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楠主】我和秦炫地下恋三年。他不肯公开关系,冷暴力我,甚至默许团队炒CP。
连我经纪人最后的资源都被他的CP对象截胡。
经纪人红着眼说撑不下去那天,我提了分手。
他不是最爱炒CP吗?
我转头盯上他的死对头温景然,准备主动出击,拉他炒CP反杀。
结果签约当天,温景然冷着脸给我三条规矩:活动外不见面,不能管他,不能有任何肢体接触。
我爽快答应:“放心,我比你更不想多事。”
后来私生围堵,我拉了他一把。
他盯着我手腕说:“下次别抓手,抓胳膊。”
“为什么?”
“你手太凉。”
我本来只想报复前任,现在有点看不懂这位死对头了。
1
直播关掉前,温景然当着全网把我往他身边一揽,说:“就是你们看到的关系。”
弹幕卡了三秒,然后疯了。
没人知道,三个月前我接近他,只是为了报复我那个不肯公开我的渣男前任。
更没人知道,签约那天这位死对头冷着脸给我立了三条规矩:活动外不见面,不能管他,不能有任何肢体接触。
我当时答应得飞快:“放心,我一定遵守约定。”
温景然终于抬眼看我,盯了两秒:“你答应得这么爽快,最好能做到。”
“温老师,我比你更不想多事。”
他站起来,对经纪人说:“具体细节你跟他过,合同拿过来给我签字就行。”
说完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记住刚刚说的三点。”
会议室的门被狠狠甩上。
脾气真是不小。
我叫苏逾,圈内糊咖,演了好几年配角,业内依旧查无此人。
温景然是秦炫的死对头,两人争资源,争代言,争了两年,团队见面就掐。
我找上温景然,就是因为他能让秦炫难受。
而秦炫,是和我谈了三年地下恋的渣男前任。
我坐在会议室里想,脾气大就脾气大吧,反正我又不图他别的。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第一次营业,我就破了他立下的规矩。
2
林姐红着眼跟我说,她快在这行撑不下去的那天,我半夜给秦炫打了电话提分手。
他骂我发疯。
电话那头还有沈禾的声音:“秦哥,怎么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坐在出租屋想了一夜。
三年前,秦炫在一次饭局里替我挡了资本的酒,被断了资源。
他躺在出租屋床上跟我说:“没事,老子扛得住。”
“是我欠你的。”
他搂着我调侃:“那你记得还。”
后来我一个一个剧组地跑,给自己争来一个网剧男主的终选名额。
读完剧本,我觉得那个角色更适合秦炫,便以身体原因向导演辞演,推荐了他。
导演一开始不同意,我软磨硬泡,最后给他争来一次试镜机会。
他被选上了。
那部剧让秦炫一夜爆火。
也是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秦炫开始变得忙碌,经常不回家,后来更是以经纪人要求的名义搬出了出租屋。
我知道他怕被人发现我们的事,我没揭穿。
人红了就是会这样,我能理解。
但我还是会忍不住想见他,有时候偷偷去探班。
秦炫知道后眉毛拧成一团,让我在车里等他,不要下车。
这一等常常就是一天,后来我就很少再去了。
我试探性问过他会不会公开。
每次他都笑着说:“等到事业稳定了。”
他笑得敷衍,但我信了,那就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两年。
等来的不是公开,而是他和沈禾全网炒CP。
秦炫会给沈禾探班,接他下班,准备生日惊喜和节日礼物。
这些都是我从来没有过的。
以前是因为我们穷,后来是因为他的心不在了。
沈禾知道我的存在,频频挑衅,故意截走林姐好不容易给我争取来的资源。
我都忍了。
林姐手底下还有两个小孩。
一个刚有起色就被截了综艺,一个连试镜机会都拿不到。
其中一个偷偷跟我说:“逾哥,林姐最近到处求人,头发白了好多。我们是不是拖累她了?”
当晚,我在出租屋坐到半夜,给秦炫打了那个分手电话。
第二天,我开始查温景然的行程。
我蹲了他三个月,摸清他这周要去一场户外音乐节。
音乐节那天他被粉丝围堵在通道口,人群挤得他往后退了一步,非常巧地退到我旁边。
我伸手扶了他一把,同框不到十秒,代拍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我松开手说了声小心,就悄然退出人群。
同框照片被发到网上。
同一品牌、同款不同色的上衣,加上营销号的捕风捉影,很快我的社交账号被挖出来。
同一家咖啡店的打卡照、同款手机壳、令人臆想连篇的文案,直接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有人磕CP,有人辟谣,说我在蹭温景然,因为他家哥哥不喜欢男性。
好吧,我确实在蹭。
一周后,温景然的团队联系上了我。
3
温景然是圈子里这几年势头很足的艺人,各方面都相当优秀,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他排斥男性。
他不能和男性发生任何肢体接触,不然就会暴怒。
之前有个合作艺人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直接被温景然推倒在地。
对方都被吓懵了。
也因为这件事,很多人以此做文章,各种编排抹黑他,导致温景然的声誉受到了影响,事业产生了不小的波动。
这也是温景然团队找上我的主要原因。
为温景然洗清厌男人设。
正式签约那天,我提了个条件:“我经纪人手里有两个艺人,你们公司能不能给个合作口子?”
