好。
我拿起菜单翻了两页,平静地说:“聊完了?聊完了我点菜了。”
顾明轩脸色一沉。
“你还真不客气,知道这顿饭谁买单吗?”
“你请的。”
“我请的是宋家千金,”他把红酒杯往桌上一顿,“不是一个连出租屋都快租不起的冒牌货。”
我放下菜单,看着他。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或者会气得摔门走人。
我没有。
我只是看着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佩。
青白色的和田玉,雕的是貔貅,系着一根红绳。
成色不错,有年头了。
但玉面上有一道暗纹,从貔貅的左眼一直裂到尾巴根。
这种纹路,在摸骨相术里叫“破煞纹”。
主的是败家、散财。
我又看了看顾明轩的面相。
印堂发暗,鼻梁有一道隐隐的青气。
山根塌陷。
我心里有了数。
“你那块玉佩,”我开口,语气很淡,“是祖传的?”
顾明轩下意识摸了摸玉佩:“你管这个干嘛?”
“它碎了。”
“什么?”
“里面有裂纹,肉眼看不出来,但用不了多久就会碎。”我说,“你信不信?”
顾明轩低头看了看玉佩,完好无损。
他笑了:“你有病吧?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戴了三代人了,碎什么碎?”
“玉碎是小事,”我看着他的脸,“你印堂发黑,山根有青气,鼻准无肉。这是破败之相。三天之内,你们顾家会出大事。”
整个包间安静了。
宋芷柔瞪大了眼睛。
顾明轩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听听,你听听。”他转头对宋芷柔说,“我说什么来着?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装了十九年的千金,骨子里还是那套封建迷信。”
他笑够了,端起红酒杯,很随意地往我身上一泼。
深红色的液体浇在我白色的连衣裙上,洇开一大片。
像血。
“醒醒吧,宋知衡。”顾明轩收起笑容,眼神冰冷,“你离了宋家,连乞丐都不如。还摸骨?还算命?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算不到自己是个假千金?”
红酒顺着裙摆滴在地砖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头。
我站起来,伸手,稳稳地摘下了他脖子上那块玉佩。
动作太快,顾明轩根本没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他伸手要抢。
我捏着那块玉佩,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裂纹的位置。
然后松手。
玉佩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碎成三瓣。
顾明轩脸色瞬间白了。
“我说了,它会碎。”我居高临下看着他,“三天之内的事,你也拦不住。”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顾明轩暴怒的声音和宋芷柔故作惊慌的尖叫。
我没回头。
红酒把我的裙子染得一塌糊涂,走在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但我步子很稳。
回到出租屋,我把裙子扔进垃圾桶。
洗了个澡,坐在床边,拿出奶奶留给我的那本手抄笔记。
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骨相、面相、手相的批注。
奶奶的字不好看,但每一笔都认真。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衡丫头,奶奶这辈子给人算了几千条命,唯独你的命,奶奶不敢算。
你这副骨相,要么一辈子埋没在尘土里,要么就是搅动天下的格局。
别怕。
我摸了摸那行字,鼻子酸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我翻开第一页,开始重新研读。
既然宋家不要我了,那我就靠自己活。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响了。
不是宋家的人。
是大学同学周乐乐。
“知衡知衡知衡!你看新闻了吗?!”
“没有,怎么了?”
“顾家!顾家完了!他们家主力股今天开盘直接跌停!连续两个跌停板!市值蒸发了快三十个亿!”
我愣了一下。
三天之内。
我说的是三天。
才第二天,就开始应验了。
“还有还有,”周乐乐的声音兴奋得发抖,“顾明轩昨晚喝醉了在酒吧闹事,打了人,被拘留了!他爸去捞他,结果路上出了车祸,断了两根肋骨!”
我沉默了几秒。
“知衡,你不是昨天跟顾明轩相亲去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网上都传疯了,说顾家得罪了什么高人。”
“没什么,”我说,“就是吃了顿饭。”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奶奶教我的本事,是真的。
以前我不敢信,不敢用,怕被人笑话。
现在我没什么好怕的了。
已经一无所有的人,还怕什么?
中午,我出门买盒饭。
刚下楼,就看到巷子口停了一辆车。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在城中村的背景里,像一块黑色的陨石砸进了菜市场。
周围的大爷大妈都在围观。
车门开了。
下来一个男人。
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肩宽腿长,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
五官轮廓极深,眉骨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
但脸色很差。
准确地说,不是普通的“脸色差”。
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的面相极贵,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长过目,鼻直口方。
这是大贵之相。
但他的眼下有一团淡淡的灰气,右手虎口处有一颗隐隐发青的痣。
这两个特征凑在一起,我脑子里顿时翻出了奶奶笔记里的一页。
天煞孤星。
命中带煞,克亲克近。
他身边的助理小跑着上前,毕恭毕敬的:“请问,宋知衡小姐住在这里吗?”
