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细细回味着方才的感悟。
原来他差就差在对自身法力的精细掌控，以及施法时对空气中水汽的高效凝聚。
“再来几次，中级水箭术应当便能完全学会了。”
不过，陆泽没有立刻继续尝试。
此刻他体内的法力被抽去了大半，炼气二层连续施展中级法术太过勉强。
接下来，陆泽发现五条棕背鱼全都成熟，便将其打捞，带到坊市售卖。
背着鱼篓，他找到一家口碑不错、专门收购灵鱼的店铺。
这家店由一个炼气小家族开设。
“掌柜，棕背鱼今日行情价如何？”陆泽进门问道。
“普通的一块下品灵石一条，超过二十斤的，则视成色加价三十粒灵砂至一块灵石！”
鱼池后的中年掌柜抬头，神识一扫，讶然道：“小友，你这鱼篓里有大货啊！”
陆泽眉头微皱，炼气初期不能神识外放，也就无法用神识护住周身，实在不方便，站在高阶修士面前几乎没有秘密。
好在他身上也没宝贵的灵物，灵蕴卡片全存在识海内。
“对，掌柜请查看。”
陆泽放下鱼篓，从中抱出那条体型最大的棕背鱼。
其足有三十余斤，身长近三尺半，棕黑色的鱼背宽厚隆起，腹部圆鼓，最粗处几乎抵得上成年男子的大腿。
“别闹，吃饱喝足，该上路了！”
这鱼在手中剧烈挣扎，陆泽直接两个巴掌下去，顿时安静了。
掌柜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越过水池探查。
半晌，他脸上笑呵呵的。
“不错！这条棕背鱼快要凝练出妖力了，有入品的潜质！可算作两块下品灵石！”
说着，他瞅了眼背篓：“其余的普普通通，算一块一条吧，拢共六块下品灵石。”
“可以！”
陆泽稍作思索，便答应了。
那条大鱼贡献了一个灵蕴，还能卖两块灵石，不枉吃他那么多草籽饲料。
“得嘞！”掌柜迅速交钱取货，“小道友，下次还有半灵鱼，可再来我王家渔铺，价格公道。”
陆泽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除去留给秦二牛的青翎鸡，其余两只也能卖六块灵石，今年的赋税稳了。
当然，最令他期待的是另外两个灵蕴。
……
回到家中。
陆泽的作息规律起来，三餐喂鸡、打坐修炼、练习水箭术……
终于，十三天过去。
清晨，陆泽揉着惺忪的睡眼，按惯例进入鸡圈。
两只青翎鸡头顶的文字发生变化。
【状态：成熟度100%】
陆泽用手触碰，顺利收获两张灵蕴卡。
【法力精粹：可增长些许修为，或瞬间充盈法力】
【初级催熟：使一株灵植快速生长10年，或使一只妖兽生长2年，需自备充足环境】
“原来是这个催熟，那简直是为灵植培育量身打造的啊！”
陆泽望着空荡荡的灵田，自从租下后便一直空着。
以前他每日要出门采集饲料来养鸡喂鱼，实在没更多精力培育灵植，如果能直接催熟那就好办了。
“灵植成熟说不定也能收获灵蕴……现在，还是先试试法力精粹！”
伴随着陆泽的意念落下。
刹那间，大股纯净无比的法力凭空出现在他经脉之中。
陆泽盘膝而坐，运转《长青功》，将这团法力搬运周天，随即炼化成一缕缕菁纯的长青法力，送入丹田。
那种修为蹭蹭上涨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灵蕴描述明明只说增长‘些许修为’，没想到这股法力竟然如此充沛，抵得上两月苦修了。”
正想着，法力还有余量。
此前陆泽的积累足够，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炼气三层仅有一步之遥。
他加快运转长青功，同时吐纳天地灵气。
时间流逝，这次突破持续了整整七个时辰。
直到天光黯淡，月明星稀，陆泽身子才猛地一颤，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只觉得从脚底板到天灵盖，浑身都通透无比。
法力涌动间，生出一种强大到足以打爆一切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陆泽差点喊出：我乃炼气三层，何人敢杀我？何人能杀我！
好在他迅速收敛心神。
“戒骄戒躁，在修仙界，炼气三层连杂鱼都算不上。”
即便如此，陆泽心中依旧颇为畅快，毕竟前途一片光明。
二十三岁的炼气三层，虽然只是普普通通，但他身具中品木灵根，未来的希望总归是有的。
“咯咯咯……”
鸡圈里，三只青翎鸡饿得叫唤起来。
陆泽撒下一大把米糠，喃喃道：“吃吧，吃吧，明日卖个好价钱。”
第二天，他将最肥那只青翎鸡留下，准备等下次交给秦二牛，接着他提着另外两只，来到了坊市摆摊区。
未过正午，两只鸡便分别以四块、三块灵石的价格被买走。
这让陆泽微微皱眉。
那只带有灵蕴的青翎鸡多卖了一块灵石，买下它的修士也说它有更进一步，晋升一阶中品的潜质。
陆泽又想起那条巨大的棕背鱼，暗道：“难道生灵中血脉底蕴更强的，更容易诞生灵蕴？”
这个推测，让他取消了原本继续养殖半灵鱼的打算。
至少从眼前这批来看，三只入阶的青翎鸡中有两只孕育了灵蕴，五条棕背鱼中则只有一条，要养当然就养前者。
陆泽盘算一番，此刻身上有15块下品灵石、70粒灵砂。
但若是除去赤阳门赋税的10块，再还给二牛2块，就只剩3块灵石和70粒灵砂。
“3块多灵石，根本不足以采购真正的灵鱼苗……更何况还有灵植培育计划。”
陆泽面带愁容。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现。
对啊，催熟灵蕴还没使用，不如用它快速催熟一株灵植，再卖出。
不就有更大的经营资金了吗？
“我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念及于此，陆泽回家的脚步一转，重新来到街道内。
两侧摊位零零散散，卖什么的都有。
符箓、丹药、灵草、灵矿、残破法器……
“陆小兄弟，来买精品饲料？”
前方的一个摊位后，有人向他招手。
陆泽定睛一瞧，那摊主正是住在自家对门的修士“陈观胜”，炼气四层修为。
平日里他就是挨家挨户收购灵米糠，然后转卖为生，干的也是体力活。
半个月前青翎鸡刚刚发病时，陆泽给它们喂的灵米糠便是从陈观胜这里买的。
两步走近，陆泽拱手道：“陈兄，别来无恙。”
陈观胜生意不忙，便闲聊起来：“陆兄弟，如何？你家那批青翎鸡最后救活了吗？”
“承蒙陈兄的那几斤灵米糠，那三只鸡算是顺利活下来了。”
陆泽没有透露驱虫的细节。
毕竟，两人之间还算熟络，但远不及和秦二牛的生死之交。
“那就好，明年的饲料，要不要预定……”
陈观胜话未说完，惊疑道：“咦？陆小兄弟突破炼气三层了？”