温景然开口:“可以,但这跟我们的合作分开算。”
这人冷归冷,脑子很清楚。
“可以。”
走出大楼,我给林姐发了个微信:“姐,我接了个活,以后你手里的人有出路了。”
她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你别为了我去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规的,放心吧。”
秦炫的消息紧跟着发来:“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温景然讨厌男的,你别给我惹事!”
我没回,直接拉黑删除。
炒CP营业的第一步,团队安排我去影视基地接温景然下班。
我提前半小时到,手里拎着两杯咖啡,其中一杯是他常喝的美式。
温景然收工出来见到我,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来接了咖啡,拿在手里,没喝。
往停车场走的时候,我全程走在他斜后方一米左右的位置。
这一幕恰好被躲在暗处的代拍拍到,照片马上被发到网上,全网嘲讽。
“这对CP假得离谱!”
“温景然你图什么?”
“糊咖蹭到影视基地门口了?”
秦炫粉丝也来凑热闹:“温景然抢不到剧本就开始炒CP?不是崆峒人设吗?装什么?”
走到地下车库转角,几个私生突然冒出来拿着手机直接怼着温景然的脸拍。
人越挤越近,温景然脸色变了。
有个陌生男人的肩膀撞上来,他整个人僵直地往后退,撞到身后的柱子。
我回头见他脸色惨白,想都没想,一把抓住他手腕把人从柱子边拉出来,往身后带。
另一只手挡开身前的手机和相机:“别挤了,往后退。”
在助理掩护下,我们狼狈地躲进电梯。
周围终于没人了。
我才发现自己还攥着温景然的手腕,立刻松开:“不好意思,刚才……”
温景然垂眸看着自己手腕,脸色阴沉,但没说话。
我心里一凛:完了,上班第一天就犯规了。
“刚刚事出有因,这个不能怪我吧?”
沉默许久的温景然却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很冷吗?”
“什么?”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温景然又补了一句:“刚才,谢谢。”
“不、不用谢。”
电梯里的气氛莫名有些诡异起来。
私生把视频发上网,标题“温景然和苏逾牵手!好甜!”
评论区又炸了。
“等等,刚刚不是还刷到一条说他俩假吗?”
“温景然不厌男了?”
“哥哥只是内向,对人都很友好,你们不要再造谣了!”
秦炫粉丝和温景然粉丝开始互撕,热度直接翻倍。
当晚有个陌生电话打过来。
我接通才知道,是秦炫。
“你什么意思?”秦炫的声音很是不悦。
“什么什么意思?”
“苏逾,你闹够了没有?你明知道我跟温景然是什么关系。”
“所以呢?”
“你能不能像沈禾一样,听话点懂事点。”
“我还不懂事吗?我都主动退位让他小三上位了,还要怎么懂事?”
秦炫噎住,语气变得缓和不少。
“小逾,我和沈禾真的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我也是为了工作。”
“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苏逾,适可而止。你到底要怎么样?用温景然威胁我?你真以为网友会信?别蠢了。先不提我和温景然,就你能和沈禾比吗?他怎么说也是个三四线,你呢?有几个认识你?”
我冷笑一声,反问:“既然在你眼里沈禾这么好,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滚吧。”
我挂断电话,再次拉黑。
手机响了一下,是温景然发来的微信。
“下次别抓手,抓胳膊就行。”
我就知道,这少爷不高兴了。
要不是用得到他,我早就……算了。
我耐着性子打字:“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一定注意。”
对方很快回复:“下次抓手臂。”
“为什么?”
“手太凉。”
……
又是个奇葩玩意儿。
4
我和温景然的热度起来后,一个双人代言找上门。
品牌要求拍摄双人物料和一场宣发直播。
这是我和温景然第一次长时间近距离相处。
物料拍摄现场,摄影师要求我们并肩站立,距离尽量靠近一点。
温景然全程绷着身子,我靠近一寸,他就后退一寸。
摄影师喊了好几遍:“温老师能再靠近一点吗?”
温景然纹丝不动。
我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说:“你要是难受可以换构图。”
他摇头:“不用,工作。”
说完,他勉强往我旁边挪了两厘米。
我估计是他的极限了,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立刻感受到身旁传来能杀死人的视线,我佯装咳嗽,权当不知道。
最后拍出来的照片,两人之间能塞下大半个人。
但好在氛围感拉满,CP感很足。
视频短片里有一场我哭的戏。
演到动情处眼泪掉下来,温景然站在对面,下意识递了张纸巾。
我接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竟然没有躲开。
他的助理私下向我感慨:“苏老师,还得是你。换了其他人,估计然哥直接炸了。”
我无奈笑了笑,心里呵呵:我也很恐惧好吗?