我抱着刚买的盒饭,看了看劳斯莱斯,又看了看助理,最后看向那个男人。
“我是。”
男人转头看向我。
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瞬间,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他大步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他在我面前站定,然后做了一件我完全没想到的事。
他弯腰,九十度鞠躬。
“宋小姐,我是沈淮安,沈氏集团董事长。”
沈淮安。
江城首富。
福布斯富豪榜常客。
沈氏集团涉及地产、金融、科技、医疗,总资产过千亿。
而这个千亿身家的男人,此刻在我这个城中村出租屋楼下,弯着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昨晚顾家的事我听说了。顾明轩在酒吧跟人吹嘘,说你断了他三天内破产,结果第二天就应验了。”
他直起身,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焦虑。希望。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
“我命里有煞,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父亲,母亲,哥哥,都没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看了无数名医,术士,风水师,没有一个能说出我的症结。但你能在饭局上一眼看穿顾家的败相,你一定跟他们不一样。”
我看着他。
天煞孤星。
这种命格,在奶奶的笔记里有详细的记载。
不是不能解。
但解法只有一种。
我正在想措辞的时候,沈淮安忽然又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瞬间拉近到不到半米。
他身上有很淡的雪松香气,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没系,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那片皮肤上有一道旧疤。
“宋小姐,”他低下头,声音哑了,“你开个价。”
我退后一步。
“你先别急,你这个不是花钱能解决的。”
“那要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
“我得先摸一下你的骨。”
空气安静了。
沈淮安的助理在旁边咳了一声,表情微妙。
沈淮安却没有任何犹豫,他伸出了右手。
“摸。”
我把盒饭递给旁边看热闹的大妈,腾出手来。
我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他的骨相跟面相完全对应:天贵之骨,龙虎交汇,主大富大贵。但在命门穴附近的骨节,有一处极其细微的凹陷。
这种凹陷,奶奶的笔记里只提过一次。
天煞孤星的根源所在。
我又摸了摸他的腕骨,掌骨,指节。
越摸,心里越惊。
这个人的骨相,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顶级的格局。
如果没有那道煞气,他的运势应该是一路青云直上,无人能挡。
但那道煞气就像一根刺,扎在最关键的位置,把所有的贵气都变成了克数。
越贵,克得越狠。
“怎么样?”沈淮安问。
我松开他的手。
“你这个煞,我能解。”
他的眼睛亮了。
“但是,”我看着他,“解法只有一个。”
“什么?”
“你需要找一个命格跟你完全互补的人,贴身待在你身边,用她的气场去中和你的煞气。”
沈淮安皱眉:“什么样的命格?”
我没说话。
因为答案就是我。
奶奶说过,我的命格叫“天德贵人”。
专克天煞孤星。
不,不是克。
是化。
把煞气化为贵气。
但这个事我不能自己说。
太刻意了,像碰瓷。
“你让我查查,给我三天时间。”我说。
沈淮安看了我好一会儿,点了头。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我。
“先拿着,算定金。”
“我说了不是钱的事——”
“那就当是预付的诚意。”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这三天你需要什么,尽管用。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他没回答,转身上了车。
劳斯莱斯启动,安静地滑出了巷子。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黑卡。
旁边的大妈把盒饭还给我,一脸羡慕:“闺女,那男的是你对象啊?”
“不是。”
“那他来干嘛?”
“找我算命。”
大妈沉默了两秒,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闺女,要不你也给大妈算算?大妈下个月想打麻将,看看运气好不好。”
我没忍住笑了。
这是我离开宋家后第一次笑。
【第二章】
沈淮安走后的当天晚上,我接到了宋芷柔的电话。
“姐姐,你对顾公子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顾家出了好大的事,顾阿姨打电话到家里来骂了整整半个小时,说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我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语气平淡,“我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股票暴跌是我能控制的?”
“可是……可是你说了三天内会破产,结果真的……”
“所以你是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坐起来:“宋芷柔,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妈让我跟你说,以后别在外面说你是宋家人,也别提你会算命看相什么的,影响不好。”
我笑了。
真的笑了。
“你回去告诉宋太太,我早就不姓宋了。她爱让谁当千金当千金,别来烦我。”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
不是宋芷柔。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宋知衡?”一个男人的声音,中年,带着浓重的烟嗓,“我是顾明轩的父亲,顾成海。”
我挑了挑眉。
“顾叔叔,有事?”
“你昨天在饭局上说的那些话,我想跟你当面谈谈。”他的语气很压抑,像在忍受着什么,“你能来一趟顾家吗?”
“你家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我派车来接你。”
“不用了,”我说,“你要是想谈,就来我这里。我住城中村西巷17号,三楼302。门口有个卖煎饼的摊子,很好找。”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一个身家几十亿的人,让他来城中村找我。
换成三天前,我不敢这么说话。
但现在我无所谓了。
你想求人办事,就得拿出求人的态度。
“……好。明天上午十点。”
他挂了。
我放下手机,翻开奶奶的笔记,继续研究天煞孤星的化解之法。
笔记里写得很清楚:天煞孤星的煞气来源于先天命格中的阴阳失衡。要化解,必须找到命格中阴阳完全互补的人。这个人不是随便找的,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天德贵人命格。
第二,与天煞孤星之人生辰八字形成天乙贵人合局。
第三,两人必须建立极近的关系,血亲或姻亲,才能让气场共振,达到化煞的效果。
第三个条件让我皱了皱眉。
极近的关系。
血亲不可能了。
那就只剩下姻亲。
也就是说,理论上,我得嫁给沈淮安。
我把笔记合上,深呼一口气。
先不想这个。
先解决眼前的事。
第二天上午,顾成海准时到了。
他的手打着石膏,肋骨那里缠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
堂堂顾家家主,在我这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找不到,最后坐在了我唯一一把折叠椅上。
折叠椅发出“吱嘎”一声,差点散架。
他的司机和保镖站在门外,满脸嫌弃地打量着走廊里晾着的花花绿绿的被单。
“宋小姐,”顾成海开门见山,“你那天说的三天内破产,现在已经应验了一半。我想知道,剩下的一半还能不能挡。”
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顾叔叔,我先说清楚一件事。你儿子往我身上泼红酒、当众羞辱我的时候,你们顾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吧?”
他的脸色僵了一下。
“我不是来翻旧账的,”我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我说三天内破产,不是我下了什么咒。是你们家的气运本来就在走下坡路,我只是看出来了而已。”
“那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们挡一挡?”
