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12岁时定下的未婚夫被庶妹和继母抢了,她们还给我喂了毒药。
彻底毒发时导致我失明,失明后我又被庶妹和继母打断了手脚,活活折磨。
她们把我丢在大街上要饭,路上的行人见我样子太可怜纷纷施舍钱财给我。
可我是个瞎女,又断手断脚,我碗里的钱全都被其他乞丐抢走。
他们看到我的模样吓人还对我拳打脚踢。
就这样不出三天,我就被活活饿死在大街上,浑身也没有一块好肉。
城里的官兵拿了一块破草席就把我卷起来丢去乱葬岗了。
死前我怨气冲天,我身为国公之女居然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可悲!
哪料再一睁眼,我居然重生回到了14岁时。
欣喜之际,我又想到离我失明还剩两年的时间。
我一定要趁还没失明之前寻到自保的本领!
1.
要问我为何会被继母庶妹欺辱至此,那全都怪我那个不作为的爹。
当年他宠妻灭妾,气死了我娘,对我更是不管不顾。
这才助长了继母庶妹欺我的底气。
所以这一世,我一定要让这三个人付出代价!
我拿上了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首先要自保一定不能手无缚鸡之力,我要去拜师学艺。
我拜了个饭馆里的厨子为师。
一年多后我终于学有所成。
他说他以前去参过军,愿意收我为徒,不要我的学费,只要我每天去给他砍一个时辰的柴就教我学功夫。
他还夸过我有习武的天赋,相信我再练上个三四年定能成为一代宗师。
2.
回去我仔细思考着我的复仇之路,任重而道远。
离我失明只剩两个月的时间,我即使会了武功,可我身后空无一人,很难对付继母和庶妹。
他们背后有我曾经的未婚夫,当今的三殿下撑腰。
还有我那个昏庸老爹。
我一个人实在无力对抗他们。
这时我想起我还有一个在军营当统领的竹马,我可以去军营找他帮我。
顺便让他帮我找解我毒的解药。
于是我收拾了一下行囊准备第二天悄悄去军营找他。
可半夜,一支迷烟探了进来,将我迷晕。
等再醒来时已是两天后,我发现那迷烟居然导致我失明提前了。
通过气味和声音判断,我现在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又是我那个恶毒的继母和庶妹搞的鬼。
我手心暗暗攥紧,我一定要让她们不得好死!
忽然房间门被推开,一个老妇迈步进来,她语气刻薄:
“哟,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要睡死过去呢!”
我心头一紧,立刻警惕起来:
“你是谁,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儿在这儿?”
老妇斜瞪我,冷声道:
“听好了,这里是齐国,你是被你娘和妹妹卖到我家给我儿子做媳妇的,不过我儿子不在家,他进京赶考去了,明年开春才回来,从现在起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这个屋子,休想打逃跑的主意,否则要是被我们发现了,打不死你。”
我心中震惊,他们居然把我卖到了齐国。
跟我的国家玉国可是敌对
这继母和庶妹真是两个贱人。!
我直接对老妇说:
“可我是个瞎子,怎能配你儿子呢?若是你儿子考中回来,也会嫌弃你们给他找了个瞎媳妇。”
老妇愣了愣:
“瞎子?怎么可能,他们跟我说你是正常人啊。”
我语气冰冷:
“他们给我喂了毒药,现在我已经毒发了,就是因为毒发才失明的。”
老妇当即骂道:
“这两个死女人故意的吧,钱都给他们了居然还给你下毒,现在你变成瞎子了,我们要你一个瞎儿媳做什么?干什么都不方便,真的是气死我了!”
见状,我开口:
“那你放我走吧,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还多添一双筷子。”
老妇想了想,叉着腰道:
“那不行,我钱都给了,放你走我钱不是白给了嘛?你留下来干活,给我打扫家里的卫生,洗衣做饭。”
老妇打量了我一眼骂道:
“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身材好,我才不会留你,瞎了就瞎了吧,至少不会乱跑,你就等着明年给我儿子做媳妇吧,要是他回来嫌弃你瞎,大不了我们再花钱给他娶一个就是了,然后你就给我伺候他们两口子,哼。”
说完老妇关上门走了。
我脸上渐渐浮现出怒气,这死老太婆居然这样对待我,我伺候他们,还得伺候他儿子那两口子,合着我要伺候他们一家子!
都是恶毒的人。
好,复仇名单里又添几个!
3.
在这里待了五天,我天天给他们干活。
每天还就给我一顿饭,该死的玩意儿。
稍微有点不满意的就骂我,甚至上手打我。
这天我干完活回到房间里,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他们夫妻说话的声音。
那老妇十分紧张:
“快把人关到那间空屋子去,这是贵人交代给我们的差事,我们一定要把人给看好了。”
老头问:
“那贵人什么时候来啊?”
“不知道,反正我们把人关在这里就行了。”
我躲在门后听到了这一切。
贵人交代的任务?
晚上夫妻俩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擦桌。
老妇对我叮嘱:
“喂,院子里那间空屋子你可不要去啊,那里面放着贵重物品,要是少了什么,我拿你是问!”
我身形顿了顿,听话点点头:
“知道了。”
收拾完碗筷,洗完碗又拖了地后,我回到了房间里。
半夜,我悄悄开门出去,来到了空房间前。
整理了一下头发衣服,心中默念,装柔弱一点,装柔弱一点。
放对面放下戒备。
刚想推开门,发现推不开,居然上了锁。
不过这难不倒我,现在的我已经今非昔比了,我摘下头上的银簪把锁打开,轻轻推门进去。
月光从缝隙照了进去,只见一个男人倚靠在墙上,一身白色里衣,遍体伤痕,发丝凌乱。
屋子里的男人骤然警觉:
“谁?”
是个男人?
我连忙开口解释:
“公子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
我走进去将门轻轻关上。
男人沉声问我:
“你是谁?”
我故作委屈,带着一丝哭腔开口:
“我是被家里人卖来给这户人家儿子当媳妇的,可我是个瞎女,他们嫌弃我,说会再给他们儿子买个媳妇,今天我悄悄听到他们的谈话,说这个房间里关着一个人,我以为是他们又买了姑娘来,就想悄悄来把那位姑娘放走。”
“毕竟我不希望看到又有一个姑娘变成苦命人,没想到这里关着的竟是一位公子。”
4.
我语气担忧,轻声询问:
“敢问公子姓名,还有公子你为何被他们关在这里?”
听了我这番话,男人放下了一点防备,虚弱开口道:
“我叫宋鹤声,我是被仇家偷袭,被他们抓来关在这里的。”
我捂嘴惊呼:
“仇家偷袭?这么恐怖。”
“我刚打完仗带着手下的士兵回京,半路遇仇家埋伏,士兵被他们尽数绞杀,我本就因为打仗负伤,敌不过他们,便被他们擒拿关押。”
带兵打仗?