宣发直播安排在拍摄最后一天。
我前一天晚上开始发烧,烧到38.5度。
林姐那两个小孩刚靠温景然公司的口子拿到综艺面试机会,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掉链子。
我吃了退烧药硬撑到拍完宣发照,唇色已经白了。
温景然察觉出我的异常,低声问:“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低烧。”
我在化妆间补妆时,工作人员进来说:“苏老师,直播流程调整了一下,温老师的单人环节提前了。”
我知道是温景然刻意调整的,这样我就多了二十分钟休息时间。
我心头莫名一暖。
其实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发现温景然并没有他对外表现的那么冰冷。
双人直播前,我私下表示感谢:“谢谢你。”
温景然冷着脸:“我可不想跟一个坐都坐不稳的人同框,我丢不起这人。”
话说得难听,但手已经伸过来探了一下我额头,探完立马缩回去,眉头皱了皱。
“烧得不低。”
“没事,我能坚持,不会影响工作。温老师,你去洗手吧,我在这里等你。”
“……”
温景然臭着一张脸去了洗手间。
我真的是好意提醒,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直播开始,我勉强扯着笑容。
温景然在旁边全程绷着脸,但轮到我说话时,他会不动声色地把水杯往我这边推一下。
弹幕疯狂刷屏。
“温景然今天怎么这么紧张?”
“他一直在看苏逾!”
我余光瞥见他推水杯的动作,下意识挑了挑眉。
这画面播出去,粉丝又得磕上吧,秦炫恐怕得气炸了!
但我马上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5
直播一结束,温景然就带着我从后门离开。
车上我还在推辞:“真不用,我回去睡一觉就好。”
他没理我,打电话跟对方说:“马上到。”
温景然带我去的是他朋友开的私人诊所,私密性极好,不会有狗仔。
做了一系列检查后,我被按在输液室挂水。
温景然一直没走,坐在旁边看手机。
助理去买吃的了,输液室只有一个值班护士。
我和他第一次独自待在一起,气氛很是尴尬。
“温老师,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已经好多了。”
温景然抬头检查了一下吊瓶:“等你挂完水,我再走。”
行吧,知道自己说不动他,我也懒得浪费口舌。
药水起作用后,我眼皮耷拉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靠在温景然肩膀上,他的手机掉在腿上,也睡着了。
我猛地坐直,温景然也醒了过来。
我拼命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景然尴尬地移开目光,揉了一下肩膀:“你烧糊涂了,不怪你。”
我还在道歉,他却说:“你刚才说梦话了。”
我心里一紧:“我说什么了?”
“说什么又连累你了,之类的。”
我尴尬地解释:“我烧糊涂了,你别介意。”
温景然重新将视线落回我身上,眼神里带着审视:“你这么卖力配合,就是为了你的经纪人?你们什么关系?”
我知道他想错了,无奈笑了笑:“林姐娃都上初中了。”
温景然挑眉,从旁边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我。
“助理买的粥,你先喝一点。喝完让助理送你回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谢谢。”我接过粥,“你赶紧去忙吧。”
等温景然走后,我打开手机,有几条未读短信。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你以为他真喜欢你?他不过是在利用你。”
我没回,直接拉黑。
6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发烧那次之后,我和温景然的关系似乎有所好转。
我给他递水,他会接了。
靠近他,他也不再下意识躲闪。
甚至有两次我不小心碰到他的身体,他也未曾察觉。
我以为这样的破例会一直继续,直到那天我们在休息室对台本。
对了快两个小时,结束时我伸了个懒腰,随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了,收工。”
就这个动作,温景然整个人僵住了,像被烫到一样。
我的手悬在半空。
他站起来退了两步,急匆匆的就离开了房间。
助理歉意地点了点头,追了出去。
我呆站在原地,尴尬得不知所措。
原来,他还是那么抵触我。
这段时间,温景然是不是一直在默默忍受我,而我还自以为改变了他?
我开始后悔,是不是自己不该找上温景然。
接下来两周,温景然似乎在故意躲我。
他以另有行程安排为由,推掉了代言补拍,也不再让我去接他下班,甚至没有一条微信。
虽然以前也没怎么发微信,但偶尔还会因为工作聊两句。
我私下问过他经纪人,经纪人支支吾吾的,我就知道是温景然的意思。
我突然意识到,这些天我总是只考虑自己报复秦炫,却好像从来没问过温景然是怎么想的。
我想起发烧时他的表现。
我知道他是个关心同事的好人,只是故意装作不在意。
我私下问温景然助理要了地址,直接去了他家。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我蹲在门口等,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温景然回来看到我蹲在门口,非常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找你。”
我扶着墙缓缓起身,双腿已经蹲麻了,险些跪下。
温景然眼疾手快伸手想扶我,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我没怪他,只问:“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不理我了?”
“没有。”
“那你躲什么?”
温景然眼神躲闪:“我没有。”
他开了门,让我进去。
温景然住的是套大平层。
我那出租屋大概只有人家餐厅那么大。
即便是秦炫现在公司安排的公寓,和温景然家相比也是天差地别。
原来温景然还是个隐形富二代。
秦炫,你有什么资格跟人家比?
真可笑。
温景然给我拿了瓶水,坐在最远的单人沙发上:“抱歉,我最近状态不好,不是针对你。”
我担忧地问:“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温景然摇头:“不是,就是做了个噩梦,梦到小时候的事。醒来后就没办法接触任何人了。”
“包括我?”