“挡不了。”
他的脸白了。
“顾家的败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从你父亲那一代开始,就埋下了根。你那块祖传玉佩里的裂纹看到了吧?那叫破煞纹。气运从裂缝里一点一点漏出去,积累了三代人,现在该到总清算的时候了。”
顾成海的嘴唇在发抖。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看着他。
这个人断了两根肋骨还跑到城中村来求我,说明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不是没有同情心。
但我想到了顾明轩那张嚣张的脸,想到了泼在我身上的红酒,想到了他说“离了宋家连乞丐都不如”。
“办法不是没有,”我慢慢地说,“但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断臂求生。把亏损的业务全部砍掉,股票套现,地产项目转手。保住核心资产,缩减到顾家最初起步时的规模。然后沉寂三年,三年后才有转运的机会。”
顾成海愣住了。
“砍掉?那些是几十年的心血——”
“几十年的心血和全家破产,你选哪个?”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站起来,对我鞠了一个躬。
“多谢宋小姐。”
他走了。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听我的。
但那是他的命,不是我的。
顾成海走后没多久,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
你的命格资料我查到了。天德贵人,对吗?
发送者:沈淮安。
我心里一紧。
他居然查到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第二条:
今晚七点,我来接你吃饭。有事当面说。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打开衣柜,看着里面仅有的几件衣服发愁。
出门买了一条新裙子。不贵,商场打折的,三百块。
但穿上刚好合适。
黑色的,不扎眼,但剪裁利落,显得人干净又精神。
傍晚七点,沈淮安的车准时到了。
这次不是劳斯莱斯,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
他亲自开的。
我上了副驾。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裙子上停留了半秒。
“新买的?”
“嗯。”
“好看。”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
车开到了一家日料店。不是那种网红打卡的地方,而是藏在巷子里的老店,门面很小,里面只有六个卡座。
老板看到沈淮安,亲自出来迎接,态度极其恭敬但不谄媚。
“沈先生,老位子给您留着。”
我们坐下。
沈淮安没有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放在桌上。
“这是我请人查的你的生辰八字和命格分析。天德贵人,跟天煞孤星形成天乙贵人合局。”
他看着我。
“你三天前就知道了,对吧?”
我没否认。
“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当场说?”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当场说‘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你会觉得我是在骗你。”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我确实会。”
“所以我说给我三天时间。让你自己去查,自己去验证。你查到了,说明这件事是真的。不是我编的,不是我设的局。”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着我。
“你很聪明。”
“被宋家养了十九年,不聪明活不下来。”
他没接这句话,反而问了一个我没想到的问题。
“你恨宋家吗?”
我想了想:“不恨。恨太费精力了,我现在精力有限,只想搞钱。”
他这次是真的笑了。
很浅,但是是真的。
“那我们来谈正事。”他收起笑容,“你的命格能化解我的天煞孤星,但前提是——”
“建立极近的关系。”我替他说完。
他点头。
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紧绷感。
“所以,”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的提议是,我们结婚。”
我端着茶杯的手没抖。
但心跳确实快了半拍。
“协议婚姻?”我问。
“你想要什么条件?”
“先说你的。”
他想了想:“第一,对外以夫妻身份示人,不能让人知道是协议。第二,你住到我那里去,方便气场共振。第三,期限暂定两年,两年后煞气化解了,你可以选择离开。”
“那我的条件。”我放下茶杯,“第一,我要你名下一套房产,过户到我名下,作为保障。第二,我有完全的人身自由,你不能限制我的社交和工作。第三,如果两年内你对我有任何不尊重的行为,协议立刻作废,房子归我。”
他挑眉:“你不要钱?”
“房子比钱实在。”
“行。”他答应得痛快,“还有吗?”
我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个。你不能瞒我任何事。你的身体状况、公司情况、家族隐患,都要如实告诉我。我要帮你化煞,就得全面了解你的情况。你藏着掖着,我没法帮你。”
他沉默了几秒。
“好。”
“那就这么定了。”我伸出手。
他握住了。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掌心干燥温热。
骨节分明,力度适中。
握着的那几秒钟里,我的指尖感受到了他骨骼里那股隐隐的煞气。
很重。
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你今晚就跟我回去。”他松开手,“明天我让律师把协议和房产证送过来。”
“这么急?”
“我等不了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上个月我的秘书出了车祸,再上个月我的司机突发心梗。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我不能再拖了。”
我看着他的脸。
眼下的灰气更重了。
“行。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他开车送我回出租屋。
我上楼,把为数不多的衣服塞进行李箱,把奶奶的笔记和那枚铜钱仔细收好。
房东大妈敲门进来,看到我在收拾东西,愣了一下。
“闺女,这才住几天啊,要搬走了?”
“嗯,有点事。”
“是不是那个开豪车的男人?”大妈压低声音,“闺女啊,大妈跟你说,男人的话不能全信,尤其是有钱的男人。”
我笑了笑:“大妈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大妈叹了口气,“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不容易,多留个心眼。”
我拉着行李箱下楼。
沈淮安接过箱子放进后备箱。
车开出城中村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破旧的巷子。
住了不到一个星期。
但那是我第一次靠自己活着的地方。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江城最贵的别墅区。
临江台。
这里一套房子的单价,够我在城中村住一辈子。
沈淮安的别墅在最里面,独栋,三层,带花园和泳池。
他带我进去,一路上经过客厅、书房、健身房、影音室。
最后在二楼走廊尽头停下。
“这是主卧。”他推开门,“你住这里。”
我愣了一下:“主卧?你呢?”
“我住隔壁客房。”
“为什么不是我住客房?”