看来这人有点身份和实力,或许我可以靠这人逃出去,毕竟我现在看不见了,的确有点麻烦。
而且这里是别国,我对这不熟悉,要是能救这人出去,我也算有个靠山。
就是不知道这人的品性如何,是不是知恩图报之人。
我小心翼翼问道:
“那宋公子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吗?我想救你出去。”
宋鹤声见我可怜的模样,在思考些什么。
我抿了抿唇,以为他是不信我,连忙低声道:
“宋公子你放心信我,我很可靠的,我来这家也好几天了,天天帮他们干活,对这里已经熟悉了,而且我又是个眼盲的,他们对我防备心不重。”
闻言宋鹤声有些感激道:
“要是姑娘能成功救我出去,宋某定当把姑娘一同救出去,报答姑娘救命之恩。”
我含笑点头:
“好,那宋公子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宋鹤声放柔声道:
“姑娘你走到我面前来可以吗?”
我点点头:
“好。”
摸索着缓步走到宋鹤声面前。
“姑娘你蹲下来一下,我的手被他们用铁链拴住了。”
我蹲了下来。
离他只有半分近,他看着我,顿了一下:
“姑娘怎么称呼?”
我轻笑,小声道:
“我叫李慕莲,宋公子叫我阿莲就好。”
“阿莲姑娘,我需要你去帮我找一张纸来,我要写一封信。”
我思索片刻回道:
“纸倒好找,可是这户人家大字不识一个,没有笔墨这些东西,宋公子要怎么写信呢?”
“无妨,你先帮我去找纸来吧。”
“好,我现在就去找,马上就回来,宋公子你等我一下。”
宋鹤声应了一声:
“好。”
我起身摸索到门边,开门出去了。
不一会儿我找来了纸,又把门打开,走到宋鹤声面前蹲下。
“宋公子,纸我找来了。”
宋鹤声让我把纸放在地上。
“阿莲姑娘可以把你的手伸到我面前来吗?”
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把手伸了出去。
下一秒宋鹤声就探头咬在了我的食指上。
我一阵吃痛,低呼:
“宋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没有笔墨宋某就只能借姑娘的血来写信了,而且我的手受伤了,动不了,阿莲姑娘抱歉。”
我虽然有些生气,可是为了能拿他当靠山,还是没说什么。
“没关系宋公子的,这点小伤阿莲不疼,比起以前被家里人打的那些疼来说不算什么。”
闻言宋鹤声脸上立马浮现出愧疚之意。
“公子要在信上写什么,阿莲帮你写,阿莲学过写字。”
宋鹤声口述,我指头落在纸上一笔一划,不一会儿信写好了。
5.
“那宋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做?”
宋鹤声声音轻缓:
“明日你寻个机会上街,去找一个算命先生,他叫阿泽,是我的人,你把这封信交给他,不久后便会有人来救我,切记,明日万事小心,你看不见,千万不要被那对夫妻发现。”
我点了点头,向他保证:
“放心,我不会露馅的。”
忽然我又想起他身上的伤,打仗留下的,再加上此番遭袭,肯定伤的不轻。
便开口关心道:
“宋公子,你的伤想必很严重吧?明日我出去,顺便给你寻些药来上。”
宋鹤声抿唇一笑:
“无妨,阿莲姑娘,你顾好自己就够了。”
我朝他伸出手。
“宋公子,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我看不见,但我想知道你长什么模样。”
宋鹤声微微一怔,随即含笑应允:
“好。”
他伸头朝我的手凑近,肌肤触到指尖的那一刻,我细细描摹着他每一处轮廓。
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眉峰高耸,下颌线条流畅,还触到几道浅浅的伤口。
我收回手:
“好了,我知道宋公子的样子了。”
宋鹤声带着几分好奇,扬了扬眉:
“哦?那我长什么样?”
“是个大帅哥。”
话音落下,宋鹤声低低笑出声,目光落在我身上,温柔又认真。
我浅浅一笑,起身道:
“宋公子,我先回去了,明日一早便去替你送信。”
“好,千万当心。”
我轻轻开门离去。
宋鹤声重新靠回墙面,唇边凝着一抹怅然又浅淡的笑意。
这位阿莲姑娘,实在让人心疼,自己身陷泥沼,还一心想着救旁人。
6.
次日清晨,我悄悄施展轻功翻出院子,顺利找到宋鹤声说的算命先生阿泽,将信件交到他手上。
办完此事,我转身去当铺,把身上值钱的物件当了换了银两,再赶往药铺,买治疗伤的药。
直到入夜,我才推门而入,端着药走到宋鹤声面前。
“宋公子,信我已经送到了。”
“多谢阿莲姑娘。”
我拿起一瓶金疮药。
“宋公子,我给你上药吧。”
宋鹤声看着我手里的药,又瞥见地上的药包,神色微沉。
“阿莲姑娘,这些药看着价钱不低,你是被卖到这里来的,哪里来的银钱买这些药?”
我用手挖出一勺药膏,语气平淡:
“我把母亲留给我的玉佩当了,换钱买的药。”
宋鹤声微微蹙眉。
“那是你母亲的遗物,何等重要,怎能当掉为我买药?”
“我这点伤不算什么,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份上。”
我轻声道:
“一块玉佩而已,哪里比得上人命重要。”
“宋公子,我不知道你的伤口都在何处,你告诉我,我好替你上药。”
宋鹤声看着我,轻轻叹口气:
“额头、鼻梁,还有左脸上方。”
我依着他说的位置,小心翼翼将药膏敷上。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望着我。
“身上还有吗?”
“手臂、腰侧、小腿都有。”
我抿了抿唇:
“还说不严重,居然这么多伤。”
我把他说的那些有伤的地方的衣服都撕开,取出药粉撒上去。
“会有些疼,宋公子忍一忍。”
“没事,刀枪剑雨都闯过,这点痛不算什么。”
我忽然一僵:
“遭了,我忘了买纱布。”
宋鹤声温声安慰:
“没事,就这样上药也可以。”
我低头,撕下自己衣裙的布帛给他包扎。
轮到他手上的伤口时,我拿出一方手帕:
“这里的伤用我的手帕包扎吧。”
宋鹤声看着帕上的纹样问我:
“阿莲姑娘,这手帕上绣的是什么花?”
我缓缓答道:
“是梅花。”
“娘走之后,继母和妹妹时常苛待我,我便在手帕上绣了梅花,暗暗发誓要像梅花一样坚强地活着,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逃出牢笼。”
随后我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不过这牢笼还没挣脱,又进了另一个牢笼。”
宋鹤声瞬间心生怜惜:
“阿莲姑娘,等我的人赶来救我,你就能重获自由了。”
我轻轻笑了:
“嗯,我等着。”
我心里盘算着,他伤重体虚,需要吃点好的东西补补,明天我还要再悄悄出去一趟。
7.
第二日晚上进来,我已经轻车熟路了。
我摸到宋鹤声的脸,还在他的茫然中,拿起一块红薯就往他嘴里塞。
“宋公子,你快吃点东西,你身体受伤光靠上药恢复是不够的,得多吃点东西补补,那夫妻俩肯定也没给你吃什么好的东西。”
宋鹤声有些惊讶,嚼着红薯问:
“阿莲姑娘,你这红薯是哪来的?”
