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温宴之,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愧疚。
可他只是皱着眉,眼里全是对许清漪的心疼。
“胡说什么,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和孩子受一点伤害!”
他转头看向手下,强压怒火。
“去,把隔壁那个老东西的嘴堵上!要不是他,清漪也不会被刺激到,我不想再听见他发出一点声音!”
“不要!”
我扑过去想拦。
“我父亲有哮喘!把嘴堵上他就没命了!温宴之你不能……”
我话没说完,竹马上前一脚将我踹开。
“盛梵月你还有完没完!清漪都哭成这样了,你还在这儿撒谎博同情?!”
“不就是堵个嘴吗,哪就那么容易死?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让清漪好过!”
我后腰重重撞在铁栏上,刺骨的钝痛瞬间贯穿全身。
温宴之冷眼扫过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手下应声离开。
隔壁先是传来父亲挣扎的闷哼,然后是布料塞进嘴里的声音。
再然后……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我心口骤然一空,窒息般的绝望席卷全身。
温热的鲜血顺着双腿源源不断涌出,迅速浸湿了囚服。
温宴之看着地上的血,终于慌了。
手忙脚乱的摸出特效药,就要给我喂下时。
许清漪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宴之哥,我的肚子好疼……救救我们的孩子……”
竹马见状急得团团转,大喊。
“快把药给清漪!她身子本来就弱,再拖下去孩子就没了!”
温宴之的手顿在半空,看向我的目光闪过一丝愧疚。
“你命硬,孩子不会有事的。”
“但清漪不一样,她从小体弱,这孩子要是没了,她就再也没办法做母亲了。”
说完,他转身毫不犹豫地把那粒唯一的特效药,喂进了许清漪嘴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想起十七岁那年。
他站在我家客厅,对着我母亲的遗像发誓。
“阿姨,我温宴之今天对天起誓,这辈子只爱盛梵月一个人。”
“要是我负了她,就让我永失所爱,悔恨终生!”
那时候阳光落在他脸上,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我站在旁边,红着脸,偷偷信了一辈子。
原来誓言这东西,说的人忘了,听的人却当了真。
我瘫在地上,眼前的画面一寸寸黑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温宴之坐在我身边。
正用手帕轻轻擦我脸颊上的泪痕。
见我醒了,他语气是久违的温柔。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等会儿行刑都是自己人,走个过场就劫走你。”
“我在南边置了套房子,没人认识我们,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许清漪走上前,故作担忧。
“宴之哥,姐姐的眼睛好亮啊,跟我一点都不像。”
“要是被人认出来了……那我可怎么办呀……”
她说着,害怕得往温宴之怀里靠了靠。
温宴之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
猛的伸手,一把掐住我的脖颈。
“你的眼睛太美,太好认了,绝不能留。”
我疯了一样挣扎,却于事无补。
“别怕,就一个小手术,我学过医,不会疼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术刀,指尖抚过我的眼睑。
“等做完了,就没人能认出你了,清漪也就安全了。”
冰凉的刀刃贴上来的瞬间,我浑身剧烈颤抖。
然后是一阵钻心的剧痛,从眼眶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想叫,叫不出声。
只能任由他,毁掉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