“因为主卧风水好,采光好,对你身体好。”他说得理所当然,“你是来帮我的,不能委屈你。”
我走进主卧。
房间很大,至少五十平米。落地窗正对着江景,床是定制的大床,软硬适中。
卫生间里备着全套的护肤品和洗漱用品,都是女士专用的。
“这些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下午。”他靠在门框上,“我让管家按照你的年龄和肤质买的,如果不合适可以换。”
我没说话。
心里有点复杂。
宋家养了我十九年,从来没有一个人关心过我用什么护肤品。
沈淮安认识我不到三天,却把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
“谢谢。”
“应该的。”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明天民政局,九点。你准备一下。”
“这么快?”
“嗯。”他看着我,“拖一天,我身边的人就多一分危险。”
他走了。
我坐在床边,深呼一口气。
明天,我就要结婚了。
跟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
为了一套房子,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也为了逃离宋家的阴影。
我打开行李箱,拿出奶奶的笔记。
翻到最后一页,那行字还在。
“衡丫头,奶奶这辈子给人算了几千条命,唯独你的命,奶奶不敢算。”
我用指尖描摹着那行字。
奶奶,我现在明白了。
我的命不用算。
因为我要自己定。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民政局门口。
沈淮安比我早到了五分钟。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点不羁的味道。
“准备好了?”他问。
“嗯。”
我们走进民政局。
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让我们靠近一点。
沈淮安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力度很轻。
我听到快门的声音。
咔嚓。
然后是工作人员甜甜的声音:“新婚快乐!”
我拿着红本本走出民政局,阳光有点刺眼。
沈淮安站在我旁边,也拿着一本。
“沈太太,”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中午想吃什么?”
我愣了一下。
沈太太。
这个称呼有点陌生。
“随便。”
“那就去吃火锅。”
“你一个首富吃火锅?”
“首富也是人,也要吃饭。”他把结婚证收进西装内袋,“走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
火锅店在老城区,店面很小,没有包间,就在大厅跟其他客人一起吃。
老板认识沈淮安,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
“沈总好久没来了!今天带了女朋友?”
“老婆。”沈淮安纠正。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恭喜恭喜!我说沈总今天气色咋这么好呢!”
我低头看菜单,耳根有点发烫。
点完菜,沈淮安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逐渐凝重。
“什么时候的事?”
”……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
”公司出事了。副总在办公室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我心里一沉。
天煞孤星的煞气还在发作。
”你现在必须马上戴上这个。“我从包里拿出奶奶留给我的那枚铜钱,”这是我奶奶的遗物,能暂时压住煞气。“
他没有犹豫,接过来挂在脖子上。
铜钱贴上他皮肤的瞬间,我看到他眼下的灰气淡了一点点。
有用。
”还有,“我说,”从现在开始,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气场共振需要长时间接触,不能分开太久。“
”好。“他站起来,”跟我去公司。“
火锅没吃成。
我跟着沈淮安上了车,直奔沈氏集团总部。
大楼在江城最繁华的CBD,四十八层,通体玻璃幕墙,站在楼下抬头看,脖子都要仰酸了。
电梯直达顶楼。
总裁办公室的门推开,十几个高管站在里面,脸色都不太好。
看到沈淮安进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沈总,您终于来了。“
”副总情况怎么样?“
”还在抢救,医生说是突发脑溢血。“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是助理,”还有一件事,今天早上财务部的王经理出了车祸,人没事,但腿断了。“
我站在沈淮安身后,看着这些高管的脸。
每个人的面相上都有一点点灰气。
不重,但都有。
这是被沈淮安的煞气波及了。
”通知下去,“沈淮安的声音很沉,”最近一个月,所有高管和核心员工都买最高额度的意外险。费用公司出。“
”是。“
他转身看向我:“累不累?先在休息室坐会儿。”
”不累。“我说,”我跟着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我就坐在沈淮安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他开会、签文件、打电话。
他的工作节奏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每处理完一件事,他会抬头看我一眼。
确认我还在。
傍晚六点,他终于忙完了。
”饿了吧?“他走过来,”中午火锅没吃成,晚上补上。“
”你不累吗?“
”累。“他揉了揉眉心,”但今天是我结婚第一天,不能让你饿着。“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但我心跳又快了半拍。
晚上我们去了那家火锅店。
老板特意给我们留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相对安静。
锅底上来,热气腾腾的。
沈淮安给我涮了一盘毛肚,捞起来放进我碗里。
”你今天跟了我一天,辛苦了。“
”应该的。“我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笑了一下:“你还真把自己当外人。”
”本来就是。“
”协议上写的是夫妻。“他看着我,”就算是假的,也得装得像一点。“
”怎么才算像?“
”比如,“他夹了一块肉放进我碗里,”老婆吃饭的时候,老公要照顾她。“
我低头吃肉,没接话。
但心里那种微妙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这个男人,比我想象中要温柔。
吃完火锅回到别墅,已经晚上九点了。
我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主卧的床很大,我一个人睡有点空荡荡的。
手机响了。
是宋芷柔。