“我今天又悄悄去街上买的。”
我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包着一些烤鸭肉,我又往他嘴里塞。
“来,再吃点肉。”
“阿莲姑娘,你有这些钱应该给自己改善一下伙食,不用为我破费。”
“没事的,我好手好脚的不用补什么,你受伤了,吃点好的才能快点好起来,才能有力气。”
宋鹤声心头一暖,有些感慨。
“阿莲姑娘,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谢谢你。”
他语气郑重:
“等我们得救后,我一定会找人把你眼睛治好的。”
我弯了弯唇角: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我还想喂宋鹤声吃东西。
“阿莲姑娘我自己吃就好,我手现在已经能动了。”
宋鹤声一边看着我,一边拿起红薯吃,眼里都是对我的感谢之意。
我抬手摸索着探向他的手腕,却空落落的,没摸到我的手帕。
我轻声问:
“宋公子,我的手帕去哪里了?”
宋鹤声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掠过一丝心虚,飞快眨了眨眼,语气故作自然:
“哦,许是我拆下来的时候,被野猫叼走了,帕子上有血腥味,小动物喜欢这些味道。”
说话间,他另一只手不自觉往上拢了拢衣领,像是要藏住什么。
我看不见他这番小动作,只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这样啊,那好吧。”
白天我继续给这夫妻俩干活,忍受他们的嘲讽。
有时候真想自己把他们两个解决了,然后把宋鹤声救出去。
可我要维持我柔弱不堪的人设,多为他做点什么,好让他念着我的情。
这信都送出去三天了,也没个音讯,不知道宋鹤声的人到底能不能赶来解救。
毕竟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有多大的权利,不知道他的人靠不靠谱。
这天晚上下起了大雨,又刮起大风,还伴随着打雷。
这个院子里的东西被吹得到处都是,门也吹得哐哐作响。
宋鹤声倚靠在墙上,望着门口,今夜打雷下雨,她应该不来了吧?
突然门又被打开,他面露惊喜。
我拿着被子,声音带着怯意道:
“宋公子,这雷声好大,风也好大,我好害怕,可不可以跟你待在一起?”
宋鹤声压下心中的喜悦,点头同意:
“好。”
我拿着被子朝他慢慢走去,在离他一个手臂远的地方躺下,把被子盖上。
静了片刻,我又好似想到什么似的起身。
“宋公子你一定也很冷吧,可我只有一床被子,要不我们一起盖吧。”
宋鹤声唇角微微勾起:
“好。”
我挪到他旁边,把被子也盖在他身上,然后靠墙睡着。
宋鹤声侧头望着我,温柔笑着。
不一会儿我便发出均匀地呼吸声。
宋鹤声这才抬手,动作极轻,替我捋了捋脸颊两边的发丝,又轻轻蹭过我的鼻梁,还有脸颊。
他垂眸,目光缱绻,心里道:
这脸颊上都没多少肉,看着真让人心疼,没事等出去后好好养养就好了。
后半夜我身子缓缓下移,靠在了宋鹤声的肩上,他又一次嘴角上扬,随后把我轻轻放下倒在了他的腿上。
温暖的大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风雨雷声不绝,他就这么静静守着怀里熟睡的人,等待着天明。
8.
天光刚亮,我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直接把我给痛醒。
我捂住肚子,脸色发白。
宋鹤声注意到了我的异样连忙问我:
“阿莲姑娘你怎么了?”
感受到一股暖流涌出,从身后的裙子浸出血来。
宋鹤声往后面瞥了一眼看到了,他瞳孔骤然收缩,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赶紧起身,开门跑了出去,一句话一个回头都没给宋鹤声。
我月事居然一大早就来了。
宋鹤声还在慌乱当中,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两天后我才重新来找宋鹤声,因为来月事的第一二天是我最脆弱的时候。
宋鹤声两天没见到我人十分担心我:
“阿莲姑娘,你那天是怎么了?我看你裙子上都是血,我好担心你。”
我轻声回答他:
“因为我月事来了。”
宋鹤声这才反应过来,悬着的心缓缓落下: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生什么病了。”
我摇摇头,淡淡一笑。
宋鹤声柔声劝道:
“那你这几天好好在屋里休息吧,不要管我了,我的伤已经好了很多。”
我在门边站了一会儿:
“好。”
随后离开。
又隔了一日,宋鹤声的人终于赶来救人了。
一位年轻男子带着一队士兵举着刀冲了进来,把这里团团围住,那夫妻俩被抓了出来。
供出了幕后主使,随后被就地正法。
关押宋鹤声的房间门被一脚踹开,见到宋鹤声的那一刻,男子激动万分:
“王爷,小川来了!”
他是宋鹤声最得力的贴身侍卫。
他连忙打开宋鹤声手上的锁,语气愧疚:
“王爷对不起,是小川救驾来迟,害得王爷吃了这么多苦。”
“我没事,不用自责,是城里那帮老匹夫埋伏我的,回去我就找他们算账。”
小川点点头把宋鹤声扶到院子里,刚准备带宋鹤声走。
“等一下,我还要救一个人。”
宋鹤声赶紧走到我的房间推开门欣喜道:
“阿莲姑娘,我的人来救我们了。”
此时我坐在床上整理我的床铺,闻言我脸上瞬间漾开惊喜:
“真的吗?太好了!”
我起身想要走到门口,宋鹤声连忙过来扶我。
小川跟了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满是疑惑:
“王爷,这位姑娘是?”
我拧了拧眉,微微偏过头,小声嘀咕:
“王爷?”
宋鹤声给小川说了事情经过。
“要不是阿莲姑娘偷偷到街上送信,你们根本没法来救我。”
小川立马对我抱拳道:
“多谢阿莲姑娘对我们家王爷的救命之恩!”
“你说你们家王爷,敢问宋公子是什么身份?”
宋鹤声的身子微顿,小川看了眼宋鹤声,诧异道:
“王爷,你都没告诉阿莲姑娘你的身份吗?”
“阿莲姑娘,我家王爷是摄政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摄政王?齐国的摄政王?
我想起来了,以前宫里举办宴会的时候,玉国邀请过齐国的皇室来宫里做过客。
当时宋鹤声也在,我见过他,那会儿我九岁,但宋鹤声好像已经18岁了。
我没想到我救的人居然是齐国的摄政王,身份地位这么高。
我点了点头,端正身姿,对宋鹤声恭敬地行了个礼。
“王爷。”
宋鹤声欲言又止,瞪了小川一眼。
小川撇了撇嘴,无辜眨着眼睛。
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宋鹤声伸手托住我的手臂,语气温和:
“阿莲姑娘不必向我行礼,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这样做不是折煞宋某吗?你还是继续叫我宋公子吧。”
我起身浅浅笑了下:
“好,宋公子。”
“阿莲姑娘走吧。”
宋鹤声把我扶上马车,叫小川去街上买了水和吃的。
“阿莲姑娘,这里离京城有点远,一路上颠簸,我叫小川买了糕点和水,你吃点垫垫肚子吧。”
“好啊,糕点在哪儿呀?”
知道我看不见,所以宋鹤声直接把糕点放到我嘴边:
“我喂你吃吧。”
我愣了一下,张嘴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
我点点头:
“好吃。”
宋鹤声眼尾上扬:
“好吃那你多吃点。”
9.