“嗯。”他低着头,“我怕自己像上次那样,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弄伤你。”
我闻言,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涩。
我不知道温景然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但能让他这么抵触,一定是非常不好的回忆。
我不应该去触碰他的伤口。
“我不怕。”
我站起来走到温景然身前,没有碰他。
“我不碰你。你什么时候不怕了,你碰我。”
温景然愣怔了一下,沉默了许久。
大概有十分钟,也可能更久。
他慢慢伸出手,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没动。
他的手指在我手背上停了两秒,再次收了回去。
我朝他露出鼓励的笑容:“很棒,我们慢慢来。”
“好。”
回家的路上,我望着车窗外,温景然方才碰过的手背还在隐隐发烫。
我发现自己对他的感觉好像变了。
7
我和沈禾一起参加了一个网剧男二号的试镜。
这个角色原本是秦炫动用人脉给沈禾争取下来的。
但由于我最近的热度很高,片方重新做了评估。
试镜间里,沈禾先演。
导演点头,制片人笑,秦炫的人脉摆在那儿,气氛已经很明白了。
轮到我,导演翻了翻资料:“苏逾是吧?你和最近和温景然……”
“导演,我可以不按页演,演他背叛那场之后可以吗?”
我演的是角色发现被兄弟出卖后,没哭没闹,笑着给对方倒了杯酒。
然后对对方说一句台词:“这杯我敬你,敬你以后别再让我看见。”
演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副导演先开口:“这比原剧本狠。”
导演看了我半天,转头跟制片说:“再评估一下。”
最终,片方决定换人,我拿到了这个角色。
虽然我是靠CP热度被看见的,但不是靠秦炫施舍的。
沈禾一定气炸了,想想我就舒坦。
进组第一天,我发了条微博:“新角色,谢谢片方信任。”
沈禾粉丝在我的评论区破防。
“靠下三滥的手段抢别人的角色,不要脸!”
“这是禾禾不要施舍给你的,还真以为自己比得了禾禾。”
我和温景然的CP粉开始为我冲锋陷阵。
“如果我没记错,你家哥哥也在和别人炒CP吧?怎么就你家哥哥可以炒,别人不行?”
“就是,海那么宽,就允许你家哥哥下啊,神人!”
我看着评论,嘴角压不住。
丢了角色的沈禾在秦炫面前大闹:“你答应过我这个角色是我的!现在被苏逾抢了,你管不管?”
“片方选的,我管不了。”
“你管不了?我看你是舍不得管吧!”
面对沈禾的无理取闹,秦炫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看了苏逾的试镜视频,人家演得确实比你好。你还是进修一下自己的演技吧。”
沈禾脸色变了。
他第一次发现,秦炫对苏逾的事,比他想象中在意得多。
“你说过会公开我们的关系,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你当年跟苏逾偷偷摸摸三年,现在跟我还是偷偷摸摸,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你别扯苏逾。”
“我就要扯,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秦炫似乎被逼急了,脱口而出:“我当年跟苏逾在一起那么多年,我都没公开过。你有怎么资格让我公开!”
说完摔门离开。
沈禾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门口,心中满是嫉妒。
“你不公开,我就逼着你公开。”
8
我进组后,温景然以朋友的名义过来探班。
因为团队打过招呼,剧组为他破例,允许他在旁边陪同。
我最近一直有在帮温景然做脱敏训练,他现在已经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
有一场戏结束后,温景然点评:“你方才仇恨的眼神,不像演的。你把他当成谁了?”
我愣了一下。
刚才我演的是“被背叛后报复”的戏,我确实代入了自己和秦炫。
“没谁啊,我演技好。”
温景然点头,只说:“演得好,但别带出剧。”
我嘴角微微上扬:“知道啦。”
就在这时,温景然的助理小跑过来,看我的神色异常古怪。
温景然问:“怎么了?”
助理吞吞吐吐半天:“你们看热搜就知道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掏出手机。
热搜榜第一赫然是:“知情人爆料:秦炫曾与苏逾秘密交往多年。”
我垂着头不敢看温景然。
我以为他会骂我,结果他只说了一句:“先把戏拍完再说。”
当天等我拍完全天的戏,再打开热搜,我眼前更是一黑。
秦炫竟然发微博公开承认:“在一起过,但已经分开了。希望大家不要再过度关注此事。”
以前无论我怎么说,秦炫都不肯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次他是吃错药了吗?
这个结果同样让沈禾爆炸。
他直接冲到秦炫公寓:“你什么意思?你不肯公开我,你公开苏逾?你跟他都过去多久了,你公开他?”
“这是公关策略。”
“公关策略?你公关策略公开一个前任,不公开现任?”
秦炫沉默不语。
沈禾哭了:“秦炫,你是不是后悔了?想找苏逾复合是不是!”
“你别闹了,都说了就是公关策略,我不都发文已经分开了吗?”
“呵呵,那不是因为人家正和温景然打得火热,压根不想理你嘛!”