”姐姐,你今天去民政局了?“她的声音很急,”我听说你结婚了?跟谁啊?“
”跟我老公。“
”……姐姐你别开玩笑,你真的结婚了?“
”嗯。“
”对方是谁?家里什么情况?你怎么这么冲动——“
”宋芷柔,“我打断她,”我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打电话是想干嘛?“
她沉默了几秒。
”妈让我问的。她说你要是真结婚了,对方家庭条件怎么样,别到时候拖累宋家。“
我笑了。
”你回去告诉宋太太,我老公姓沈,叫沈淮安。百度一下就知道家庭条件了。“
我挂了电话。
关了灯,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一直回想着今天的画面。
沈淮安给我涮肉的样子。
他说”老公要照顾她“的时候的表情。
还有他挂在脖子上那枚铜钱。
我翻了个身,抱住枕头。
睡不着。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猛地坐起来,披上外套冲出去。
走廊里,沈淮安倒在地上。
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淮安!“我跑过去,扶起他,”怎么了?“
”没事……“他的声音很虚弱,”老毛病了……“
我摸上他的脉搏。
很乱。
而且他的体温在急速下降。
这不是老毛病。
这是煞气反噬。
”你忍着点。“我扶着他回主卧,让他躺在床上。
然后我翻出奶奶笔记里记载的急救方法。
化煞需要气场共振,而最快的方式就是直接接触。
我咬了咬牙,脱掉外套,躺到他身边。
”你……干什么……“沈淮安虚弱地问。
”救你。“
我把手贴在他的心口位置。
那里是煞气最重的地方。
然后我闭上眼睛,调动自己体内的气息,缓缓注入他的身体。
奶奶说过,天德贵人的气息是温和的、包容的,能化解一切戾气和煞气。
但这个过程会很累。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
但沈淮安的体温在慢慢回升。
脉搏也逐渐平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呼吸终于平静下来。
我松了口气,想要起身。
但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别走。“
他的声音还是很虚弱,但很坚定。
”我没事了,你——“
”求你,别走。“他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怕我又……“
他没说完。
但我懂了。
他怕自己又发作,而身边没有人。
”好。“我重新躺下来,”我不走。“
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手腕。
力度很轻,但没有松开。
就这样,我们在同一张床上躺到了天亮。
这是我结婚第一天的夜晚。
跟一个天煞孤星命格的男人,在他煞气发作的时候,救了他一命。
然后被他握着手腕睡了一整夜。
【第三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
侧躺着,手被沈淮安握在手心里。
他还在睡。
脸色比昨晚好多了,没有那么苍白,眉头也舒展开了。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面相。
眼下的灰气又淡了一些。
昨晚的气场共振起作用了。
我想把手抽出来,他却在这时候醒了。
睁开眼的瞬间,两个人对视。
空气安静了两秒。
”早。“他先开口,声音还带着点睡醒后的沙哑。
”早。“
”昨晚谢谢你。“他松开我的手,撑着坐起来,”我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煞气暂时压住了,但没有根除。“我也坐起来,”接下来一个月,你每天晚上都会有轻微的煞气反噬。我必须在你身边。“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所以我们要一起睡?“
”对。“我很平静,”但就是睡觉,别的什么都不做。这是工作需要,不是别的。“
”我明白。“他下床,走到衣柜前拿衣服,”放心,我不会碰你。“
说完他顿了顿,转过头:“你介意吗?跟我睡一张床。”
我想了想:“不介意。反正是协议婚姻,各取所需。”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
”好。那从今晚开始,你就睡这里。“
他去洗漱了。
我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刚才被他握着的地方,还留着他的温度。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陌生人,但好像又没有那么陌生。
早餐是管家准备的,很丰盛。
沈淮安吃饭的时候习惯看财经新闻。
我吃着三明治,余光看到他的平板上弹出一条推送。
标题是:顾氏集团宣布重组,多个项目紧急叫停。
我心里一动。
顾成海听了我的建议。
”怎么了?“沈淮安注意到我的视线。
”没什么,看到一条新闻。“
”顾家的事?“他把平板转过来给我看,”顾成海前天来找过我,想借一笔钱周转。我拒绝了。“
”为什么?“
”商人不做赔本生意。“他说得很直白,”顾家现在是个无底洞,借多少亏多少。“
”那如果我说,顾家三年后能翻身呢?“
他挑眉:“你算出来的?”
”嗯。“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李秘书,给顾成海打个电话,就说我可以借他五个亿,三年期,零利息。“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淮安回答:“我老婆说的。”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够吗?”
我愣住了。
”你就这么信我?“
”你救了我的命,我信你。“他说得很平静,”而且你没必要骗我。顾家跟你又没关系。“
我低头喝粥,没说话。
心里有点暖。
吃完早饭,沈淮安去公司,我跟着。
这一次不用他说,我就主动跟上了。
在车上的时候,他忽然问:“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什么意思?“
”你不可能一直跟着我。“他看着前方的路,”你总得有自己的事做。“
我想了想:“我想开一家工作室。”
”什么工作室?“
”算命看相。“
他笑了:“还真要干这个?”
”不然呢?这是我唯一会的。“我说,”而且很赚钱。你看顾家那事,如果顾成海早点来找我,他能少亏十几个亿。“
”有道理。“他点点头,”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
”为什么?“
”因为我要证明,我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他没再说话,但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车到了公司楼下,我跟着他进电梯。
电梯里挤满了员工,都在偷偷打量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沈总身边怎么突然多了个女人?
这女人是谁?