宋鹤声把我带回王府后,让下人给我安排了上好的房间。
给我的吃穿用度也是最好的。
面对这么好的待遇我有些受宠若惊。
“宋公子不用对我如此好,其实只要能给我温饱就好。”
宋鹤声不允。
“那可不行,阿莲姑娘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要以最高的礼仪待你。”
“你家里人能把你卖掉,可见你以前过得并不好,从今以后我来对你好。”
他还让府里的下人们以后见到我都要行礼,不得在背后议论我,若是被听到,定把人赶出府去。
当天他就找来了大夫来给我看眼睛。
大夫给我把了把脉,皱着眉道:
“王爷,这位姑娘的双目失明是中毒所致。”
宋鹤声眉宇骤然紧锁:
“中毒?怎会如此。”
他转眼问我:
“阿莲姑娘,你好端端的怎会中毒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这毒就是我继母和庶妹下的,每次毒发都令我痛苦难挨,这毒最终还会致人失明。”
宋鹤声狠狠捏紧拳头。
“太可恶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继母和妹妹,你这妹妹跟你是一个母亲生的吗?”
我摇摇头。
“不是,她是继母和我父亲后来所生。”
“难怪你妹妹也会如此恶毒,一点也不像阿莲姑娘这么善良,她们不愧是母女!”
“你那个爹也不是好东西,竟然任由他们欺负自己的嫡亲女儿。”
宋鹤声眼里全是对我的心疼。
“阿莲姑娘,你实在是太苦了。”
他赶紧问大夫:
“大夫,阿莲姑娘的眼睛有得治吗?”
“有,这毒不算难解,我一会儿开几副药让这位姑娘每天喝一副,我之后再定期来给这位姑娘施针,假以时日姑娘的眼睛就会恢复正常。”
宋鹤声微微松了口气,眉眼舒展开来:
“那便有劳大夫了。”
宋鹤声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脑袋。
“还好上天对好人没有这么残忍。”
我轻轻一笑。
是啊,坏人也一定会被绳之以法!
10.
大夫走后,宋鹤声坐在我的对面问我:
“阿莲姑娘,给你治眼睛是我答应过你的,你还有什么别的想要我帮忙的事情吗?”
我唇瓣微抿:
“有。”
“什么事啊?”
“我想请宋公子帮我找一个人,也不是帮我找,就是找人帮我送信就好。”
“我想去找我的竹马,我有事想找他聊聊,可是我和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因为他去军营参军去了。”
宋鹤声本来还是笑着听我说的,结果在听到我说我要去找我的竹马的时候表情淡了下来。
他声音勉强:
“好啊,可以,不过先等你的眼睛治好了我再找人帮你送信好吗?”
“好。”
他看了眼我的房间,又看看我,内心五味杂陈,起身道:
“那阿莲姑娘今晚好好休息吧,毕竟白天坐了挺久的车的。”
“好,宋公子你也早点休息。”
宋鹤声无声点点头,跨门离去,顺带帮我关上了门。
我心中满心欢喜。
没想到这一世我会遇到宋鹤声这等人物,看来当初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一世眼睛能治好,还能去找程羡安帮我报仇。
第二天傍晚宋鹤声才从宫里回来,他悄悄走到我的房间门口,看我在做什么。
一看我正在绣手帕。
虽然我看不见,但我还是在努力地重新绣手帕。
我不知道那块手帕其实被宋鹤声偷偷藏起来了,放在他房间的一个盒子里。
宋鹤声叫了我一声,我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露微笑:
“宋公子回来啦?”
我把手帕放在桌上,起身循着声音摸过去,摸到门面。
宋鹤声握住我的手:
“我在这呢。”
“阿莲姑娘吃饭了吗?”
我摇摇头:
“没呢,我在等宋公子回来一同用膳。”
宋鹤声闻言有些惊喜:
“专门在等我吗?那我现在就吩咐厨房去做菜,我们去大厅里吃,我扶你过去。”
路上我问宋鹤声:
“宋公子,你今日去宫中是去讨伐那天偷袭你的人了吗?”
“嗯。”
“那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吗?皇上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皇上当然是狠狠教训他们了,关进牢里的关进牢里,斩首的斩首,打板子的打板子,毕竟他们要杀害的可是皇上的亲弟弟,还有这么多士兵都被他们杀了,皇上非常生气。”
我垂眸。
“得到惩罚就好,那些人实在是太坏了。”
宋鹤声接着说:
“可那群人不会放弃的,我对他们而言威胁太大了,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跟我待在一起可能会很危险,阿莲姑娘你害怕吗?”
宋鹤声侧头看我。
我浅浅笑了下,摇摇头:
“我不害怕,我相信宋公子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宋鹤声唇角扬起,温柔浅笑:
“是啊,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就是喝药,大夫定期给我施针,可那药太苦,有时候我都差点要喝吐了。
于是闹了小脾气不肯喝药。
宋鹤声便哄我。
“阿莲姑娘好好喝药的话我就带你出门玩。”
我立马转过头来,眼里生出几分兴致:
“去哪儿玩呀?”
“去逛街呀,你想买什么都给你买。”
“还可以带你去骑马。”
听完我摇摇头:
“算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都看不见。”
“逛街买东西也没意思,骑马我也害怕。”
宋鹤声无奈,却依旧耐心劝导:
“那阿莲姑娘就更应该喝药啦,喝了药眼睛才能快点恢复,才能重新看到这个世界。”
我噘着嘴:
“可是这药真的太苦了,再喝我真的会吐的。”
宋鹤声掏出一颗话梅糖塞进我嘴里。
“那吃点甜的再喝药就不苦啦!”
我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
你早点给我吃甜的东西不就好了,接着我端起药咕咚咕咚喝下去,完事擦了擦嘴。
宋鹤声忍不住笑出声:
“阿莲姑娘这样子可真像个小孩子。”
“我本来就还小啊,我才十六岁呢。”
宋鹤声有些震惊:
“才十六岁吗?”
“对啊,宋公子多少岁呢?”
“我已经二十五了。”
“那宋公子你还大我挺多岁的。”
宋鹤声尴尬笑笑:
“怎么你不喜欢年龄比你大很多的吗?”
我垂眸轻笑,随口打趣道:
“还好啦,只是老的比我快一些,特别是越到后面。”
宋鹤声听见我这话眼睛有些痛,揉了揉眼睛:
“那你那位竹马多大呢?”
我有些疑惑,他怎么扯到程羡安身上。
却也回答:
“都说是竹马了,那肯定年纪跟我相仿呀,好像已经19了吧。”
“我有三四年没见过他了,以前他细皮嫩肉的,现在在军营里肯定变成了个糙汉子了。”
说着我还笑了起来。
宋鹤声的表情又挂不住了,皮笑肉不笑道:
“你们这些小姑娘不懂,年纪大的会疼人,以后就知道男人比自己年纪大的好处了。”
“啊?什么意思啊?”
他收敛心绪,淡淡移开目光:
“没什么。”
11.
过了一段时间我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可以重见光明了。
见到宋鹤声的第一眼我愣住了,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比我那天摸他的五官想象中的他还好看。
也比我的前未婚夫好看。
他生得极清贵绝色,眉眼深邃利落又精致,没有半分瑕疵。
一双眼眸漆黑明亮,眼里盛着碎光,自带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
身形宽厚,挺拔颀长,可以看得出是经常上战场那种。
一时间我竟看愣了神。
宋鹤声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看什么呢看这么入神?”
我冲他笑了一下,找了个借口:
“就是能重新看到这个世界有些激动,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不能重见光明了呢。”
宋鹤声只是歪了歪头笑着看我,没有说话。
我心想,算了,再好看也跟我没关系,等找到程羡安我就走了。
我对男女情爱也暂时不考虑,报仇才是我首当其冲的。
这时,我想起了什么。
“对了,来王府里这么久了,怎么没有见到伯父伯母啊?”