秦炫像被说中痛楚,脸色黑青:“沈禾,你适可而止!”
当晚,沈禾发了一条朋友圈:“原来有些人,连被承认的资格都没有。”
秒删。
但截图已经传开了。
沈禾粉丝为沈禾打抱不平,和秦炫粉丝吵得不可开交。
而我亦是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跟温景然解释。
出乎意料的是,那天过后,温景然没有再提这件事,我也乐得装傻,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
9
最近有部剧要选男主,资方同时邀请了温景然和秦炫。
在双方经纪人的陪同下,酒桌上勉强相安无事。
副导演是当年秦炫大爆那部剧的导演,两人算是旧识。
副导演喝多了,聊起当年那部网剧,舌头都大了。
“秦炫你小子原来跟苏逾在一起过啊,难怪他把那个角色让给你。”
秦炫皱眉:“什么让给我。”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副导演像没察觉,又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当年我就觉得苏逾更适合那个角色。他那股劲儿,秦炫你那时候还差点意思。”
秦炫的脸当场挂下来。
旁边有人打圆场:“都过去的事了,喝酒喝酒。”
秦炫仰头喝下那杯酒。
温景然冷笑了一声,秦炫捏着酒杯的手几乎要把杯子捏碎。
饭局散后,温景然和秦炫在停车场碰到。
秦炫难得没有挑衅,径直往保姆车走。
路过温景然身边时,听到温景然嘲讽:“今天怎么走那么快?怕什么?”
“我没什么好怕的。”秦炫转身,往温景然走近两步,“苏逾是我的人。以前是,现在也轮不到你。”
“你的人?”温景然嗤笑,“在一起时连公开的勇气都没有,还要人家让角给你,你觉得苏逾会稀罕?”
秦炫脸煞白。
“秦炫,你跟我争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赢过?剧本你争不过我,人你也留不住。”
秦炫目眦欲裂,险些动手,被经纪人眼疾手快拖住:“秦炫,别闹。”
秦炫强忍怒意:“你别得意!”
说完怒气冲冲上了车。
温景然也上了自己的车。
车上,经纪人转身看向后座,扶额头疼:“你没事跟秦炫吵什么?”
温景然不在意地耸肩:“我看他不爽很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但你没必要为了苏逾跟他置气。你们现在关系实在……”经纪人叹气,“当时就不该找苏逾合作。没想到他竟然是秦炫的前任,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不会。”温景然想都没想。
“你倒是信任他。”
“他和秦炫不是一类人。再说了,谁年轻时候没遇到过渣男,要给别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神情恢复严肃。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和他的合作还继续吗?虽然你们现在有热度,他也为你转变了不少外界看法,但再合作下去,他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
“再说吧。”
温景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经纪人见状,没再多言。
10
我在片场中途休息时,看到有部小网剧官宣了。
这剧我有印象,当时通过温景然公司的口子,给林姐手下的小孩竞争到了试镜机会,之前听说试镜过了。
我点开官博,本来想看到小孩名字后转发恭喜,结果从头到尾没看到小孩的名字,却意外看到了沈禾的名字。
我立马给林姐打去电话,才得知在开拍前小孩被换了。
“换了谁?”
“沈禾。片方说得罪不起秦炫那边,只能换人。可惜了,那孩子准备了很久,哭惨了。”
我挂了电话,点进沈禾微博。
他转发了剧宣,配文:各凭本事。
下面一堆人点赞。
当天晚上,我登录网盘,翻出了两年前秦炫截胡别人角色的证据。
我并非故意存证据,只是有备份的习惯,没想到现在用得到。
我把证据匿名发到了温景然经纪人的邮箱,没有告诉温景然。
最近温景然团队跟秦炫团队在撕一个商务代言,这个料递过去,团队一定会用。
我承认发邮件时很冲动。
当时我只想让秦炫被骂,让沈禾把角色吐出来。
料果然爆了。
秦炫截胡的事上了热搜,秦炫粉丝炸了,温景然粉丝狂欢。
我刷着评论,嘴角压不住。
但我没料到的是秦炫团队这次的反击很快。
他们查到料是从温景然团队流出来的,放出消息:“温景然团队用苏逾搞对家,拿感情当武器。”
因为先前秦炫的公开,我和温景然之间的关系不再纯粹。
虽然团队压了热搜、买了水军转移矛盾,但此刻所有人的矛头都对向了我和温景然,甚至可以说是对温景然。
舆论反转,温景然被骂“阴险”“伪君子”“嘴上说喜欢,背地里拿人当枪”。
温景然团队懵了,紧急开会。
我看着温景然被骂的评论,心凉了半截。
我给温景然发了条微信:“对不起。”
他一直没回。
其实换作我,我也不知道能回什么。
我心里乱得很,给林姐打了电话。
“姐,我好像搞砸了。”
“因为温景然的事吗?”