电梯到了顶楼,我跟着沈淮安走进总裁办公室。
助理送来一堆文件,看到我愣了一下。
”沈总,这位是……“
”我老婆。“沈淮安头也不抬,”以后她会经常来公司,安排一个办公位给她。“
助理的表情精彩极了。
”是……是,沈总。“
助理出去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沈淮安工作。
他处理文件的速度很快,眉头微皱,专注的样子有种禁欲的帅气。
我拿出手机,开始研究怎么注册工作室。
搜了一圈,发现流程还挺复杂。
需要租办公室、办营业执照、找设计师做VI……
算下来至少要十几万。
我现在手里只有宋家给的那五十万,还要留着交房租和生活费。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转入1,000,000元。
一百万。
我抬头看向沈淮安。
他还在看文件,但嘴角有一点笑意。
”看什么?工作。“
”你给我转钱了?“
”嗯。“
”为什么?“
”创业基金。“他抬起头,”昨天答应你的房子,律师今天下午会把过户文件送来。钱是另外的,你要开工作室肯定需要启动资金。“
”我没说要你的钱——“
”不是给你的,是投资。“他很认真,”你的工作室如果赚钱了,利润分我一半。“
我愣住了。
”你一个千亿身家的人,看得上我这点小钱?“
”看得上。“他说,”因为是我老婆赚的。“
我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男人,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心跳的话。
”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他低头继续工作,”对了,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饭局?“
”商会的。都是江城的企业家,算是社交场合。我得带你去亮个相,不然外面都在传我结婚了,但没人见过我老婆。“
”这么正式?“
”嗯。“他看着我,”晚上六点,穿礼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
”我没有礼服。“
”下午我让人送过来。“
”……好。“
下午三点,助理抱着好几个礼服盒子进来。
”沈太太,这是沈总让人从品牌方直接调过来的,您看看喜欢哪件。“
我打开盒子。
每一件都是高定,价格标签还没撕,最便宜的一件都要十几万。
我选了一件相对低调的黑色长裙,V领设计,腰身收得很好,裙摆是鱼尾款。
穿上之后,助理帮我简单化了个妆。
六点整,沈淮安从办公室里出来。
看到我的瞬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我低头看自己,”不合适?“
”不是。“他走过来,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很合适。“
他伸出手:“走吧,沈太太。”
我把手搭在他手心里。
他的手指握住我的,力度刚好。
像是真的夫妻。
饭局在江城最高档的酒店,顶楼旋转餐厅。
进去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看到沈淮安,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沈总来了!“
”沈总,听说您结婚了?恭喜恭喜!“
”这位就是沈太太吧?果然是才子佳人!“
一群人七嘴八舌,场面热闹得像菜市场。
沈淮安面带微笑,一一应对,但手一直牵着我,没有松开。
这时,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
长相艳丽,身材火辣,一双眼睛像狐狸。
她端着香槟走到沈淮安面前,笑得妩媚。
”沈总,好久不见呀。“
沈淮安的表情淡了一些:“林小姐。”
”听说你结婚了,我还不信呢。“林小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这位就是新婚太太?“
”嗯。“
”看着好年轻啊,今年多大了?“
”二十。“我回答。
”哎呀,二十岁就结婚了,真早。“她笑着,话里有话,”不过也是,沈总这样的男人,要是不趁早拴住,可就被别人抢走了。“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我看了看沈淮安,又看了看林小姐。
这女人跟沈淮安什么关系?
”林小姐,我老婆不喜欢听这些。“沈淮安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先过去了。“
他拉着我走向另一边。
我低声问:“她是谁?”
”以前追过我的人。“
”就这么简单?“
”嗯。“他看着我,”我拒绝过很多次,但她不死心。“
”那你今天带我来,是不是就是要让她死心?“
他没否认:“算是。”
我笑了:“所以我今天是工具人?”
”不是。“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你是我老婆。名正言顺的。“
这句话说得太认真,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这时,餐厅的灯突然暗了下来。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各位嘉宾,今晚的重头戏马上开始。我们特意安排了一个小游戏——‘考验默契度’。请各位携伴侣的嘉宾上台参与!”
周围响起起哄声。
沈淮安皱了皱眉。
”我们不去。“
”诶,沈总,您新婚燕尔,不上去秀个恩爱?“有人起哄。
”对啊对啊,让我们看看沈总和沈太太默契度多高!“
”沈总,您不会是怕输吧?“
沈淮安的脸色更沉了。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去吧,怕什么。”
”我们认识才三天——“
”那就演呗。“我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你不是说要装得像一点吗?“
他看着我,沉默了两秒。
”行。“
我们上了台。
主持人笑得很欢:“好,现在台上一共有五对夫妻。游戏规则很简单,我问问题,你们分别写答案,看看双方的答案是不是一致。答对最多的一对,有神秘大奖哦!”
我和沈淮安拿到题板和笔。
第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想了想,写下:三天前。
沈淮安写的是:三天前。
一致。
主持人愣了一下:“诶?三天前?这么快就结婚了?”
全场哄笑。
我淡定地说:“一见钟情,可以吗?”
笑声更大了。
沈淮安看着我,嘴角勾起一点笑意。
第二个问题:“对方最喜欢吃什么?”
我犹豫了。
我确实不知道。
但想到昨天他说要吃火锅,应该是喜欢的吧?
我写下:火锅。
翻开题板,沈淮安写的也是:火锅。
又一致。
主持人惊了:“这也太默契了吧!”
第三个问题:“对方最怕什么?”
这个我真不知道了。
一个天煞孤星命格的人,会怕什么呢?
我想了想,写下:孤独。
翻开题板。
沈淮安写的是:孤独。
我抬头看向他。
他也在看我。
四目相对,空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流动。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可以对对方说一句话,你想说什么?”
我握着笔,犹豫了很久。
最后写下:谢谢你信任我。
翻开题板的瞬间,我看到沈淮安写的是:
对不起,让你嫁给我这样的人。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天哪,这也太甜了吧!“
”沈总和沈太太感情真好!“
”恭喜恭喜,五对里面你们答对最多,大奖是一套情侣对戒!“
主持人把戒指盒递过来。
沈淮安打开盒子,拿出其中一枚,看着我。
”伸手。“
我伸出左手。
他握住我的手,把戒指慢慢戴到我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该你了。“他把另一枚递给我。
我接过戒指,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把戒指戴到他无名指上。
也是刚刚好。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和口哨声。
我们下了台。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演得不错。“沈淮安在我耳边说。
”彼此彼此。“
他笑了。
但那句”对不起,让你嫁给我这样的人”,一直在我脑子里回荡。
他为什么要道歉?
饭局结束后,沈淮安开车送我回别墅。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声音。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线条流畅,下颌线条利落。
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方向盘上反射着光。
“看够了吗?”他忽然开口。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余光看到的。”他嘴角勾起,“想问什么就问。”
“你为什么写‘对不起’?”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本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什么更好的选择?”