宋鹤声眼里染上一层浅浅的落寞,缓缓道来:
“我父亲早年战死沙场了,母亲前些年也因病逝世了,我也没有兄弟姐妹,现在这王府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蹙了蹙眉,立表歉意:
“对不起宋公子,我不知道这些,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他很快收起眼底的情绪,重新扬起笑容:
“这没什么,你只是问问而已。”
“诶,以后嫁给我的姑娘还有些好处呢,就是不用伺候公婆了哈哈哈,自古婆媳关系难相处,以后嫁给我的姑娘就只用和我过二人世界了,这偌大的王府都是她一个人的。”
宋鹤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直勾勾盯着我说的。
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于是回避了他的眼神。
“宋公子可真会说笑。”
之后宋鹤声经常遣人来给我送衣服首饰等用品,每天都是大鱼大肉,别国进贡的水果特产也全都往我这里送。
问就是他不喜欢吃。
府里的下人都议论纷纷,说没看过他们王爷这二十多年对哪个姑娘这样过,以前还以为他们王爷不喜欢女人呢。
我心中怦怦直跳,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于是我赶紧拿出纸和笔墨飞快写下一封信,交给宋鹤声,让他找人帮我寄信。
宋鹤声点头答应地好好的,等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就把我写的信打开看了,信里的内容是:
羡安,许久不见,在军中可安好,我有一事求你帮忙,不知可否?若你愿意帮忙,就来我们以前见面的老地方找我。
信中我没有写明在哪里相见,其实也是怕有心人发现,我不能暴露我不是齐国人。
那老地方是我小时候经常和程羡安一起玩的地方,在玉国的边境。
宋鹤声紧紧盯着纸上写的字。
老地方见?
他们之间居然还有暗语,他们的关系有多好?
可是已经好几年没见了,应该不是很好吧?
宋鹤声脑海中想了许多,最后还是把信装回去,找人去给我送了。
可心中也做起了打算。
12.
这日我去厨房做了糕点,打算送去给宋鹤声吃。
因为他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身上毫无分文,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他的。
给他端去的时候,他正在屋中看书。
我在门边轻轻敲了敲:
“宋公子在忙吗?”
见到我的那一刻宋鹤声眼睛一亮:
“不忙,阿莲姑娘快进来!”
我走到他书桌前。
“我去厨房做了些糕点送来给宋公子你吃,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还请宋公子莫要见笑,因为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给你。”
宋鹤声放下书。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对你好是应该的,救命之恩大过天。”
我莞尔一笑,把糕点放在桌上。
“宋公子快尝尝,看看这糕点好吃吗?”
“好。”
宋鹤声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咬了一口:
“好吃。”
“好吃就行,我还会做饭呢,改日再做给宋公子吃。”
“好啊。”
说着他笑着把糕点放下,拿出一旁的盒子,走到软榻上。
“阿莲姑娘,你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居然是我娘留给我的玉佩。
我十分惊讶,指着玉佩。
“这……”
“我一直记得这个事情,前些日子托人去那个地方的所有当铺里去找,终于把你娘留给你的玉佩找到,给赎回来了。”
他把玉佩递给我,我接过玉佩,眼里有些湿润,对宋鹤声这个行为十分感动。
“谢谢宋公子为我赎回玉佩。”
看着玉佩,我回忆着与我娘的点点滴滴,抹了抹眼泪,笑着把玉佩收入袖中。
这时宋鹤声又从书柜里拿出一张剪纸来给我看,问我:
“阿莲姑娘看看我剪的这个囍字好看吗?”
我看了一下说:
“好看。”
但心想他平白无故剪什么囍字。
宋鹤声嘴角上扬:
“那阿莲姑娘你喜欢这个囍字吗?”
我怔了怔,点头道:
“喜欢呀。”
感觉更奇怪了,问我喜不喜欢做什么?
宋鹤声把囍字摊开在手心,自顾自道:
“既然阿莲姑娘喜欢,那我们结婚那日的囍字就都由我来剪,我要亲自布置我们的婚礼。”
这话一出我瞬间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僵住,像是定格了一般。
随后瞪大眼睛,摆摆手道:
“宋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阿莲绝无挟恩图报之意。”
只见宋鹤声温柔地看着我说:
“我知道,是我想要娶你,从初见你那日我便对你有些奇妙的感觉。”
“后来你冒险来照顾我那几天,我发现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细微体贴,你还悄悄替我去送信,把你娘留给你的遗物当掉为我治病给我改善伙食。”
“这些都让我很感动,也让我对你更加喜欢,接你入府后跟你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对你彻底倾心,所以阿莲姑娘我想求娶你,给你幸福,你可以答应嫁我吗?”
宋鹤声这段话把我说懵了。
堂堂摄政王怎么会看上我呢?
而且他也不知道我的底细居然就敢求娶我。
思考了一番我摇摇头道:
“宋公子对不起,我还没有成婚的想法,我现在只想找到我的竹马,然后启程去找他。”
“其次我真的很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好,还替我治好了眼睛,你对阿莲的好,阿莲永远铭记在心,如若有朝一日可以再相见,阿莲定将回报宋公子你。”
我心中惆怅,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大哥你这是闹哪一出啊,能不能别搞我!
听到我说没有成婚的想法,只想去找竹马,宋鹤声笑意一点一点淡掉。
又是这个竹马,莫非我喜欢那个竹马吗?
不然为什么只想去找他,难道我不喜欢他?
想到这个可能,宋鹤声脸色沉沉看着我:
“如果我非要娶阿莲姑娘你呢?”
我身形一顿,张了张嘴,这问题问到我了,对啊,如果他非要娶我,我能怎么办呢?
他可是摄政王,我怎么反抗他?
可我也有自己的骨气,不能因为对方的身份施压我就妥协。
“难不成宋公子一介摄政王还要强抢民女不成吗?”
宋鹤声没有了刚才的温柔,浑身散发着冷气。
其实这才是他真实的模样,想想他能坐到摄政王这个位置,又在战场上厮杀这么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温柔的人,那只不过是对我罢了。
可一旦我反抗他,不如他心意,他便要强取豪夺。
就是秉持着一个世人不好又如何,只要我一人开心就好。
“那阿莲姑娘就不要怪我对你用强的了。”
我有些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真打算用强的,他现在的态度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让我感觉有些陌生。
“我跟宋公子你聊不到一起去。”
我起身往门边走。
宋鹤声又在身后说:
“阿莲姑娘今日若是不答应我,就别想从我屋里走出去。”
这下我更震惊了,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他。
没想到他还可以说出这么不要脸厚脸皮的话。
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开了门就跑。
结果没一会儿就把宋鹤声的贴身侍卫小川给抓回来。
他把我又推入屋中,关上了门。
我眼眶红红,带着点哭腔:
“宋公子,阿莲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见我这副模样宋鹤声刚流露出心疼之色,随后又压下去,心中默念。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心软老婆就没了。
“这样,我给阿莲姑娘一天的时间,回屋思考,到底要不要嫁我。”
他直直盯着我看,这是他唯一的让步。
我抿了抿唇道:
“好。”
然后深深看他一眼,推门出去。
小川在外面又想拦住我,宋鹤声出声:
“小川,不要拦她。”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房间,把门关上,身子都有些软。
感觉自己好像入了狼窝,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救他的那个举动。
13.