“我连累了一个不该连累的人。”
林姐轻叹:“小苏,我知道你和温景然那事是为了我,姐心里也内疚。我从你一出道就带你,这些年你的苦和不易我都知道。这个圈子有时候就是不公平,但姐还是想劝你一句,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了。”
可我已经把自己搭进去了。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温景然公司。
他经纪人在会议室,脸色很难看。
我站在门口说:“料是我递的,跟温景然无关。你们要切割就切割我,我去发声明。”
经纪人没说话。
温景然从里面走出来,把手机扣在桌上:“邮件的事我的经纪人当天就告诉我了。”
我愣住:“那你还……”
“还什么?还留着你?”他看了我一眼,“苏逾,我要是想切割,热搜第一条出来的时候就切了。”
“我连累你了。”
温景然摸了摸鼻子说:“又不是第一次,我都习惯了。”
11
秦炫出现在剧组,是我意想不到的。
“苏逾,我们谈谈。”
“我在工作。”
“好,那我等你下戏。”
秦炫的性格我知道,他不喜欢等人,所以我以为他很快会走。
但我没想到,他竟然等了我半天。
剧组上下窃窃私语。
毕竟我和秦炫交往过的事已经不算秘密,再加上温景然,现在我们三个只要两个人凑一起就会被人盯上。
没辙,我只能带秦炫去临时休息室。
关上门,我抱着胸,语气不善:“说吧,来我剧组找我做什么?”
“小逾,我们不闹了好吗?我很想你,你呢?想不想我?”
看着秦炫满是深情的脸,我忽然感到恶心。
当初我到底是怎么看上秦炫的?
大概真的只是因为那时候他替我挡了想潜规则我的资本,我心怀感激吧。
我冷哼一声:“你要不出现,我都快忘了你这号人了。”
秦炫表情难看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神情,柔声道:“小逾,我跟公司说好了,他们不阻碍我们,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官宣了。”
我打断他:“可我并不想。秦炫,我们已经结束了,也不可能复合,各自安好吧。”
秦炫拉住我的手,一脸不敢置信。
“小逾,我不信,你明明那么爱我。而且我都答应跟你公开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说,能办到的我都会去做。”
我甩开他的手。
“秦炫,适可而止吧。我真的不爱你了,我们结束了。如果你真的对我还有那么一点点感情,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秦炫不死心。
“是不是因为温景然?一定是因为他。他让你别和我复合是不是?他就是嫉妒我们感情好,你千万不要听他的。”
秦炫抓着我的胳膊晃动,晃得我头晕,火气噌地往上冒。
“够了,秦炫。温景然没你这么不堪。”
“我不堪?我求你复合还变得不堪了?”
“难道不是吗?你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的问题。从头到尾你只在意自己,根本不在意别人想不想。你的自我感动,留给你自己吧。”
“秦炫,没听过一句话吗?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希望你也如此,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我率先离开休息室。
路上遇到几个剧组工作人员,都朝我投来探究的目光。
我避开那些眼神,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我不知道秦炫什么时候离开的。
总之我再回休息室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12
因为秦炫的事,还有之前爆料反噬,我下午拍摄状态极差。
在拍一场关键戏时演砸了。
卡了好几次,导演脸都黑了,临时调整拍摄顺序。
“你回去好好调整状态,明天不能再这样了。”
我不停向导演道歉。
离开片场时,心情很低落。
结果在片场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自从上次我牵连温景然后,我们已经有几天没联系。
他的经纪人私下联系过我,意思是想终止合同,我自然是答应的。
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所以温景然再次出现在片场,我很意外。
“上车。”
我犹豫半天没敢上。
“你再不上,你们剧组的人都要围上来了。”
听他这么说,我只能上车。
车上,温景然见我脸色不太好,问道:“演砸了?心情不好?”
我诧异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就到了,在片场待了会儿。”
“哦。你不安慰我吗?”
“你不需要安慰,我相信你下一场能演好。”
车里陷入沉寂。
我深吸一口气,打算坦白。
“我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因为你是秦炫的死对头,我想报复他。”
“我知道。”
我愣住:“你知道?”
“突然有个人冒出来跟我炒CP,正常人都会觉得奇怪吧。我查你也是应该的。”
好像是这么个理。
“那你还配合我?”
“主要我也想整秦炫。”
“啊?”
“开玩笑的。”
我有点无语,但愧疚感更胜一筹。
“我一开始甚至有点享受。看你为我破例,看秦炫生气,我特别开心。我发现当坏人的时候比当好人舒服多了。我享受完了,又觉得自己恶心。”
车忽然停了,是红灯。
温景然转头看着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秦炫?”
“像一个终于不用装烂好人的苏逾。你以前别人对你好一点,你总觉得你欠所有人的。秦炫是,经纪人也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反倒觉得真实。”
我无奈笑了一下:“可我连累了你。我在网上看到上次那个代言被秦炫拿下了。”
“那个代言是我的团队评估后主动放弃的,跟你无关。”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他总是这样。
“你骂我吧。”
“骂你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
车再次启动。许久,温景然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苏逾,秦炫不值得,你……”
忽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然后我感觉有人将我抱紧在怀里。
13
车祸来得毫无预兆。
那天温景然开车带着我,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左边一辆货车突然失控冲过来。
他猛打方向盘,车头擦着货车尾部刮过去,然后撞上护栏。
我脑子嗡了一下。
反应过来时,温景然已经侧过身来护住我了。
他一只手撑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挡在我前面,胳膊上蹭掉一大块皮,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你没事吧?”他声音紧绷。
“没事,你的手?”