“一个正常的婚姻。”他的声音很轻,“一个不会给你带来危险的丈夫。”
“但我选择了你。”我说,“而且是我主动答应的,不是你逼我的。”
“为什么?”他转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为什么愿意嫁给我?”
我想了想。
“因为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证明我自己的能力。”
“就这样?”
“还有……”我顿了顿,“你对我很好。比宋家任何一个人都好。”
车在红灯前停下。
沈淮安转过身,看着我。
“宋知衡,我跟你保证一件事。”
“什么?”
“在这段婚姻里,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他的声音很沉,但很坚定,“不管是真是假,只要一天我还是你丈夫,我就会保护你。”
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好。”
绿灯亮了。
车继续往前开。
我转头看向窗外,手不自觉地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个男人,真的很危险。
不是煞气的危险。
是另一种危险。
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他,依赖他,甚至……
我赶紧打住了这个念头。
不行。
这只是一场交易。
两年后,我们会各奔东西。
我不能动真感情。
回到别墅,已经晚上十点了。
我去洗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沈淮安在浴室里洗澡,水声哗哗的。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饭局,游戏,戒指,还有他说的那句“对不起”。
浴室门打开,沈淮安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睡衣,头发还湿着,一滴水顺着脖子滑下去,没进衣领里。
“你睡哪边?”他问。
“随便。”
“那我睡外侧。”他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晚安。”
“晚安。”
灯关了。
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我侧躺着,背对着他。
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很近。
近到我能感觉到床另一侧微微下陷的重量。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太多。
睡觉。
明天还要去找办公室,注册工作室,有很多事要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我被一阵压抑的呼吸声惊醒。
睁开眼,发现沈淮安又在发作。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沈淮安!”我赶紧爬过去,把手按在他心口。
煞气又开始反噬了。
我深呼一口气,调动体内的气息,缓缓注入他的身体。
这一次比昨晚更凶猛。
我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在对抗我。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滴下来。
“坚持住……”我咬着牙,继续输送气息。
终于,煞气慢慢被压了下去。
沈淮安的呼吸平稳了。
我松了口气,瘫在他身边。
太累了。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不起……”沈淮安虚弱的声音响起,“又让你……”
“闭嘴。”我说,“睡觉。”
他没再说话。
但他的手摸索着握住了我的手。
就像昨晚一样。
我没有挣开。
因为我知道,他需要这样的接触才能稳定下来。
而且……
我也不想挣开。
这一夜,我们又握着手睡到了天亮。
【第四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白天忙着注册工作室,晚上回别墅陪沈淮安化解煞气。
工作室的事进展得很顺利。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间小办公室,五十平米,装修简约,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架,几把椅子。
牌子是我自己设计的,黑底金字:知命阁。
“知命”的“知”,是我名字里的字。
也是我想要做的事——让人知道自己的命运,然后掌控它。
营业执照办下来那天,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墙上挂着的牌匾,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完完全全靠自己做成的事。
我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新的开始。
配图是知命阁的招牌。
一分钟不到,沈淮安点了赞。
然后发来消息:恭喜。需要我帮你宣传吗?
我回:不用,我自己来。
他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我笑了笑,收起手机。
晚上回到别墅,沈淮安正在厨房做饭。
我愣了一下。
“你会做饭?”
“会一点。”他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管家今天请假了,我就随便做点。”
我走过去,看到灶台上放着两盘菜。
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盘青菜。
卖相还不错。
“尝尝?”他盛了一碗饭递给我。
我尝了一口西红柿炒蛋。
味道意外的不错。
“好吃。”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他笑了,继续炒菜。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穿着围裙的千亿富豪,这画面真的很违和。
但又莫名的……温馨。
“对了,”他忽然开口,“明天周末,你有安排吗?”
“没有,怎么了?”
“陪我回一趟老宅。”
“老宅?”
“我爷爷留下的宅子,在郊区。”他把菜端上桌,“我每个月都会回去一次,祭拜家人。”
我想起了他命格里的那些事。
父亲,母亲,哥哥,都不在了。
“好,我陪你。”
第二天一早,沈淮安开车带我去郊区。
车开了快两个小时,到了一个山脚下。
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
最后,车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宅子前。
青砖黑瓦,木质大门,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
“这是我爷爷当年建的。”沈淮安推开门,“他喜欢安静,所以选了这么个地方。”
我跟着他走进去。
院子很大,种了很多树,还有一个小池塘。
正中间是一座祠堂。
沈淮安从后备箱拿出祭品,点上香,跪在祠堂前。
我站在他身后,没有打扰。
他跪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终于,他站起来,转身看我。
“进来吧,我带你看看。”
祠堂里供奉着沈家历代祖先的牌位。
沈淮安在其中三个牌位前停下。
“这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来下面藏着的情绪。
“他们是怎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爸是在我十五岁那年出车祸走的。”他盯着牌位,“那天下大雨,车失控了,从山上掉下去。”
“妈是第二年,心脏病突发,没抢救过来。”
“哥是在我二十岁那年,出差途中飞机失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后来我去找了很多人,大师,风水师,术士,所有人都说我命格有问题。但没有一个人能解决。”
“直到我遇见了你。”
他转过身,看着我。
“宋知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一个星期,我身边的人没有再出事。煞气虽然还在发作,但比以前轻多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谢谢你。”
我摇摇头:“不用谢,这是交易。”
“对你来说是交易,”他认真地说,“但对我来说,你救了我,也救了我身边所有人。”
他的眼神太认真,我不敢直视。
“走吧,该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他说的那些话。
十五岁失去父亲。
十六岁失去母亲。
二十岁失去哥哥。
这个男人,是怎么一个人撑过来的?