回房没多久,宋鹤声居然就派了人守在我屋外,生怕我会偷偷逃走。
第二天晚上,我来到宋鹤声的房间,关上门后宋鹤声问我。
“怎么样阿莲姑娘,可有想好?”
我盯着宋鹤声看,心中想着,你给我选择的余地了吗?
让我回去想,其实就只给了我一个选择而已,我若要走他也会强留。
我走到他面前低头轻声道:
“我想好了,我愿意嫁给宋公子做摄政王妃,不愁吃不愁穿,一辈子衣食无忧,许多人见到我也都要行礼,这样的生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阿莲自是愿意的。”
这番乖巧顺从的答复,宋鹤声很是满意。
“对嘛,阿莲姑娘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
“在我的府里你就是唯一的女主人,我宋鹤声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绝不纳妾。”
我面上噙着一抹笑意,又开口道:
“只是阿莲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就是希望宋公子早点帮我找到我的竹马,如今我即将嫁给你,宋公子就不用担心那些问题了,只是我找我的竹马是真的有事商量,宋公子可以答应我这个要求吗?”
宋鹤声很爽快的点头:
“没问题,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会全力帮你找到他的。”
我向宋鹤声轻轻行了一礼:
“多谢宋公子。”
“我在写我们婚礼的请柬,阿莲可要与我一起写?”
我嘴唇抖了抖,现在就改口只叫阿莲了。
“好。”
我走过去,宋鹤声让了一半位置给我,我与他坐在同一张椅子上。
他拿着我的手写请柬,婚期就定在三日后,这也太快了吧,是多想得到我,生怕我跑了!
我扯着嘴角硬逼自己笑,其实内心早就骂人了。
14.
和宋鹤声成婚这天,他给了我一场盛大的婚礼,给我的聘礼数不胜数,而我却什么也不需要给。
因为他只要我这个人就够了,还把王府的掌家权给了我,所有下人都听命于我。
我们拜了天地后,宋鹤声在外面招呼他的战友以及朋友,直到晚上才回房。
这已经是他在很克制自己了,本来想跟我拜了天地以后直接入洞房的。
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也不想让那些人看到他太心急笑话他。
宋鹤声心怦怦直跳,掀开了我的盖头。
我有些怯懦地看着他,想开口却又不知道如何开。
宋鹤声引导着我说:
“阿莲如今你成了我的王妃,应该改口叫我夫君了。”
我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柔声道:
“夫君。”
宋鹤声扬起嘴角,坐到我旁边拉着我的手,但我已经感觉到他迫不及待了。
于是我赶紧说:
“夫君今晚可不可以不要做那种事,阿莲害怕。”
我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宋鹤声这一刻说不失望是假的,毕竟他很期待洞房花烛夜。
可我说了我害怕做这种事,他也不好强迫我。
我接着说:
“等后面莲儿做好心里准备了,我们再洞房好吗?”
我这会儿又有勇气看着他了,眼睛水汪汪的。
宋鹤声实在拒绝不了我这副样子只好道:
“好,那我们今晚什么也不做,就只躺在一块睡觉。”
我笑着道:
“嗯。”
我们褪去了头上戴的东西,和衣物,一起躺下睡觉。
虽然只是一起睡觉但我还是挺紧张的,毕竟是我第一次和男的睡一张床。
宋鹤声倒是不紧张,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和女人睡一起,但他到底是个成熟男人。
没多久他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我扭过头看他,抿了抿唇。
这么快就睡着了?那我也睡吧。
我也闭上眼睛睡觉,过了一会儿我已经睡着了。
宋鹤声又睁开眼睛了,其实他根本就没睡,只不过是装的,想让我先睡了以后他就好为所欲为了。
他撑起身过来看着我,现在的我在他眼里就是一只睡得香香甜甜的小白兔。
他眼里都是欢喜,对着我的脸颊亲了一口,又嫌不够然后亲了好多口,不过都是轻轻地,怕把我亲醒。
最后对着我的嘴唇又亲了一下。
他心里美滋滋,老婆的嘴唇好软,好想吃。
他躺回去后又慢慢把我揽入怀里,就这样抱着我入睡。
等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他怀里。
我人都懵了,不是,我睡觉这么不老实吗?
昨晚还说不想做那种事,结果睡觉的时候又对人家投怀送抱,宋鹤声该不会以为我在欲擒故纵吧?
宋鹤声这时也睁开了眼,对我温柔笑了笑:
“夫人,早。”
我扯了扯嘴角微笑:
“夫君,早。”
“昨晚不知道怎么就钻你怀里去了,没影响你休息吧?”
宋鹤声摇摇头:
“没有啊,我们是夫妻,你在我怀里睡觉很正常啊,一点也不影响,反而昨晚为夫还睡得很好呢。”
我勉强地笑着:
“不影响就好。”
之后每天夜晚我都控制自己睡觉一定要老实一点,结果第二天醒来还是在宋鹤声怀里。
渐渐地我也放弃了抵抗,坦然地睡在宋鹤声怀里。
我们感情也急速升温,一来二去就圆了房。
宋鹤声梦寐以求的生活就是他处理公务,我则相夫教子。
每天看着我坐在那里,他就感觉很幸福。
而我写给程羡安的信终于有了回应。
信是直接送到我手中的,因为这天宋鹤声入宫前了,换做平日,这封信他绝对是要先看了才给我的。
信中程羡安说让我快去找他,他亲自来接我,不管我找他帮什么忙,他都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看到这封信我忐忑的心放下来了,程羡安还是那个程羡安,一点都没变,哪怕我们已经好几年没见,为了我他依然可以在所不辞。
现在我得悄悄逃走,因为宋鹤声是绝对不会放我走的。
我穿上了夜行衣,戴上面巾用轻功飞出了王府。
傍晚宋鹤声回来后发现家中的下人全部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他疑惑道: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儿,没有事情做吗?”
管家哆哆嗦嗦道:
“王爷,王妃不见了,我们找遍了府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宋鹤声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立马走进房间里到处翻找。
在柜子里翻到了那封信,那信是我特意留下的。
我在信上写道我其实不是齐国人是玉国的。
宋鹤声此刻脸黑得能滴出墨汁,他把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好啊,本王的王妃居然是敌国的人哈哈哈哈哈,本王居然一无所知!”
“阿莲你为的就是这一刻吧,放松我的警惕,然后趁本王不在逃走,跑去找另一个男人!”
他这些天一直在帮我找的人,居然把他的王妃拐跑了,他竟然给自己找了一个祸害来!
宋鹤声沉声对着下人还有贴身侍卫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即刻出城搜寻王妃。”
“封锁所有渡口,不能让王妃逃了!”
因为我要去玉国就一定得去坐船。
宋鹤声带着自己手下的兵去追我,如果追不到我,他不介意潜入玉国去找我,到时候哪怕是挑起两个战端,他也要把我找回来。
况且齐国早就对玉国虎视眈眈了,他刚好也能借着这个机会攻打玉国。
15.