“皮外伤。”温景然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你脸擦到了。”
我摸了一下脸,才发现右颧骨火辣辣地疼,后视镜里能看到一道浅浅的血痕。
交警和救护车来得很快。
我俩被送去医院,检查结果都是局部擦伤加轻微挫伤,没伤到骨头。
护士给我处理伤口时,我听见走廊外面有人小声说:“看热搜了吗?温景然出车祸了。热搜都爆了。”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车祸现场照片已经被传到网上,评论区粉丝哭成一片,但往下翻几条就变味了。
“怎么这么巧,前脚刚被骂炒作后脚就出车祸。”
“这波卖惨来得真是时候。”
“糊咖加戏的功力果然一脉相承。”
温景然处理完伤口走过来,看见我盯着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没说话,只是把我手机抽走扣在椅子上。
“别看。”
他站在我面前,胳膊上缠着纱布,脸色不太好。
我坐了一会儿,站起来。
“我想开直播。”
温景然皱眉:“现在?”
“现在,趁记者还没堵上门。”
他看了我两秒,最后只说:“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能说。”
我靠在医院走廊的白墙上开了直播。
镜头里我脸上贴着纱布,背景是输液室的灯,弹幕刷得飞快。
有担心我的,有骂我卖惨的,两边吵成一团。
“先报个平安,都是擦伤,没事。谢谢大家关心。”
我短暂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然后我想说一件事,这件事我想说很久了。”
我把手机拿稳。
“之前我和温景然的事,网上传的那些,有一部分是真的。确实是我主动接近他,我目的不纯。我一开始是为了报复前任,才刻意制造机会跟他炒CP,但这件事他并不知情。”
“你们骂我,我认。但别再骂他了,他是无辜的。有什么事请针对我一个人就好,是我活该。”
弹幕还没刷完,一只手从我旁边伸过来,直接把我手机抽走了。
温景然站在我旁边,对着镜头,胳膊上的纱布白得扎眼。
“他说得不对,我也有责任。这件事我会和他一起承担。”
弹幕彻底疯了。
“什么关系啊要一起承担?”
“温景然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哥你说话啊,什么关系?”
温景然看了一眼屏幕,没回答,只是伸手把我往他那边揽了一下,肩膀靠上来,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就是你们看到的关系。”
14
弹幕直接刷到卡顿。
“艹。”
“他说什么?”
“温景然你再说一遍!”
“CP粉过年了!”
评论里还有人不信,认为肯定是公关话术,但立刻就有人反驳。
“你见过温景然对谁做过这么亲密的动作?他连握手都擦手的人,你见过他揽谁?”
直播关掉后,我还盯着黑屏,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温景然把手机塞回我手里,假装看向别处,但耳朵尖有点红。
“你其实不用替我说话,这件事我早就想澄清了。”
“也不算替你说话。”他执着的看着别处,“我说的也都是实话。”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面色泛红:“我发现自己只对你不排斥。心理医生告诉我,你对我而言应该是特别的存在。我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恋爱,但我想试试。”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我,又飞快移开:“那个,你会不会介意?”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刚处理的伤口还在发烫,耳朵更烫。
“我,我也不知道,”我听见自己说,“我就只谈过一次。那要不……我们试试?”
“那就试试。”
我俩站在医院走廊里,互相望着对方,都有点手足无措。
他嘴角动了动,好像想笑又不太敢。
“你们要试什么,祖宗们?”
温景然经纪人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冒出来。
我俩搂在一起的身体弹射般分开。
经纪人站在三米外,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脸色从红到白再到铁青。
温景然清了清嗓子,声音罕见的有点虚:“就是……我们想谈个恋爱。”
经纪人手里的咖啡差点摔了。
“我真的服了你们了!”他把咖啡往旁边椅子上一搁,手在空中乱抓,“这波还没消停,又给我来下一波?你俩是嫌我命太长是不是?车祸上热搜,直播上热搜,现在谈恋爱还要上热搜,你们凑一对热搜包年套餐是吧?”
我和温景然低着头,谁也没敢说话。
经纪人喘了几口气,指着温景然:“你,先把伤口养好了再谈。你,苏逾,脸都没好就想着谈恋爱。”
他捡起咖啡塞到温景然手里。
“先喝口咖啡压压惊,我想想这波公关怎么说。”
温景然拧开咖啡喝了一口。
我小声问:“要不先听你经纪人的?”