“你在想什么?”他忽然问。
“在想你。”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太暧昧了。
“想我什么?”他嘴角勾起,明显心情不错。
“想你……命挺苦的。”
“现在不苦了。”他转头看我一眼,“因为有你。”
我的脸有点发烫。
这个男人,真的很会撩。
而且还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
最危险的那种。
回到别墅,已经傍晚了。
我去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周乐乐。
“知衡!你的工作室火了!”
“什么?”
“你快看微博!有人把顾家的事发到网上了,说你提前预言了顾家破产,现在全网都在找你!”
我赶紧挂了电话,打开微博。
热搜第八:#神秘算命大师一语成谶#
点进去,全是关于我预言顾家破产的讨论。
还有人扒出了我的工作室地址。
评论区炸了:
“求大师算一卦!”
“大师在哪里?我想算算我的婚姻!”
“这也太准了吧,真的假的?”
我翻了翻,发现最早发帖的人ID叫“江城小道消息”。
这个号专门爆料江城圈子里的事,粉丝几十万。
是谁把我的事传出去的?
我想了想,给顾成海发了条消息:顾叔叔,是你让人宣传的?
很快收到回复:不是我。不过既然传开了,对你也是好事,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
不是顾成海,那会是谁?
正想着,沈淮安敲门进来。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的事被传到网上了。”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这不是挺好?”
“好什么好,我还没准备好接客呢。”
“那就趁热度赶紧准备。”他坐在床边,“需要我帮忙吗?”
“你能帮什么?”
“比如……”他想了想,“我可以让公司的公关团队帮你运营社交账号,提高知名度。”
“不用。”我拒绝得很干脆,“我说了,我要自己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欣赏。
“行,那你加油。”
“不过……”我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别让人知道我是沈太太?”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如果别人知道我是你老婆,肯定会觉得我是靠你才火的,而不是靠我自己的本事。”
他沉默了几秒。
“好,我会让公关部注意的。”
“谢谢。”
他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宋知衡。”
“嗯?”
“如果有一天,你不介意别人知道了,记得告诉我。”
他走了。
我坐在床上,脑子里回想着他最后那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不介意别人知道了……
我会有那么一天吗?
接下来的一周,知命阁的预约爆满。
每天都有人打电话来预约,有的是想算事业,有的是想算姻缘,还有的是想看风水。
我按照价格从高到低接单,每天最多接三个客人。
不是我想装高冷,是真的忙不过来。
而且奶奶说过,算命这种事不能滥,一天算太多会折寿。
第一个客人是个中年女人,穿得很体面,开着宝马来的。
“宋大师,我想算算我老公有没有外遇。”她开门见山。
我让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掌骨。
“有。”
她脸色一变:“真的?”
“你老公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已经两年了。那女人今年二十五岁,在你老公公司做财务。”
她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算出来的。”我说,“不过他最近打算跟那个女人分手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个女人怀孕了,不是你老公的孩子。”
她愣了很久,然后哭了。
“宋大师,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你自己。”我说,“如果你想挽回这段婚姻,就装作不知道,给他一个台阶下。如果你想离婚,就去查他公司的账,他有两千万转到海外账户,是夫妻共同财产。”
她抹了抹眼泪:“我懂了,谢谢宋大师。”
她走后,我靠在椅子上,深呼一口气。
算命这种事,看起来风光,其实挺累的。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每个人背后都有一堆破事。
第二个客人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面相里有一股戾气。
“宋大师,我想算算事业。”
我摸了摸他的骨相,眉头皱起。
“你不是来算事业的。”
“什么意思?”
“你想害人。”
他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你右手虎口有一颗痣,发青发黑,这是杀气。再看你面相,印堂发暗,眼神飘忽,你最近一直在策划什么事,而且是违法的事。”
他猛地站起来:“你别乱说!”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我冷冷地说,“但我劝你一句,收手吧。你现在的面相,半年内必有牢狱之灾。”
“你——”
“请出去。”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门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种人,为什么要来找我?
晚上回到别墅,沈淮安已经做好了晚饭。
“怎么样?第一天营业累不累?”
“还行。”我坐下吃饭,“不过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怎么奇怪?”
我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沈淮安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你有没有留他的联系方式?”
“有,预约的时候留的。”
“发给我。”
“你要干嘛?”
“这种人留着是祸害,我让人查查他的底细。”
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他。
沈淮安转身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他收到了回复。
“查到了。”他把手机递给我,“这个人叫张伟,三十二岁,欠了高利贷两百万。最近在网上买凶杀人的消息,打算杀了他的债主。”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让我算对了。
“我已经让人报警了。”沈淮安说,“这种人,不能放过。”
“嗯。”
吃完饭,我去洗澡。
洗到一半,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是沈淮安压抑的痛呼声。
我赶紧裹上浴袍冲出去。
沈淮安倒在床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又发作了?”我跑过去扶起他。
他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
我把手按在他心口,却发现煞气像发疯了一样乱窜,根本压不住。
“不行……”我咬着牙,“这样下去你会出事的。”
我想起奶奶笔记里写的终极化煞之法。
需要天德贵人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压制天煞孤星的煞气。
但这个方法有副作用。
天德贵人会元气大伤,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恢复。
我犹豫了一秒。
然后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鲜血滴在沈淮安心口的位置。
“你干什么——”他虚弱地想要阻止。
“闭嘴。”我把手按在血迹上,“放松,别反抗。”
我调动体内所有的气息,顺着血液注入他的身体。
煞气感受到威胁,开始疯狂反扑。
我的头开始晕眩,眼前发黑。
但我咬着牙坚持。
不能放弃。
如果现在放弃,他会死。
终于,煞气被压了下去。
沈淮安的脸色恢复了一些。
我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倒去。
沈淮安及时接住了我。
“宋知衡!宋知衡!”
我睁不开眼睛,只能听到他焦急的声音。
“对不起……”他的声音在颤抖,“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我想说不是你的错。
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