和程羡安汇合以后,他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阿莲,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在家里的日子过得这么不好,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带着你一起走了。”
“你当初为什么不早点写信给我,我也可以早点帮你脱离苦海,帮你报仇。”
我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心头微涩:
“我当时是不想麻烦别人,可是没想到继母和庶妹对我越来越过分,甚至还给我下了毒,前段时间我还失明了,不过好在治好了。”
还有前世的种种,她们那些恶毒的手段,我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程羡安心口阵阵发疼,正色问道:
“阿莲你想要怎么报仇?”
我细细思索片刻:
“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支杀手或者侍卫什么的,我想培养他们一段时间再去找他们报仇。”
“我现在也会武功了,之前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拜师学艺过”
“当然可以,我也愿意和你一起杀去家里。你继母和庶妹的恶行理应公之于众。”
我心底满是暖意,但依旧拒绝:
“谢谢你羡安,可我还是想自己去报仇,这种事情我不想你掺和进来,你的手应该去打敌国的军队,而不是在后宅纷乱里。”
“我很谢谢你能帮我,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居然还念着我们以前的友谊。”
程羡安定定望着我,眸色深沉,把心里藏着的深情说了出来:
“阿莲,其实我对你的感情不只是友谊,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你撑起一片天。”
闻言,我不着痕迹地把手从程羡安手中抽了回来,垂眸道:
“羡安实不相瞒,我已经嫁做人妇,我现在是齐国摄政王的王妃。”
短短一句话,犹如冷水浇下。
程羡安立马震惊地看着我。
我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喃喃道:
“原来如此,那摄政王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强娶你,那阿莲你报完仇还要回去吗?”
我摇摇头,眼里有茫然和复杂:
“我不知道,但以宋鹤声的性子,他绝对会找我的,恐怕要把齐国的天都翻遍了。”
“我们暂时先不想这些,先回玉国去吧。”
程羡安点点头道:
“好,我去备马。”
16.
后来的时间我都住在程羡安的军营里。
他给我找了一批杀手让我亲自培养。
可每到吃饭时我都有些想吐,一开始我以为是军营几乎每顿都吃烤肉的原因,看着太油腻了才导致我想吐的。
可没有吃东西的时候我都想作呕,于是我找来了大夫为我诊脉,结果居然是喜脉,并且已经两个多月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孩子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通报:
“不好了主帅,齐国的摄政王带兵好像要来攻打我们玉国。”
程羡安震惊:
“怎么可能,好端端的齐国怎么会攻打玉国呢?我们两国现在可没有矛盾啊。”
士兵忐忑地说:
“不知道啊,那摄政王好像还在河边找什么人,只要是在船上的人他都要抓来看一看。”
我走到程羡安旁边道:
“他是为了找我,怎么还要攻打玉国了呢?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我看着这些正在操练的士兵,沉思了一会儿:
“我还是回去一趟吧,他要的只有我。”
程羡安抓着我的手臂。
“不行,你不是还要报仇吗?”
我轻轻叹了口气:
“仇来日再找机会报,我不愿意两个战争因我而起,这些士兵这些百姓,我不想他们因此丧命。”
“可是你是偷跑出来的,而且摄政王一定知道了你是玉国的人,不然不可能会追过来的,你回去万一他对你动手怎么办?这样很危险。”
我摸了摸肚子。
“放心,我还有这个底牌,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程羡安看着我的肚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
我扭头对他道:
“我先走了,你保重,等来日我再寻机会找你。”
说完不等程羡安做反应我便一个人出了军营。
我随便找了一艘船上去,没多久就被岸边宋鹤声的人给拦了下来。
我们前面还有艘船。
宋鹤声一身墨色衣服守在岸边,他的手下把船上的人一个一个押下来给宋鹤声看一眼。
看到不是我又放他们走。
轮到我们这艘船的时候宋鹤声的手下看到我了,连忙过来跟宋鹤声禀报:
“王爷,王妃在船上,找到王妃了。”
宋鹤声的心一紧,双手叠在一起,大拇指用力扣着另一只手的手背。
连日的焦灼,愤怒,思念,偏执,尽数在此刻翻涌。
下一秒我就被两个士兵押上了岸,宋鹤声沉声道:
“放开王妃。”
“是。”
士兵们点头,然后往两边退。
我走到宋鹤声的身边侧脸看着他,宋鹤声没有看我,只是看着前方。
可我感觉得到他很生气,因为他身上的气压低沉沉的。
他见我捂着肚子开口问道:
“你捂着肚子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说,看向他道:
“因为我有身孕了,怕风吹着肚子。”
下一秒,宋鹤声震惊,转过脸看我。
我把手拿开,他的视线往下移,在我的小腹上看了一眼。
随后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手下说:
“带王妃回帐篷里去。”
我皱眉,宋鹤声他们居然在这里扎营了吗?
我走后宋鹤声又在岸边站了很久。
他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对他自己做的。
他恨他自己看到我的那一刻,生气的情绪就全部烟消云散了。
哪怕我骗了他,我逃跑了。
哪怕我是敌国的人,只要见到我就什么都好了。
他在心中骂自己:
宋鹤声你怎么这么没有骨气,这么多年在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在战场上的厮杀,什么没经历过,怎么偏偏对这个女人束手无策?
回到帐篷后我坐在他的床上等他,但内心还是紧张,不知道他一会儿会对我怎样。
不过无论他会对我怎样,既然我选择回来了,那我就都要承受。
17.
宋鹤声终于进来了,一位大夫也跟着走进了帐内,宋鹤声对他道:
“去给王妃把一下脉,看一下脉象如何。”
大夫点了点头,走到桌子前把药箱放下。
看到此景,我从床上走过来坐着,把手伸到桌上,然后转头看着宋鹤声。
宋鹤声就抱着双臂对上我的视线。
等大夫拿帕子放在我手腕给我把脉时,我才收回视线。
过了一会儿大夫对宋鹤声拱手道:
“回王爷,王妃的胎脉很稳,孩子一切正常,且王妃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只需要照顾好王妃的一日三餐即可。”
闻言宋鹤声莫名松了口气。
“好,你出去吧。”
大夫走后我才开口:
“王爷这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宋鹤声走了过来。
“我只是想让大夫看看夫人腹中的孩子是否健康。”
我看着他,这理由让我找不出任何错。
晚上我和宋鹤声一起用晚膳,我们两人一言不发,我只顾着吃我的,宋鹤声在不停为我夹菜。
吃完饭后,我说我想洗个热水澡。
他就亲自提热水进来给我,一趟一趟提桶进来倒入澡盆中。
我在屏风后洗澡,他就坐在外面看书,待我洗完澡后他才放下书看过来。
“王爷我乏了就先睡了。”
我刚坐在床上,下一秒宋鹤声就冲过来将我扑在床上狠命地亲吻我的唇,亲了一会儿他才松口。
他眼眶泛红,声音低沉,字字诘问:
“如今连夫君也不叫了,李慕莲你变心了吗?”
我微微喘着气,抬眸对上他的眼睛,语气坦然:
“如果变心了,我根本不会让你找到我。”
宋鹤声低声笑着,笑意悲凉又酸涩:
“怎么,你见着你那个青梅竹马了?”
“嗯,见到了,但是某人发了疯的在找我,所以我又回来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是玉国的人。”
“所以知道我是敌国的人,王爷准备怎么处置我呢?”