温景然的耳朵还是红的:“不用,他听我的。”
15
准备离开医院时,经纪人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门口堵满了记者、粉丝、还有看热闹的,少说百来号人。”他把外套往我头上一罩,“走后门,快。”
我和温景然被经纪人跟两个助理一左一右夹着,从医院后勤通道绕到地下车库。
上车之后经纪人才松了口气,转头对温景然说:“先送苏逾回去。你回公司,今晚别露面。”
到了我家地库,车刚停稳,我推开车门下去,脚还没站稳,旁边一根柱子后面窜出个黑影,一把抓住我胳膊。
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秦炫。
他戴着帽子口罩,但那双眼睛我太熟了。
“你怎么样?伤到哪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手攥着我胳膊很紧,“我看到新闻就过来了。你手机打不通。”
我把他手甩开,公事公办地说:“没事,擦伤。谢谢关心。你可以走了。”
秦炫纹丝不动,盯着我脸上的纱布,嘴唇抿成一条线:“苏逾,你跟我说话能不能别这样。”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我往后退了一步,“秦炫,你来这里干嘛?记者就在外面,你想上热搜?”
“我不怕上热搜。”他上前一步,“我怕你出事。”
我正想说什么,旁边车门又开了。
温景然从车里下来,走过来直接把我往他身后一带。
“你离他远点。”
秦炫看到温景然,脸色瞬间变了:“你TM……”
“我什么?秦炫,苏逾的事不用你操心。”
秦炫冷笑:“不用我操心?难道换你来操心吗?”
“对。”
秦炫一下子恼了:“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跟他炒CP不也是利用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温景然笑了一声:“秦炫,你脑子里是不是除了利益没别的了?”
“你TM再说一遍!”
“我说你除了利益没别的。”温景然往前逼了一步,“你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接近一个人就为了利用。所以你看谁都像在利用。”
秦炫攥着拳头往前冲,经纪人和助理赶紧扑上去拦。
“秦先生,秦先生,您冷静点!”经纪人夹在中间,满头是汗,“这是地库,有监控,您想上热搜第二次吗?”
秦炫被两个助理架着,喘了几口气,到底没动手。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就在这时候,地库入口那边突然窜出来几个拿相机的人。
狗仔不知道从哪个口子摸进来的,闪光灯啪啪亮了几次,有人喊:“秦炫在那边!”
一帮人一窝蜂朝秦炫追过去。
我们趁机赶紧钻回车里。
温景然把车门一关,对司机说:“走!”
车窜出去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秦炫被狗仔围在中间,闪光灯把他脸照得煞白,他抬手想挡镜头,可挡不住。
“完了。”经纪人瘫在副驾驶上,手机已经震成筛子,“热搜又要爆了。”
果然没过多久,“秦炫苏逾温景然地库修罗场”“秦炫深夜现身苏逾住所”“温景然苏逾同车离开”几个词条占据了热搜首页。
评论区更疯了。
有人扒我们三个的时间线,有人骂我是狐狸精,有人说秦炫是深情前男友,有人说温景然是接盘侠。
我被迫跟着温景然回了他们公司。
经纪人一路上都在哀嚎,话里话外透着想辞职的冲动。
就在这时候林姐开直播了。
我完全不知道,是温景然手机弹了推送,告诉我的。
16
屏幕上林姐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室,眼眶绯红。
“我是苏逾的经纪人,林洁。今天的事,我得说两句。”
她把我一家一家递资料争来的终选名额让给秦炫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又讲了沈禾多次故意截胡我以及她手下两个新人试镜机会的事。
包括对方在朋友圈阴阳怪气,放话谁敢用她的人谁看着办。
“苏逾为什么接近温景然,我不评价。但我想问一句,他还能怎么办?”林姐声音有点发颤,“他好好演戏没人看,他被人欺负没人管,他经纪人被欺负到干不下去,他手下的小孩被截得连试镜机会都没有。他去找一个能帮他的人,用了点手段,你们骂他心机。那欺负他的人呢?”
弹幕安静了几秒。
“让角的事,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他连我都没说。”林姐抹了一把脸,“我也有责任。我没护住他,你们要怪,怪我。”
她说完这些话就关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眼眶热了。
温景然在旁边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拍了拍。
网友扒料的速度相当迅速。
没多久,当年选角的记录佐证、试镜片段都被挖了出来。
沈禾那条阴阳怪气的朋友圈也被人截图发到了网上。
评论区从骂我和温景然变成了骂他们。
“秦炫冷暴力实锤。”
“沈禾抢角截胡实锤。”
“苏逾让角给秦炫反被冷暴力。”
风向彻底变了。
林姐直播后第三天,沈禾那个抢来的角色被片方换了,官宣理由是“档期冲突”。
同一天,秦炫一个谈得差不多的代言停了,品牌方把物料撤得干干净净。
林姐手下那个小孩重新拿到了试镜机会。
小孩给我发微信:“逾哥,谢谢你。”
温景然的经纪人对我的态度也终于缓和了些:“你们俩因祸得福,热搜全是帮你们说话的,公司那边不压了,顺其自然。”
他停了一下,又说:“我也不管你们了。爱谈就谈吧。别让我写分手公关就行。”
后来有次双人采访,主持人问温景然:“你以前不是不能跟人靠太近吗?”
温景然看了我一眼:“分人。”
主持人起哄:“那苏逾算是?”
他想了半天,说:“算我破例。”
我在旁边差点被水呛死。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温景然的小指碰了一下我的小指。
我假装不知道,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桌子底下,我们俩的手悄悄握在一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