宋鹤声垂眸看着我,只剩无奈和宠溺:
“处置你?你觉得我会处置你吗?”
“我如果要处置你就不会让你进我的帐中,也不会给你好吃好喝,更不会亲自去给你提热水!”
“所以王爷到底还是心软了?”
宋鹤声摸了摸我的脸,带着病态般地语气说:
“玉国的人又怎么样?以后你就改换身份做我齐国的人。”
听着这话,我心底悄然轻笑,宋鹤声啊宋鹤声,你一介摄政王终究还是被我一个女人给拿捏了。
我把他推开,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宋鹤声也把自己的衣物解开掀开被子躺下,他的手搭在我的肚子上。
我心中一紧覆上他的手:
“王爷如今我才有身孕,孩子还不稳,你可不要乱来。”
“本王是那么饥渴的人吗?放心吧,我什么也不做,只想抱着你和孩子睡觉。”
说完他就靠在我背上,闭上了眼睛。我叹了口气,也闭上眼入睡了。
18.
之后连着五六日我都是在帐中度过的。
我一直很疑惑宋鹤声为何找到了我后不回府去。
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了他和手下的对话,才知道他要攻打玉国。
而很快他也带着我踏上了去玉国的路,在离玉国几十里的地方重新驻扎了营地。
曾经我以为他是因为我才要攻打玉国的,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所以这晚我对他说:
“如今我现在怀着身孕,以后肚子会越来越大,王爷带着我多有不便,这仗一旦打起来不知道会打多久。”
“不如我就一碗落胎药喝下去把孩子打掉,也好减轻王爷的负担,还请王爷找大夫来开药。”
话音落下的瞬间,帐内死寂无声。
宋鹤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暴怒道:
“李慕莲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喂你喝落胎药,我还没有疯到会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
宋鹤声气得跑出了帐外,去砍那些芦苇发泄情绪。
帐内,我双腿一软,一下子跌坐在床上,指尖微微发颤。
我刚刚也不想说出那些违心的话的。
可我不想经历打仗。
之后我睡了一觉,睡到晚上。
我一睁开眼,就看到宋鹤声直勾勾盯着我看,我被吓了一跳。
“你这般盯着我作甚?会吓到人不知道吗?”
宋鹤声抬手,指尖轻抚过我的脸颊,动作温柔极致。
“我还没有问你,你去找你的竹马到底有什么事,你说你去找他商量事情,可却没有对我说过,是什么样的事不能同我这个夫君说?”
我看着宋鹤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始说出缘由。
听完后宋鹤声眼底满是滔天怒意。
“他们居然敢这样对你?你的眼睛当初失明也是他们下毒害得?我帮你去报仇!”
“其实现在攻打玉国也是皇上的主意,齐国早就对玉国虎视眈眈了,正好进去帮你报仇。”
原来竟是这样吗?
可我还是我忧心道:
“可是一旦打起仗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到时候你也会上战场对不对?我怕你会出什么事,可不可以不要打仗?”
宋鹤声握起我的手,安抚道: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在战场上已经身经百战了,而且这些年玉国一直在衰败,所以攻打玉国对我来说不在话下。”
我沉思了一下,虽然这些年我生活在玉国没有享受过什么玉国的物资,可那些百姓是无辜的,我不想他们因为打仗受伤害。
只好对宋鹤声说:
“那你可千万不要伤害玉国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你放心,以后玉国的子民都将会是齐国的子民,我当然不会伤害他们。”
我稍稍安心,又道:
“但我还是想自己去报仇,我想亲手去了结我的继母和庶妹。”
宋鹤声没有半分迟疑,温柔纵容:
“好,那我叫我的人跟你一起去,他们好保护你。”
我扬起一抹浅笑:
“好。”
之后我和宋鹤声兵分两路进了玉国。
我带着他给我的人回到了府里,把继母和庶妹抓了出来。
宋鹤声的人把她们按着,庶妹惊恐,声音发抖:
“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被我们卖了吗?”
我轻握长剑:
“对啊,可我这不是又回来了嘛,我逃出来了你气不气哈哈哈哈!”
庶妹看到我这身装扮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咬牙切齿地骂道:
“贱人,你怎么还有脸跑回来,你怎么不去死!”
此话一出,宋鹤声的手下一把掌给她扇过去,把她右边的脸都扇红了。
“住嘴,不许对摄政王妃出言不逊!”
庶妹彻底懵了:
“摄政王妃?”
我笑着居高临下看她:
“对啊,如今我是齐国的摄政王妃,齐国现在正在举兵攻打玉国,我夫君此刻正在城里大杀四方呢。”
“而我就回来找你们两个贱货报仇,刚才你又骂我了是吧?”
我对着她的左脸也扇了一巴掌,现在她两张脸都对称红了。
庶妹疼得浑身发抖,泪眼婆娑,因为现在的我会武功,手的力度自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一旁的继母又奴又怕:
“再怎样我们也是你的家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你那个好夫君还要攻打玉国,你可真是心狠啊!”
闻言,我仰天大笑:
“我心狠?你们从小对我非打即骂的时候你们不心狠?你们给我下毒导致我失明的时候不心狠?”
上辈子你们对我的百般折磨不心狠吗?
如今我这才哪儿到哪儿?
说完我对着继母那张可恨的脸也狠狠一巴掌扇上去。
“你们要庆幸今日是我回来报仇,本来我夫君想来为我报仇的,他可是打了无数次胜仗的人,要是他来的话有的是手段叫你们痛苦不堪。”
“我夫君很是爱我,我说我想亲自报仇他就听我的话不插手,你看我对你们其实还是好的。”
说着我让下人把他们两个押出府,我则是拿着火把扔在府里,然后慢慢悠悠走出来。
我要一把火把这留着肮脏回忆的地方烧掉!
看着自己的房子被烧掉,继母和庶妹鬼哭狼嚎:
“我的房子啊,我的金银珠宝啊!”
我冷冷开口:
“金银珠宝?以后你们再也见不到这种东西了,我要打断你们的手脚,让你们去街上乞讨!”
“哦不,只要继母你去乞讨就好,妹妹啊,就把她送入教坊司吧,妹妹这张脸蛋还是不错的,又胜在年轻,还是要物尽其用才好。”
说完继母和庶妹瞬间面如死灰,眼里都是痛苦与绝望,瘫软在地,痛哭求饶。
宋鹤声的手下把继母的手脚打断,把她拖去了街上。
庶妹也被他们拎着丢去了教坊司。
我心中压着的这口恶气才松懈下来。
我对他们正如前世他们对我一样,而我的好父亲也在朝堂上被我夫君的手下一刀斩杀。
齐国攻打玉国成功了。
我和宋鹤声也返回了齐国,马车上宋鹤声把我揽入怀里:
“夫人如今大仇得报,可开心了?”
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眉眼弯弯,是重生以来最轻松真切的笑意:
“开心,很开心。”
宋鹤声温柔地摸摸我的头:
“那就好,我家夫人开心就好。”
回齐国没多久就听说继母也饿死在大街上了,她平时吃的好东西多,肥得流油,挺了七天才饿死的。
而庶妹在教坊司里彻底沦为了万物,每天都在哭。
一年后我在府中诞下了一个男孩,真正的和宋鹤声过起了他一直想要的相夫教子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